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位国王究竟图啥？

　　大京七千多公里的外塞尔维亚贝尔格莱德尼古拉·特斯拉国际机场，总统 亚历山大·武契奇 和 国防部长 奈博伊沙·斯特法诺维奇在阴暗处羡慕地看着眼前的机队。

　　不远处的停机坪上，已经有6架运20停靠加油中。根据赛里斯方面的说法，这是前往他们新的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 - 里森堡的友好访问队伍。

　　不过这种场面话也就图一乐，两人对于这批机队的目的心知肚明。

　　“赛里斯这是准备铁了心保护里森堡和他那位国王啊，这么多飞机，能运多少部队啊。”武契奇向自己的国防部长感叹道。

　　“一批12架次的运20，这少说得运两三个营啊。说是明天还有8个架次，一共就是一个团啊。”斯特法诺维奇也为这次赛里斯的行动震惊，虽然在数量上还远远不够，但已经有点当年勋宗百亿补贴的感觉了。

　　众所周知，赛里斯在外交上奉行韬光养晦政策，一切为发展经济让路。能出动部队，还是精锐的首都卫戍部队，在整个新世纪的外交历史上都是头一次。

　　机场护网外，CNN的记者已经开始录制运20的降落，灰色的胖妞提着4台赛里斯国产WS20发动机从记者头上呼啸而过。

　　"该死，这已经是今天第12架飞机了，赛里斯到底运了多少人。到底要去哪里干嘛？"负责拍照和文字的记者向摄影师抱怨。

　　“不清楚，就现在的飞机数量，不过至少两个营的人员装备。用空军运送，说明事态紧急，这么多人这么着急来欧洲，我想只有一个可能，他们都是去里森堡的。”摄影师回答。

　　“该死，不是赛里斯的部队都不出第一岛链吗，怎么这次就愿意了，这个里森堡国王到底给了多少好处？”

　　摄影师想了想，“除了送了一套之前认为失传的书，那就是里森堡国内新发现的石油了。”

　　“该死，这明明本来都是我们的油。赛里斯非要插上一脚，难道他就不怕热战吗。”这位记者近乎疯癫的说。

　　摄影师已经完全对这次安排的记者无语了，即便是最不正常的美国人，也很难发自内心地认同美国合理地拥有其他主权国家境内的资源。所以他保持沉默。

　　“我想到了一个好的文章题目！不如这篇报道就叫亚洲对欧洲的新殖民吧……”记者越想越觉得合适。

　　此时的大京人民大礼堂中，里森堡方面的 卡尔国王，黎塞留 和，牧特涅和赛里斯方面的一号，宋涛，张镇正在围绕几个关键话题讨论。

　　不过阻碍结论的不是赛里斯方面要求太高，而是里森堡方面的出价远远高于赛里斯最好的期待。

　　“目前国际上开展石油合作的方式方法有很多种，大致呢有租让和合同两种方式，使用居多的合同制呢也包含分成，回购，联合经营多种方式……”根据上头的意思，宋涛很有意思的想将所有石油开采分配利益的方式告诉这位国王，并让他自己选择。

　　“这是做生意的办法，我更喜欢做朋友的办法。”卡尔开头就打断了即将长篇大论的宋涛。

　　后者左看看右看看，自己问道：“您希望怎么分配呢？”

　　“目前在圣玛丽亚伯爵领初步探明的石油有70亿吨，我打算将一半的石油，35亿吨石油赠送给贵方，另外……”

　　咳咳的几声，旁边列席的赛石油总经理戴维被茶水呛了一口，差点喷了出来。赛石油赛石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从海外收购了一共三亿吨不到的石油权益，花了不知道多少钱，现在这个国王开口就是三十五亿，属实吓人。

　　“另外，之后赛里斯方面再在圣玛丽亚附近探明的石油油气资源，赛里斯享有优先购买权。”

　　刚擦完嘴的戴维和宋涛同时又震惊了。两人都快六十了，实属是没见过这么大方的权益，不约而同地想着待会对方的要求不论多离谱也要咬着牙答应。

　　“当然，这个石油不是白送，作为回报，该地探明的剩下的35亿吨石油将由赛里斯方面进行开采。考虑到目前里森堡国内没有太大的石油需求，赛里斯在我方要求之前，可以获得全年开采总额100%的产量，如果我方需要，产量将优先供给我国，但最高不超过50%的全年产量。”

