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38)

　　卡尔倒是没想到亚尔林说得这么直接，“只要欧洲和亚洲的农业机械一到，春耕秋收就不再需要这么多人力了。”

　　只见亚尔林爵士摇了摇头：“问题不在这，问题在于您推行双休政策一年最多多了54天假期，而一旦取消春耕秋收假，无论这些雇员之前休没休过这个假，他们都会感觉自己亏了60天假期。”

　　“用60天不带薪假期换54天带薪假期，这怎么也不能说亏吧？”

　　“这可不好说，毕竟我们也不能保证节假日改革后他们的薪水绝对不会降低，所以最好留十天的不带薪假期，这样抛开薪水不谈，至少他们的总休息日是不变甚至还变多了的，这样的话即便他们的薪水降低了，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或者说那些企业家们的事情。”

　　卡尔点了点头，如果不能确保薪资不降，那假期带不带薪都没有实际意义，所以确保假期总数至少不变还是有必要的。

　　在众人接着讨论了一会节假日改革可能会出现的一些问题之后也就散了，大家走的差不多之后，卡尔留下了首相牧特涅，询问起了他对双休制度的看法。

　　不过牧特涅却不认为这个话题足够重要：“节假日如何修改至少对于现在的里森堡来说也就是陛下您一言而决的事情，毕竟满打满算最多也只会有城市的那15%的人会支持或者反对，如果市民们觉得这不错，那最多也就只会有1%的人反对，如果这1%的人反对得厉害，再换一批1%不反对的人去替换就行了，不过关于农民的改革，那就要凶险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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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0 圣诞致辞 上

　　随着时间离圣诞节越来越近，上到内阁，下到公务员系统，运行的效率都在逐步降低，甚至根据卡尔在内阁办公室大楼中的观察，连还在上班的人数都在减少，某种意义上这到算是伊比利亚半岛共性了。

　　当然客观的说，至少在伊比利亚半岛上，里森堡人至少还是最勤劳的那一个。

　　路过一个牌上挂着圣玛丽亚石油办公室门牌的房间时，看着里面8张桌子只有2个人在的卡尔终于绷不住了：“少的这些人算是旷工还是请假？”

　　卡尔扭头问的人正是跟在自己身边的杰拉尔德，专门负责圣米歇尔堡和内阁办公室联络的文书。

　　“算出勤，国王陛下。”杰拉尔德的回答显然没在卡尔预料之中，在国王诧异的眼神之中，杰拉尔德解释道：“因为现在想要招一个公务员实在是太困难了，如果一个办公室离职了一个人，运气好的话也需要一两个月才能补上，在这之前，他的工作就只能由其他人分摊了，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不在本地生活的人就能在圣诞节前一两天提前离开了。”

　　“这对剩下的人不公平吧？”

　　“对于那些不在本地的人来说，这一两天不过是他们回家坐车所需要的时间罢了。”

　　这样一想卡尔觉得倒也说得过去，里森堡的公共马车虽然有减震什么的，乘坐体验比以前好多了，但是在现如今其他国家长途大巴都开始走向末路的时候，乘坐公共马车回家肯定算不上令人愉悦的旅行。

　　“但今年沿海城市都增加了轮船通航，估计明年这种习惯就不会再有了。”杰拉尔德说道。

　　卡尔点了点头，明年的这个时候，里森堡的交通情况肯定有很大改善。

　　不过这种小事显然不值得卡尔专门来内阁办公室跑一趟，今天卡尔来主要是为了来聊关于圣诞致辞的事情。

　　随着门口两边卫兵推开大门，卡尔看见了这次圣诞致辞的关键人物，西班牙广播公司的库霍尔恩男爵，作为曾经给西班牙王室拍了十几年圣诞致辞的专家，他来里森堡也是公司董事会的决定。

　　台里为了买下在里森堡转播世界杯所花费的资金虽然不多，但是毕竟rtve在里森堡还在推广期，赚不到一分钱，其实刚开始台里的反对声音很大，毕竟当时赛里斯CGTN因为最早出里森堡语翻译，一度占据了里森堡国内9成的播放份额，怎么看一步晚步步晚的rtve都难以后来居上。

　　但随着一批会西班牙语的里森堡人被转岗成新闻主播，再加上转播世界杯的助阵，现在rtve已经拿下了里森堡7成的市场份额，曾经拍摄了里森堡的风帆舰队的葡萄牙siv也有样学样凭借着语言优势拿下了1成份额，现在西班牙电视台是真正的我七敌三，优势在我，在邀请里森堡王室对rtve在里森堡的子公司参股之后，新成立的由两国共同控股的里森堡频道也成功拿下了今年圣诞的国王致辞，要知道国王电视致辞这种事情在里森堡头一次，所以台里对这个混合所有制频道的未来十分看好，派出了得力干将，也就是库霍尔恩男爵前来“督战”。

