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小了，格局小了

　　刚从巴西首都巴西利亚飞回赛海油在圣保罗的总部的郑宏才虽然一身疲惫，但也心满意足。

　　经过了巴西反垄断委员会，巴西石油管理局和巴西矿产能源部时长一年的审核，昨天他终于和巴西国家石油集团签署合同交割了巴西布济乌斯油田10%的权益。

　　回想起来，这40亿美元花得还是值得的，目前探明的在布济乌斯油田的石油储量就有300亿桶，大概42亿吨。虽然目前还没探测完毕，但很多迹象显示这片海域之下可能蕴含了超过450亿桶石油。

　　郑宏才不是不知道里森堡的新石油项目，但还是觉得在巴西的石油局面更好，首先经过增持，赛里斯方面在布济乌斯油田的总权益已经到了20%，其次赛海油在巴西拥有不止一个大型油田的权益，除了布济乌斯油田，赛海油还拥有里贝拉项目梅罗油田10%的权益，所以在该地区的所有投资和增持都有利于赛里斯在这一海域的影响力提升。

　　当然，最重要还是，在巴西的油井和钻井平台都是现成的，现在正是石油油价高位，每天产出80万桶的两个油田显然是香饽饽。

　　而里森堡那边的石油固然是陆上石油，但也正因为如此，肯定会吸引很多西方石油巨头的投资，和一群大佬哄抬签约费，最后天价签约费拿个10%的权益就算不得了了。再和那群石油巨头就钻井设备，炼化设备的制造商问题吵个一年，等你石油开采出来了，我在巴西现成的项目说不定又探明了新的矿区，又增持了一手。

　　之前里贝拉项目的合作显然是拉近了和巴西的关系，之前辛辛苦苦拉着壳牌，道达尔组成竞标联合体，最后就10%不到的权益。但现在在布济乌斯油田，直接从巴石油购买了额外的10%权益。

　　所以直到接听他亦敌亦友的对头戴维的电话之前，郑宏才都对这笔交易很满意。

　　“老郑啊，这次你是看走眼了啊。”戴维电话后的第一句简直就像古神的低语，突然紧绷了心弦。

　　不过见多识广的郑宏才很快恢复了，毕竟在他看来里森堡和沙特都是君主制国家，现在沙特都从美国手里买回沙特阿美了，再加上里森堡发展还不如沙特，所以显然和里森堡的合作比这要艰难。

　　“哦，你说说我怎么看走眼了，这次我到巴西来，可是一下从巴石油那里啃了10%的份额。”郑宏才说道。

　　“小了，格局小了。”戴维笑道“我昨天就坐在那里，一句话没说，你猜谈成多少，50%！”

　　郑宏才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在确定不是4月1号后说道“不可能，40年前搞石油也不敢答应这个分成啊，石油矿井和炼化设备我们出钱但设备归他？”

　　“小了，格局小了，人家是国王主动提起的50%的比例，开会之前上头说拿个5%，10%意思一下就行，结果人家主动说50%。而且设备都不是我们送，是贷款买用石油还。”

　　郑宏才打断万恶同行的凡尔赛行为：“不可能，都21世纪了，真敢签这种卖国合同？肯定是等你把设备运过去了，他就撕约，人在欧洲，你还敢打过去？”

　　“小了，格局小了，人家说什么，说这叫反正里森堡暂时用不上，不如换取一些更好的条件。至于撕毁条约这种事，人家口口声声要求我们驻军2万陆军和10万吨的舰队，拒绝都拒绝不了。还说要修建一个特区，赛里双方共建共管，我们帮他培训官员……”

　　戴维的话很多，但郑宏才感觉自己已经听不见了，他就感觉耳朵嗡嗡响，驻扎这么多军队，已经够打小国的灭国战了，再加上培训官员，这是妥妥的让赛里斯培训亲中派啊。

　　等到戴维终于说完了，郑宏才也绷不住了，软了下来：“戴哥，戴总，这，你们赛石油吃独食怕是不好吧，”

　　然后就听见了对面爽朗的笑声，“大家都是为党和国家干事的人，兄弟之间怎么不能互相拉一把。这样陆上石油七三开，以后如果修海上矿井，就你来修，咱们就三七开，如果要在原地炼油，那就给石化他们。公平吧！”

　　“七三开？”郑宏才咬了咬牙，客气的说道：“真是感谢戴总，这样，等回国我们一定聚一聚。”然后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秘书上前关心到：“郑哥，七三开也不错啊。”

　　确实，如果是想壳牌 道达尔这样的资本巨头，关系再好都没有分肉这种说法。也只有两个共属一家的国有企业之间能讲一讲政治和人情。再说海上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但如果有就是七三开啊……

