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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节

第165章 土地与房产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4,055 字

  既然关于议院建设的问题事前没有通告,会议上提出的方案又没有通过,那么现在议员们能讨论的大概也就是一个意向了。

  这种方向性的意见需要的时间并不多,大约只过了十几分钟,就有议员按下按钮准备发言。

  “正如大家所见,我是提德特区的议员佛恩·奥古斯丁,新的卢伦贝格机场就在我的选区,所以我经常经过那附近,我对建筑学不太了解,但我感觉机场的进度特别快,能不能请修建机场的法国人帮我们修建议院呢?”

  “卢伦贝格机场的建设进度确实很快,但是据我所知法国只是负责了设计,实际上负责建设工作的应该是来自赛里斯的工程团队。”

  “好吧,我不在意那些工人到底来自哪国,我只想知道如果将工程承包给外国人,工程的进度能不能更快?”

  “实际上整个工程最耗费时间的往往是装修部分,我也不能确切的说到底是哪边更快。”

  “我能不能理解为你不知道外国建筑团队所需要的工期?”奥古斯丁尖锐的问道。

  “我之后会去咨询。”

  “我想这就不必麻烦布尼尔先生了,我们议员自己也能去问。我想在座的议员应该都关心这个问题,不如这样吧,你回去准备的你的方案,我去找其他国家的大使聊一聊,让他们也准备各自的方案。”

  听到这话布尼尔就不高兴了,说道:“我们自己的议院为什么要交给外人来修呢?这可是我们里森堡的象征!”

  听布尼尔这么一说,一些议员似乎又觉得布尼尔这话确实有道理,不过奥古斯丁还是追问到:“难道议会的每一块石料都要来自国内吗?那是否工人,建筑的工具也必须全部来自国内呢?几百年前我们邀请神圣罗马帝国和法兰西的工匠们一起负责圣马太教堂内部的装饰,难道几百年后,我们反而变得更加保守了吗?

  再说卢伦贝格议会也算不上里森堡的象征,最多算是卢伦贝格的象征。而且即便不应该把项目的机会交给外国人,咱们国内五个公国的建筑学院至少应该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吧。”

  那还不如交给外国人呢,布尼尔心想。

  如果最后项目是交给外国人做,那么布尼尔还可以用诸如外国人做得更快,议员们追求的是速度而不是质量之类的理由甩锅,学院拿不到项目最多也就是遗憾;但是如果让其他地方的学院也给出了自己的方案,那么最后还真就有可能让其他地区的学院接手本地的设计工作,这样的话事情可能就不仅仅是遗憾这么轻松了。

  于是布尼尔很快就顺着风向掉了头:“奥古斯丁议员的这番话点醒了我,在这个历史的关键时候,我们应该更加开放一点,不应该再拘泥于民族或者国籍,数百年前对上帝的虔诚让我们和西班牙、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等等天主教国家站在了一起,现在我们应该学会拥抱整个世界。”

  布尼尔说完后会议厅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无论什么时候,天主教国家之间的伟大友谊总是能让大家露出笑容的,尽管有些议员已经在心中默默的将布尼尔口中的某些国家开除了教籍。

  而奥古斯丁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台上的布尼尔想法变得这么快还这么彻底,但是还是没有再追着再问什么。既然议员们现在需要时间将招标卢伦贝格议会大厦的消息传递给各个国家,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就被顺延到了下一次会议之中。

  坐在布尼尔后面的议长亚尔林虽然一直都只能看见布尼尔的后背,但是他在布尼尔开始认同奥古斯丁议员的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布尼尔光速变脸的原因,露出了一个我懂你的微笑后开始宣布会议的第二个议题。

  “下一个议题是关于卢伦贝格市内住房改善,有请尔伦霍区的波利特·弗雷德里克议员。”

  伴随着一阵礼仪性的掌声,一个衣着朴素的,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后排站起,拄着拐走到了舞台正中,在对坐在上方的议长敬礼后走到了麦克风面前。

  “议长阁下刚下告诉大家,面前这个站在讲台的老头子叫波利特·弗雷德里克,来自尔伦霍区,但是他没有说的是,现在正在说话的这个老头,也就是我,今年已经七十九岁了,更没有说的是,即使我已经在尔伦霍区当了六十年的修补匠,我在尔伦霍区却依然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样的情况在整个尔伦霍区并不罕见,一个典型的尔伦霍人的特征画像就是起早贪黑的为整个城市工作一辈子,然后他靠汗水挣来的薪水其中的三分之一或者更多都需要交给房东,然后用剩下的薪水勉力供应着家庭的开支,如果不出意外,那么他这一辈子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在尔伦霍区买下一套勉强能够一家三口居住的房屋,而绝大部分人,甚至还要把这个任务交给下一代人。

  根据保罗四世在1675年颁布的土地劳动诏令,当一个成年国民在一块不超过50亩的荒地上连续耕种了10年之后,无论这块土地原有的主人是谁,只要这位成年国民除这块他自行开垦的土地以外别无他地,或者这位国民愿意放弃之前的土地,那么他就可以获得这块土地。

  时代总是向前发展的,三百年前,人们将土地分给那些真正愿意用时间和精力在上面工作的人,为什么三百年后,房屋,这一与土地具有类似性质的资源,却不肯分给那些真正用汗水灌溉出卢伦贝格这朵欧洲最美丽的花的劳动者呢?

