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爱丽舍宫的风(87)

　　而里森堡就不一样了，虽然随着里森堡版本的家电下乡，以赛里斯家电为主的一大批白色家电进入了千家万户，创造了用电需求，但欧洲冬天电费的上涨主要还是因为取暖需求，虽然欧洲的电暖方便不贵还干净，但农村地区免费的真·柴暖更是不得不尝的里森堡传统。

　　正当卡尔板着脸让化妆师方便操作时，演播室的门被从外推开，来者年纪轻轻一群人都不认识，直到拿出了证明身份的文件后，卡尔才知道这是亚当斯公爵的信使，代表阿德利亚斯公国而来，公爵本人作为王室的忠实拥趸，让卡尔还是能露出一个免费的微笑。

　　“陛下，亚当斯公爵托我告诉您他希望您有一个愉快的圣诞节和新年，他已经准备好在圣诞夜收听您的讲话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卡尔过年过节都会收到来自大小贵族的卡片，但这些纸片除非有特殊内容，否则都只会在秘书处被处理完。

　　“亚当斯公爵的祝福我收到了，他派你跑一趟总不可能只是专门为了送上祝福吧。”

　　公爵信使点了点头，扭扭捏捏的从斜挎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阿德利亚斯公国的狄乌斯男爵的文物临时出境申明，希望获得您的同意。”

　　卡尔想了好半天，才想起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这种申请只要在政务APP上提交电子申请表就可以获得出境回执单吧，怎么还需要公爵为他的人找我签字？”

　　“狄乌斯男爵在12月17日提交了申请，APP上说会在30个工作日内回复，需要临时出境的文物肯定不可能特别多，理论上这种文件应该是不用排队的，但现在都已经快圣诞节了，狄乌斯男爵还没有获得回执，这次的文物是一个罗马帝国时期的雕塑，1月24日就要参加蒂沃利（罗马郊区的镇）的哈德良纪念展，这个纪念展比较重要，罗马市长本人也会亲自出席，所以比较着急。”

　　卡尔一听就明白了一个大概，像文物临时出境这种需要一定专业性的管理工作一般都是给大学中相关教师轮换分配的任务。

　　12月17日里森堡的公务员肯定还在岗位上，但单双周上课的老师们就不一定在办公室了，如果不在办公室，那此类申请反正有30个工作日的期限，不如拖到1月中旬学校开学后再处理，毕竟圣诞节新年主显日的15天假期又不算工作日。

　　但对于狄乌斯这个申请人来说，这就比较倒霉了。

　　虽然电子政务在世界范围内不是一个新鲜事，但里森堡的电子政务系统还是比较特别的，几乎公务员们所有的新业务，都只能在电子政务APP上办理。

　　使用电子政务系统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里森堡公务员数量不够，而且经验不足，里森堡电子政务系统中每一类审批，都有新手教程和注意事项，方便让一个公务员完成不同领域内的不同审批流程。

　　另一方面就是隐形的夺权。

　　中央政府直接派人前往地方接管政务？在引起地方反感的同时，地头蛇还有一百种办法让中央的人什么也干不成，属于坏人当了事儿还干不成。

　　而电子政务看上去就温和多了，使用系统的人完全可以是地方管理者的亲信，看上去十分无害。

　　连一位实权公爵在系统上碰了壁也得到国王这来“特事特办”，也不枉卡尔当初派人去赛里斯各省市考察了。

　　说起来当初为了拼凑出这套系统的轮廓卡尔的人在赛里斯可是下了大功夫，因为同一项业务在赛里斯，可能A市能网上办理，B省就只能在政务大厅，另一项业务又反之，现在里森堡的政务APP，可谓是集赛里斯各个“改革开放高地/先锋”和欧盟商业电子政务的众家之长。

　　自得了一会过后，卡尔已经准备给忠不可言的公爵一个面子，直接批了，不过流程还是得走的。

　　从信使手上接过申请表，这是典型的罗马时期的浑身赤裸大理石雕像，虽然文化程度有限，卡尔看了半天结合申请表上的说明也没搞明白这人是谁，但卡尔肉眼观察了一会图片上的细节后，觉得雕工比较一般，一般这个说法甚至都还过誉了，严格说来属于没被砸烂还能传世都属于奇迹的水平。

　　“爱人安蒂诺斯之像，这是？”

　　“正如我刚才所说，这个雕像要参加1月24日的哈德良纪念展，哈德良是古罗马帝国五贤帝中的第三位，在图拉真皇帝身边侍奉多年，并深得皇后喜爱，最后终成正果，继承了皇位，1月24日是他的生日，所以纪念展选在那天进行。”

