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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3 节

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118)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381 字

  不过无论这个普兰特在密歇根大学学的什么,这样的名校做题家哪怕再手高于顶最后的事业终点也应该是军队的某个文职,而不是在C17上当高中毕业就能干的装卸长。

  “经过初步调查和取证,造成事故的C17运输机为上世纪末出厂的首批高龄飞机,出厂时并未安装TCAS空中防撞系统,在本世纪初增添安装,由于飞行电脑老旧也TCAS空中防撞系统版本大幅落后于民航标准,在关闭飞机应答器时,该飞机的空中防撞系统由于设计问题也会自行关闭报警程序。”

  福莱斯特面无表情的听着肯德尔的汇报,如果负责空难调查的BEA调查员在这里,他们肯定会大吃一惊表示岂有此理,但如果是美国的空难调查机构NTSB的人员在旁边,肯定会翻一个白眼表示早该将空军的所有飞机按照FAA航天管理局对一般飞机的管理办法进行管理了。

  军队和公务员系统在很多国家都是特殊的,在一些国家,公务员和普通劳工不一样,不受到八小时工作制的保护,在另一些国家,政府建筑和民用建筑不同,不必强制通过消防验收程序,还在一些国家,军用飞机和民航飞机泾渭分明,在不同的管理规则下运行。

  听上去,这似乎就只是一起军中独特且独立的管理制度所造成的悲剧,现在,福莱斯特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只是这种原因的话,哪怕那架C17后面运的东西见不得人,以至于像他这样的军中顶层都看不清真相,那在这架航班背后的人处理好货舱神秘货物的一切痕迹后,就应该告诉军队上层,准备和里森堡进行事故的对接。

  是,里森堡的飞机运的是人道主义物资作为圣诞节礼物, 美国军机运的是炮弹和军火,这件事对比起来很丑陋,但难道还能比现在这样跳进太平洋里也洗不清更糟吗?

  福莱斯特可是看新闻的,现在欧洲小网站简直是什么都能说,美国海量的阴谋论者也加入到了这场舆论漩涡之中。

  如果只是美国军机上空中防撞系统的设计问题,那么认错并改掉不就行了吗?这种就事论事的纠错机制一向是让美国引以为傲的政治运转流程。

  看着军人事务部的人员名单,福莱斯特越发搞不清为什么就单单这位副驾驶会有“自杀倾向和风险”。

  在肯德尔进这扇门以前,福莱斯特的心情其实挺好的,就在刚才,他的一位老朋友告诉他,他投资的openai最近研发出了一种崭新的视频模型,名字叫SORA,寓意为日语中的天空。

  有了这种模型,借助AI换脸,SORA可以让那位有自杀倾向的副驾驶对着镜头合情合理的自杀。

  这位老朋友举了一个例子,这种AI大模型在人工的介入下足以生成现在很“火”的亚伦布什内尔事故前他自己录下的那段独白。

  在这种“后真相引擎”的操作下,一个人能光明正大被谋杀,然后安上一个妥当得不能再妥当的自杀理由。

  刚得知这件事时,福莱斯特可以说是伴随着内心对于新技术的警惕而为自己的问题解决了感到欣喜,可现在回过头来看,如果真的只是TCAS系统的机械故障,设计问题,副驾驶又何必非要自杀呢?

  福莱斯特不禁后背发凉起来,这种事故的调查一般都选在华盛顿,这次却派了一个团队前往土耳其,这位副驾驶现在真的还活着吗?福莱斯特感觉现在自己只是在想办法让一个本来就不合理的死去的人再一次以合理的方式死去。

  他和被欺骗的外界一样,都被这个营造好了的剧本所驱动着,从12月24日夜到现在,近一个月的瞒报中,这个背后的人不仅仅是处理好了这个非法货物的尾巴,甚至不惜大费周章的准备现在这个剧本让整个国防部来演。

  福莱斯特感觉这一切的幻景只要自己亲自前往土耳其看看这个所谓的未来会自杀的副机长,幻景就会像一个泡泡一样被戳破。

  但他却不敢去。

  老朋友告诉他OPENAI将会为了这件事延迟SORA系统的上市和并缩减上市后的功能,并近乎咬牙切齿的告诉他为了这件事他和公司很多人都做了牺牲。

  当时福莱斯特以为这位老朋友的意思是要加钱,现在回想起来,这可能是一种温柔的警告,这么多人牺牲这么大也要把这个剧本演下去,你还要去纠察一个小小副机长的事故真相,那不就是太不顾大局了吗?

