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死点将

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原本打算拜访东尼祭司，顺便到大神庙观光旅行，结果竟然被艾岚捉住，她想留宿大神庙却又要我陪，唉。

与东尼一家坐在长桌前，他原来有三个老婆八个子女，更难得是所有子女都长着老鼠脸，这个场面够不够震撼？

大神庙的用餐亦很有风格，不似贵族要人服侍，膳食亦是菜多肉少，不过手艺相当不错，清淡得来亦很美味。一边吃饭我一边抱怨道：「都是妳，要不是妳那副嘴脸我们就不用留宿。」

艾岚被我说了两句不敢辩驳，东尼就垂低头喝汤。

豪德对死灵术咒法没有兴趣，他只听基础理论就回去，可是我们手上有四枚海贼金币，要是详细研究古利斯留下来的不死点将录，或许可以提高骷髅战士的能力。

那时候我就问东尼祭司借书，人家原本亦打算借我们，但是艾岚大小姐两眼放光流着口水，吓得东尼请我们留下阅读。

话虽如此，距离申报新学年还有两星期，在大神庙研究死灵术也不算浪费时间。

除了我和艾岚，云贺恩亦表示想留下，他喝了一口菜汤，我说道：「其实你不用陪我们啊，我们两个留在这儿没问题。」

云贺恩愕然说：「谁说我要陪你们？」

艾岚问道：「你不是陪我们？那留在这儿干什么？想白吃白住吗？」

云贺恩失笑道：「嘿嘿嘿嘿，别这样说好不好，我是因为召唤术而留下来，也多亏你们，原本苦无留下的借口，结果你们就先提出来。」

艾岚又再两眼放光，奸笑道：「召唤术？我几乎忘记有这回事！」

我叹气道：「妳不是要研究死灵术的吗？这么快又转舵？」

艾岚道：「我没转舵，召唤术就交云贺恩去研究。」

东尼因为欠艾岚人情，才愿意借资料给我们，故问道：「可是人家怎会免费教你召唤术，而且你连召唤兽都没一只。」

云贺恩点头说：「作为一名法师，其实我一直梦想拥有召唤兽，毕竟我们跟柏烈祭司算有点交情，或者可以先找他问问。」

艾岚摇首道：「柏烈上次跟老表大战时，没有召唤过妖魔恶兽，相信他懂得召唤术的机会不高。」

东尼含着食物咕噜咕噜道：「我也从没见过他使用召唤术，但听说魔导士级的法师通常拥有巨型召唤兽，你们校长有没有呢？」

云贺恩道：「我们怎么知道？何况他一向否认自己是魔导士。」

艾岚突然奸笑说：「有一个人肯定擅长召唤之术，而且他也欠我们人情。」

我跟云贺恩同时挺起背嵴，问道：「谁啊？」

艾岚微笑说：「你忘记了吗，那次你仗义为神谕使挺身而出，即使他本来就不怕艾法顿，但道理上亦应该要多谢你吧。」

神谕使李华素贵为大神庙的领袖，毫无疑问是珍佛明最强的召唤术师，如果他愿意教我们这种技术，绝对是获益良多。

今次到云贺恩两眼放光，我却是苦恼起来，道：「那次不过举手之劳，怎可以硬要人家教我们法术，而且神谕使大人公务烦忙，那有空闲理我们三只小鬼。」

在艾岚旁边的二夫人笑道：「不是啊，神谕使大人一向游手好闲，他常常扮成平民在街上晃来晃去，绝对是珍佛明第一闲人。」

我们三个连嘴巴都合不拢，堂堂神谕使竟然是个闲人？东尼道：「因为大神庙历史过千年，管理架构早就成熟完善，李华素大人上不上班根本都没影响。」

云贺恩阴笑道：「那就好，吃完饭我就去找柏烈，他帮不上忙就改派小安子找李华素。」

「关我什么事？？」

饭后我和艾岚留在东尼的书房开始看书，她负责看亚梵堤的近代死灵术，而我就看古利斯的不死点将录，云贺恩坐言起行去找柏烈。东尼专职大神庙的内务事项，所以有很多工作在身，我们也不想打扰他。

看书看到不知时间，我叹口气道：「林士文真厉害！」

艾岚躺在另一边的沙发，她已经穿起睡袍，三夫人还借她一件羊毛披肩和一张毯子。在夜里的桌灯前，艾岚小腿露在毯外，皮肤白得诱人，这刻我才第一次感受到她是个女孩。艾岚徐徐一拨鬓发，道：「此话何解？」

