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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6 节

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256)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3,454 字

  “这两边的新闻媒体还是有默契啊,双方都避而不谈两人到底在花园聊了多久,光看这个一个散步的照片,还以为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外交流程呢。”

  一般而言,像涉及单独两国元首之间的会议,比如现在斐洛里庄园这次和当初和川普一起在海湖庄园那一次都会有两国元首单独一起私聊的环节,但往常双方一般而言就是走秀似的沿着道路走几步供媒体拍照,一般也就三五分钟摆个造型,而不是现在这样带着翻译随行。

  带着翻译,那就说明确实是要聊点什么,而对于都只会本国一种语言的两位国家元首来说,由翻译随行就代表多了一分泄密的危险。

  这就让张镇回想起了去年六月里森堡国王访赛的日子,毫无意外说得一口地道而流利的汉语的里森堡国王卡尔天然的拉近了两国高层之间的关系。

  卡尔和一号两人当晚在外交宴会后连翻译都不带就在终南海的小湖边畅聊的那一个小时也彻底说服了一号最后在常委会上拍板支持解放军外派到里森堡圣玛丽亚这历史性一跃。

  “密室外交啊……”张镇感叹了起来。

  密室外交是对17-19世纪君主制时代中那种不受政治和民意影响的外交,这种外交理念中,国家是完全理智的,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单一意志体,但随着19世纪末民族主义的兴起,这一外交理念已经趋于消亡,外交、军事、政治等一切国家活动都必须时刻注意着民众的反应。

  就像尼古拉二世在明显不想招惹如日中天的德国的情况下,仍然为了塞尔维亚这个泛斯拉夫兄弟,不得不为了所谓国内灰色牲口的民意而进行军事动员,最后引发世界大战一样。

  当然,即便是像赛里斯这样为了大局军队可以忍耐,民众也可以忍耐的国家,也再也达不到像18世纪那样纯粹的密室外交。

  拥有着令人羡慕的千年和平的里森堡,在不得不拥抱现代之后,短短的一年间就卷入了缅甸的“反恐主义战争”和巴以冲突两个麻烦。

  虽然赛里斯作为里森堡的盟友清楚的知道前者是因为下面的公国怂恿着骑士团强迫进行下一步行动,后者更是有“斯德望主教在耶路撒冷旧地被犹太人害死”这种和两千年前的那场殉道近乎一模一样的宗教核弹而不得不行动。

  但现代网络,尤其是以tiktok为代表的短视频平台,正在成为全世界所有国家的民意动员机器,现在各国的外交除非有着用以可观的说服民众有着利益,否则外交都或多或少的被影响,以至于无论是当初里森堡和赛里斯之间的增加双方互信的密室外交还是现在赛里斯和美国之间“相忍为国”的密室外交,都变得需要隐蔽起来。

  “属于基辛格的时代很快就要过去了。”作为外交国务委员和外交部长的张镇突然想起了另一个美国人,基辛格。

  有些时候张镇还是很羡慕这个今年已经100岁的外交界老人,毕竟作为现代密室外交的代表,基辛格讲究的就是一个从来不考虑盟友和民众反应的外交。

  第四次中东战争时不顾欧洲盟友的强烈反对也要高调军援以色列,最终引发石油危机。

  第三次印巴战争期间不顾国会、政府、军方、民众以及欧洲盟国的反对将企业号航母战斗群派到印度洋武力支援西巴基斯坦造成公务员集体造反,行政系统完全瘫痪。

  张镇倒不是羡慕前人这种现在地球上KDA最高的人能够长寿,主要还是觉得我见、我想、我征服、我不管洪水滔天的军事外交手段很爽。

  当然,另一方面张镇也觉得,像基辛格这种“为了美国霸权而奋斗终身的现实主义坏人”某种意义上活到现在也算是上帝的惩罚。

  基辛格要是二十年前死,那他就能看到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美国霸权的尖峰时刻和苏联的轰然倒塌。

  要是八年前死,那他还能看到美国和赛里斯在太平洋的两端上隔岸相望,赛里斯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是在2023年基辛格的100岁这一年,他估计是绝望的看着美国最大的敌人赛里斯驻军欧洲,他曾经最大的梦魇俄罗斯左翼卷土重来,基辛格用第三世界数千万人的生命所为美国霸权建造的一切都全部化为乌有,甚至面对现在这种乱世,美国的大选还是只是从两个疯子中选择一个不那么疯的人来管理这个疯人院。

  张镇一时间再想起这位见证了共和国在逆境中成长的美国外交老人,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祝他长寿,毕竟现在的基辛格大概已经是越活见证得越多,见证得越多就越痛苦的阶段了。

  “也许可以找个时间拜访一下?”张镇突然想到,“要是基辛格早生个一两百年,估计他就是像梅特涅那样的外交人物历史书的一部分了。”