  因此我提议,我们应该效仿先人的做法,为那些真正维持着卢伦贝格运转的人提供住宅。”

  不过很快就有议员起身表达意见。

  “弗雷德里克议员,我认同你对劳动者才是卢伦贝格真正的缔造者这句话,但是我仍然不得不提醒你,你并没有引用完整的1675年土地诏令,据我所知,除了这片土地不能是其拥有者的唯一土地以外,还需要这片土地的所有者在失去这片土地后,持有的土地仍多于100亩时,在这片土地上耕种十年的国民才能拥有这块土地。”

  虽然1675诏令说起来很乱,但是核心就是两个具有朴素道德的观念,第一条就是如果你有多的,那你就应该学会分享并帮助那些值得帮助的人;第二条就是愿意帮助的人在提供帮助后不应该比得到帮助的人更落魄。

  聪明的贵族当时很快就发现了诏令的盲点,如果我只有一片连块的土地,岂不是无论我的土地有多大,所有在上面耕种10年的人都不能再合法的剥离我的土地。于是很多大贵族开始兼并自己土地之间的土地。

  但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在人少地多的里森堡,购买连片等于花大价钱请农民兄弟在更远的地方开荒,大家终于想明白了,这样还是亏,但这又是阳谋,哪个贵族能抵得住土地永恒的诱惑呢。直到这群多少带有点强迫症的贵族终于以售出一部分家产的代价获得了连成一片的土地后,这种带有半“支付转移”的行为在贵族之间就差不多停止了。

  回到会议厅中,弗雷德里克点头支持了这位议员的说法,说道:“您说得有道理,所以我们也应该继承这样的传统,比如一位房客在租赁房东十年的房屋后,将获得房屋的所有权。”

  “这不可能,私有财产不可侵犯……”

  “当年对贵族通过1675年诏令的时候怎么不见得有人为贵族说那些土地是贵族的私有财产呢?”

  “如果这样,那不会再有人把空闲的房屋租赁出去。”

  “那我们就允许无家可居者可以进入闲置的房屋生活,或者对闲置的房屋征收房产税。”

  “即便房东租给你,他也绝对会在十年到期之前中断合约,而且你们的租金还会更高,房屋的月租将不仅仅是月租,而会变成一个房屋的十年期分期贷款,以卢伦贝格的房价,十年期分期贷款哪怕不要利息,每月需要还款的金额也不是小数字,恕我直言,在座的绝大部分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你反对我的提案到底是因为你是既得利益者的一员而不想自己的利益受损,还是因为我的提案不够完善?”

  弗雷德里克刚说完,会议厅内就响起了欢呼。大家欢呼倒不是单纯赞同弗雷德里克,而是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众人看来,这也算是将了军了。

  看着身边众人的反应,站着的议员涨红了脸说道:“原则上我同意应该改善劳动者的待遇,但是我仍然认为从房东一方下手不是一个好主意,卢伦贝格也就这么大,但是卢伦贝格却有这么多人,每个人的人均房产其实并不多,最富有的房东也无非是多购置了一栋楼中的十二间公寓,把房东持有的多余房产通过某种手段转让给租客,实际上也不能让房子便宜一毛钱,因为在租客获得了房子之后,又会有人到卢伦贝格来寻找新的可供租赁的房屋,最后卢伦贝格的每一个房屋都住满了不同的人,每个人都是且只是自己居住的这件屋子的主人,但是房价依然不会下跌,因为实际上并没有新的房子建成。

  我们应该给这些新市民修建更多的房子,那样房价自然就下来了。”

  坐在包厢中的卡尔刚想摸一摸鼻梁说一句naive,但很快又有别的议员站了起来。

  “我也反对以租代购的模式,因为这种模式只能消灭房东,却不能解决买房难的问题,而且以租代购相当于把工人绑定在了房屋上,在赎买阶段,用工方可以提出任何条件来压榨这些租客。

  请大家试想,在纯粹的租赁时期,一个工人如果不满意他工作地点所能支付的报酬,他可以不再租赁当前的房屋。换一个地方找工作,然后在新工作的地方找房子。实在不行还可以回到家乡,工人也没有什么损失。

  但是一旦采用以租代售这种分期模式,即使没有利息,工人支付的月租一定是会变高的,如果这时候用工方再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比如一天工作10小时,甚至12小时,那么工人迫于房租的压力就不得不屈服,因为一旦失去了工作,他就不得不在一个通勤时间更长的地区工作,甚至是在失业期中因为支付不起房租而断租。

  于是不难发现,如果这个时候工人再想像之前一样打包东西回家,工人将会损失,比如说,10%这套房屋的所有权。我们本来是为了帮助劳动者而建立的制度,最后会反过来害了劳动者,并且制定制度的我们,也将成为帮凶。

  如果数百年后的历史书上写着封建王权给了劳动人民以土地,我们议会又先将他们的土地收走,再用所谓的以租代售来压榨劳动人民,甚至最后那些人不但失去了土地,最后可能连房子都拿不到,那可就太过丑陋了,太过悲剧了。”

  虽然大部分议员对刚才说这番话的议员的认识仅仅局限在议长屏幕后显示的些微信息,倒也不妨碍大家真的设身处地的思考了一下这样的恐怖后果。

  毕竟是第一届议会成员,大多数人虽然没有想着该怎么彻底改变这些底层人的生活,但是更不想开一个坏头,于是很快又有议员站了起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我们不将这个交给国家呢?毕竟每一个人都是国家的一部分,这个整体自然应该给自己的一部分提供最基础的生活保障,在以前这是由教会代为提供的医疗和教育,并且这两项保障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现在两项生活保障被移交给国家之后,我们也能赋予国家新的义务。”

  这位议员话音刚落,人都还没坐下去,很快就传来了嘹亮的一声:

  “我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