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出访赛里斯 一

　　赛里斯大京，刚过四十的首都石油大学的王喜近教授坐在办公室里愁眉不展，看起来老了十岁。刚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他被指派前往一个自己没听说过地方 - 里森堡。

　　当时听到把自己委派到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 当着校长和书记的面王喜近就是一个拒绝三连，我年纪轻，工龄短，水平低。又扯出什么外国空气好，生活水平高，月亮更圆，先让年龄稍长的教授去呼吸新鲜空气什么的胡话。

　　没想的书记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小王同志，我就直说了，这次要去的里森堡王国现在还没我们建交，我也知道得不多，听说那里落后得像中世纪，咱们学校的教授们你是知道的，老的老来病的病。称得上年富力强的也就你和小肖。”

　　听到书记说自己年富力强，时常被老婆抱怨的王喜近也不禁挠了挠自己的地中海，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那为什么不让肖哥去？” 王喜近果断出卖了自己的共轭兄弟。

　　书记一听到这个肖教授，气也上来了：“这个肖韧更离谱，都四十还不结婚…”

　　校长一看书记已经被带偏，马上打断：“小王啊，你也知道，当年你在我们这读书的时候，李教授就觉得你这孩子行，果然你看才多少年，你都是教授了。李教授现在逢人就说虽然他的大弟子在部里，二弟子在海井上，儿子在当教书匠，但真正继承他衣钵的，还得是小王。”

　　一边说，校长一边精明地看着王喜近。果不其然，这个四十的汉子一听到老师这么说自己，眼眶已经湿润，哽咽着：“当时我就知道老师对我最好啊，我那时是个典型的农村孩子，穷，老师常常带我去他家蹭饭啊。”

　　书记也反应了过来，在一旁补充：“部里当时就知道这个人选困难，就让我去问李教授有什么人选，你是不知道啊，我一说，李教授就指了你啊。说什么年轻的能担大任的就只有你，还说什么他当年能干大庆，你一定能在外国挖一个第二大庆出来。我和校长其实都拿不准，比较你还年轻，孩子也还小，确实不方便，在说……”

　　王喜近腾的一下从椅子站起来，就说：“我年轻力强，我不上谁上，我要不给国家挖一个第二大庆出来，我就愧对李教授和国家的栽培。”

　　校长和书记两两对视，说到：“祖国也不会亏待你们，你出去这几年，工资翻倍，里森堡那边也要给一份工资，孩子也可以去那里读书，你放心，教师都是抽调的隔壁附中的。”

　　“我等下回家和我妻子讨论一下孩子的问题，但不论是我一个去还是一家去，你们和李老就静候佳音吧，古有不破楼兰终不还，今天我也不挖一个大庆就不回来！”

　　校长笑了笑：“那倒也不至于，咱们组织还是温暖的，要想回来可以半年一次嘛，机费我们包了。”

　　…坐在办公室里，王喜近也冷静下来了，现在他哪还能不知道自己是被牵着走了。但现在再说这些也改变不了结果了。

　　走在回家属楼的路上，心不在焉的王喜近平平地给每个给他打招呼的学生点头，直到他隐隐听见有学生提及里森堡。

　　王喜近看去，发现人群聚集在书报亭附近，走近一看，就发现书报亭上全是关于里森堡的头版消息。

　　“第五个建交国选择赛里斯，探究欧洲最神秘国家-里森堡” 这是正经的日报

　　“25岁是国王，1.9米，最帅的隐形富豪，走近卡尔国王” 这是不正经的时尚报刊。

　　“休闲养生的最好去处？绿水青山的里森堡。”这是旅游周刊。

　　这么多学生挤来挤去，王喜近也读不了，就干脆把摊子上带有里森堡字样的报刊全买了。

　　打开家门，看到妻子劳累地在厨房工作，王喜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向妻子通知这个噩耗。

　　在厨房洗菜的吕平惠一看见王喜近的表情就知道，自家爱人不出意外的话是出意外了，便放下手中的菜刀，准备听听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被爱人吼了一嗓子的王喜近反而感觉正常了，但打算先缓一缓：“老婆，这么辛苦干嘛，在外面吃不好吗？”

　　“孩子这么小，出去吃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还是家里做放心。” 吕平惠说完看了磨磨蹭蹭的王喜近，“别说这些，看你这个样子，说正事。”

　　莫名觉得自己缓了一缓的王喜近一开口就是经过艺术加工的重磅新闻：“领导派我去欧洲出差。”

　　“还有这种好事？以前系里好事准没你，现在是时来运转了啊” 吕平惠又把菜刀拿了起来，继续切菜。

　　“是一个叫里森堡的欧洲小国” 王喜近补充了一部分。

　　吕平惠一听吓得刀都拿不稳了，大骂到：“我就说你们学习那群老古板真有好事怎么能想起你，原来是流放到里森堡，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受罪。”

　　“怎么能说流放呢，你看咱这次可是国王邀请的。” 王喜近试图平息妻子的愤怒。

　　知道组织决定的事情不好更改的吕平惠也平静了下来，又问到 “要去多久啊？”

　　这下把王喜近也问不会了：“院里也没说，但估计起码得两年，你想想，从找井，到钻井，然后修磕头机，算上炼油厂…”

　　听到如此噩耗，吕平惠反而更加平静了，淡淡地说：“乐乐怎么办？”

　　是啊，苦啥也不能苦教育，累谁也不能累孩子，房间里沉寂了一会，王喜近才慢慢开始吐出几个字：“乐乐和你就在家里，校长说可以半年回来一次。”

