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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4 节

第56章 :赵氏两经注集与物法论,轰动!

神农道君 · 神威校尉 · 1.6万 字

  赵兴是在景新历三十五年写的《本我天物论ꔷ天时篇》与《本我天物论ꔷ地利篇》。

  当时他需要迅速调和庞元稹和司马云海的矛盾,所以并未对两篇新论作详细阐述。

  与庞元稹、魏照、杨松坐而论道没几天,古先生、郁山子、天珏道人为首的刺杀事件就发生了。

  之后本尊闭关,其余分身到处救人,留在明月府的分身也忙于替夜宇空处理政务。

  是以当时的两篇新说,内容多是阐述思想的经论。讲述具体法术应用的法论,则只是在书中引个例论证。

  庞元稹、魏照、杨松,当时听得意犹未尽,就是因为它还缺详实的法论篇。

  当然,有经论的思想指导,两年时间过去,商洛学宫的治经博士们,已经在赵兴的经论基础上,琢磨出来了许多篇法论。

  即便是战争耽误了两年,但并不妨碍两篇新论,成为商洛学宫的热门研究课题。

  柳天宁为什么一定要让赵兴,在封赏结束后跟他走一趟呢?

  除了当做《青苗法》的榜样来展示,打一场大道之争。更主要的原因,就是各院治经博士们的强烈要求。

  没办法,许行只得点名要柳天宁带赵兴过来。

  须知赵兴的三阴三阳六气大周天论,是发表在《本我天物论新篇》之前。

  当时的商洛学宫其实早就坐不住了!

  生怕本派圣子转投了天时派。

  还是许行和柳天宁通过气,得知了赵兴的真实想法,这才按兵不动,忍了下来。

  不然的话,商洛学宫的博士们,甚至要亲自去平海州把赵兴八抬大轿的迎过来!

  那怎么能行?当时的赵兴仅是五品司农官,如此做,岂不是捧杀徒孙嘛?

  如今就不一样了,赵兴封神威侯,拥有诸多功绩,能治能打那可是经朝廷都认证过的!

  经论又过了两年发酵,早传扬开来。

  如此就不会是捧杀,不管是万道树领悟,神华池突破,以及之后要给赵兴准备的珍贵资源,都将无人敢反对,质疑也会消散。

  育人如种树,赵兴能顺利成长,顺风顺水都走过来,实际都有柳天宁和许行在背后默默的保驾护航。

  许行现在让赵兴慢慢讲,好好讲,那就是不怕他木秀于林了。

  赵兴已经是三品境,茁壮成长为一棵大树,不再怕风吹雨打,就算有风雨来,前面还有两棵大树挡着呢!

  “苍山论道林,已经准备多时,你随时可以过去,定哪天开始?”许行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赵兴道。

  若是寻常的三品,刚刚突破,估计要花不少时间巩固境界。

  然而赵兴却根本不需要,他本就根基扎实,经神华池洗练,更是天下第一雄厚的三品根基。

  无需再花时间巩固境界。

  “好,那便现在去。”

  参悟已久的赵博士终于出关讲道了,这个消息迅速席卷了商洛学宫。

  “赵兴出关了,地点在松山论道林?”

  “听说他已经突破了三品,老方,一起过去看看新生代的天才。”

  “正有此意!”

  “赵博士出关了!松山论道林,速来!”

  “哇,终于来了,还好我没有公事外派!”

  “我已研究新篇两年,小有成果,但还差一口气,今年能不能升传道法师,就看赵博士了!”

  “神威侯出关了?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讲到法论。”

  “经论玄妙,法论实用,对我们这些军司农来说,神威侯的法论才是最重要的。”

  “走走走,去看看。”

  “草啊!怎么今天论道,我他么刚公派去姚郡啊!”

  “刘兄,抱怨啥啊,派草人啊!”

  “万法草人听大佬讲道,和本尊倾听,如何能一样?你当我是什么绝世天才吗,草人分身也能悟道。”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派草人去办公差,本尊先回来啊,姚郡之事,又不是什么大事,草人足以处理。”

  “对哦,有道理啊,是我糊涂了!什么时候开讲?”

  “未时四刻,你只有半个时辰赶路了!”

  “我立刻走「跃迁大道」,汪兄,给我占个好位置啊!下个月请你吃大餐!”

  “好说。”

  此时商洛学宫但凡有空的司农,都开始赶往松山论道林。

  即便本尊没时间的,也都派草人过来听课。

  当消息传开后的一刻钟内,松山论道林,就出现了上万人!

  “怎么这么多人。”松山论道林的场地负责人「李浩」,穿着亚麻法衣,正在操作开启法阵,看到人数后,不由得呆住了。

  “占座的,很多人都派草人来占个有利位置。”副手苦笑道,“也是活久见了,下三品都有这么多来凑热闹。”

  商洛学宫下三品的司农,热情十分高涨主要是新篇的中心思想太符合他们的口味了!

  以植物改天时,以植物养地利,多扬眉吐气啊!

  至于中品司农,则是期待着赵兴的《法论篇》。因为五品修出纯元土壤后,就能养兵种了。

  若有完整的法论出世,契合中心思想,那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意味着本我派司农,可以走上很多原本天时派、地利派做的官位了!

  天时派能改天时,我也能改,你地利派能干的,我也能干了!

  岂不就是好做官了?

  先学先会啊,岂能不来?

  高品司农来的原因,就很简单了。

  主要是好奇。

  若是赵兴真有高论出世,那对商洛学宫的地位提升是有很大帮助的。

  另外,许行和柳天宁都跑过去了,就冲这点,也得给面子听一下。

  是以,赵兴这一次讲道,竟是将商洛学宫的上中下三个层级的本我派司农都一网打尽。

  “突破五万人了!”

  “十万了!”

