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123)

　　一旁的科恩看着总统的脸色哪里还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忙着解释道：“里森堡这种君主国家就是这样，君主想一出是一出，两三个人就把国家大事决定了，我们的人根本没有收到消息。”

　　科恩在狡辩，但科恩的确也有道理。

　　“赛里斯不是老吹嘘他们没被任何国家驻军吗？怎么现在又让外国驻军了？”

　　众人知道这是气急攻心的总统在胡言乱语，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里森堡和赛里斯相互驻军，简直是双赢。

　　里森堡获得安全的这个里子的同时还获得了对等驻军的这个面子。

　　赛里斯获得对外驻军的这个里子和面子的同时让一个弱国过来驻军也不伤面子。

　　从双方的对话来看，里森堡在赛里斯的驻军只是骑兵，马比人还多。让这种军队进驻赛里斯，哪个赛里斯人会反感？还有马术比赛，这简直是请了一个外国大型的马戏团过来。

　　而且相比之下双方驻军都没有治外法权，比起美国的驻军来说，这种“在罗马就像罗马人一样”的入乡随俗式驻军也容易接受。

　　355 赛里斯没出手

　　从全欧洲钟响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已经走向六月底，全世界的目光都被欧洲一南一北两个国家的事情所吸引。

　　北面在基辅境内进攻颇有成效的瓦格纳雇佣兵首领普里戈金和俄军高层的矛盾在公开化和一段时间的越演越烈后异常的沉寂了下来。

　　欧洲各国对雇佣兵与正规军冲突的观察由“这是真有矛盾还是在演双簧”变成了“怎么不打了/不演了”。欧洲各国在俄罗斯内部的情报“渠道”有限，在美国通过北约分享情报之前，即便是对于法国这样的大国，俄罗斯内部情况也充满谜团。

　　如若是平时无他事的话，欧洲各国肯定会想着整个法子看看俄罗斯内部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偏偏现在欧洲南边又出了问题。

　　正如美国决策层的思考路径一样，欧洲国家们思考了一会之后也并不清楚里森堡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里森堡的行为就像是一个人在大街上敲锣打鼓，但又乐呵乐呵一声不吭就走了的马戏团成员，很难不让人往是不是精神有问题那方面想。

　　当然想也知道一个国家不可能没有原因的去执行一个动作，欧洲各国一致认为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不清楚的背景故事成为了动机，总不可能真的是因为在缅甸丢了一个人的原因吧。

　　现在里森堡的行为已经实质上把自己架在了高地，众人围观之下想要下坡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像狗一样摔下坡来，而君主制国家是最忌讳面子问题的，毕竟君主可不能像民选领导人那样圆润的下台背锅。

　　众人也不是没有想过这是里森堡或者赛里斯准备在缅甸搞事的前兆，但正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基于和美国同样的甚至更少的情报，众人一致认为里森堡不可能单方面搞事，只要看好赛里斯就行了。

　　而赛里斯的动作看起来也没有问题，甚至博尔内还想到了是不是有可能赛里斯会移交他们在里森堡驻军的一部分装备给里森堡用以作战，专门让法新社的记者在外交部的新闻发布会上问了一下。

　　记者问的问题是针对赛里斯对俄罗斯军售去的，对此赛里斯的发言人表示：“赛方在出口军品上一向慎重负责。赛里斯一直遵守国际安全规定，确保每一次军售都是合规行为，没有触碰安全警戒线。赛里斯在出口军品方面一直具有严格的程序和准则。每一次军售交易都需要事前经过国内相关部门的审查和批准。赛里斯秉持着负责任的态度，将安全作为首要考虑因素，确保所出口的装备不会对国际安全形势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虽然本质上赛里斯发言人回答还是套话，那外交场合，套话就是有用，至少这下都放心赛里斯不会对里森堡军售了。

　　而赛里斯不出手，那无论里森堡在欧洲怎么造势，他和缅甸那就打不起来，至少不能像现在东斯拉夫战争一样打得火热。

　　一阵思考后，欧洲的诸位终于感觉摸到了事情的关键。

　　里森堡现在绑架舆论肯定是想到时候让欧洲分润军备。

　　就像现在大家给基辅军送装备一样。

　　一旦一个人的想法走上了这条路，那么这件事就怎么想怎么合理了。

　　至少在法国这个在欧洲和里森堡最亲近的大哥心中（赛里斯不在欧洲，西班牙不算大哥），共和国总统博尔内是这么想的，并且觉得这很合理。

　　因为假如里森堡和缅甸开战，可以预见的是，物质上里森堡什么也得不到，以里森堡的位置，地缘关系上的变化里森堡也享受不到。这无非是赛里斯的一个机遇，而且还是某种层面上的危机，既有危险也有机会的那一种。