  看着这位信仰天主教的副机长的履历,福莱斯特默默合上了文件,或许这个副机长曾经也是计划中的一员,但现在,他作为这个大计划中的危险可疑分子被从名单上划去了,顺带着他的生命。

  福莱斯特什么也没再追问肯德尔,他不相信肯德尔没有一丝怀疑,但肯德尔早就是一个聪明人了,甚至都不用去被暴风雪山庄困上几天。

  607 无知是福

  “这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意外发生的悲剧,我已经向里森堡领导人表达了我的遗憾和哀悼,但现在我仍需要向这段时间关注这场意外空难的所有人,无论他们的国籍,宗教信仰或是其他表达我的遗憾和哀悼。

  我相信这次悲剧对于两国航空业,尤其是我们来说还有除了悲剧意义以外更重要的教训,执飞这次航班的C17第一副驾驶员帕斯夸尔·博伊克斯和我一样都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由于飞机上的电子系统故障,导致两架飞机在空中毫无预兆的相撞,C17的体积和质量要比里森堡的运输机要大一些,再加上双方碰撞的位置和角度问题。我们的驾驶员并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发生了这起悲剧性的空难。

  当时他们都认为这是飞机的某个部位撞到了大型鸟类,以事发时的飞机巡航高度来说,这种事情虽然罕见,但绝非不可能。

  直到第二天他们才从新闻中了解到在那片海域有一架满载圣诞节礼物的飞机坠毁了。

  小伙子们为此感到非常自责,他们希望这起悲剧不是由他们造成的,博伊克斯常常说他们里森堡人死了,但我们却活着,并因此自责。

  为了照顾战友的情绪,飞机上的其他在场人员主动提出先进行自我调查,也许事情没有这么糟,并没有通知空军基地高层领导。

  事实证明其他人的选择虽然不符合规定,但第一副驾驶博伊克斯的心理状态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地步,尽管周围的人为了他的健康刻意的对他封锁消息,但当他得知法国空难调查局给出的初步报告时,还是因为自责在他在因吉尔利克空军基地的房间中开枪自杀了。

  我们所有人都为圣诞节空难背后的真相感到遗憾,只是让人更加遗憾的是,博伊克斯用他的死为这起悲剧又画下了一个充满悲情的句点。

  愿所有在这起悲剧中丧生的人安息,阿门。”

  圣米歇尔堡的书房内,熟悉的三人组看着电视台转播的美利坚总统诺顿在白宫草坪上的讲话画面,跟着电视中的诺顿最后一起在胸前点了个十字。

  全年龄向的电视台当然不会把这位副驾驶自杀前拍摄的视频播出来,但这个视频已经在网上到处传了,一旁的恩迪亚耶熟练的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视频,在平板上播放了起来。

  三个大男人挤着看一块13英寸的屏幕虽然空间上有些妨碍,但视频内容也很简单,一个男人坐在一张靠墙的椅子上说了一些诸如感到愧疚之类的话,说自己的罪行反正都足以下地狱,然后就以基督教明令禁止的自杀一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虽然从掏出手枪起视频中心的人物周围就打上了厚重的马赛克,但卡尔也对这位副驾驶的死状不感兴趣,起身从沙发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这件事让他想起了赛里斯81192的故事,2001年飞行员王伟驾驶歼8-2战舰起飞跟踪侵犯赛里斯南海领空的美国EP3侦察机,美国飞机一个急速转弯撞向王伟的歼8,后者被撞坏的尾翼像纸片一样飞散开来。飞行员王伟弹射跳伞,最后消失于茫茫大海之中。

  尽管这起空难因为美国侦察机的挑衅机动动作而沾有主观的恶意,但以卡尔对赛里斯人的了解,以赛里斯人的秉性,如果美方的飞行员反应不是乐呵乐呵的从政府手里获得勋章而是像现在这位副驾驶员一样自杀,估计这件事以后再谈论起来,除了对烈士的思念和记忆以外,也不会被标榜为美帝国主义亡赛之心不死的经典案例。

  如果说老赛人信人死为大,死都死了这一套的话,里森堡这样的天主教入脑国家的人肯定是更信现在这位副驾驶员自杀这一套。

  因为自杀不仅仅是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是对自己的惩罚,教宗可以绝罚,大主教可以绝罚,每一个天主教徒其实也可以绝罚,只是绝罚的对象只能是自己。

  毕竟按照教义,自杀的人“便可从主的名单中划去”了。

  宗教国家就是这样,里森堡用亚伦的死在媒体界兴风作浪,又是三位一体又是地狱之火又是索多玛的,美国还不是无可奈何甚至随着巴尼特的死隐隐坐实了索多玛天火毁灭之国的称号,现在美国佬也搞自杀这一套,那里森堡也只有收了神通。

  如果说里森堡的老实人们只是为现在的情况感到让人无可奈何的事件结局的话,比斯开湾对面的法国人就没有这么容易接受这个结果了。

  按照现在的剧情走向发展下去,里森堡损失的只是一架飞机和四条人命,法兰西丢掉的可是战略自主的未来啊。

  爱丽舍宫中,看完诺顿草坪讲话的博尔内一脸木讷面无表情的打通了情报总局的热线电话,然后近乎歇斯底里的要求技术部门加班加点检查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