  “不行啊掌司,这样下去二十万都打不住的。”

  副手焦头烂额的走进来,“还不到半个时辰,松山论道林的人数规模就突破了十万。”

  “已经有人因为占座打起来了。”

  “叫法司加派人手啊!”李浩道,“人不够,就去礼殿和神庙请礼修和祭司过来,我去找院长汇报。”

  “是!”副手又匆匆跑了出去,这公务房里面还有诸多草人分身在跑来跑去。

  没办法,光靠本尊是忙不过来了。

  以往道场司哪有这么忙过?草人分身都闲得吃灰了,但今天就都派了出去。

  “人真多。”罗王、天衍王、魏国公在松山论道林上方的一艘小舟上,俯视着下方。

  作为一品强者,他们当然能占据最佳位置。

  不过这种盛况,也是把他们震惊了一把。

  “赵兴的法论,若能符合预期,则有三大好处,人当然多。”天衍王微笑道「哪三大好处?」魏国公问道,他虽看过经论,但也只想到了一部分。

  天衍王道:“一是利于军司农,法论若符合经论带来的预期,则本我派的军司农,其战斗力自然要上涨。”

  “因为战争无非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之后本我派军司农的地位也都会相应的上升。”

  罗王赞同道:“不错,就以平蛮大战的数据来讲,各军团的随军司农,基本为天时派和地利派。本我派主要集中在补给城种地,很少有在前线的。”

  天衍王继续道:“二就是文司农了,道理和军司农一样,原先虽也有防灾本草经,但本我派司农在司农监大多是佐官位置。”

  “如果原生种和衍生种能改天时,调地利,那么主官的位置,以后必然要多考虑一下本我派的司农。”

  “三是名气。”

  “当以上两种情况出现,名气自然也会增加,本我派的印象也会随之改观。”

  “可以料想的是,本我派司农的地位,会在未来逐渐提高。”

  “有经论、法论,再加上名气,以及政策面上的调整、资源增持,影响就会越来越大。”

  “本我派将来出大司农的几率也大大增加,至少在和天时、地利两派竞争时,优势会提升许多。”

  三人都是高瞻远瞩之辈,一下子就明白了赵兴能造成这么大轰动的根本原因魏国公微笑道:

  “天衍,你是命官,不妨看看,赵兴此番的法论,到底能否符合预期?”

  是的,一切的前提是,赵兴的此次法论,实际效果得符合预期。

  否则光经论是没有用的,那就等于是吹了一波牛逼,是本我派的自嗨罢了。

  真要造成刚才所说的三种影响,还得是从实际出发。

  司农务实,朝廷也不会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天衍王盯着下方,他看的是下方的场景,眼中却倒映出的是未来。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

  魏国公连忙问道:“如何?”

  天衍王沉吟道:“这个嘛——”

  “咔咔咔……”这下不止罗王想打他了,连魏国公的拳头都捏得榔硬。

  “等等,别打,我说。”天衍王顿时不敢再卖关子。

  “我看到了赵兴被松林台上的八名强者拱手行礼,应该是符合预期了。”

  讲道未时四刻开始,赵兴未时一刻就和许行、柳天宁及一群大佬来到了松山论道林。

  “快看,是赵兴!”

  “是赵博士!”

  “神威侯!”

  “赵师来了!”

  赵兴出现后,下面顿时爆发出一阵呼声。

  “人怎么这么多?”

  赵兴吓了一跳。

  俗话说人一过万,就显得人山人海。

  现在这里,简直一眼望不到头,怕不是超过了十万吧?

  他看了一眼柳天宁,老师,这不会是你请来的托吧?

  他怀疑老柳下令,强行号召人来听课。

  柳天宁微微摇头,他可没干这事,在这种事上强迫人,那不是给弟子招黑么。

  “我确实做了一些流程上安排,但并未下令。”柳天宁传音道。

  老实说,他都没想到弟子居然会这么受欢迎。

  号召力都是要在用到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

  不开论道场还好,一开启,顿时就一目了然。

  “真是让人意外。”江尧春感慨着。

  楚千秋、庄大稔、于霞等副院长,也都不由得暗暗心惊。

  商洛学宫多少年都没这样的盛况了?!

  就是不知道赵兴能否驾驭得住这么大的场子了。

  论道也讲流程,不是乱说一通。

  像这种公开的大场面,会先由赵兴主讲。

  完整的讲完理、法。

  会有高品出来提问,与赵兴论道。

  因为商洛学宫已经是司农圣地,所以大佬给赵兴的评价,就相当于官方认证不用像在天元府分院那般,还要找举荐人,再发往总院。

  论道的开场,有礼修的声音传遍松山论道林。

  “聆听大道,身之礼静也!”

  声音如同法则一般,回荡在所有人脑海中,众人的身体下意识的安静下来。

  不再说话喧哗,也不再随意走动,也不过分亢奋,都静静的待在原地。

  此法也是礼修禁言术的一种,不过更为高级且柔和,适用于听课、祭祀、宾礼时施展。

  “礼之定,定心猿意马。”

  松山众人,顿时不再胡思乱想,这是礼修在帮助人进入专注的学习状态。

  “礼之魄,增众生力,长众生气,启众生慧。”

  此时,所有人的身上都荡漾着淡淡的金光,其七魄,都得到了大幅度的临时增长。

  如果说之前是进入到绝对专注状态,那么现在就是智慧,力气都有所增长。

  礼修的降智法与之相对的,则是启慧法。当然,由魏国公施展的礼之魄,乃是全方位提升。

  通常讲道都是很长时间,听者思考也很消耗精力。

  所以开场的礼修,不止临时提升了聆听者的思维能力,学习能力,还把体力也提升了一波。

  哪怕是九品,半个月不吃不喝,也能保持巅峰的状态。

  赵兴看着周围,不由得微微点头。

  此时的松山论道林,元气都以一种整齐独特的方式排列,在无数人身体旁萦绕。

  也就是商洛学宫这种圣地,元气充足,道场又有法阵辅助,是以礼修的法,号令天地元气,能够辐射如此大的规模且效果强力。

  就是赵兴自己,在一品礼修的法术下,也受到了影响。

  他感觉到了七短时间上升,状态处于前所未有的巅峰。

  一切准备就绪。

  赵兴飞上松山论道林中,最高的一截神木上。

  上神木高台,露天讲道,谓之高谈阔论,在他周围,还有八根较低的神木,那是留给第二个流程提问者的。

  此时的神木讲道台,上面的年轮一圈圈散发着光芒。

  上有百花蒲团,赵兴盘膝而坐,一股清凉之意传来。

  当他坐上去,神木周围的一圈圈年轮顿时升起。

  扩音年轮!

