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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节

第105章 被蒙蔽的善良无辜群众

带着P社系统成为里森堡国王 ◎ 第617章 · 简介: · 5,459 字

  关于整个王国的教育系统,显然不是一时半会一言两语卡尔就能一个人处理得了的,在这方面还得与最了解的当下里森堡教育情况的教会学校负责人好好沟通。

  暂时放下这些决定早睡早起的卡尔第二天一醒来就得知斯普林尚待会要来的噩耗。

  这当然不是卡尔不想处理那帮美国佣兵的案子,而是在英国待了太久,让斯普林尚一个人处理了太多卷宗所产生的某种近乎于羞愧的想法

  卡尔骨子里不是生而为王,所以有这种想法,但斯普林尚却是生而为臣,所以当他到达卡尔办公室时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斯普林尚嘭的一声将一堆文件放在书桌上,卡尔一眼看去,发现比自己离开时又厚了许多。

  “我们必须尽快处理这些案件,无论是个别美国人单独犯下的罪行还是整个团体的战争罪行!”

  “出了什么情况?”实际上卡尔觉得现在的速度都太快了,毕竟纽伦堡审判都是欧洲战后半年的事情了,里森堡内战结束到现在还没一个月呢。

  “现在卢伦贝格已经有人在讨论应该严肃处理那些士兵。”

  “怎么之前没有这种讨论?哦。”卡尔本来还想问为什么之前没有这种声音,还以为有人煽风点火操控舆论,但又很快明白过来,应该是自己之前用更好的监狱条件让那群美国佣兵互相举报的锅。

  本来那群美国人被关在狭小隐蔽的地牢,生活条件简陋还只有少数狱警看守。现在一部分检举者住进了独立的楼上监房天天好吃好喝的,很可能有监狱内部人员在酒馆喝酒的时候说了出去,从而引发了舆论。

  另一方面,虽然约翰的叛军杀害的王国军更多,但是王国军的构成是比较分散的,来自全国各地的家庭。而这帮美国人杀的主要是圣骑兵和卢伦贝格守军抽调的部队,死者家属集中在卢伦贝格。

  虽然这件事本来也不能善了,但是有了地方舆论后,肯定是又往重判倾斜了一点 -- 无论哪个何种体制的国家,面对汹汹民意,除非还有另一股汹汹民意做平衡,否则只能让步。

  当然,这种“另一股汹汹民意”在里森堡是不存在的,严格的来说不是不存在,而是不对这帮美国人适用。

  作为一个天主教国家,圣母或者说倾向于原谅的人在里森堡可太多了。什么你杀了我,但你休想得到我的恨的人也不是没有。正是因为这帮人的存在,卡尔才把叛军的所有军队全部放了回去。在里森堡这样的一个有着特殊的千年和平史国家中搞白起坑杀40万那一套肯定是行不通的。你一个国王才几年?就比之前十几届甚至几十届国王加一起杀的人还多,这正常吗?

  而对美国人不适用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是国外军队。这倒不是某种源自民族主义或者族群主义的歧视,而是美国人打破了历史的惯性。

  要说里森堡人在历史上的几次冲突中都没有加入其中某一方树敌,现在的疆域都是西罗马帝国时期划好了的,和你美利坚这个地理大发现后才诞生的国家绝对算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怎么就你和我过不去呢?

  这样的想法虽然朴素天真,但却是也是普通人的主流意见。于是无论是酒馆中顺耳一听的路人,还是集中于卢伦贝格的森尔特镇战役英烈家属,都一致同意一定要出重拳!

