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德意志悲歌 中(36)

　　另一旁的骑士团小队长也看到了国王，可能是真的着急，也有可能是想在国王面前表现一番，总之他对着这些出来干累活的见习骑士们喊着：“几百号人搬了一天才搬了地下室的百分之十，如果大家再不麻利一点，再快一点，再加上其他九个城堡下面的地下室，我们这个月也搬不完！”

　　“盖乌斯队长，城堡内所有的马车都被我们征集起来运宝物了，为了保证这些藏品的安全，我们和马夫们都宁愿慢一点，现在我们的运力和人力都不够，再加上其他几个城堡的地下室，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新年之前运完这些东西啊。您想想那几个城堡离这有多远？我们要么延期，要么需要更多的人手，还是快去请那些新组建的警察部队，他们人多！”

　　“是啊是啊，队长，您看看这个地方都被我们填的差不多了，再多这个地方也放不下了，国王陛下不是说这个地方以后大家都可以过来参观吗？总不可能叠着放让人参观吧？”

　　盖乌斯队长抬头看了看，然后“机智”的说道：“这里挑高这么高，我看中间加盖一个二层，甚至加盖一个三层不就行了嘛？反正我看这个大楼也在施工。”

　　听到这话的卡尔差点呛个半死，这大图书馆可不兴违建啊。于是赶紧将这个小队长叫了过来，让他们送完这一批就先别送了，在卡尔看来，这个大图书馆毕竟不像大英博物馆和卢浮宫那么大，肯定是展示不了多少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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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7 保民官

　　在皮埃尔和宁正公两方团队很快开始了工作。

　　一箱箱传感器，摄像头，入侵式探测器，红外灯运抵大图书馆这个工地，然后根据双方专家的意见安装到指定的位置。每个展柜下都安装了各种压力、震动、位移、拉力传感器，只要展示柜中的文物稍有动静，展厅内便会警铃大作。

　　除了技术上的跟进，在宁正公的帮助下，一批警察被培训成博物馆安保人员，这些即将上岗的安保们跟着这位异国导师，一遍遍探索馆内外的巡逻路线。

　　看着大图书馆的安保和馆藏保护工作正有条不紊的展开。卡尔终于能放心的将大图书馆的工作交给一位家中藏品颇丰的落魄贵族。

　　一位没有土地没有权力的落魄贵族家中收藏这么多珍宝，就像是小儿持金于闹事，没有其他贵族赶着去落井下石，属实超乎卡尔想象。稍微思考之后，卡尔觉得这大概也是长期对外和平产生的结果。

　　毕竟战争的时候贵族老爷一死就死一大片，只要有一个人动起了周围贵族的歪心思，每一个人就都可以动歪心思，然后这些靠着不光彩手段侵吞其他贵族遗产的“劣质”贵族就能靠更多的土地和财产劣币驱逐良币。而在长期和平下，这种吃绝户名额有限，即便有人动歪心思，其他人也会因为道德或者单纯的“我吃不到你也不能吃”孤立“劣质”贵族，维持住这种整个阶层的遮羞布。

　　总之，能在贫穷的情况下保管好，保养好自己的家传宝贝，卡尔至少是认可这位新“荣誉男爵”的能力水平的。

　　不过将大图书馆的事情安排出去之后的卡尔成功“偷到”了两天清闲。

　　作为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卡尔深知一个人就能管理整个国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哪怕现在把朱元璋一天工作16小时的那股劲转移给卡尔，卡尔也处理不完国内逐渐积累起来的事务，所以卡尔早就将大部分的权力下放到了内阁，在关注国家整体情况的同时，做自己认为最急迫的事情。

　　事实上现在里森堡国内的情况是别说卡尔处理不过来，为了管理曾经发展基本处于停滞状态的里森堡所建立的内阁和政府也处理不过来，整个政府从上到下都正缺人，一大批有经验的官吏被火速提拔到新成立的机构中，最终一级一级的造成基层官吏的缺失。

　　为了填充基层官吏，政府一边直接在所有人中招募，另一边也根据卡尔的命令直接在里森堡各个院校中选调明年就要毕业的学生。

　　为什么要挑选学生也是有原因的，里森堡的公务员钱不算多但事情却很多，压力又大，唯一的铁饭碗优势也算不得什么，毕竟按照里森堡的人口和就业市场来看，国内肯定是不缺工作的，即便真的没找到工作，只要肯辛苦一点，愿意做体力劳动，在农村务农也是不错的后路，现在政府无息贷款农业机械，务农的体力工作也比之前少多了。