  赵兴不用自己费力气,声音就能传到远方,而且在所有人耳中,都是相当大小的声调。

  如同赵兴在聆听者耳边诉说一般。

  “根之所属,植物也。具物性、我性、道性。”赵兴声音悠扬。

  仍旧是以《植物法理ꔷ三性论》开场。

  因为《本我天物论》,就是对植物三性的进一步阐述。

  “物见其理,我见其道,道见其法。”

  “本我既天地,窥本我之道,即窥天地之变。”

  “通物性知其理,通道性知其法。”

  “理何用乎?”

  “种百草以改天时,植万树以养地利。”

  赵兴开始诉说自己两篇经论的中心思想。

  “毒瘴之地,何以化沃土?毒瘴盖因天之六气混乱,寒、阴、燥、晦、明交错而生,乃天之恶气。”

  “植物纳于本我,则六气散,阴阳复均衡,天时既改。”

  “地火莲扎根火焰山,久之地火太阳转少阳,种之者众,百万里火焰山亦化灵山。”

  “沙漠尘暴纷飞,植树百万可阻,沙漠亦化绿洲也。”

  “凡森林茂密之地,则多云雨——”

  此时的理论和法论,都已提及,但仍旧不够具体。

  “本我之道,育神枝仙木,以物性改天时。”

  “五阶灵霄木者,性喜吸纳晨霞暮霭之光华,其枝极舒展之处,能聚云气。”

  “其根可引地脉之水,广植灵霄木于山巅旷野,其聚云气之功,每逢大旱,灵霄木所聚云气渐浓,可引动甘霖,此乃以植物之性改旱时之法。”

  “天时六气,风、寒、暑、燥、湿、火。”

  “四季配五行运,称「天时季运」,全年的天时按照五步季运。从木运季始,至火运季、土运季、金运季、水运季终。”

  “若主气乱之于木行,逐月无法取用,可移种灵霄木于东。”

  “年轮十转,季运至七十三日零五刻,可改一至三级,木之主气「湿」之乱。”

  “年轮二十转,可改四至六级「湿之乱」。”

  “若天时主气乱之于火行,灵霄木可种于正北,火木相位于北,湿之气变可平。”

  “若为寒之主气乱?则种之西,年轮八刻,随水季运而冬藏——”

  从这一刻开始,赵兴讲的,就是具体的施法方案。

  并且是结合《三阴三阳六气大周天论》的「内六气」「五行季运」来讲。

  因为这两篇,就是完全没学过天时派法理的司农,都能够听懂并且加以运用。

  内六气是源于自身内五行天地的感应,不懂外六气,天地之气,之气,朝霞、暮旦之气都没关系。

  本我派司农,阴阳本我经总得修吧。

  但凡开始修炼阴阳本我经,中品基本都在第二层境界,可感知五行之气至如丝如缕。

  另外,五行干支是司农的基础学问。所以赵兴讲的法论,就是下三品的司农都能听得懂。

  “主六气乱与风,则将改风滚草,植于地风之西。”

  “主六气乱于暑,可分秋季运与暑季运。”

  “其天灾等级若为中三阶,可植炎阳藤,其性至阳。”

  “炎阳藤可顺阳气,缓散于旷野,阻天时之暑侵蚀地脉——”

  “若为燥热,可根植地脉准线十至五十丈。”

  “若为湿热,可根植地脉准线五十丈至百丈。”

  天时六气的暑热,燥热、湿热都不一样。

  以人身内五行感应,站在外面热,而站在屋内凉快的为阳火。

  此时温华瓶是起不到衡量作用的。

  就比如仲夏的热,天黑之后,水还是热的。但晚秋的热,只要天一黑,水也就凉了。

  本身侵蚀不到地气,炎阳藤的种植深度就不能一样了。

  法论篇赵兴讲了很久,从九月六一直讲到了十月十日。

  上三阶的植物物性他不涉及,下三阶的物性也讲得少。但中三阶物性他大讲特讲。

  因为本我派能开启纯元土壤就是五品,对应中三阶的植物,低三阶的植物,效果太弱,没啥讲的意义,上三阶的植物太稀少,且很多都十分独特,不是可以大规模种植的,所以讲了也不具备代表意义。

  即便赵兴讲得十分之快,也足足讲了一个月。

  涉及常见的五行属性植物,共三万七千种。

  囊括了各纲、类、系。

  前几天,下三阶的司农还能听懂,但后面涉及中三阶植物,低阶的司农就很难听懂了。

  因为赵兴不再只拿单项植物来列举,开始出现了复杂的组合搭配。

  “你听得懂吗?”魏国公问罗王。

  “我要听懂干什么。”罗王耸了耸肩道,“只看那些博士和院长级别的反应,就知法论的效果达到了他们的预期。”

  “我也听不懂。”天衍王微笑道,“不过,他们听得懂就行了。”

  中品的司农们何止听懂,简直大为震撼此时的‘病孕残”三人组,已经激动得拍大腿了。

  “我草,我从未想过爆竹除了用来炸人,还可以用来调地脉!”辛伯坚十分激动。

  他们的声音只具现在小范围,并不会影响其余人。

  “难怪以前我按照《防灾本草经》去治理的时候,总感觉有问题,换一个地方,效果就差了很多,而有些时候,效果又太强了。”佘公智拍了自己一嘴巴。

  “我是真蠢啊,多么简单的道理?竟然不去思考这是为什么。”

  “师兄,抽用力点啊。”温伟琪笑道。

  “我看你还是犯蠢了。”

  “嗯?”