　　深受皇后喜爱和终成正果之间是具有罗马特色的因果关系。

　　“哈德良一生最大的两个爱好第一个是建筑，位于蒂沃利占地18平方公里的哈德良别墅就是他当上皇帝后的建筑实验室，这次的纪念展就在这个世界文化遗产中举行。

　　哈德良的第二个爱好就是旅行，据说他几乎走遍了古罗马帝国的每一个行省，并在旅途中结识了希腊美少年安蒂诺斯，两人一见钟情，那时安蒂诺斯只有十二岁，从此跟随哈德良四处行走。

　　走到尼罗河上的小城坎诺普时，哈德良得了一场大病，安蒂诺斯溺毙于尼罗河中，历史流传是希腊的安蒂诺斯相信了古希腊的一种说法，一个人可以通过牺牲自己来为心爱的人延长寿命，所以他为了哈德良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哈德良悲痛欲绝，下令封安蒂诺斯为神，并为他修庙塑像，这个爱人安蒂诺斯之像，就是哈德良亲手雕刻的塑像。”

　　虽然现在都讲究男人得有男人的样子，什么男子气概，但这其实是普鲁士日耳曼杂种的说法，而在四大文明古国，男孩和男人都有着严谨划分，且可以互相发生故事的。

　　不过卡尔对这并不是很好奇，毕竟哪怕只在罗马，哪怕范围局限到罗马皇帝，哈德良也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卡尔更关心的，反而是据说那个时候搞建筑的往往刻雕像也有一把刷子，怎么哈德良雕刻出来就是这个样子呢？

　　“这个罗马市长还真是一个妙人，先是往提图斯凯旋门上投射以色列国旗，再是在哈德良别墅开哈德良纪念展，他可太懂历史了。”恩迪亚耶在一旁感叹到。

　　卡尔一听也想了起来，这个时候选择开哈德良展会这件事似乎才是更要紧的。

　　如果说提图斯是物理摧毁了犹太教圣城耶路撒冷，那精通建筑学的哈德良就是以意识摧毁了耶路撒冷，禁止当地割礼并将已成废墟的耶路撒冷打造成希腊式的新城，以色列省变成了巴勒斯坦省，甚至禁止犹太人进城。

　　想到这卡尔就乐呵了，这罗马市长的确是个妙人，借的这个雕像甚至连LGBT群体都讨好了，左以赢右亦赢的，便麻溜的签了字，递还给了信使。

　　”陛下，还有1个小时我们就要录制圣诞讲话的视频了，在那之后牧特涅首相也要录制新年讲话。“门口的新闻秘书看了看时间，对着卡尔说道，并守住大门不让其他事情打扰今晚的节目录制了。

　　583 警队和国家故事

　　12月24日卢伦贝格时间晚上19点45分，当卡尔已经录制完自己的圣诞演讲，正在一边旁听首相新年讲话的录制过程时，一边等待20点自己的部分开始播出时，来自赛里斯山东公安厅的民警们正紧张的注视着街头上人头攒动的游客群。

　　圣米歇尔堡、内阁办公室、总参谋部所在的路口，圣马太主教堂和其他主教堂的广场前，露天剧场与大图书馆，斗兽场与大竞技场，还有卢伦贝格人自己也搞不清楚有什么可看，但莫名其妙人就是很多的地方附近，都驻扎着这样一支里森堡赛里斯警队混合小组。

　　这样的小组往往由3-5名里森堡警员、3名赛里斯警员和一条警犬共同组成，负责城内热门景点的治安维护，而数量不定的更多里森堡警员则负责在城内按路线巡逻。

　　“小苏，你怎么满头是汗，不会是水土不服了吧？要是真不舒服，你可以进去休息一下。”大竞技场警务点前，为首的中年男人对一旁正在流汗的一位赛里斯警员问道。

　　“雷局，我们苏庆海就是这样，他一紧张，就爱流汗。”一旁的年轻警员为自己的同事解释着。

　　不远处正在座位上休息的里森堡本地警员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十分友爱的询问起来，被称呼为雷局的中年男人很快用里森堡语解释清楚，又离开了硕大的黑色雨伞下的办公点，踏入了雪中。

　　两位山东小伙对视了一眼，他们总感觉里森堡人理解这位来自赛里斯的公安副局长的里森堡语要比他们理解这位山城公安的上级的“普通话”速度要快。

　　处理好里森堡人那边的询问后，雷宏看着还在冒汗的苏庆海继续着话题。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虽然你是第一次出国执勤，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之前咱们也是和意大利、克罗地亚还有塞维利亚开展过联合警务行动，最后的结果都十分圆满，不要紧张哈。”

　　“雷局，你是之前参加了这里的警校项目对这里熟悉才不紧张吧，我们这还是第一次到这，人生地不熟。”

　　所谓警校项目就是当初赛里斯法国西班牙警察对卡尔裁军后军转警的培训，也正是因为那大半年的培训时间，让这位说着地道川普的直辖市下属区分局局长能简单的说一些里森堡语。

　　“我当时来这还是因为我在2019年去意大利和意大利警方联合巡逻的之后，被上面认为有外事经验才过来的，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19年在意大利的时候比你现在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