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89)

　　当然，他们胆子大了点，期货股票全上了，估摸着还上了杠杆……”

　　奥罗克擦了一把汗，原来这就是大胆，这就是激进啊，该说Nutrien不愧是2018年才成立的新公司呢，就是勇啊。

　　不同类型的公司对于冒险的定义是不同的，在期货和股票市场里上杠杆对于金融机构来说是常规操作，但对于美盛和Nutrien这种实业企业来说，这种手段就有些太过花哨了，要知道相当多企业还要额外花钱做对冲降低风险的。

　　所以埃贝尔是因为先从Nutrien那里获得了一个业务亏损的预期，所以才“看开了”？

　　也不对啊，美盛和Nutrien之间虽然有些往来，但收割第三世界韭菜这种事，当然是众乐乐不如独乐乐，美盛不落井下石试一下恶意收购都算美盛看薄面，讲良心，怎么可能反而心情不好呢？

　　不过无论如何，这种时候还是让老板尽快恢复心情比较重要，总裁也无非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人，高级就高级在懂股东所想。

　　“无论如何，这次还是我的决策失误，我负有领导责任，刚才我已经让战略部的人去看看我们原先的计划到底有那些疏忽。”

　　“不用了，这我已经知道了，你们计算基辅今年春耕面积的时候是不是按照耕地面积损失一半算的？”

　　奥罗克点了点头：“差不多，这个数据是我们根据商业农用卫星分析出来的，由于人口流失和战争影响，今年基辅视动员情况最少也要减产40%”

　　“然后你就认为粮食短缺会让化肥的价格跟着涨？”埃贝尔在躺椅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突然笑了起来，问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他地区会增产呢？”

　　“哪个地方能弥补得上这么大的缺口呢，该开发的熟地早就开发了，再加上今年非洲恐怕会延续去年的干旱情况，粮食无论如何会减产。”

　　“所以为什么化肥的价格一点没动……”

　　“这不是还在等战略部的汇报吗？”

　　“唉，嘉吉那边已经查明白了，基辅今年少耕的那些地全被里森堡补上了。”

　　“怎么可能？那少说可是几万平方公里的耕地，说补上就补上了？”

　　奥罗克现在可算明白了，埃贝尔生气和Nutrien的亏损无关，而是因为美盛的母公司，ABCD世界四大粮商之一的嘉吉那里出了岔子。作为母公司派过来的董事会成员，埃贝尔和利益和母公司嘉吉更为密切，嘉吉今年少赚就是亏他的分红啊。

　　埃贝尔点了点头，然后语气又变得愤怒起来：“里森堡补上一大半，剩下的那一小部分还有该死的赛粮油捣乱，根据我们的预测，按照现在赛里斯出陈粮的速度，等他出完怕不是弗拉基米尔和诺顿都老死了。

　　不过主要的大头还是在里森堡，嘉吉战略部的人发现了今年的这个情况后马上就开始了调查，然后我们发现我们四个当中出了一个叛徒。”

　　“路易达孚？”

　　埃贝尔抖了抖手中的烟灰接着说道：“咱们有人在高盛有点关系，发现ABCD里面只有路易达孚在这波周期里没有任何操作，现在我们、邦吉、ADM都亏了不少！法国佬就是靠不住！”

　　其实路易达孚的总部都不在法国了，但和与嘉吉一样总部都在美国的ADM和邦吉对比，总部在荷兰这件事就非常刺眼了。

　　“现在我们想明白了，应该是路易达孚拿到了法国农机企业在里森堡的出口订单数据。只要稍加分析，他们就明白了里森堡人花了这么大一笔钱买的农机不可能是放在家里做个摆设。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给大家提个醒，终归他们还是没有拿我们当自己人。”

　　别看埃贝尔现在火大，奥罗克清楚如果当初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是埃贝尔，那么他大概是也不会和AMD和邦吉通知一声的。

　　“可是就算里森堡要大规模开垦，他总得要化肥和种子吧？”

　　“里森堡的化肥自产自销了，都是牧业的副产品。”

　　“发酵过的农家肥？”

　　“那点产量怎么可能够？”

　　“不知道，估计他们也就是废物利用一下，他们搞的什么有机农业，反正是卖溢价，其实产量也不低，亩产量大概比我们的头牌产品低15%左右，何况这种溢价产品产量上去了还不一定赚呢。”

　　“这不是智商税吗？欧洲人就这么好骗？我们也可以搞啊，或者赞助点媒体抹黑一下？”

　　“也不完全是智商税，事实上现在我每天就在吃里森堡的所谓健康食品，我感觉还挺不错的，口味上，营养上。”

　　……

　　“里森堡到佛罗里达不近吧？”

　　“准确的说是从法国到佛罗里达，从里森堡到法国还要耽搁一天。”

　　“这不简单吧。”