　　而只要不是赛里斯挑唆或者指使里森堡对缅开战，那这场战争对欧洲来说就无所谓了，毕竟这又不像东斯拉夫地区这种欧洲关键节点，一场在缅甸的战争和一场在非洲的战争对于欧洲来说都是差不多的无关紧要。

　　甚至如果里森堡因为自己的问题和缅甸开战，那里森堡的关系和赛里斯肯定就会有裂缝，赛里斯不卖的东西法国可以卖，打个折半卖半送给里森堡既让里森堡人记住了自己的好，又能合理合法的减少对基辅的援助。

　　投到里森堡的钱总有一天能收回来，投到基辅的钱看起来就像无底洞，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博尔内突然又想起了之后赛里斯和里森堡之间的那份允许互相驻军的协议。

　　肯定是里森堡试图向赛里斯军购，但赛里斯因为太过敏感而婉拒了里森堡，所以才在交换驻军这方面开始了补偿。

　　一时间博尔内认为自己已然发现背后的真相。

　　欧洲各国的目光就这样一南一北的分散开来，其结果就是好像两边都没关注到，各国对北面俄罗斯国内和南边里森堡境内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是满含猜测的一知半解。

　　又过去了几天，直到六月的最后的一天，俄罗斯境内还是平淡无奇普通的一天，反而是里森堡的动静好像又降下来。

　　大家以为里森堡要对缅甸动手，结果大家等来却是里森堡首相牧特涅的大公爵加冕仪式。

　　欧洲一群外交官被邀请到他们熟悉的圣米歇尔堡，坐进了他们不那么熟悉的宴会厅，观看了仪式，同样出席的还有卢森堡大公、列支敦士登公爵和摩纳哥亲王。

　　好在现在贵族等级制在欧洲已经过时了，不然一群公爵头衔的和牧特涅这个大公爵头衔的一起还怪尴尬。

　　最后一群人又跟着转场圣马太教堂，啧啧称叹起这个里森堡人民的艺术杰作的同时又一起听了首相牧特涅的公众演讲。

　　现场没有配备同声传译，所以全靠自己读里森堡官方准备的文稿。听完一场下来，众人记忆深刻的也就这位首相关于“建设科学的，人道的君主国家”的纲领性声明，这份文件中阐述了科学对王国税收的人民生活的影响，强调人道中的德治与善政，最后表示他将亲自前往缅甸与当地政府就马里奥事件进行磋商。

　　听众中大公公爵和亲王们都只是小国的国家元首，面对国际政治的波浪他们只能逆来顺受随波飘荡，对里森堡首相的这番话没有什么感受，可像法国等其他在场的欧洲大国的大使可就蒙了。

　　里森堡首相亲自去缅甸商谈马里奥事件，这是事情准备往哪个方向发展？

　　里森堡人是去放狠话还是真磋商？

　　如果是放狠话，没必要首相本人去；如果是磋商，那你前面调门这么高干嘛？

　　摸不着头脑的一群人也只能坐着再看看。

　　反正只要赛里斯不下场就行。

　　作者的话：　　下一章大概8点9点，反正9点肯定出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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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6 无所谓，苏联会出手

　　打仗是一个技术活。

　　所以在自家首相去缅甸之前，卡尔准备先把弹药后勤做好。

　　卡尔此前还没观摩过弹药厂的运行，甚至连这个厂在哪都不知道，所以当坐上了马车发现自己的前进方向是城外的时候，卡尔多少松了一口气，弹药厂不在城内，那就没有发生里森堡版王恭厂大爆炸的可能性了。

　　史书中所说的两万多居民非死即伤，断臂者、折足者、破头者无数，尸骸遍地，秽气熏天，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的景象，还是留给倒霉蛋崇祯吧。

　　一个小时后卡尔看着郊区的这座军工厂皱了皱眉头。

　　这玩意看上去就不太环保啊。

　　低成本砖结构大棚再加上冒出滚滚浓烟的高耸烟囱——梦回伦敦1885。

　　不过建筑不得光看表面，还得看里子，通过厂区大门后卡尔顺着正门朝着左右一看，乐了。

　　橡胶和金属滚轮传送带，随处可见的手动葫芦，遍布全厂的冷却液切削液输送管和傻大黑粗的车床，这是妥妥的一战时期弹药厂的配置啊，用人话来说就是别说自动化了，这可算得上是半手工行业。

　　好在卡尔的要求本来也不高，在维多利亚系统下，使用一战前后的方式生产弹药也是情理之中，实际上一战前炮弹的研发就已经定型了，即便各国生产了像是152集束榴弹，或是霰榴弹等具有针对性杀伤功能的炮弹，但在生产工艺上却没有大的区别，可以说这一百多年以来，人类在炮弹生产上点的技能点都不多，主要还是在炮弹用钢的成分和装药上进行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