  之前让那些美国人录制自己是如何被国防部招募的视频的本意是想让施压美国要个说法,不过现在的情况反而里森堡这边需要美国把这群美国人当作雇佣兵了,毕竟如果没有雇佣兵这个身份,里森堡很难单方面做主啊。

  “这个我得和赛里斯大使沟通一下,了解一下美国那边的想法。”卡尔一边往赛里斯大使馆打电话,一边抱怨没有大使馆的不方便之处。

  赛里斯的谭大使很快坐车到了圣米歇尔堡,而卡尔从这位大使获得的消息可以说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美国方面坚决不承认这是他们的正规军队,在美国骑兵俱乐部招募那些美国人进入里森堡作战的都是恐怖组织的人,还说美国国防部的人绝没有参与到其中,我们不信的话可以查。”说完谭大使就擦了擦脸上的汗,他不知道里森堡这边的态度已经发生了180度改变,还以为里森堡希望把那批人界定为正规军,实际上倒也不是赛里斯外交部不努力,而是美国方面一口咬定,绝不承认,一问就装傻。

  “那个什么麦克唐纳不是前美国国防部雇员吗?这美国也能解释?”卡尔一方面“满意”于美国的死不承认,一方面也想学习一下到底是怎么做到不粘锅的。

  只见谭文景大使从一旁的小本子中翻找了几页,有点绷不住地说:“他们说他们也很震惊于领队的麦克唐纳是前国防部雇员,他们没想到恐怖分子已经厉害到了渗透进美国国防部这个地步。”谭文景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绷不住当然不是因为不够专业,而是会想起张镇部长和自己通话时描述这个场景时的那种震惊。

  “那他们怎么解释麦克唐纳是出发前才从国防部离职的呢?”

  “他们说看来这个恐怖分子在实施暴行发动战争前还是有几分良知,没有以一个在职军人的身份去做,说明他们的军中教育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这么多人,一千多士兵,当时他们不是坐的美国的C17机动到亚速尔群岛的吗,让他们从亚速尔到里森堡的船不是美国海军的吗?”卡尔自己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他们说他们也没想到恐怖组织竟然利用他们在北大西洋联合军演的机会伪造军令让美国空军和海军运送这只部队,如果美军知道,是肯定不会运载这些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或者被恐怖分子所蒙蔽的人的。”

  听完卡尔只想鼓掌,美利坚能做这么久霸主不是没有理由的。

  “美国人还说他们查明这个名单上的人都是被恐怖分子蒙蔽的善良无辜民众,他们的家属愿意赎回这些人。”

  卡尔从谭大使的手上接过了名单,想看看如此能被颠倒黑白的美国政府所认定的“被恐怖分子蒙蔽的善良无辜民众”是何等人士。

  结果名单上第一个就是约西亚·康威,那个在阿尔斯堡杀了一位无辜农夫的小蓝毛。

  卡尔记得如此清楚是一是因为他杀人后伙同他人伪造了现场,二是因为死者儿子小赫尔曼就在圣米歇尔骑兵团负责保卫自己。

  “好一个被恐怖分子蒙蔽的善良无辜民众啊。”卡尔不得不感叹道。

  小赫尔曼最近都在查理斯竞技场做驻扎在那的赛里斯一师五团的沟通人,据说正是一师五团的技术部人员查验了他母亲带来的衣服碎片,发现了残留的火药。

  当时卢伦贝格组织精锐力量前往卢伦贝格和卡弗勒斯交界的森尔特镇阻击美国骑兵时,小赫尔曼也嗷嗷叫着要去前线,他的战友把小赫尔曼的母亲找来安抚住了他,还保证帮他手刃仇人,结果自己却再也没能从战场上回来……

  这种情况下,美国政府还界定这是一个“被恐怖分子蒙蔽的善良无辜民众”,希望能赎回,卡尔只能说马西埃来了都不敢收这钱啊。

  一旁的斯普林尚也听得直皱眉头,论起对这些案例的了解程度,他可太清楚了。

  斯普林尚从小山似的卷宗的底部抽出了几张纸,说道:“这是王座法院的首席大法官给出的审理意见。”

  “把最重要的放在最底下?这是什么汉弗莱的骚操作?”

  “只是防反了而已……”斯普林尚不认识卡尔口中的汉弗莱,但是还是自我解释道。

  卡尔看起王座法院的审理意见,这是简单的表格,从左往右依次是名字、犯罪行为和判决意见。

  名单是按照判决的结果排序的,卡尔数了数,一共24个绞刑,剩下的军官5年,士兵2年,自首的那三个分别有减刑,犯有偷窃、抢劫、伪证的也判了7-15年不等。

  抛开绞刑不看,剩下的士兵和军官算是轻了还是重了呢?

