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去上学当然要带学费

　　“古德里奇爵士，8个院校，一共242个学生都到齐了。”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高个子男性对着古德里奇报告道。

　　听到认识的人用爵士这个前缀称呼自己，古德里奇还有些不适应，之前在圣安东尼学院当院长的时候一般是称职务或者用阁下先生之类的词，现在成了王国政府的医院，越来越多人开始用爵士来称呼自己了。

　　不过古德里奇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施蒂芬，不用这么客套，叫我古德里奇就行了，要知道当年还是我教你的国内文学，说服你留校工作的呢。”

　　“古德里奇院长，真是抱歉……”

　　“我也不再是院长了。”古德里奇痛苦的摸了摸额头，“你就叫我教授吧。”

　　其实古德里奇是很喜欢院长这个称呼的，他也为自己在圣安东尼学院就任院长的经历骄傲，但是现在其他七所学校的教职工真看着呢，他必须显得中立。

　　“所有学生都带好了行李和证件了吗？随行人员和其他学校的老师们也到齐了吧？”

　　“是的，算上我一共十七名老师和包含您在内的教育部的人都到了。”

　　“那就准备让大家带着孩子们安检吧。”

　　虽然圣安东尼学院的学生严格来说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作为教育部长的古德里奇也没有必要亲自再确认一遍，但他还是院长职业病犯了，不厌其烦的站在安检机器旁数着人头。

　　而一旁的赛里斯人终于能在自己工厂生产的安检机运来后开张检查一次，正兴奋给旁边的里森堡学徒讲解安检机应该怎么分辨危险物体。

　　“大家请把身上的金属首饰摘下来拿在手上。”

　　在安检员的提示下，学生们乖乖将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取了下来。从这么多人的众多来看，一旁的赛里斯人不得不感叹这里的人信教比例真高。

　　而一旁的古德里奇也观察着学生们手上拿着的项链，大部分人戴着的都是标准的耶稣受难十字，有些是简化后的拉丁十字，有五六个人好像是带有的是十字四段各有两个小突起的希腊正教十字，虽然天主教是里森堡的国教，但是境内也是有异端和异教的。

　　而在大家都交着宗教税的情况的下，民众与民众之间的宗教争端越来越少，到了现在里森堡人再看见异教徒，反应大概就跟此刻的古德里奇一样，只有一句：“啊，这里有一个异教徒/异端，可真罕见。”

　　不过古德里奇很快发现了不和谐之处。

　　在一个男生通过了安检机后，古德里奇迅速的叫了他的名字将他拉到了一旁。

　　“古德里奇教授，怎么了？”博伊斯问道。

　　“你这是什么？”古德里奇指着博伊斯的项链。

　　“这是赫拉克勒斯结啊，代表的是古希腊神赫拉克勒斯。”

　　“我知道这是赫拉克勒斯结，你现在又信希腊多神教了？”作为一个西方的文学教授，谁能绕得开璀璨的希腊文化，所以古德里奇一眼就认了出来。

　　“嗯，我最近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就联想起之前比较神学中学的希腊多神教，所以就找到了这个项链，我记着这个代表真爱坚贞不渝，看看，多好的寓意啊。”

　　“博伊斯，我没记错的话，我之前看见你的时候你戴的是亚美尼亚十字。”

　　“确实有这样的一个时期，大概。”

　　“你经常更换你的信仰？教会那边你之前是怎么说的，总不可能换一次去和主教聊一次吧。”

　　博伊斯尴尬的摸了摸头发：“我的信仰只是表面上发生了改变，我要看看那些异端和异教到底有什么可选之处所以才暂时这样的。”

　　古德里奇当然不相信博伊斯的鬼话，在之前教会还能多多少少控制圣安东尼学院时，曾经有一位主教看见他戴着荷鲁斯之眼，被气得脸都紫了。

　　管不了学校就罢了，神学学院教出一批否认圣经的“现代派”也算了，哪怕是异教徒来圣安东尼学院学习，教会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一个学生公然在校园内戴其他宗教的项链，这才是教会最受不了的，毕竟博伊斯甚至都不遮掩一下，更何况博伊斯在教会等级的信仰可是天主教，一时间教会不知道两边到底是那边对天主教这赏格字有这么多的误解。

　　要是以前古德里奇肯定要让博伊斯注意一下影响，不过在学校教育和教会即将分割的现在，古德里奇到是也不想再管这事。

　　各个院校的学生们在各自老师的带领下很快坐上了飞机。

　　“同学们，虽然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可能认识我，但是我还是要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伯克利·亚特伍德·古德里奇，现在是咱们王国的教育部长，不过我同时也是圣安东尼学院的文学教授，所以大家就用教授称呼我就行了。

　　虽然不同同学最后要去的学校不同，不过前一个月，我们要在山城大学里集中训练一个月的汉语，至少得学到一些日常生活急需的句子，在这之后老师们会根据大家的学习进度将大家分配到不同学校不同系的班级中和这些的赛里斯学生们一起学习。如果大家有会外语的，也能和老师申请，自己选择要学习的方向。总之学习上的事情会由大家的老师来负责大家的进度。