　　当然，欧洲的大企业家，多少都读了一点东方军事家的著作，台里的一个小分队已经前往siv在波尔图的总部，届时一个信号，就会有一辆挖掘机“不小心”挖断他们的信号电缆，然后里森堡南部省份就不得不看里森堡频道了，真可谓 “以正合，以奇胜”。

　　抛开脑子里对频道美好未来的遐想，库霍尔恩尊敬向国王陛下卡尔行了一个礼。

　　“国王先生，我们的布景已经完成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些小小的问题。”

　　卡尔四处看了一下，这个房间已经被装修成书房的模样，不过在房间一角有一棵装饰着礼物的圣诞树。

　　“让我们开始工作吧，库霍尔恩爵士，你都有那些问题。”

　　“第一个是您要在哪里致辞，是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还是在房间正中额外摆一个椅子？”

　　“这有什么讲究吗？”

　　“是的，像伊丽莎白女王就喜欢在桌子侧边的椅子上演讲，这样显得她更温柔慈爱，当然这是女士的特权。

　　您如果在桌子后面的话，就显得威严，如果坐在房间中间的椅子上的话，就显得与人亲近。”

　　卡尔自己坐在两个位置的椅子上，让摄影师拍了几张照片，发现确实如库霍尔恩所说。人前的桌子加强了隔阂感，显得威严；直接坐在椅子上就像聊家常，感觉亲近。

　　不过思考了一会之后，卡尔觉得两种都不太适合自己，卡尔坐在桌子后面感觉自己显得老气，而坐在椅子上的卡尔看起来就像邻居家的大男孩，这显然都不是卡尔想要的。

　　“我如果站着会不会比较好？”

　　库霍尔恩看着卡尔，可能是被丰富的经验局限了想象力，总感觉怪怪的。

　　“如果陛下您像现在这样双手垂着在身前合拢，那显得有些犹豫；如果在腰前合十，又显得有些太年轻了，天真；如果双手自然垂在裤边，又显得有些拘谨。”

　　“为什么不像那些油画里那样，手持权杖呢？”杰拉尔德突然想起来什么。

　　然后他兴奋的一拍手，“正好可以使用誓约之杖！”

　　誓约之杖？卡尔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又想不起来，于是果断打开系统，翻起了自己的宝贝库存，有系统就是这点好，随时随地看资料。

　　很快卡尔就在武器一栏中找到了这个权杖。

　　【契约之杖：里森堡历史上第二受人尊敬的君主，保罗四世（在位1665-1677）所使用的权杖。这位国王任内以法律形式通过了多项诏令，包括趁三十年战争后衰弱的罗马教廷的机会，勒令地方教堂必须公开财政收支，教会捐款不得匿名，不虔诚的教士必须辞职的虔诚诏令；设立文明贵族勋章以鼓励那些资助本地残疾人士，和没有子女的高龄老人的善良地方贵族。并在1674年林臣宾奇农民叛乱之后赦免了农民的罪行，通过了1675年土地诏令，确保了小农户在贵族土地兼并中通过耕种合法免费获得土地的权利。

　　保罗四世收缴了1674年农民军的武器，熔炼再铸成了这柄权杖。】

　　点开人物百科看了看，卡尔发现这位国王是在巡视土地改革的时候不慎落水淹死的，这就让对明史略有所知的卡尔开始无端冥想了。

　　看来这个权杖还是有点悲剧在里面的。不过卡尔倒也明白为什么杰拉尔德如此提议，作为平民出身的杰拉尔德一方面知道里森堡进一步发展的必要性，另一方面也清楚现在里森堡的大环境已经是数以百年来无数先辈和开明君主所共同营造的。

　　而站着的卡尔象征着进取，手持誓约之杖则能通过“以明心智”的方法多多少少从精神上稳住改革时期的普通里森堡人。

　　对于这种惠而不费的事情，卡尔倒是不反对，里森堡这种国家在贤王保罗四世搭上命折腾了十年之后，又修修补补过了三百年，但是如此一来相当多的人也产生了对改革的惰性，毕竟改革总是有风险的事情，无数农民用鲜血灌溉的里森堡之花，很可能就借着改革的名义被谁的摧花辣手给摘走了。

　　这个时候把保罗四世这个神像搬出来，至少卡尔和牧特涅的改革计划落实起来质疑声音会小很多，搞不好牧特涅还可以多活几年。

　　只不过现在这柄誓约之杖大概已经在大图书馆了，卡尔差人准备替自己跑一趟，同时又从大楼中顺便找了一个像权杖一样的东西，和库霍尔恩研究起了构图。

　　在摆pose摆得差不多之后，库霍尔恩又问起了卡尔演讲时的穿着，比如是穿西服还是穿礼袍，甚至是戴不戴眼镜这种琐事。

　　显然，穿西服就代表着某种改革，穿礼袍着象征着坚守传统。按着意思来看，卡尔当然是改革，所以应该穿西服，但是穿西服好像步子又有点太大了，现在的里森堡街头上，穿西服的只可能是欧洲人，或者赛里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