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西班牙与里森堡

　　在卡尔和牧特涅旁听了卢伦贝格的首次议会后，就暂时能从国内事务中抽手，按照计划开始了对欧洲其他国家的访问之旅。

　　10月17日早上，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的特别等候厅中，西班牙国王菲利佩六世一家四口正在焦急的踱步。

　　“桑切斯他们现在到哪了？”

　　“首相现在大概还有10分钟抵达机场。”

　　“里森堡的飞机还有多久降落？”

　　侍官看了看手表，说道：“本来应该是现在，但由于桑切斯首相还在路上，所以我们通知机场方面借口水门的水枪压力不够，又让国王的专机多盘旋一圈。”

　　由于专机上不止有里森堡国王卡尔十二世本人，还有首相牧特涅，所以无论把政府首脑这个帽子戴在谁的头上，西班牙迎接的队伍都应该同时有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即西班牙国王菲利佩六世和首相桑切斯。

　　要是里森堡专机落地时发现西班牙首相迟到或者缺席，无疑是重大外交事故，但是因为额外的礼仪工作还未完全准备就需而让外交专机再天上多盘旋一圈，虽然同样听起来有失准备，但是却可以把锅扔给下层准备礼仪的人。更何况过水门这种待遇哪怕是用来迎接外国国家元首专机也是不常见的。所以即使中途出了一点小岔子，但至少可以推说本意是好的。

　　机场高速上，以一辆经过防弹改装A8L为中心的车队正抵着超速限制的边缘在机场高速上行驶着，上面坐着的正是社工党党魁，西班牙首相卡斯特洪·桑切斯。

　　“我们已经通知了机场方面以水门压力不足为由让里森堡的专机再多盘旋一圈，这样我们就能赶在飞机落地前到达机场了。”首相的私人秘书罗德里格斯说道。

　　桑切斯点了点头，脸上的焦虑缓解了几分，但从神色上来看还是很生气：“马德里的交通状况已经到了不得不进行大刀阔斧的改动的地步，否则总有一天我们会把时间耗光在马路上。”不过桑切斯其实也就是嘴上说说，毕竟这可是要加钱的，再说又不是不能用……

　　很快转变了心态后桑切斯又关心起水门的事情，“咱们的水门昨天应该测试过吧？”

　　“机场方面测试了好几次，都是正常工作。”

　　“那就好，这一点可不能出错。”

　　本来桑切斯压根就没想到还有水门这件事，因为西班牙并没有这个传统或者惯例，然而他的内阁却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咱们西班牙是里森堡在欧洲出访的第一个国家，如果之后的国家，比如法国用比我们更高的礼仪规格来接待里森堡国王和首相，我们岂不是显得不够尊重里森堡当局？”

　　桑切斯刚听到的时候觉得大可不必如此敏感，西班牙，葡萄牙，里森堡可是伊比利亚世世代代的亲兄弟，一起打过绿教，收复……

　　等等。

　　“罗德里格斯，里森堡参加过收复失地运动吗？”

　　“没有，里森堡王室比较特殊，对战争的兴趣比较低。不过他们也没有阻止他们国内的骑士团听从教宗的号召参加圣战，所以大概有一千多名骑士参加了1212年的托洛萨会战。”

　　托洛萨会战是决定伊比利亚半岛命运的一次战斗，面对来势汹汹的异教徒，半岛上的卡斯提尔、亚拉冈、纳瓦拉和葡萄牙国王联合起来，与大量的外国志愿军组成约一万五千人的大军对抗穆瓦希德王朝的三万军队并最终战胜，加速了绿教徒在伊比利亚半岛的衰退。

　　“参加了又好像没参加，谢谢你，罗德里格斯。”虽然了解了事情真相后现在可供论证两国人民深厚友谊的论点又少了一个，但是无论怎么讲，伊比利亚诸国永远是亲如兄弟的一家人……

　　等等，既然西班牙曾经对葡萄牙动过手，那西班牙和里森堡之间不会也有什么不堪的过去吧？虽然现代外交一般都不搞翻旧账这种事，但是为了防止两边聊着聊着万一踩一个雷，桑切斯决定再问一问。

　　众所周知，像罗德里格斯这样的高级公务员一般都比政客学历和知识水平更高。

　　“咱们和里森堡在历史上应该没有什么雷区话题吧，比如战争之类的。”

