第十七章 召唤之术

一场幼狮战将我们的命运彻底改写。

如果没有打入前列，我﹑艾岚和云贺恩都不过是从学院爬出来的井底蛙，在贵族眼中犹如几条小爬虫。

可是现在呢，真红祭司和海祭司成了我们朋友，素祭司愿意亲自指点召唤术，连三贤人之一的李华素亦跟我们喝茶，正是一登龙门升价十倍。

中午时间我和艾岚仍然留在东尼书房，研究死灵术的运作方式，云贺恩约好慧宁晚饭后指教召唤术。云贺恩和艾岚特别兴奋，因为他俩都属于软弱型法师，要是能够增添强援，自然如虎添翼。

中午饭后，云贺恩早不知去向，照我猜测他不想浪费时间，所以跑去找柏烈讨教火系法术。

云贺恩是地系法师，为了弥补地系杀伤力不足，火系魔法确实是最佳选择。

吃过晚饭以后，云贺恩已经拉着我们去李华素的住所。神谕使所住的是大神庙最高位置，不但俯瞰整个山顶要塞，甚至可以见到山下百里景色，论观景可说无敌，不过温度长年保持在十度以下，呼，我宁愿住在山脚。

一身素衣的慧宁亲自出迎，不过她没有带我们进入府内，而是与我们绕过一圈，走到神谕使大宅后的一个小殿。

这个小殿全为白色，殿外竖立十二支石柱，每条柱上都有一只生物，在每支石柱上，更刻有不同于人类文字的符咒。

慧宁用一条三尺长的钥匙打开大门，在大门后方竟然是另一度石闸。只见她从袖子拿出一个小金印，当她把金印拿近石闸后，在雪白的石面上出现多个金色咒纹。

这些咒纹与我们学习过的古文字不同，属于更加久远的象形字，慧宁默念了一段咒语，金咒纹随即化开，石闸向上下方向中分，现出一条走往殿内的通道。

我们三个忍不住紧张起来，相当严密的防御，慧宁嫣然浅笑，说：「三位不必担心，这个防线并非为了外人闯入，而是防止殿内的生物离开。」

随着慧宁向内走，才知道原来殿内是一个高坛，此坛有十多尺高，殿的四面安放八块巨型镜子，由天花向柱石贴着很多封条。

慧宁示意我们坐在坛下的小椅，道：「首先我想问三位，你们因何想学习召唤术？」

云贺恩笑道：「自我立志成为魔法师以来，一直想拥有召唤兽，妳可以说这是虚荣，不过对我而言是一个长久的心愿。」

艾岚道：「因为我没有近战能力，召唤兽可以起保护作用。」

慧宁的目光射过来，我想了一想道：「没什么特别原因，我是被他们捉来的。」

慧宁『噗』地笑出来，才淡淡道：「首先你们要明白，召唤兽并非棋子或工具，必须将它们视为朋友或亲人。要了解召唤术，先要了解召唤兽，要了解召唤兽，先要明白七界的存在。」

艾岚道：「我知道有人界﹑神界﹑魔界﹑冥界，其他三界又是什么？」

慧宁说：「除此四界，尚有修罗界﹑仙灵界﹑幻界。在人界之中，法师使用的召唤术超过一半来自神魔两界，也有一些来自冥界及幻界。」

艾岚问道：「幻兽是否幻界的产物？」

慧宁摇首说：「幻兽和魔兽最大分别其实是血统，来自魔界﹑冥界的我们都叫魔兽，来自神界﹑幻界的都会称为幻兽，例如独角兽就是正统的幻兽。」

其实教授也有说过关于召唤术的事，我问道：「素祭司可否告之召唤术的历史﹑种类和特点？」

慧宁笑道：「当然可以，在百族大战之前，神魔界的通用法术并未正式传入人界，在我们的世界里，巫师之间的高低取决于召唤兽，那时候亦是召唤术最兴盛之时。

不过在通用法术成为主流后，召唤术变成了补助技术，而现今的召唤术一般分成四大类。」

云贺恩问道：「请问是那四类？」

「第一类为小型召唤术，最典型是沙加皇朝时，皇室所使用的魔界淫兽，亦是现时拉德尔家族最擅长的法术。」

慧宁的目光有意无意瞄向我，因为她始终怀疑我体内附了淫兽之首－吸精蜘蛛。

慧宁继续道：「第二类为中型召唤术，亦是蛮荒年代最常见的一类，耳熟能详的有牛头怪﹑独眼巨人﹑狼人﹑蛇发女魔，报丧妖女等。

至于第三类是巨型召唤术，最常见的是飞龙种，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比如什么八首大蛇﹑蛤蟆文太﹑白烂熊﹑在线神猫。」