  张镇又突然想到那个时候欧洲的反犹主义,一下又觉得像基辛格这样的人能成为外交人物的一部分,还得是在二战后。

  抛开了脑中的这些有些地狱的想法,张镇再次回到了对这次斐洛里庄园会谈的关注。

  赛里斯一号和美国诺顿之间带着翻译的私人谈话究竟谈了什么尚且不谈,毕竟赛里斯这边的翻译不仅仅是在这个岗位上久经考验,更是根正苗红。而美方的翻译也是张镇第一次见到,想来不是什么真翻译,这种情况下两边谈的是什么敏感话题张镇多少也猜得到。而且瑞吉酒店虽然在世界上算得上顶级酒店,得讲点声誉,但张镇显然还是更信任终南海的小会议厅,回国慢慢商量也行。

  现在张镇关注的是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关于重启双方军事交流的请求这件事。虽然沙利文的说法是今年双方之间的安全局势险峻恶化,为了不必要的,意外的冲突而重启对话,沙利文的想法很难说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赛里斯走得太近别的没学到光学到了“战略腚力”。

  张镇的调侃也不是没有道理了,在川普时期为了避免擦枪走火而私联赛里斯军队高层的美国四星上将米利将军正在为当初他架空总统这件事接受审查呢,现在美国突然要求重启对话,都已经不只是战略腚力了,而是“腚得几乎构”了。

  所有美方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样的?这次旧金山的会谈赛里斯方面没有实际精通军事业务的官员随行,张镇只有等待着国内回复的信息,好在在他看电视看报的这段时间里,国内军委其他委员已经有了成熟的意见。

  “2023年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军演/自由航行的次数只有2022年的十分之一,美国佬这是想让我们修好护栏他好方便飙车呢。”

  看着国内一阵见血的回复,张镇思考了起来。

  作者的话:  考完这几天应该更新量就正常了……

  498 神圣的献身

  当张镇在最近才变得干净整洁起来的旧金山想着基辛格的时候,生活在三千英里以外的康涅狄格州肯特郡的一个绿茵环绕的乡村庄园中的基辛格则完全没有关注此刻发生在加州的事。

  和上世纪七十年代那个独自拍板军援以色列,矫诏让全军进入动用核武以外的最高警戒状态却依旧不妨碍他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兼国务卿(沙利文、布林肯二合一)不同,现在的基辛格已经不再主动关注赛里斯和美国之间发生的事情。

  这不是因为他在这个“长命百岁”的年纪已经无心政治,而是作为一个被公认为国际关系学中世界秩序与现实主义权力平衡大师,一个聚焦在美苏两极对抗的国际环境下如何运用国家外交手段,建立政治联盟,对抗苏联一极的压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对手遏制苏联的外交家,他是因为实在活得太久而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外交失败而变得难以关注赛美外交。

  某种意义上,当初的基辛格和苏联犯下了同样的错误,既错误的预估了赛里斯在自身体系中的重要性,当年苏联执着于在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大家庭中当家长,现在的美国也想在自由市场中当家长,所以与其说当初的基辛格是为美国霸权解决一个敌人,不如说基辛格是为了在当时解决一个敌人,而给未来的美国,也就是此时此刻的美国一个解决不了的敌人。

  本世纪初,直到第一个十年结束的时候,基辛格还是一个热衷于参与政治的人,尽管当时也已经八九十岁的基辛格实际上也已经到了该归隐的岁数。

  但当时的美国还是一个弗朗西斯·福山这种十八流政治“小说”作者作品大行其道,章家敦这种基辛格现在都搞不清楚是不是在忠装反的人巧献崩溃论的时候,所以直到2011年,基辛格都还能写一本《论赛里斯》,吹捧一下当初自己是如何敏锐的观察到赛里斯人的民族性,一下就将赛里斯打造成刺向美国最大的敌人、意识形态老巢的一把尖刃,甚至还不忘几位同行相轻(作为政治作者)的反驳着布热津斯基的《大棋局》。

  可当时间来到现在,自己当初看不上的那个芝加哥大学教书匠米尔斯海默再次大行其道的时候,再看着自己一生所守护的美国帝国主义霸权现在要面对的环境,基辛格肯定会想着穿越告诉过去的自己,比起布热津斯基自以为赛里斯肯定做不到的赛里斯GDP翻三倍,还是米尔斯海默的直接拿韩国人均套赛里斯人口这种看似粗暴的方法和现实更加拟合,当初就应该一个也是打,两个也是揍,把美国霸权的敌人全部扼杀在摇篮之中。

  在这种和后悔有着八分相近的情绪中,基辛格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今年的康涅狄格迎来了一个冷冬,而他已不再年轻,更重要的是,作为久经考验的美国霸权卫士,他不容许自己在公众中承认当初的对赛友善是一切错误的起源,只能装作一个真正的“老赛里斯通”,这种内心想法与外在表现的迥异让他心气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