　　戴维此时在纸上疯狂地计算着，前几年赛海油在巴西花了19亿美元获得了全球最大深海油田——巴西布济乌斯项目5%的权益，那里储量有40亿吨，平均下来每亿吨石油花了10亿美元。这还不算海上钻井的高成本，高风险和海上平台的高投入。

　　35亿吨石油，还是陆上的，看那个自然井喷的石油就知道开采成本起码也是沙特级别的低，四舍五入一下，这是以来就送了一千亿美元的石油啊，35亿吨石油如果单靠买，按照今年沙特4000元一吨算，这可是两万亿美元。

　　“真就大撒币？国王家真有余粮？”戴维旁边的年轻助手看懂了自家老板的草稿，忍不住吐槽。

　　“第二”卡尔给了几人一点时间思考，又继续说道：“我希望能在石油所在地的圣玛丽亚伯爵领修建一个为期五十年的军事基地，并驻扎不低于两万陆军，十万吨级舰队，和相应数量的空军用于保护两国的共同财产 -- 石油矿井。”

　　第二个要求说完，宋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保护矿井可能是真的，但保护里森堡肯定是真的。目前赛里斯唯一一个海外军事基地在非洲的吉布提，可那里只驻扎着一千余人，也有没有海军和空军的长期驻扎。

　　这下可好，一口吃了个大胖子，两万陆军和十万吨的舰艇，再加上空军，光是作战人数就得三万。

　　还好贺良时不在，要不然他知道有可能自己那一个团的宝贝疙瘩可能还要驻扎里森堡半个世纪不得发疯？

　　一旁沉默不语的一号也在想，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干？

　　拥有一个海外军事基地无疑是件好事，何况还是对方主动提起。但如果这个基地在欧洲腹心，驻扎规模又如此惊人，实在难以预料各方对此的反应。

　　当然，和美国对比，在欧洲的这点部队又不算什么了。

　　思考在沉默中延续良久，直到卡尔看见几位又停下了笔，抬起了头，继续说道：“第三个要求就是希望赛里斯能帮助里森堡国民完成向现代化国家的过渡，详细地说，我构想了一个计划，我们在圣玛丽亚伯爵领共同开发，修建一个城市，这个地级市规模的地区将会实行类似一国两制的制度，推行不同于里森堡别处的管理制度，我希望赛里斯方面能帮助里森堡一同管理这个特区的建立和运行，建设城市的费用由赛里斯先行垫付，以无息欠款的方式用该城市的税收和出售石油收入偿还。”

　　"第四，我还希望赛里斯和里森堡互相实行免签，当然我只推荐游客在卢伦贝格和圣玛丽亚伯爵领旅游参观，其他地方不是不行，只是那里管理更为落后，一旦出事，难以管理。最好还能在卢伦贝格修建一所综合性的大学，由赛里斯的教授暂时用英文上课，每年和赛里斯国内的高校互相交换学生。"

　　此时听完所有这种“要求”的人都震惊了，浮现在脑海里的感觉不像是两个国家友好的签订贸易协定，而是类似签巴黎和约那种不平等条约。只不过这次赛里斯久违的不是被不平等的那一方。

　　几位部长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三十五亿吨石油的礼物送出之后，大家原以为对方会提几个有益自己的要求。没想到四个要求里面，前两个都是自己赚，第三个自己好像也不亏，第四个影响不大。那么问题来了，这位卡尔国王是图什么呢？双赢双赢，这份合约中里森堡又能赢得什么呢？难道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可是之前建交送的全本永乐大典作为筹码已经够了，再加上石油，筹码都快堆成山了。总不能是里森堡自己偿还修建费用的那座特区城市吧，要知道赛里斯可是常在非洲搞百亿补贴修基建血本无归的，有一个税收可用于抵债的城市，怎么也亏不了啊。

　　“难道古人说的是对的？双赢是我赢两次？”有人暗自想到。

　　直到会议决定休会明天再继续，众人也没能想到这份怎么看都是“不平等条约”的条约到底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