  “你觉得简单,那是因为赵博士说出来了,你照做方才觉得简单。”

  “啪!”

  讲了一个月,陆陆续续有低阶司农熬不住,开始退场。

  但他们退场后,又吃饱喝足,迅速的进来,有图方便的,就在松山讲道林周围取水引用。

  这一个月的时间,松山周围的湖泊,竟然都被抽干了!

  “画得如何?”一艘小巧温竹飞舟上,姬紫萱看向旁边。

  那里有一间画室,有十二名画师,正在作画。

  上面已经有大量的画稿。

  有的画作上,记录了赵兴讲道时,松山论道林的环境变化。

  有的画作上,记录了聆听者陶醉、惊讶的表情。

  当然,更多的画作上,是赵兴讲道时的英姿。

  “请郡主过目。”一名画师整理成册,“这是神威侯月余来讲道时的精编画册汇总。”

  姬紫萱抽出来其中一些查看。

  《神威侯松山讲道图》

  《万人林池取水图》

  《神木讲道台》

  “不错。”姬紫萱点了点头,“所有画师,皆有赏,凡是纳选的,赏赐翻倍。”

  “多谢郡主。”画师恭敬的拱手。

  姬紫萱抱着画册,回到自己的船上,将其珍藏。

  片刻后,她走出来,发现讲道还在继续。

  不由得一愣,怎么还没讲完吗?

  当然没讲完!

  赵兴的《本我天物论》,现在是扩充法论基础,他现在才讲到三性中的物性。

  还有「我性」和「道性」没有讲呢。

  至十月十一日,赵兴开始讲「我性」与「道性」……

  进一步完善《本我天物论》的两篇。

  “内探究性命之幽微,体证大道之要枢。”

  “夫内景之所存,首在丹田。”

  “丹田者,人身之精汇聚之所。”

  “景地之妙,不仅在自身之修炼,更在与天地之感应。”

  “人者,天地之心,身中之,与天地之气相通。”

  “修炼至深者,于内景地中可察天地之变。”

  “春生之时,身内机蓬勃,如万物复苏;夏长之际,盛而热烈,似骄阳似火;秋收之期,渐内敛,如谷物归仓;冬藏之日,守于内,若蛰虫伏藏。此乃人身内天地与玄黄大天地相应之理。”

  赵兴要让自己的理论成经典着作,怎么能缺少本我之道的论述呢?

  当然,他现在的道还未完善,以三品境阐述我性和道性。

  也只能浅尝即止。

  但,这个框架必须要有。

  否则他不补充,以后就被别人补充了。

  “内行天地,以我性驭天时、地利,即见其道。”

  “纯元化土,滋生道性,是为原生种。”

  “内天地凝神华,析天地之理,强大道之基,折外道之乱——”

  高台之上,楚千秋、于霞、庄大稔等七院的院长、治经博士,顿时瞳孔震动。

  因为赵兴居然开始论道性!

  并且把本我派的经典四法,都囊括了进去。

  “他这是要一经藏万法,将本我派的经典一网打尽啊!”江尧春不禁感慨。

  “放在上古时期,这是立道级别的人物啊。”中年妇人眼中霞光阵阵。

  “妖孽——”楚千秋嘴唇蠕动,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赵兴后面这几天说的,才是真正的震动了他们这些高品强者。

  开始阐述真正的本我派大道!

  “本我之理,为天地之理。”

  “本我之法,为天地之法。”

  “本我之道,为天地之道。”

  “此为物见其理,我见其法,法见其道也!”

  直到此时,赵兴才终于收声,从神木讲台上站起来。

  周围鸦雀无声,此时应该进第二个流程一一派几名院长、博士上来与赵兴论道。

  可此时这些人都忘记这茬了!

  太震撼了!

  “经典出世!”

  “这已经不再是对本我天物论的阐述,而是自成一派了。”

  “以三性论出发,旁征博引l,囊括了对阴阳本我经的本质阐述,还有纯元土壤,内五行四时说的演变——.——.”

  “这小子若是补全高级的道和法,将来真要成开山祖师啊。”

  “我观他似乎意犹未尽,难道他已经有腹稿?”

  “不可能吧?他才刚入三品啊!”

  “现在这情况,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赵兴确实还有东西没抖出来。

  远的不说,关于如何利用兵种进行作战的《百物法兵论》《天地种兵经》,都是足以改变当下本我派军司农的战斗方式的。

  但他现在是不可能写出来了。

  一是他对道的理解还不够,现在才三品,不是时候。

  二是留待以后更加完善,当做统合三派的资本。

  “年轻时候写经没轻没重,老了怎么办?”赵兴心道。

  “还是得悠着点,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就目前这些,已经足够把商洛学宫的高层震撼得不要不要的。

  许行此时无比庆幸的对柳天宁道:“天宁啊,你辛苦了。”

  柳天宁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的,有赵兴这么个弟子,他现在压力也上来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当初在祭魂关,柳天宁培养赵兴时,说了一句「你压力不够」。

  现在倒好,轮到赵兴给他这个老师上压力了。

  就看下面七院诸多强者的反应,就知道赵兴将在这次讲道之后,达到一个恐怖级别的影响力。

  “这要是和你打擂台的不是楚千秋,而是赵兴。就算他不如你实力强,恐怕也会有很多老家伙站出来,背着他坐这个院长的位置。”

  “老师您还笑。”柳天宁无奈,因为许行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许行乐呵呵的:“我怎么不能笑呢,我都快死了,我又没什么压力。”

  他当年上位的时候,就只管杀杀杀,同阶没有一人是对手。

  跟李伯谦有异曲同工之妙。

  结果到了柳天宁、王天知、孟坤这一代。

  好家伙,净是怪物。

  “别愣着了,主持一下论道阶段吧。”许行乐呵呵道。

  柳天宁点了点头,随后飞上八根神木中第二高的一根。

  论道阶段,也不是相互攻伐,而是通过两人聊对道的理解,夹杂对法术的演示。

  让旁观的人得到启示。

  所以说,这不是什么争锋相对的论道。

  论道者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

  是经过挑选的。

  下三品,中三品,上三品中都要有人。

  以表示学宫的思想开放,不以地位实力论道。

  吲……

  不一会,就有八个人飞上了神台木。

  高品中包括了柳天宁、楚千秋、庄大稔、于霞。

  中品,则有魏照、杨松、温伟琪。

  下品,则只有一个女子。

  总共八人,飞上神台。

  “诸位有礼。”赵兴站在神台边缘,朝着众人行礼。

  八人亦是回礼,随后道:“赵博士有礼。”