嗄？这些是什么东西？

云贺恩问道：「人跟龙族可以结契约吗？」

慧宁答道：「道理上是可以，人龙契约要数迪矣里龙骑士族最拿手，我们大神庙虽然也有，不过只适宜用在火系﹑水系和风系三种龙上，这一点在稍后再谈。」

艾岚问道：「最后一类召唤术是什么？」

慧宁指指坛上，说：「最后是超级召唤术。」

我问道：「超级召唤术？」

慧宁说：「超级召唤术就是召唤主神﹑魔神﹑传奇龙等，在珍佛明内只有一个人可以召唤神。」

我们三个异口同声叫起来：「神谕使！」

所谓神谕，就是指神所颁布的谕旨，大神庙的神谕使就是接触神，与及将神的意志发布世界的传讯者。

慧宁道：「超级召唤术由于关系到大神庙的机密，所以慧宁不便详述，请三位见谅。」

我们都在心里暗感可惜，云贺恩问道：「请恕云贺恩心急，请问祭司大人，如果要完成召唤术需要什么？」

慧宁道：「四大类的召唤术，需要的条件都不同。对于一般法师来说，该会钟情中型和巨型两类，这就需要召引法术和契约咒文，前题是你要有能力压服召唤生物，或者谈妥条件。」

艾岚皱起黛眉问道：「谈条件？召出魔物还要谈条件？」

慧宁说：「中型召唤术包含很多妖魔，要它们效力就要付上代价，情况就有如聘用雇佣兵。这些妖魔有些嗜杀，有的爱珍宝，亦有好渔色，甚至有些喜好同性恋，什么类型都会有。」

我们都听得目定口呆，云贺恩急问道：「那么契约方面呢？」

慧宁点首说：「契约就是召唤术的核心，精灵﹑妖魔﹑魔兽﹑幻兽﹑龙﹑神﹑魔，都有不同的契约。而契约又分为主人﹑对等和奴仆三类，若真要计数目，林林种种的契约恐怕超过一千。」

我开始明白这个召唤游戏怎么玩了，首先要收集契约咒文，然后找个像大神庙般懂得召引技术的神殿，召来与契约配合的生物。

接下来是互殴一场，或者一边吃叉烧包一边谈条件，最后就是双方订立契约的仪式。

越听慧宁解释，越觉得召唤术复杂，跟我们原本所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在人家的小说里，随便举起手说两句就可以结契约，吃饱饭走入森林行个圈，就能够领几只幻兽王回家饲养，偏偏这本可恶的小说却搞到这么复杂，不怕读者流失吗？

干！

原本满腔期待的云贺恩垂头丧气，艾岚就像考试零分般目光呆滞，反而我由始至终都没有期待过，也就没什么反应。慧宁见到他俩的反应，竟然加多一脚问道：「是不是慧宁解释得不够清楚？」

我在心中暗笑，道：「祭司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噢，请问大神庙有没有契约文？」

说到关键处，云贺恩和艾岚不但回复精神，还以乞怜的目光盯着慧宁，她尴尬道：「大神庙有二百一十六种契约文，不过大部份是不能外传的机密，而且慧宁没有权限教导这些资料。」

我笑道：「明白了，即是要找李华素老伯。」

慧宁笑说：「没错，如果是普通的契约文，爷爷应该不会吝啬。而且即使爷爷不愿教，葛罗士莱老先生亦拥有一些契约文。」

云贺恩和艾岚高兴得跳起来，慧宁笑着道：「如果你们得到契约文就来找慧宁吧，只要力能所及，我会尽量帮你们进行召引仪式。」

上来大神庙果然是对的，阅览亚梵堤的『近代死灵术』，和古利斯的『不死点将录』，让我对这种神秘法术有了更深入的理解，而且又得到素祭司亲自指导，更胜过在课堂学习召唤法术原理。

不过最重要是海祭司的免费款待，可以白吃白住实在爽透，呵呵呵呵呵呵。

死灵术上还欠咒语，召唤术上还欠契约文，感觉上好像只欠一小步，就能够更上一层楼。

到大神庙的第三日清晨，李华素尚未回来，云贺恩决定不呆等，主动下山回皇城一趟，希望可以找到这个爱游荡的神谕使，我和艾岚仍旧学习死灵术。

至太阳下山时云贺恩终于回来，在他身边还有佐明治和豪德，佐明治故作生气道：「你们好啊，还说一场兄弟，上来学习也不找我。」

我指指艾岚说：「我原本想回学院，碰巧在街上见到她，被她捉了上来的。」

艾岚笑着反问道：「我什么时候当了兄弟？」

我问道：「为何你们两个会跟云贺恩上来？」

豪德道：「云贺恩跑来魔法师协会，请我们去找神谕使大人，所以我跟来看看有没有便宜可以讨。」

云贺恩说：「你说话真直接啊。」

门后传来一声咳嗽，原来是被寻获的李华素，他摇头失笑说：「听到你们的对话，真的让我觉得很羡慕。」

艾岚从沙发弹起，绕着李华素的手臂道：「老伯伯，我们等你两天了，可否教我们十个八个契约文？」

李华素当然不会中艾岚的笨拙美人计，只是他显然很喜欢热闹和亲切感，心情大好道：「这不是问题，但我有条件啊。」

云贺恩问道：「老伯有什么条件？」

李华素笑说：「若是你们将来有远行，一定要预老夫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