　　总之，一个受过平均水平教育的里森堡人在就业市场上，进可攻，退可守，完全没必要去选择看起来又苦又累的公务员。

　　而学生就不一样了，他们在象牙塔中锻炼出的清澈而愚蠢的眼神和那种朴素的“我能让国家更好”的心态让他们更乐于接受相比之下钱少事多但有成就感的工作。

　　另一方面，卡尔也通过诏书，确立了资深公务员获得荣誉贵族头衔的制度，又吸引了一部分想要重新获得权力的落魄贵族加入公务员体系，同时也邀请了一些实权贵族家中那些继承不到家族爵位，但又接受过家族内严格教育的贵族子弟进入公务员系统。

　　一方面里森堡的行政系统正在飞速扩张，另一方面卡尔也和内阁的大臣们一起规划监督体系的顶层设计，现在卡尔听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要求针对公务员体系中的贵族和市民两大群体，由两个不同的机构分别监管，市民监督贵族，贵族监督市民，通过公务员内部的对立来提升监督效率。

　　另一种认为贵族和市民一旦加入了公务员体系，那么他们的身份就首先还是公务员，让贵族和平民之间互相监督，也许短期内有效果，但是长期来看，掌握权力的公务员势必会贵族化，公务员系统内部的人员打击腐败只会成为公务员系统内部的政治工具，用以打压异己。正好那些议员相当一部分喜欢打击腐败，不妨由那些议员组成监督委员会，从公务员系统外部打击腐败。

　　支持前者的人认为庞大而统一的公务员系统自成一体，不利于君主制度，必须维持系统内矛盾。

　　支持后者的人认为在全国普遍设立议会之后，公务员系统相当一部分职能可由议员进行，几年一届的议会和几乎永恒不变的公务员系统的矛盾也可以叫系统内矛盾。

　　当然还有另一部分人认为应该调和一下，公务员系统既应该自纠自查，也应该接受外部监督委员会的调查，不过他们认为由议员平时已经够忙了，应该像议员一样再在各个选区另行选举，还有好事者认为这有当年罗马共和国的保民官遗风，不如就叫保民官，也就是说一个选区将会同时拥有议员和保民官分别在议会和监督委员会中行使不同的职责，前者专心于议会事务，后者也能专注于打击贪官懒官。

　　在场的内阁成员要么是君主委任，要么是后来首相牧特涅委任的，虽然他们现在在理论上属于资深公务员，但是实际上更像是独立于平民和贵族的一个特殊团体，所以无论是让平民和贵族相互制衡，还是用保民官制度从外部制衡公务员，这些内阁大臣们都还能置身事外的中立的思考哪一种制度更适合未来的里森堡。

　　关于具体的监督措施，大家都表示还要再考虑考虑，不过保民官制度显然还是很合一部分人的口味的。这种事也急不得，大家决定先把年过了再说。

　　248 圣诞节前的里森堡

　　当然，里森堡的过年大概和其他的基督教国家一样，只是热闹的圣诞节的延续。按照圣诞节和新年加起来一共放两周的传统，全国的公共假日是从12月23号到1月6号。

　　不过在进入愉悦的圣诞假期之前，卡尔还有一项重要的外交出行要完成，今年的世界杯决赛将在法国队和阿根廷队之间展开，作为大概等价于0.8个球迷的法国总统博尔内肯定是要出席决赛的，考虑到之前西班牙和哥斯达黎加的比赛西班牙国王菲利佩邀请了卡尔出席，博尔内也同样邀请了卡尔一同参观法国队的比赛。

　　虽然卡尔本着端平水的原则欣然接受了博尔内的邀请，但是卡尔却不像当初西班牙队对阵哥斯达黎加队一般放松，前者的攻防实力有着明显的区别，法国队和阿根廷却是近乎五五开。卡尔对这两支队伍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向，只是作为博尔内邀请的一方，如果最后法国队输了，那卡尔当难免会替博尔内感到尴尬。

　　好在博尔内虽然爱球，但是这次决赛亲自到球场观战更多的还是政治作秀+公费旅游，卡尔刚和博尔内见面，后者就迅速将话题转变到政治上。这也在卡尔预料之中，毕竟如果博尔内真想看球，那邀请的人也应该是熟人朋友，而不是同为国家元首的卡尔。

　　两人聊了一些圣玛丽亚油田的现状，道达尔和赛石油的合作，乃至波尔多炼油厂的情况；又转进到关于法国农机企业在里森堡的销售问题，比如为什么法国的农业机械主要在里森堡的北部和东部销售，中部和南部以赛里斯农机为主。

　　而卡尔一边向博尔内介绍着里森堡中南部复杂的地形，之后又描述了一番赛里斯电动农机从太阳能板，蓄电池再到农机和家电的一站式购买体验。

　　而博尔内也在思考后点了点头，欧美的太阳能产业和电池产业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太阳能属于死，电池属于伤，然后心平气和的接受了法国电动拖拉机经验更多却竞争不过赛里斯同款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