  八个人里面,率先发言的,反而是品级最低,仅仅只有九品的司农一一邱月笙。

  她作为代表,基本就只是来做做样子的了。

  根本不可能提出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所以她的问题也很简单:“赵博士,我叫邱月笙,我想请教赵博士一个问题。”

  邱月笙脆生生开口道。

  “请讲。”赵兴伸手。

  “赵博士,您说以植物号天时,以植物制地利,您是否觉得,本我派当为三派之首?”

  声音通过扩音年轮传递出去,所有人都不禁会心一笑。

  其实赵兴在新篇中的原话是「改天时」「养地利」。

  但这两年的发酵,在商洛学宫的很多人嘴里就变成了「号令天时」,「节制地利」的意思。

  这样说多提气啊!

  直接把本我派提到三派老大的位置上!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嘛!

  以后出去看到那些天时派、地利派的司农,就是吵架抬杠都有理有据了。

  所以当邱月笙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众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赵兴也笑了,他仿佛感受到了无数的殷殷目光。

  虽然天时派主流是不争的事实,但在这里,很多人还是想听听他说一些鼓励的话来。

  但天时派和地利派听了会不喜欢,所以说这多少算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商洛学宫的这个人没白选。

  赵兴笑着开口道:“是的,我当然希望本我之道成为最强,这样我的老师或许能成为本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大司农呢。”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岂不是也能平步青云?”

  尖锐的问题用玩笑话答。

  说是希望,也没什么不对的,传出去也不能算是贬低其余两派。

  赵兴的话,顿时又引来了一阵笑声。

  邱月笙拱了拱手:“多谢赵博士解答,祝赵博士能心想事成。”

  紧接着是魏照、杨松、温伟琪三人。

  此三人,皆为四品圆满。

  他们的论道,就不似邱月笙这么随便了,都是言而有物。

  是在聆听赵兴讲道时产生的困惑,“赵博士说,以植物属行调五行地脉,均衡天之六气。”

  “我亦是拜读过赵博士的三阴三阳六气大周天论。”

  “主气叙常,客气测变。”

  “如果一县之地,因六气素乱,阴阳失衡,发生地蚓候变,该如何用养育的植物平复?”

  赵兴从容道:“月令七十二候有言,四月初候,会出现「地龙蚓变」。”

  “此候变发生在立夏。”

  “夏者,假也;物至此时皆假大也。”

  “地蚓候变,是吸食了过量的之气,通常主阴变。”

  “当然,不排除有火蚓,吸正阳之气,主阳变的情况。”

  “知道问题的症结在何处便好解了。”赵兴道。

  “初候将生,此为之气失调,也即地之气乱,可以阴属地木覆盖,镇压其变。”

  这里的回答不考虑其变已生的情况。

  因为候变若是已经发生,反而很好处理,直接调大军将候变物种杀死即可。

  不过,这只是治标的办法,杀死之后,其之气还是乱的。

  还将可能继续产生新一轮的候变。

  通常讲的平复候变,都是指变前、变后。

  也就是赵兴刚才指的方法。

  当然,本我派处理候变异常的速度是比较慢的。

  地利派和天时派的法术见效更快。

  但见效慢,毕竟也是可以用。

  接下来三人又不断提出疑惑,足足说了三天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当三人礼毕,就轮到了高品论道。

  柳天宁聊的,乃是和万法草人相关的道。

  这没啥好说的,老柳现在教赵兴绰绰有余。

  他以万法草人来切题,讲述本我天物中,关于草人法物性、我性、道性。

  基本上都是赵兴在发问,在听。

  一问一答之间,便将本我派终极法补充进赵兴的经论中。

  两人聊了两天半才结束。

  “多谢老师解惑。”赵兴拱手。

  柳天宁回礼:“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我亦收获良多,谢谢赵博士为我解惑。”

  老柳真是好人,这个时候还不忘捧学生一波。

  第二个与赵兴论道的乃是兵使院院长楚千秋。

  “剑竹春雨,利而为兵,吹风解冻;大雾起也。”

  “摘叶为金刀,聚竹兵为战阵。”

  “怎解物性,我性、道性?”

  楚千秋的问题并不算难,毕竟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说一些玄之又玄的问题,来为难赵兴。

  除非他想死了差不多。

  但他的问题也不简单,因为赵兴如果不懂草木皆兵法,不懂各阶兵种特性,是很难回答上来的。

  另外,他还要切在他自己的论中才行。

  楚千秋此问,也是在测试,赵兴到底有没有涉及高阶兵种法论。

  赵兴沉吟片刻道:“春雨剑竹,藏金食水,正阳之和至而坚,一念凝散,是以动之有霜寒、雾结!”

  “朝气飞霞,飞者,杀气乃盛也!”

  “使春雨竹兵,杀余冬生机,均衡阴阳,谓之大道也!”

  楚千秋心头一震,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赵兴回答了春雨剑竹的物性。

  从经论中的角度来解释,为什么春雨剑竹出动,会引发天象。

  其次解释我性和道性。

  以本我御剑竹,会自然而然产生杀气,杀气是怎么产生的?

  就好像大热天做事,会心浮气躁,失去耐心。

  人的内天地决定情绪变化,正阳飞霞,杀气乃盛,这就是御使植物兵种产生的「我性」。

  最后一段,则是对道性的阐述。

  从道的角度来叙述春雨剑竹的杀伐特性,是符合阴阳大道的。

  “这小子,果然对兵种杀伐之道也是颇有研究的。”楚千秋心中想着。

  能这么快就答出来,显然是心中有道,只差手中无术。

  而后者只需要时间就能慢慢培养起来。

  “大善!”