  卡尔打算进行一个现场的学习。

  掏出手机查了查东斯拉夫的情况,西边是按照战争罪判了东边东边士兵11年。

  “这是不是判轻了?”卡尔问道,“还是判重了?”

  卡尔问完又反方向问一句,最后相当于没问,只是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

  在纽伦堡:国防军无罪!军人只是执行命令!德国人被纳粹的专制统治迷惑了!

  两德统一后审判柏林墙卫兵:即便有命令,你也应该把枪口抬高一厘米

  类似的,虽然美国政府不承认,但是这帮人都是美国国防部雇员拉的人,理论上可能只是被迷惑了,他们只是执行作战命令。另一方面,即使有命令,你也可以采用非洲大区特有匹配机制的斜上方45度开枪法啊。

  “这……首席大法官应该是参阅了各种法律文件的吧。”

  卡尔点了点头,这是合情合理的,可是一想这些人要在里乌监狱中白吃白喝这么久,又感觉应该做点什么。

  “必须劳动改造,自食其力!在附近找一个周围有空地的要塞把驻军撤了改造成监狱,犯人夜间集中管理点名,白天自行耕种放风,只限制出入监狱的自由,种出的粮食抛出种粮和税,剩下的全归他们自己。”

  这些美国人如果当成雇佣兵来惩罚,那确实2-5年的监禁太轻了;如果当成正规兵来处罚,那2-5年的监禁又重了。干脆就设立一个被剥夺选择职业和工作地点自由的农场。

  都说农民老实人多,相比这种劳动改造应该能让这群人好好反思。

  解决了士兵和低级军官的问题,卡尔又将注意力转向了24个绞刑犯身上。其中11个人是5起凶杀案的犯人或共犯,剩下的13个人是以麦克唐纳为代表的最高级军官。

  “确定就这24个人?”卡尔问道。

  斯普林尚点了点头:“这支美国佣兵沿途经过的每个伯爵领的每个小村庄我们都派人核查了是否有案件,是否有失踪人口,黎塞留爵士检查了我们治安官的调查和报告,以及这一个月以来收到的各地上访信件来看,一共就这五起凶杀案,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的共犯,根据里乌监狱 的莱昂内尔爵士和他手下的审讯来看,确实就只有这11人。”

  “辛苦你这几天的调查了。”卡尔听完感受到了斯普林尚在自己在英国的这几天的努力工作的成果。

  斯普林尚敬了一个礼,问道:“陛下是觉得有遗漏吗?”

  卡尔摇了摇头:“绞刑的名录和他们的罪证都是要发给美国官方的,也让他们自己看看这些个‘被恐怖分子蒙蔽的善良无辜民众’有多善良,多无辜。”卡尔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谭文景大使,“就有劳大使到时候把文件转交给美方了。告诉他们,这只是通知,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

  “对了,那些人里面有多少人是互相检举后要被释放的?”

  “48个人。一共有80几个人写了举报信,但其中一部分属于是自己也不干净。”

  “这48个人你拜托法官和典狱长在查一查,审一审,一定要确保他们真的没有其他罪行,别之后又发现什么证据,然后一看人在美国。到时候每个人都说下周一定回到里森堡受审。”

  “到时候麻烦大使先生也把遣返回美国的人的名单转交给美方,让他们自己用飞机来卢伦贝格接人。”

  谭文景点了点头,然后卡尔就和这位大使告别,只留下斯普林尚一个人。

  “这些罪犯的庭审现场一定要开放。”

  开放庭审现场不是为了确保庭审公开,而是要让全国人民知道这些人犯下的罪行,又得到了何种惩罚。

  不过斯普林尚稍微一想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不行吧?哪怕最大的庭审厅最多也就能塞几百个吧。”斯普林尚用塞这个动词而不是坐,意思就是真的挤挤也不行了。

  庭审厅不行哪里还有更大的地方呢?圣马太主教座堂?那里大是够大,但是宗教意味太浓了。思来想去,本来就对卢伦贝格不是很熟的卡尔一下也没个主意。

  “不如就在查理斯骑士竞技场吧,那里够大。”斯普林尚提议道。

  “可是赛里斯的军队不是驻扎在那里吗?”