　　对于埃贝尔和奥罗克这种收入的人来说，钱不是问题，主要是空运农产品还要转机相当费事。

　　“顺手的事，嘉吉实验室在研究里森堡的植物种子，我们几个股东顺手试吃一下，就当提前市场调研了。对了，我可以分你一点里森堡的整牛排，反正卡丽她是一个素食主义者，我的医生又劝我少吃肉。我可不是吹牛，你绝对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牛肉。”

　　“嘉吉那边能获得种牛吗？”

　　“他们带回来了一些生殖细胞，但不知道为什么培育出来的牛崽总是不对，没什么特殊的。而且带回来的种子优良性状遗传不了几代就减弱得差不多了。”

　　“勉强合理吧，上帝的安排，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可惜的是花了几亿美元，公司的人也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

　　如果是平时，奥罗克大概会感叹一句科学研究真费钱，但现在他觉得用公家飞机给自己运菜那是真的爽。

　　作者的话：　　霜飔 投了1张推荐票

　　极东夜 投了1张推荐票

　　312 养牛好，种田妙

　　在里森堡的一个牧场，震撼了整个山巅之城的时候，正在马亨巴赫地区视察畜牧业的卡尔也感受到了先进的维多利亚科技带来的小小震撼。

　　马亨巴赫的集约放牧牧场通过10单位的食物，生产肉、皮革和5单位的肥料。

　　而迦罗纳河对面的塔伦堡的土地改良小麦农场再用5单位的肥料实现20单位粮食的增产。

　　听起来这肥料就是里森堡的金坷垃，能帮植物吸收三米一下的氮磷钾。

　　当然,P社游戏的特色就是真实中带点科幻，科幻中带点真实。牧场毕竟是要消耗“未使用的可耕田地”的，简而言之就是牧场中的牲畜们不仅吃农场生产的作物，也吃牧场上生长的牧草，所以由它们产生的粪便所制成的化肥能生产的粮食比它们当初吃的还多至少能量是可以守恒的，毕竟哺乳动物们的消化能力也就那样。

　　科学上讲还算合理，卡尔在视察完牧场的情况后想道。

　　“以前马亨巴赫上的牛羊虽然也多，但是倒也没有多到这个份上。”托马斯看着在一望无际的马亨巴赫平原上悠哉的吃着草的牛牛们感叹道。

　　作为里森堡的农业大臣，和海对面的英国大臣选人标准不同的是，托马斯虽然是贵族，但真的懂农业。土地贵族虽然因为对拥有土地的执念太大而在里森堡历史上有着不算好的名声，但像托马斯这样的业务精英也对农业行情有着更高的敏感性。

　　“因为放牧比种田更赚钱？”卡尔问道。

　　“是啊，尤其是现在连牛粪都可以卖钱了，以后在马亨巴赫-塔伦平原上估计就再也见不到连成片的麦田了。”

　　绝大部分自然形成的民族国家，首都就是国家的经济中心（或之一），而像马亨巴赫-塔伦平原这种离首都又近，农业禀赋又好的地区，更倾向于种植经济效益更高的作物，穷乡僻壤种高单价作物可能卖不出去，难道在首都这个“首善之地”还能卖不出去？

　　在封建时代，国王或者皇帝也许会为了首都的粮食安全强制这一地区种植多少比例的小麦之类的主粮作物，而这种禁令也在1675年里森堡土地改革后取消，随之而来的便是市场经济下的农业秩序——卢伦贝格的小麦价格涨了两倍。

　　这倒也不能怪粮商们无奸不商，主要是卢伦贝格离主粮产粮区太远，时间成本、运输成本大。两倍粮价刚好够让附近的马亨巴赫-塔伦平原匀出一部分产能到小麦上，麦子高价卖给城里人，麦秆打碎了混合着草料一起冬天喂牛，两方面的收入加在一起勉强能抵得上种植价格更高的作物，马亨巴赫平原上才有了麦田。

　　而现在交通情况改善后，塔伦和马亨巴赫的农民们自然就放弃小麦了。毕竟让首都附近的农业区承担为首都供给食物这一职责已经结束了。参与经济全球化时代后的卢伦贝格有着更丰富的粮食来源，除了国内其他地区种植的农产品以外，进口粮食也成了选择之一。

　　曾经的粮食进口禁令是为了保证收入更低的农民有着最基本的收入，现在的农民们可以靠出口“欧洲绿党认证的健康食物”来获得更多了利益，有着外国“好人”来补贴国内农民，自然不再需要市民补贴农民了。

　　比斯开的风浪也许能掀翻千余吨的帆船，但几万吨的货轮总该掀不动了吧，除此以外又有什么能阻止一艘艘巨轮装载着外国粮食进入卢伦贝格港呢？总不会有国家想在吃的上制裁并限制一个粮食自给率不知道有百分之几百的纯粮食出口国进口别国粮食吧。

　　当然，本国农产品在外国市场价格卖得出好价钱也不完全是一件好事。里森堡的本地农产品都被出口了，普通人日常吃的粮食变成了普通的外国进口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