  楚千秋赞了一句,他接下来就没有什么难题了。因为他认为赵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这条路他也在走,无论他和柳天宁之前有什么纷争,但此刻,他和赵兴乃是志同道合。

  是可以坐而论道的。

  于是乎,楚千秋接下来的问题,全部都是探讨性质的,并且也倾尽感悟,帮赵兴补全高品阶段的框架。

  轮到庄大稔和于霞时,两人论道的方向又不一样。

  他们讲的道,涉及了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的五行之道,是比较独特的。

  他们两人现在与赵兴论道,使得赵兴对自己的经论进行查漏补缺,防止有人在此方向找空子。

  由于洞天福地的复杂性,他们两人的论道,又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直至十一月初才结束。

  论道阶段结束,也就代表着此次讲道告一段落。

  此次公开讲道,赵兴一举奠定了自己在商洛学宫的地位,他成了仅次于柳天宁的二号人物。

  松山论道林,从九月初持续到了十一月初,也成为了近三千年来,影响最深远,听众最广,质量最高的一场论道大会。

  可以预见的是,关于赵兴和其经论内容,将在之后的几年,如同风暴一般,开始席卷十九州之地。

  而在更遥远的未来,无论文官、武将的岗位上,都将涌现出了大量的本我派司农。

  这一世的商洛学宫,注定因赵兴而变得不平凡。

  论道结束,赵兴回到了老柳给他安排的别院休息,并拒绝了一切探访和请教。

  礼修的法是能提升人的精气神,但在之后就会觉得特别劳累。

  赵兴作为讲道主角,讲道月余,又与人论道月余,饶是精力旺盛,也感觉到了疲劳。

  休息的过程,也是服用商洛学宫各种宝物的过程。

  “呼……这比打仗可累多了。”赵兴躺在温泉中泡澡。

  此处温泉,乃是神华院排名前十的元气温泉。

  神华院直接分了一口出来给赵兴使用。

  “现在是论道结束后的第七天。”

  “结束后的七天内,我一直在吃吃喝喝,服用商洛学宫内各种高阶果实。”

  “老柳也真是出息了,九阶的果实,说摘就摘。”

  “论滴算的植物元液,他给我塞了好几瓶。”赵兴随手抄起一颗果实,一口咬下,芬香四溢。

  这几天里,他什么也没干,就是吃喝!

  由于根基足够雄厚,他的道体包括命魂,都在飞快的上涨。

  换了个姿势躺着,赵兴继续梳理着未来的计划。

  “五月初三出发,如今已是十一月十日了。”

  “景新历也即将结束。”

  “果然,天衍王给的假期是不够的。”赵兴忍不住想道。

  他连天雍州都还没去呢,光在道源洲就待了这么久。

  而在此时,景帝已经有意改年号。

  小部分人已经得知下一个年号是「大治」,只不过还未正式确认。

  “毫无疑问,大治年号,又是在麻痹那些权贵、世家、道院遗老了。”赵兴闭着眼睛,悠闲的咬着一个通红的果子。

  “都大治了,总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吧,也总该消停了吧。”

  “结果是武火转文火,权贵们迎来了为期一甲子煎熬。”

  “被忽悠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大治年间,确实也就龙庭古地这件要事了。”赵兴暗道。

  如果他不打算离开大周的境内,那么龙庭古地,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心——

  “时间紧迫,我也不能在商洛学宫待太久了,天雍州去完,也得尽早回来。”

  “龙庭古地将在大治三年夏季开启,我大约就两年半的准备时间了。”赵兴打开一个水晶盒,里面一颗透明的果实出现在面前。

  天魂果!服用之后,命魂即便被打死至虚无状态,也是伪虚无,依旧能够重聚,转为阴神之体。

  “在商洛学宫现阶段能吃的宝物,大概可以让我的命魂全面到达三品后期,顶级万法道体进入到三品中期,一品真意慢慢成长。”

  “然后,我便立刻去天雍州,把天阳真君给的好处拿到手。”

  “回来,我就得恶补缺陷。”

  赵兴当初在沧海洞天闯关。

  他在闯关中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比如其中一关「龙语法令」,这就是他的弱项,根本比不过那些老学究。

  另外,如今的层次也不同了。

  “我现在已经是三品中期,命魂更是已经达到了三品后期。”

  “我的竞争对手,就不再是中品了。”

  三品是无需参加选拔的,朝廷的一部分名额,直接是给与了高品强者。

  当初争的也是中品之间去争名额。

  赵兴当时也没想过,自己能够那么快在景帝朝突破三品所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现在面对的是高品之间的竞争,原先的准备,就显得有些不够充分。

  “龙庭古地百年开启一次,我这第一次进去,要求也不高,能拿一件神器出来,获得少量灵气,然后再让虚空种发芽,就算达到预期。”

  龙庭古地,并不只有朝廷的人手。

  四海未曾臣服的水族,宗派强者,南荒、东瀛诸王国,各种势力都会掺杂其中。

  “能达到这个预期就足以,下一次龙庭古地开启,就完全不一样了。”赵兴暗道。

  他现在的‘法”,还有很多没有学习呢,层次也都不高。

  天时、地利的法术学习,从顶级法入门到小成,再到大成,不是几年就能学会的。

  还有本我派的植物兵种组合培养,也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成型。

  龙庭古地隔百年开启一次,一百年之后,赵兴的实力肯定会大幅度提升。

  确定好计划,赵兴睁开眼晴,抓起旁边的一个个文竹箱。

  “我吃!”

  景新历三十七年,十二月初五。

  赵兴在商洛学宫中服用和吞食了大量的宝物,基本上把短时间能吃能用的宝物都打满。

  他的顶级道体达到三品中期,命魂达到三品后期。

  “不愧是天下第一雄厚的根基,吃那么多宝物,顶级道体就到三品中期,依旧是六级土壤,命魂也只到三品后期。”赵兴暗道。

  看似增长不大,实际很夸张!