  “那群赛里斯人不是只是住在裙楼里吗,我们只用大竞技场就行了,正好还能给他们娱乐一下,当兵都很枯燥。”

  卡尔本来想反驳只有我们里森堡的兵确实比较枯燥,毕竟之前连网都没有,人家赛里斯军队都有网络,组织各种娱乐活动。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为了能看美国军队受审可能会买机票。所以也就同意了在查理斯大竞技场设立临时露天法庭的提议。

  国王的指令在卢伦贝格周边还是响应极快的。当天下午,一支工程队就选定了离卢伦贝格40公里的一处要塞,用作特别监狱。

  “周围有山有水,这么好的地方给囚犯住也太可惜了。”

  “但凡有一个人这么想,这里也不会除了咱们的士兵一个人没有,地里到处都是碎石,要不是离卢伦贝格还算近,早就荒废咯……”

  工程队的两人交流完后开始组织施工改造。

  ……

  自从那天因为不够了解自己的下属而没能写下他人犯罪事实从而住进单间吃好的喝辣的后,麦克唐纳就开始玉玉了。

  虽然当时看着这么好的预警套餐他一口咬定这是腐败,但好吃也是真的,至少和现在的每天黑面包比,简直就是天堂。

  前几天一位狱警看见一位囚犯不肯吃黑面包,特别生气,但又不会英语,用某种语言骂了很久,最后逼着囚犯吃了下去。

  刚开始麦克唐纳还以为是骂的是里森堡的有些人想吃黑面包还吃不起,你们这些罪犯免费给你们吃,你们还不要于是强迫囚犯吃了。

  直到身旁一个懂西班牙语的军官告诉他那个狱警是说的西班牙语,而意思也和麦克唐纳说想的有一点出入:

  “你知道现在里森堡想做出这种黑面包有多难吗?我们的厨师一直找到16世纪的书才在菜谱中发现了这种神奇的配方!里面还要加入木屑、栗子或豆子磨成的粉、甚至还要麸皮!你知道要在这里找到麸皮有多困难吗?我们还要大老远去农民家里直接拿,虽然不要钱,但是这可都是我们兄弟运回来的,我们的心血!这么好的东西你不珍惜,今天你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听完麦克唐纳就感觉自己好像得了十年的脑血栓了。

  “难道你们没问他为什么我们要吃黑面包?”

  “他们说很久以前被关押在地牢的都是贵族,而根据记载他们都是吃的黑面包。这些狱警之前问过监狱长应该给我们吃什么,然后典狱长说按照往例办就行。”

  听完麦克唐纳又觉得自己十年的脑血栓好了,毕竟他的血压高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给被关在地牢的贵族吃黑面包就是为了吃得不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黑面包只用加麸皮,不用加其他的杂物?

  麦克唐纳打算回国后多抓几个里森堡人解解气,可惜这里的人不给他纸笔,否则他非得写一个死亡名单。

  很快狱警端着食物进入了地牢,这次和以往不一样,在太阳光罕见地洒进地牢的同时,众人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国王恩赐你们的食物,感激吧!”

  众人听不懂,但不妨碍大家欢呼,毕竟食物只要拿下来,就肯定是给他们的。

  “太好了,说不定以后就可以吃好的了。”

  “要是有独立的卫生间就好了。”

  麦克唐纳嘴角微微一斜,看来祖国出手了,只要美利坚发起行动,麦克唐纳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些士兵可能被放弃,但像自己这种高级军官,回国就是勋章!

  到时候再多报几个死亡,捞一笔就退休,美滋滋。麦克唐纳一边吃着美味的牛排,一边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