　　一阵精神胜利法后，郑宏才也感觉开心多了，吩咐秘书给团队买票回国。

　　此刻的大京，不同于戴维神清气爽地挂断和郑宏才的电话然后美美和妻子赴约，之后睡了过去。贺良时此时正刚从一号宅邸出来回到家。

　　刚刚一号召见自己过去，高度赞扬了自己五年以来的工作，说自己能练好兵，练精兵，又说起了两家上一代之间的友谊，说看得出来贺老对马儿的喜爱，然后话题就一路狂奔到认为自己能勇担大任，成为驻扎里赛军的总司令。

　　在之后对方就开始说起贺老到那边去看见马儿一定特别兴奋，又说那里空气好，易于老人疗养……

　　贺良时将一号的原话转述给了父亲，并希望从他那里获得一点主意“爸，你怎么看？”

　　贺老很乐观地说：“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又不是元方，我怎么看都不重要，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任务，把你送去里森堡当司令员也不算亏待你，那里几万部队不比你大京卫戍区少。”

　　贺良时知道这位老人实在开玩笑，说道：“爸，怎么能这么比呢，我出去，你也出去，咱家都出去，终归不好，离大京太远也不是好事。”

　　“你两个儿子都在国内，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离大京远一点才好呢，当年要是有这种海外驻军的机会，我第一个报名，多洋气啊。你要看上面对你的态度，你到里森堡就知道了，海陆空三军，你多半也就占一个名头，给个中将的衔，还是看看过去的海军中将和空军中将。”贺老反击道。

　　“你也不要想太多，不是说军人不能想这些，但是你一个军人今天想这些，在别人眼里明天就会想那些别人不想让你想的。”老人拍了拍儿子的肩：“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你有什么舍不得的？”随后便向屋内走去。

　　“我就是舍不得我练的兵啊”贺良时感叹道。

　　贺老似乎是被震惊了，似乎又没有，转过身对儿子说：“当年看你这么痴情专一，带大头兵带出感情，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要遇到这种问题。你都执掌大京卫戍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想，难怪别人要把你送出去啊。儿啊，为父这个岁数，说不定也没有几年了，咱们就老老实实的去里森堡上任，也让我少为我死后的事操心一点啊”

　　说完贺老就像大院深处走去，感叹道：“还好两个孙子个个人精，怕不是以后要靠儿子庇护这个老子哦。”

　　葡萄牙 亚速尔群岛,几架C-17环球霸王运输机降落在了美国在北大西洋的拉日什空军基地。

　　在C-17巨大的舱尾门打开后，一群衣着十分西部的红脖子牵着马走出舱门。他们即将和在这里等待已久的美国第六舰队会合，前往里森堡附近海域。在那里，他们的运输船将在克斯埃尔德附近登陆，剩下的舰队将北上和英国皇家舰队展开联合演习。

　　拉日什空军基地中自认一等人的飞行员们正敌视地看着海边的舰队并好奇地看着这群像是两百年前西部牛仔的骑兵们。美军现在早没了骑兵，而大家都对美国骑兵一师的故事有所耳闻，又从小听着西部牛仔的传奇故事长大，所以这支衣着奇怪的骑兵很快超过了这里为数不多的马润的地位。毕竟四等人马润最多名字带马，薪水肯定养不起马。

　　这群西部牛仔打扮的红脖子当然不是军队成员，他们是美国从各大骑兵俱乐部中志愿征集的骑兵部队。

　　根据美军招兵处的说法，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一个叫里森堡的未开化国家，那里的人连枪都不会用，他们只会和一群中世纪军队参战。

　　既然美军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就抱着当年征服非洲土著的心态带着各式步枪上了路。

　　温彻斯特1895，柯尔特1873，亨利连发步枪。也不知道这群人从哪里找到了这些老古董，有些保养得比博物馆里的还好。

　　当然，出于各式步枪的后勤压力，子弹要自备，留好发票报销。所以每个人的身上还马上都有长长的弹带。

　　这批马儿也都是这群马匹俱乐部成员的心头肉，在经过长时间飞行后，马匹感到劳累和眩晕。与那些没有生命的无机物，像是飞机坦克摩托车相比，在飞机汽车真的出现所谓的机魂之前，骑士们信奉人与动物的灵魂结合。所以这群人和马还要在这里休息几天，休整一下。

　　实践证明，男人对坐骑的渴望是无休止的，哪怕是拥有跑车的人也对这些马匹很好奇。第一批空军的交际花已经和这些骑兵互认老乡，老乡的范围已经从县变成州，乃至只要听说过在讲几句美话就算老乡。

　　看着这群平时拽上天的飞行员对马儿这么感兴趣，几个认为骑兵天下第一的“骑士”已经打算让他们试试从马背摔下来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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