  因为他乃万法道体,凝聚的是可成长至一品的真意。

  另外,他的命魂三品后期,可是七大命魂都达到了!

  “不怪楚千秋当初反对,我这吃的资源若是按价格论,简直是天文数字了。

  1

  商洛学宫之行,让赵兴收获良多。

  不过也是在十二月五日这天,他决定启程前往天雍州。

  “赵兴,我不能陪你去了,我还有要事。”柳天宁道。

  赵兴都有这么多资源要吃,要服用,柳天宁就更多了。

  他还要继承很多东西,就是有分身都很难走开。

  “老师不必担心我,天衍王会陪着我去的。”赵兴微笑道。

  天衍王眼看赵兴已经在外面晃荡了半年,又忍不住开始督促赵兴了。

  为此,他决定陪赵兴去一趟丰京,迅速的把天阳真君吩咐办妥。

  回来还有太多事要做了,衍神决第二层,以及与之相匹配的秘法——-如果不是天阳真君的吩咐,天衍王都不想让赵兴去天雍州。

  “那你可要快点走。”柳天宁笑道,“现在你的经论已经传疯了,如果你光明正大的走,恐怕不知道多少人会去烦你。”

  “是。”赵兴点了点头。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时候正是狂热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求着要追随赵兴。

  太麻烦了!

  只能等待大家都习惯了新的经典,狂热情绪就会消退了。

  “还有一事。”柳天宁道。

  “你的新论,已经被单独编着成书了,学宫进行了汇总,足可以放小间房子了,再叫新篇就不合适了。”

  “你主要引申了植物法理三性论和本我天物论,以及阴阳五行本我经,还有草木大道经。”

  “学宫把你的学说命名为《赵氏两经注集》《阴阳五行物法论》你看如何?”

  赵兴点头道:“可以。”

  他现在的地位,还不足以单独成‘经”,因为经,那都是圣贤,祖师级别的人物所着,一般都是死后多年,经历了上万年的检验才能称之为经。

  经典永流传,这是要经过历史考验的。

  基本没有活着的人能造经。

  都是经论,即对先贤的大经进行注解,其中法论的地位又属于影响力最高的。

  赵兴来商洛学宫一趟,好列也要给学宫带来点好处。

  那些整理工作的功劳,就分出去吧。

  总之有老柳在,不可能出现抢功的问题。

  “完整的经论要印书,进行全天下推广,需经报朝廷,不过这个流程也很快。”柳天宁道。

  赵兴点了点头,商洛学宫就是最佳权威了。

  和柳天宁说完,又去找许行告辞。

  当天晚上,他就和天衍王悄悄的离开了商洛学宫。

  通过离火道院的渠道,离开了道源洲。

  玄天学宫,天元府分院。

  候变派领袖凌天辰翻了翻胡阳和张天行送上来资料。

  “不是本我天物论吗,怎么还变了?”

  “赵辰安在商洛学宫松林论道场,讲道两月余,完善了他先前的两篇新论。”胡阳感慨道,“现在是经论、法论俱全了。”

  “差点忘了人家还是商洛学宫的圣子。”张天行笑道,“我看,赵兴所图不小啊。”

  凌天辰点了点头:“先有三阴三阳六气大周天论,现在又出了两经注集和阴阳本我物法论。”

  “天时法顶级,本我法也是顶级,法、理皆是过硬,柳天宁还真是收了个好弟子啊。”

  “院长曾说他志向远大,不曾想居然这么大。”

  凌天辰也看出来赵兴的野心了。

  若是赵兴只想专攻一派,他想成为天时派的高层或者本我派的高层都很容易。

  他还年轻,就是有朝一日成为天时派领袖,登临大司农之位,都未必没有可能。

  但两派都攻,这就是想把两派的权柄都掌握了。

  “没那么容易啊。”凌天辰摇了摇头。

  就不说别的,光玄天学宫内部就有五个派系。

  他候变院又有三种终极法,同样也有山头。

  如此复杂的局势,凯能是轻易就理清楚的?

  “不过,他还年轻,有试错的机会。”凌天辰道,“日后他就会明白这条路,不是那么简单的。”

  此时的李伯谦已经回了天雍州,但少农令王天知,福地农正、司正耿寿昌、恒苑、司马云海仍旧在这。

  他们都待在了院长陆春华的公房。

  一齐看着赵兴最新出炉的经论。

  “这小子,真是——”耿寿昌看完,久久无言。

  种万物以令天时,植万物以制地利。

  这还了得啊!

  以后商洛学宫还不得翻身农奴把歌唱?!

  “他这么一搞,以后我回福地,都不好使唤那些本我派的司农了。”恒苑笑道。

  “有得吵了。”耿寿昌也如是说道。

  “……”司马云海却是随手一扔,颇为不屑。

  王天知看向他:“云海,你有何高见啊。”

  司马云海摊手道:“好经论!不过难道没有这篇经论,本我派的人就好使唤了吗?”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归根究底还是实力说话。”

  “老耿,你和恒苑当初和孟坤他们碰上,不也是谁拳头大,谁就先进去招揽?”

  司马云海道:“许行当年能杀翻天,可大司农一样是我们玄天学宫的院长。”

  他完全不像耿寿昌和恒苑大惊小怪。在司马云海看来,实力才是硬道理。

  现在完全不必担心有什么影响,然而王天知还很年轻,看得也比较长远。

  “有此经论,商洛学宫未来百年,必将崛起啊。”王天知苦笑。

  他还想着师兄走后,他再干几任大司农呢。

  现在倒好,柳天宁上位商洛学宫,排头兵赵兴一挑七,直接杀到无人敢跳反。

  两经注集和本我物法论一出,商洛学宫未来百年,实力会大幅度膨胀。

  他和柳天宁对垒,优势差距恐会大幅度的缩小。

  要是换成别人,或许还能压一压。

  可赵兴怎么压,人家还是先写出《三阴三阳六气大周论》的呢。

  此次的法论中,也用上了。

  人家等于是自己打自己,左右互搏。

  根本没有针对玄天学宫或坤元学宫其余治经博士的高论。

  好似在平等告诉在座各位,都是辣鸡。

  眼看和这些属官聊不出所以然来,王天知拿着资料走回房间,联系上了自己的师兄李伯谦。

  “天知。”李伯谦微笑道,“急了?”

