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两封神秘的信

　　第二天一早，在约翰军营地中，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有几处猩红色的泥土暗示着昨天激烈的战斗，不过营地中心的公爵大帐中显然不能像伦纳德和斯普林尚那样平和冷静地分析战争的局面。

　　“我不相信前面会遭遇这种失败。”一位军需官对着一名即将进入公爵营帐的士官说道。

　　此时的营帐中，约翰公爵正在听取将军们的战后汇报。

　　“我们正在营地前部组装的投石机被进入营地的骑兵放火烧毁，十不存一；营墙外的枪兵盾兵长弓手防线在被突破后遭到骑兵了侧向打击，损失惨重；营地内部的盾兵和枪兵在仓促之中没能防御住骑兵的冲刺；营地较为宽广的集合点被骑兵用来加速冲锋攻击步兵。各兵种加在一起，我们大概有五千人死亡，六千人重伤，中伤和轻伤不计其数。”

　　约翰拿着炭笔在空中比划到：“如果斯坦纳的长矛手能侧门出营绕道正门包围内部的骑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位将军带着恐惧的眼神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斯坦纳……”

　　布拉德利看出了两人的犹豫与恐惧，自己说道：“斯坦纳的长矛手抵达前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内部的骑兵从营门撤退，敌方内外的骑兵前后冲破了斯坦纳的阵型，一些士兵的长矛甚至不能对骑士造成任何伤害。斯坦纳看本次战斗大势已去，便下令撤兵。”

　　约翰听完似乎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道：“布拉德利，雷尔夫，道格拉斯留下，其他人出去。”

　　等到营帐中的人群离开后，约翰再也不能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那是一个命令，斯坦纳在前方堵住骑兵是一个命令！他哪来的胆子违抗我的军令？事情难道倒了这种地步了吗，所有的部队都在欺骗我！甚至雷尔夫也是！”

　　约翰将怒火转向雷尔夫。

　　“雷尔夫你不是说你训练的长弓手是天下第一强军吗？我是让你拒敌于营外，杀敌于阵前，不是让你丢人现眼！这些将军们都是不折不扣的不忠不义的懦夫！”

　　雷尔夫为自己的士兵辩解道：“我的长弓手们已经做到了最好，盾手的防线被冲破实属无奈，但是当时如果将长弓手们布置到营墙之上，他们就可以内外一起攻击……”

　　约翰打断道：“算了！雷尔夫无能，斯坦纳无能，看来我必须出山。”

　　听到这话布拉德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论是迷信几百年阿金库尔战役中长弓手对骑士的优势，还是选择把长弓手盾手主力放在外面徒增战线长度导致营门失守，不都是面前的这位大发怒火的公爵本人的主意吗？

　　布拉德利认为这次失败损失士兵虽然可惜，但也没什么特别严重的，投石机被毁导致攻破巴斯波勒的计划无疾而终。但是总的来说，约翰公爵和鲁道夫公爵的联军还是有兵力优势的。

　　正当他想说点什么时，侍卫带着一名浑身湿透的男子走进了营帐。

　　“公爵大人，这位自称是塔伦伯爵阿尔杰农的信使，他有一封重要的信件一定要亲自给你。”侍卫说道。

　　看见约翰公爵点了点头后，信使将一个羊皮包裹递给了侍卫，侍卫拿起检查一番后，给了公爵。

　　约翰像拆礼物一样打开了包裹，里面有一封信，上面写着：“见字如面，尊敬的克斯埃尔德公爵，狡猾的卡尔试图购买我多余的给阁下准备的粮食，不过我早就把更多的粮食藏在了仓库的更里面，中间用其他杂物格挡。卡尔以检查粮食品质为由进入仓库后果然没有发现我藏匿起来的粮食，他只买走了我不到四分之一的粮食。现在卡尔的银币就躺在我的仓库中，等您以来，我有足够您五万大军两周的粮食。我在塔伦堡等候您共商大事！”

　　信的末尾是阿尔杰农的签名和印章。

　　看到这，约翰突然又笑了起来。

　　布拉德利自然也十分帮腔地问起自家公爵因何发笑。

　　约翰将书信递给布拉德利，说道：“我笑里森家族无谋少智！几代人以来，弗鲁斯埃尔德公国的男爵和伯爵一旦出了什么丑闻就会被里森家族打压，目的还不是给自己人争夺位置。现在报应来了，我看信上的意思阿尔杰农不只是中立，而是彻彻底底倒向我们啊。你看，这就叫做站在正义一方的人将会获得外界的帮助啊。”

　　布拉德利看完信上的内容后固然觉得很好，但是对于约翰把弗鲁斯埃尔德公国之前几位贵族的行为说成是丑闻还是觉得太轻蔑了。几乎每个被之前国王降爵的贵族都沉迷于享乐之中，为了享乐甚至践踏平民的生命。如果对这些人只是罚酒三杯的话，浑身武德的里森堡人很难说有什么样的更加过激的行为。

　　当然，回到战争，布拉德利还是承认如果有塔伦伯爵阿尔杰农在粮食上的帮助，那么自己一方将取得巨大的战略优势。

　　可以跳过攻占巴斯波勒的那部分计划，直接渡过迦罗纳河，向塔伦出发。而这里省下的时间就意味着在卢伦贝格前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围城。

　　思考完后布拉德利决定保险起见再问一问这位信使。

　　“你从塔伦来得这么快，就没有遇上盘查你的王国军？毕竟卡尔的随行军队应该也是从塔伦出发来巴斯波勒的吧？”

　　信使回答道：“是的，卡尔的军队马车比较多，所以走的是大路，为了和他们错开，我专门走的小路。所以我虽然是骑的马，却迟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布拉德利点了点头，觉得这部分没什么特别的，又问起信使渡河时有没有被人发现。

　　信使摇了摇头，说道：“我在迦罗纳河更上游的位置游过河，那里没有王国军的巡逻。我发现洛哈河上的巡逻队要密集得多，每个巡逻队的人数也更多。”

　　布拉德利和约翰公爵不约而同的互相看了看。在收到今天这封信以前，王国军的行为肯定会造成更多的麻烦，毕竟仍谁来看都会发现走马亨巴赫比走塔伦对行军更有利。不过现在，已经可以说斯普林尚上了他们的当了。

　　两人不禁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约翰公爵感觉布拉德利应该也没什么可问的了，便吩咐侍从给这个浑身湿透的信使找一个干净的地方整理一下自己，擦干身子。

　　在信使和侍从离开后，几人又开始对着地图比比划划讨论起来，约翰对着负责工程机械的道格拉斯说道：“你的投石机被毁我也就不说你了，毕竟也算不上是你的错。不过现在你要开始准备为大军渡过迦罗纳河做准备，一定要找一个好的地方，以便大军安全地通过。道格拉斯啊，一切都拜托了！”

　　道格拉斯觉得造一个浮桥没什么难度，也就点头敬礼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