　　我现在想和大家强调的事，一定要遵守当地的法律，法律条文这么多，我也不可能和大家一条一条说，不过做什么之前还是想一想如果在里森堡这样做，会不会引起麻烦。尤其是打架，虽然你们的老师们之前一定和你们说过了，但是在赛里斯是不能打架的，无论是友好还是不友好的打架，也不能发起决斗，不能在街道上携带武器。大家都知道第一印象非常重要，你们作为真正第一批前往里森堡的人，应该好好约束自己的行为，你们也不想和现在的美国人一样，在里森堡成为一句骂人的话吧。”

　　作为一个教授，还是一个文学教授，古德里奇是懂如何把一件事情讲两个小时的，虽然专业不太对口，但经过了古德里奇的介绍之后，飞机上的学生们都感觉自己又了解了一点赛里斯。

　　“最后，我要强调一下，每位老师发给你们的小纸片就是赛里斯的货币，就和我们金银铜币是一样的，在赛里斯期间，每个月月初的那几天，你们一定要待在学校，因为老师会去找你们给你们发钱。”

　　本来古德里奇是不想讲关于钱的事情的，说几句节约就行了，但是由于害怕孩子们禁不住诱惑月初就变月光族，还是多说了几句没想到马上就有人举手了。

　　“教授，我们自己带了钱啊。”

　　“嗯？”古德里奇看了看这个学生衣服上的纹章，是奥尔登堡学院的，于是看向了负责的老师。

　　“这，我明明说过了不用带钱，政府会给啊。”

　　从老师处得到了回答的古德里奇又看向学生。

　　“我们家的人从不用政府或者教会的钱。”

　　古德里奇听完就是当头一棒，两百多个学生，选到贵族子弟的比例几乎是百分之百，不论提不提前说，这些家族的人都不会用政府或者教会的钱，并把这当作贵族的骄傲。

　　退税的钱总量虽然每年在变，但是要分的人越多，分到的就越少，所以贵族成员除非落魄到一定地步，否则是不回去教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领退税的。显然这些贵族子弟是把教育拨款也等同于退税了，毕竟理论上说，教育拨款确实都是人民的税款。

　　“你带了多少？”

　　“100金币。”

　　100金币就是1.5公斤黄金，古德里奇刚想质问带这么多金币不重吗，但想了想自己的行李箱重量，还是换了一个问法。

　　“你带这么多金币干嘛？”

　　男生却很理直气壮，“难道我们去读书不用捐助一下学院吗？总不能不收我们学费吧。”

　　一旁的老师赶忙上来提醒：“这是克拉伦斯家的孩子。”

　　“克拉伦斯是谁？”古德里奇对里森堡的贵族阶级了解不太多。

　　“是欧瓦谢尔伯爵。”

　　“啊。”古德里奇这下完全明白了。作为前任圣安东尼院长，他可太知道这种级别的贵族子弟上学是什么动静了，100金币对于一位伯爵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在圣安东尼学院一次性捐赠500金币的都有。

　　“还有其他带了金币的吗？”古德里奇问道。

　　然后他就看到了机舱内密密麻麻举起来的手，一眼望去，一共只有十几个人没有举手。

　　“难道这么多人都是贵族吗？还是说你们是打算拿着钱去外面挥霍？学习虽然不等于要像修士一样磨练自己的心境，但是也不是拿着父母钱在外面玩乐！”

　　一个女生弱弱的举起了手说道“难道我们去外国上学不用带点学费吗？我们又没有为赛里斯纳税，总不可能他们也让我们这些外国人免费入学吧。”

　　“可是政府已经替你们交过了啊。”

　　“你们是交给的政府，学校怎么办？”

　　“首先我们是交换学生，其次……”古德里奇刚想说政府自然会把钱交给学校，但是很快又想起，好像他们确实有可能不知道这种事情，毕竟在里森堡，严格来说学校的钱都是教会给的，教会的钱都是所有人上缴的，如果把钱给政府，那确实落不到学院的兜里。

　　“总之赛里斯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他们学校的支出是由政府给的钱。这虽然没讲过，但是你看，还是有人知道的，所以他们就没有带钱。”

　　“那倒不是，我可带了。”一个刚才没有举手的男生说，“只是带的是银币，你刚刚问的是金币，我当然没举手。”

　　这下给古德里奇整懵了，抛开咬文嚼字不谈，银币？：“银币又重又不值钱，你还不如带金币呢，这么重不累吗？”

　　“那可不一样，我都银币可都是我父亲收藏的，有查理斯骑士王时期印制的银币，还有几套先王先后的整套银币，虽然银不值钱，但币值钱啊。”

　　有几个家里小有家资的同学已经回头看了过去，毕竟像查理斯骑士王时期的银币，可是几个金币都买不到的有价无市的稀有品，虽然在赛里斯不值钱，但完全可以从其他里森堡同学那里再换金币。而保存完好的之前国王的银币套组也是大学图书馆很好的收藏。

　　“行了，现在每个人都要统计一下自己带了多少金币，不，所有的钱币都要写下来。”因为里森堡的金币票面价值高于实际价值，所以里森堡的黄金很少有外流的风险，真要说的话，这架航班的金币外流也算不上什么，真正重要的问题在于，古德里奇完全不知道现在的国家对于贵金属出入境有没有限制，赛里斯又有没有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