  “师兄知道了?”王天知一愣。

  “当然,商洛学宫也在我的管辖之内。”李伯谦道,“这小子讲道的时候,我还启用了一道草人去听了听。”

  李伯谦虽没有顶级法身,但高级法身还是有的。

  对他来说,学会万法草人的高级阶段,并不难。

  大司农也好,少农令也罢,谁不是三派皆都有所涉猎?

  没有只学一道的,只是有主次之分罢了。

  见王天知不说话,李伯谦道:“你看天辰就不急,他也有志大司农之位。你目前的情况,连凌天辰都搞不定,还想什么将来呢?”

  李伯谦比王天知年长很多,当初大半也是他在代师授艺,此时完全是长辈一样在训话:“我看呐,你这些年升官太快,权利握得太大,有些心浮气躁了。”

  “不如先停一停,静一静心。辞去少农令之职,去分院当院长,专心钻研法理。”

  “柳天宁能闭关百年,他的耐心可比你要强多了。”

  王天知若有所思道:“好,我听师兄的,我今年便向陛下提交辞呈,自请分院当院长。”

  “若无所成,便不再出山!”

  李伯谦露出一丝笑容:“这样才对嘛,老师当年就是看中你这股气性!”

  “柳天宁带领的商洛学宫,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一篇经论而已。我们感悟天时,心胸亦是要像天一样宽阔。”

  “师兄教训得是,我记住了。”王天知恭敬的拱手。

  道源洲,坤元学宫,昆山。

  顾长卿匆匆的飞进了昆山上的宫殿。

  一进来,他就大吼道:“孟院长,孟大人,老孟!!”

  “怎么了?如此慌张,成何体统。”孟坤喝道。

  “你看!”顾长卿将一堆抄写来的经书丢了过来。

  “《赵氏两经注大集》《阴阳本我物法论》——-这、这是赵兴写的?”孟坤心头一惊。

  “是,他在商洛学宫中写出来的。”顾长卿道。

  “你看了吗?”孟坤问道。

  “看了。”

  “如何?”

  “经典之作!可流传万古!”顾长卿道。

  “我找了七名治经博士一起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他将在不久的将来,彻底改变商洛学宫的现有格局!”

  “什么?我看看。”孟坤立刻就快速的浏览起来。

  当孟坤开始看,顿时就哇哇大叫起来。

  “好啊,好啊!”

  “说得真好!”

  “妙!妙妙!”

  孟坤被惊得开始学猫叫。

  一直到看完后,他都仍旧沉浸在经论中。

  “不愧是经典也!”

  地利派和本我派的关系,是相对比较紧密的。

  所以孟坤能很快就看懂,并能理解其中深意。

  顾长卿道:“老孟,你可知,此经论一出,本我派的将来几十年,地位就将直线升高了!”

  “恐天下会有更多人去修本我之道,就是这做官的人也会多起来。”

  “我如何不知道啊。”孟坤目光幽怨。

  “他的经论,还把本我派凌驾于天时、地利之上了!”

  地利派虽然与本我派亲近,甚至孟坤有很多好友都是商洛学宫的。

  但此时他的心情相当复杂。

  属于是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神舟。

  “他人呢?可还在商洛学宫?”孟坤咬牙道,“这小子,不能让他再待在商洛学宫了,得赶紧想个办法拐到我坤元学宫来!”

  “老顾,你去给我写信骂他!娘的,他答应老夫的经论这还没个影呢,这就又给商洛学宫搞出一篇惊世之作来了。”

  孟坤此时就跟个长期得不到满足的怨妇一般。

  太气了!

  凭啥天时派和本我派都有,你小子就不给坤元学宫写?

  难道是看不起我老孟?

  “我们坤元学宫还是第一个行动的呢,你赶紧去信,措辞一定要严厉!”

  “行!”顾长卿顿时就扭头写信。

  “等等!”孟坤突然又叫住了顾长卿。

  “怎么?难道还要跑去商洛学宫当面骂?不至于啊老孟。”

  “你、你不会想打他一顿吧,那就跟不至于了。”顾长卿道。

  “都不是。”孟坤惆怅道:“哎,算了。”

  “这样,你去写信,就说我得了重病,不久将撒手人寰,把他骗过来。”

  顾长卿:“.——老孟,不至于这么咒自己的啊。”

  孟坤道:“这算什么,你别愣着了,快去啊!”

  “这、好吧。”顾长卿嘀咕着飞出了宫殿。

  然而他们两人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当顾长卿和孟坤联系赵兴的时候,他人都已经到了天雍州境内。

  “谁的消息?”飞舟内,天衍王问道。

  “坤元学宫的治经博士顾长卿发来的。”赵兴神色有些古怪。

  “说什么?”天衍王问道。

  “顾博士说孟院长病危,让我赶紧去看看,还特地嘱咐我,本尊前去。”赵兴道。

  “哈哈哈,孟坤这小家伙。”天衍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傻子都看得出他在谁你呢。”

  赵兴不由得无奈。

  倒不是他想委屈了孟坤,着实是时间紧迫。

  而且地利派本身就是主战派系,他有很大的把握从龙庭古地找回社神器。

  所以根本没打算马上就研究地利派的经论。

  “虽是假的,但也还是要派一具分身前去。”赵兴睁眼闭眼之间,有一具留在商洛学宫的高阶分身,便朝着坤元地宫赶去。

  当然,他可不是去作论的,只是单纯安慰安慰孟老头。

  “丰京快到了。”天衍王看了看外面的结界,此时飞舟外的结界由暗红转透明。

  “呼……”他们的飞舟从丰京一处离火火塘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