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重新开始

在医院休息多一天，由小桃和小圆给我喂了昂贵的补血药，中午时间终于可以出院。由于我进院时的衣衫早染得血污处处，小圆帮忙将病人的白色衣衫裁了一下，变成全白的窄身衣裤，顺便在衫边染了颜色。

踏出医院门口，想不到已经站满了人，葛罗士莱﹑柏妮﹑佐明治﹑云贺恩﹑美西﹑艾岚﹑力猛夫﹑麦兜﹑圣月﹑圣言﹑沙嘉﹑鹤臣﹑毕达利﹑蓝庭﹑东尼，还有我们班的同学，尚有其他不认识的人。

我皱眉道：「居然来这么多人？」

葛罗士莱心情大好，笑道：「我已经劝他们不用来，反正你三不五时都会住院，何必这么大阵形。」

蓝庭大笑道：「小弟啊，你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全国上下谁不晓得安格斯这个名字，大家都把你视为传奇剑圣高安东的转世化身，我亦是代表剑术师协会来接你出院。」

东尼点首道：「说得没错，我亦是代表大神庙过来，本来小烈想一起来的，只是他还有点轻伤，神谕使又知道你对慧宁没好感，所以派我来接你。」

众人望向圣月和圣言两位公主，她们不是单独前来，而是带了十八名皇宫卫和四名带剑宫女，不用问都知道是代表皇室向我示好。还有后方不敢贸然上来的几个人，从他们的军服可以知道是海军，这表示连海军亦要给面子。

圣言道：「皇姊要我们向你道谢，她很感激你誓死勇战，只是因为婚约关系，暂时不方便亲身前来，请安格斯先生见谅。」

圣言的话让众人深思，现在我不单只是剑圣幼狮冠军，而且是高安东转世，甚至与圣日有婚约，身份一下子变得很复杂。圣月无视众人存在，一下撘着我肩膊，道：「三妹不用拘礼的，这小子跟我很熟络，像平常说话就可以。」

沙嘉忽然走上来，双手捧起一个金色的剑鞘，道：「如果安格斯兄弟不嫌弃，请收下这份薄礼。」

他手上的金色剑鞘颜色与苍空剑一样，有三份一是以兽皮包裹，并且连着一条红色挂身绵绳，鞘上雕着精细的百花图案。我望向众人反应，柏妮说：「皇城禁卫都很崇拜高安东，沙嘉更是他的忠心粉丝，你就收下它吧。」

沙嘉道：「苍空神剑不同于其他剑，它的长短设计都很特别，故此甚难配对剑鞘。这个鞘是依照记载重新打制，希望兄弟笑纳。」

说了一句谢谢后将鞘拿起，果然刚好可以套进苍空剑，而且实际重量没有外表那么重，我将剑挂在背后，才发现沙嘉的衣领竟有一条飞龙，愕然道：「沙嘉少将赢了冠军？」

沙嘉苦笑说：「都是拜你所赐。」

我吃惊道：「关我什么事？」

蓝庭笑道：「当然关你事，你以反手破魔剑反击哈傲奇时，钟宁芬和列基美同时出手抢救，给果双双重伤才勉强保住哈傲奇小命，沙嘉少了两个强敌下顺利赢得冠军。」

东尼说：「巨雕也捡了一个亚军呢，他说有空请你吃饭。」

虽然记忆很蒙糊，但是照他们所说当时使出的那一招威力必定很惊人。圣言道：「父皇和母后已经等很久，我们先进皇宫去。」

沙嘉邀请我上马车，同行还有鹤臣﹑佐明治和教授。马车关上门，沙嘉道：「两日前柏烈祭司来找未将，他表示想找亚约瑟晦气，还说兄弟亦有兴趣参加。」

教授望我一眼默不作声，我答沙嘉说：「没错，我一来想帮柏妮出口气，自己亦跟他有点过节。」

沙嘉说：「实不相瞒，我们的工作是维持皇城治安，所以不能直接参与你们的计划，不过在其他方面可以关照。」

鹤臣说：「亚约瑟是过江猛龙，我本来有点担心你们，不过安格斯兄弟有苍空剑在手，就算来多几个亚约瑟也不怕。」

教授说：「等等，这件事怎么拉到他们身上去，即使有苍空剑，但这小子还未能完全发挥其威力。」

沙嘉和鹤臣微微愕然，沙嘉道：「我们明白，柏烈祭司说过，只要各位愿意帮忙，各位想要什么酬劳可以告诉他。」

佐明治就等着这句话，笑道：「爽快！安格斯，这件事由你决定。」

我望向教授，他露出一个阴险笑容，说道：「我暂时不参加，但也不反对你们行动。」

我跟沙嘉说：「请转告柏烈祭司，用他的一半奖金做报酬，力猛夫和艾岚相信会答应帮手，云贺恩十分尊敬柏妮，他也很大机会帮这个忙。」

佐明治在偷笑，柏妮用他一半奖金做训练费，现在我又要柏烈一半奖金，算是打个和好了。沙嘉大喜道：「如果是金钱可以解决的问题，柏烈祭司肯定会答应，我们会打探亚约瑟的行纵，再相约出击的时间地点。」