　　“据我所知是没有。”罗德里格斯摇了摇了头。

　　“那还是可以吹一吹的，两个体量差不多的陆地邻国在历史上却没有发生战争。”桑切斯托起下巴想了想：“世界外交和友谊的典范，和平与合作让我们伊比利亚人民的纽带紧紧系在一起。仔细想想里森堡的的人口比我们少得多，他们甚至还有金矿，但我们之间却保持了良好的关系，罗德里格斯，你想想我们应该怎么说？最好能上世界报头条的那一种，即使是阿贝赛报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的那种。”

　　罗德里格斯一眼就能看出自家首相的兴奋，里-西外交能在他的任期内再上一层楼无论是对他所在的社工党还是他个人的声望，显然都是巨大的帮助，不过作为私人秘书，他还是不得不泼了一盆冷水。

　　“这倒也不是您想的这样，首相，上头条是肯定的，但是像阿贝赛报这样媒体会不会往里面掺东西就不一定了。尤其是里森堡和其他国家之间也是这样的长久和平的前提之下。

　　我现在就能想到阿贝赛报会起什么样的标题，‘蒙克洛亚宫：西里和平功劳在我，西葡之战责任在葡’。”

　　“但我们关系一直很好，这总是事实吧。”其实听罗德里格斯这么一说后，桑切斯已经熄了追溯中古历史中的两国友谊的想法，现在只是想嘴硬一下。

　　“如果历史上西班牙比里森堡更强大，那或许还能扯一扯不恃强凌弱之类的话，但是事实是在工业革命以前，里森堡的兵员素质是欧陆里面最好的，在之前我们提过的托洛萨之战里最关键的战斗就是由大概1400名里森堡的骑士团成员向穆瓦希德王朝的纳西尔哈里发发动的冲锋。

　　虽然现在史学家对这场战争中里森堡部队具体的贡献还有分歧，但是哪怕是最保守的估计，也认为里森堡的士兵在人数只有基督联军总数10%的情况下贡献了30%的战果。”

　　“也就是说里森堡士兵能以一敌三？这是不是太夸张了？那不保守的史学家又是怎么说的？”

　　“他们认为那时候的联军，指挥极度散乱，只能打顺风仗，如果不是里森堡人在关键时刻发动了冲锋，现在我们还在科尔多瓦修清真寺，或许给托莱多大教堂加装宣礼塔。”

　　“这也太夸张了……”

　　“总之在热兵器成形之前，甚至直到马克沁机枪和坦克的问世，各国君主都深信里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所以里森堡和西班牙之间的和平，不恃强凌弱的一方可能是里森堡，而且无论怎么讲，我们还有殖民史，所以您还是不要讲太多历史的事情，给阿贝赛报那些人把柄了。”

　　唉，这下桑切斯感觉自己的宣传计划算是泡汤了，不过无论如何，里森堡在欧洲的外交第一站是西班牙，这可是实打实的胜利，卡尔在英国的访问不算国事访问，论关系本来应该是法国第一站。虽然桑切斯是左翼领导人不喜欢像意大利兄弟党这样的极右翼民粹政党，但是现在他只想对梅罗妮说谢谢。

　　“无论如何，感谢你的回答，罗德里格斯，你之前还专门研究过里森堡的历史吗？”

　　“是的，我在大学的时候选修了里森堡历史。”

　　“大学啊，真是一个久远的词汇，那起码都是二三十年前了吧，那时候应该没有多少人对里森堡感兴趣。”

　　“确实，我们导师算上我一共只有四个学生。”

　　“那确实人不多，算下来一届平均连两个学生都没有。”桑切斯感叹道，然后又像是发现了盲点：“那你是因为什么对里森堡起了兴趣呢？”

　　“因为我母亲是里森堡人，我有二分之一的里森堡血统。”

　　“哦，原来你有二分之一里森堡血统，那就很正……等等，你有里森堡血统？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您也从来没有问过啊，而且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现在欧洲有里森堡血统的人应该不少。”

　　“为什么？我很少在里森堡之外看见里森堡人。”

　　“因为里森堡的兵员质量高，所以里森堡的雇佣兵收入往往更高，一般这些雇佣兵到其他国家大部分也就在当地结婚生子了。”

　　“啊。”桑切斯点了点头，“所以说里森堡国内的支持战争的人都去国外打仗了，于是国内剩下的人都是和平主义者。”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真的会有天生就支持战争的普通人吗？”

　　抵着超速上限抵达机场后，桑切斯还是被一群早早就等候在巴拉哈斯机场的记者们围住了。

　　“桑切斯先生，您认为我们和里森堡政府之间能在那些领域达成合作呢？”

　　作者的话：　　下一章1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