我答道：「此书只有虚幻的理论，没有实质的咒语，要不是亲眼见过骷髅飞龙，根本难以相信这些理论原来可以实现。」

艾岚将手压在沙发边沿托起香腮，从我的角度隐隐窥见她领口下的风光，她浅笑道：「那你有没有信心可以提升骨仔的能力？」

我索性盘膝坐起，把书本合上，傲然笑道：「林士文可以做到，我亦一样可以做到。虽然书本没有提供死灵咒语，不过它解释了骷髅的性质，我已经掌握到一点窍门。」

艾岚亦放下书本，坐起身问道：「骷髅的性质？」

「嗯，古利斯和林士文的死灵术，属于原始死尸派，亦即是魔女皇一脉。此派别建于沙加皇朝中期，所以咒术设定亦以古老制度为核心，骷髅士兵亦以当年的军籍官阶制度分类。」

艾岚不解道：「我完全听不明白，可否说得简单点？」

我答道：「简单一点说，要让骷髅得到能力，就要先认清它生前是什么身份，继而按照不死点将录上的官位排出魔法阵和咒语。

比如骷髅生前是偏将，就应该按照偏将的特定阵法，用两个海贼金币排出魔法阵，成功后它会得到对应异能。」

艾岚点头说：「这样我就能够理解，但是有什么异能？」

我说道：「林士文所做的骷髅本身不须金币，不过他借着镶入金币，使骷髅升级为点将录上的『不死士兵』，得到最基楚的重生能力。」

艾岚兴奋问道：「换言之如果我们在骨仔身上用金币和施咒，它最少也可以有重生的能力？」

我点首说：「理论上的确如此，除非它生前连普通士兵的能力也没有，这样就不会有效果。」

艾岚问道：「除了重生能力外，还有什么种类的异能？」

我笑道：「还有很多，这本书完全是一本军事用途的死灵术书，可见作者心愿是创造死灵大军，骷髅的官阶就有五﹑六十个之多，还没计算奇奇怪怪的飞龙走兽。

越高的阶级需要越强的魔法阵，需要海贼金币亦越多，暂时我见到最多达到七个金币，异能相当吓人，骷髅法师可以使用高等法术，有些甚至可以带领人类进入冥界。」

其实想想也觉恐布，如果当天林士文召出附有七个金币的顶级骷髅，后果将难以预料。

艾岚咋舌道：「很夸张呢！」

我笑道：「是很夸张，有很多异能夸张到没有用。」

「那么我们要如何将骨仔的能力升级？」

沉思片刻我才说道：「先要了解骨仔的生前能力，其次是寻找最基本的死灵咒语，最困难是将咒语修改，到最后依照此书所教的阵法施术。妳那边又有什么收获？」

艾岚说：「算是了解死灵术的具体运作，现在什么时候了？」

刚才全副精神看书，都没留意已经夜深，现在被艾岚提起，只觉小脑袋似是胀大一样，我说道：「不清楚，可是很困。东尼祭司有给我们睡房，妳不去睡吗？」

艾岚打个欠呵，说：「不用了，在书堆内我会睡得比较好。」

我低笑道：「妳真有病。」

拉起毯子将书放在几上，我也懒得走出房间，索性在沙发上睡觉。

翌日，一觉醒来已看见艾岚继续读书，由于时间尚早，故此转身延续梦乡。睡到中午时份，隐约听到有人进房间，我张开眼睛一看，竟然见到李华素和慧宁，而云贺恩也陪在他们旁边。

艾岚见到李华素到来，她赶紧起身道：「李华素先生！」

李华素笑着道：「老夫很怕必恭必敬的，叫我一声老伯就可以。安格斯小兄弟，上次宴会都忘记谢谢你为我解围。」

我盯了一眼云贺恩，不用问都知道这混蛋用我名号去带李华素来，只见这家伙别过脸去，我只好认栽道：「早晨老伯，我们来神庙没有拜访你老人家，希望老伯不要见怪。」

李华素发出连串大笑，坐到沙发上说：「没关系，都坐下，听说你们来神庙是希望学习死灵术和召唤术？」

今次连艾岚也盯着云贺恩，后者只是傻笑，慧宁忍不住笑出来，李华素说：「虽然老夫对死灵术没有研究，不过此术较适合性格阴沉的人学习，而且越学得深入，个性亦越趋负面，所以两位要认真三思。」

其实不用李华素提醒我都知道，死灵术师终日对着骨头﹑死尸﹑幽灵，个性不变负面才怪，林士文就是一个典型例子。我笑道：「谢谢关心，不过教授说死灵术只是工具，只要不被工具束缚就不会有问题。」

李华素徐徐点头，说：「老夫都几乎忘记你是葛罗士莱前辈的高徒，前辈的话深具意思，李华素十分认同。嗯，至于召唤术老夫倒是有点认识，不过这今天刚巧老夫有事要办，如果不嫌弃可以由慧宁代劳。」

慧宁身为四大祭司之一，我们都不会怀疑她的能力，云贺恩和艾岚的想法已经写在脸上，前者道：「难得素祭司可以指教，是我们的光荣呢，怎会嫌弃。」

慧宁嫣然笑道：「小女子与安格斯先生一直有误会，若能跟安格斯先生冰释前嫌，小女子定当竭力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