马车直驶进皇宫，宫内早有大群侍女等候，沙嘉少将只送我们到外院，圣月和圣言带着侍女领我和教授进内宫，佐明治他们留在宴会厅接受款待。庄士顿国王与皇后在内宫的二楼，他屏退左右，只让我和教授进入他们的书房。

庄士顿国王微笑道：「老师你真不简单，先是林士文，现在是安格斯，如果有最多门生夺标的记录，一定非老师莫属。」

我小声问道：「国王是你的学生？」

葛罗士莱没好气说：「我在这里教书快一个世纪，珍佛明亦只有一座大学院，曾经教过国王有何出奇？」

国王和皇后定神看我们，忽然失笑道：「圣月说你们两个很有趣，我现在开始明白，你们都是那种天真又不拘礼节的人，听着你们说话，本王彷佛又回到读书的年代。」

我皱眉说：「国王说我天真还可以，但是这个人…哎呀！」

皇后掩着嘴想笑又不敢笑，毕竟葛罗士莱是三贤人，而且好歹是国王的导师。国王露出笑容，道：「老师，你认为本王现在该怎样办？」

我摸不着国王的说话意思，可是葛罗士莱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深邃锐利，冷然一笑说：

「如果我没猜错，奥古斯都家不会出面反对婚约，但是他们会背后出手说动贵族反对。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安格斯代表了高安东，最少会有三成贵族不会直接表态，他们想静观国王和丞相角力。」

国王直点头，叹气道：「在珍佛明就只有老师能让本王完全佩服。联婚其实是奥古斯都家族的主意，他们一直有心染指皇室权力，只是珍佛明向来和平，他们苦无籍口，所以想利用公主让哈傲奇进入皇室核心。」

我奇道：「陛下堂堂一国之君，难道不能拒绝吗？哎呀！！」

教授敲我的脑袋，道：「你真是没进步，国王有自己的苦衷，现在直系皇室内具备能力名声的有谁？相反奥古斯都一门多杰，陆军提督列基美﹑哈傲奇﹑达美伦，而最可怕是一直不出手的赫曼丞相。」

国王长长叹息，说：「我们家中有能力的，不是没名声就是心术不正。」

心中暗暗浮起艾法顿的模样，庄士顿说心术不正的应该指他。教授道：「国王今天当然可以拒绝奥古斯都的要求，可是再过二十年﹑三十年如何？我们身为国家顶尖的人物，不能只看眼前的事情。」

皇后点头说：「贤人说得没错，本来为了国家的安定，我们只好顺从贵族们的意见将圣日和幼狮战拉上关系。可是作为父母，我们其实不想做此决定。」

教授道：「但是现在给你爆个九十九倍大冷门，整个局势起了翻天覆地变化，原本等着成为皇室成员的奥古斯都家族成了大输家，他们肯定不会让你跟公主成婚。

另一方面国王金口既开，老百姓就会倾向支持你和圣日结婚，这个才是难解局面。」

国王说：「毕竟他们年纪轻，婚事可以过几年再提，但是奥古斯都家族已经极震怒，十多年前诺域治被杀，今天他们家的象征人物哈傲奇被打败，连列基美亦受伤，唉。本王要及早准备，否则会出乱子。」

我只不过打赢一场比赛，居然这么严重？

国王从案头小匣子中取出一卷牛皮，他把牛皮交给我道：「安格斯?登?嘉雪，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剑圣祭幼狮组的冠军，在接下三年内你将拥有校尉相同的待遇，并且能够自由进出国境，希望你能为我国出力。」

国王向教授打个眼色，后者说：「你回去找佐明治他们吧，我还想跟国王叙旧。」

拿着牛皮卷离开国王书房，在外守候的待卫带我离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我背后的苍空剑。

他们送我到宴会厅，佐明治﹑艾岚﹑力猛夫在内大吃大喝，云贺恩首先过来问我道：「刚才沙嘉少将找我说话，要是为了老师这件事，请预我一份。」

我拍拍他膊头道：「当然。」

云贺恩沉声说：「你知不知道黑当被国王重罚？」

我愕然摇头，他冷笑说：「国王本来想将他踢出皇族谱籍，但是穆林花费金银财帛疏通贵族，使得国王减轻了刑罚，改判三年守行为。」

我问道：「什么叫守行为？」

云贺恩说：「意思是三年之内不能再犯事，同时黑当亦丧失所有参与公开活动的资格。包括下一届幼狮战﹑魔法师的正位考试，和学院的学生会选举。」

提起学生会，艾法顿曾经逼铃姨把饭堂交出来，改建学生会的基地，我急问道：「失去黑当对艾法顿有何影响？」

云贺恩道：「影响极大，他最少失去二年级的三份一票，所以…」

云贺恩在我耳边低声说话，我讶然道：「你要组织学生会？」

云贺恩忽然显现一个大智大慧的笑意，道：

「没错，现在是最佳的时刻，你﹑佐明治﹑艾岚都在幼狮战中大出风头，气势足够把艾法顿比下去。不过我不打算赢，而是要推倒艾法顿的票仓，逼皇室派不能拉拢陆军派的达美伦。

如此一来艾法顿将会失势，我们也可以保住饭堂。」

哇，这个家伙真的只比我大一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