　　“唉，这种事你自己和你儿子说。眼看就中考了，你却要出国外派…” 吕平惠越说越难受，渐渐开始哽咽。

　　王喜近抱了抱自己老婆，又安慰了好一会，进入进入贤者时间的两人开始看起王喜近买来的报纸，直到传来儿子王乐生开门的声音。

　　吕平惠递给王喜近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和儿子说。

　　然而王喜近还没说出口，就看见自家儿子从书包放下一张纸，撂下一句：爸，记得签字，就进屋了。

　　王喜近拿起纸一看，就两眼一黑，原来这是期中考试成绩单，王乐生以语文95，数学110，英语115的“优异”成绩吸引了老师的注意。收到这个成绩单，王喜近感觉就像在医院收到病危通知书的亲属。

　　王乐生所在的二十五中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学校，但在这个片区也算是不错了。但这个成绩，哪怕有大京户口，能考得上好的高中的几率只能说有理论出线可能。

　　想一想自己和老婆都算是半个书香世家，再看看这个成绩，王喜近就气不打一处来，准备把儿子从卧室里抓出来。

　　刚打开卧室门，就听见自己儿子在峡谷奋战的王喜近已经出离愤怒了。

　　一种特殊的想法在他的脑中升起，并越来越觉得可行。

　　“王乐生，把手机关了，我有非常重要的话给你说，非常重要。” 说完就坐回了餐厅的椅子。

　　在等待儿子结束游戏的时间里，王喜近认真思考了自己教育的失败，并分了三分之一的锅给游戏。

　　“不是我不承担责任，但是天天玩游戏几个小时确实太多了。”

　　等到王乐生慢慢出来也坐到餐厅里，发现自己父母都正襟危坐，第一反映就是自家父母要离婚了。

　　“你这个成绩，我也没话可说，我的教育问题。” 听到这王乐生就是心里一松，还好不是离婚。

　　“我不久就要去里森堡外派工作，我决定带你和你妈一起去。” 王喜近的话同时震撼了旁边听的两个人。

　　“我也想过了，本着科学实验的方法，送去里森堡，那里没有手机，没有游戏，看看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游戏的问题。” 王喜近对着孩子说完，又对着妻子说：“校里说了，很多家眷都要过去，老师是从附中抽掉的，那里老师更好，分心的东西更少，或许成绩还有救。”

　　吕平惠安静的想了一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主要是自己在附中朋友不少，要是能一起去也不错。附中的教育力量还是信得过的，再加上老王一走就起码半年回来一次，干点啥也不方便，不如一起去，就当下乡支教。

　　“行，我明天去学校办手续，顺便给王乐生也办了。”吕平惠回答道。

　　十四岁的王乐生年轻天真，只知道里森堡落后，但天真的以为那里会起码会有网，不影响自己打游戏。

　　感觉自己处理了一切的王喜近也放下心来，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了。

　　远处石油大学的某间实验室里，王喜近的十来个研究生突然感觉一阵凉风吹过。关上了窗。

　　地球另一边的里森堡，卡尔看着这份十几页的的出访名单，感觉自己头大。

　　“怎么有这么多人，不能删一点吗？”卡尔对着威尔逊问道。

　　威尔逊拿起文件指指点点道：“陛下，怎么能说是人多呢，三架飞机，一共三套机组，再加上三套夜班机组，这里就是将近20人，每架飞机20人服务人员，这就又是60人，陛下您和皇室卫队37人，仪仗队108人，军乐团112人，两位大臣和他们16人的班组，弗鲁斯埃尔德地区的21位贵族子弟，克斯……”

　　“等等，这些贵族子弟过去干嘛？先说好，这趟出访必须精简到骨头里！”卡尔打断道。

　　“这都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毕竟陛下之前打算在油井开采矿区附近修建新的城市，这个城市按照新式管理规则，总需要人来管理吧。在让这群毛头小子上任之前，让他们看看他们即将修建和管理的城市大概是什么样子也是应该的。”

　　的确，自己确实打算用“西方”的方式修建并管理这样一个新的城市，所有愿意尝试新生活方式的人都可以在那里居住。这样的新城市对于这群十三十四世纪的老官僚古板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用贵族富商子弟前往赛里斯学习一番，观察一番也是有好处的。

　　“我们还是要开设自己的新式学校，为这座城市培养更多可用之才。”卡尔无奈的认同了这份过于冗长的名单。

　　“话说我们怎么会有三架飞机，还都是A380？”卡尔·华生又在名单中发现了盲点。

　　“我记得是本世纪初先王以里法友好的名义从法国订购的。”威尔逊答道。

　　“这么久了还能用吗？有必要三架都出发吗”卡尔一听到关键词“本世纪初”就担心。

　　“当然，从订购，到出厂，这三架飞机可是一直妥善在巴黎戴高乐机场从没挪窝，当然前几天这几家飞机已经进行实验，是安全且适飞的。至于为什么要用三架，大臣，他们的班组和皇家侍卫会和您乘坐一架飞机，仪仗队和军乐团会乘坐一架飞机，您送给赛里斯的礼物和马匹们会乘坐一架飞机，事实上要不是时间不够，我们应该还要安排一架飞机。”

　　卡尔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三架快20年机龄的飞机竟然马上才会迎接自己的第一次正式飞行。更夸张的是，明知道自己用不上，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竟然花大价钱一下买三架。是该折服于里法友谊永不破裂呢，还是先批评一下奢靡的皇室作风呢。

　　卡尔无耻地暗自觉得很爽，衣锦还乡，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还是让自己装到了啊。

　　“我们这里应该是有机场的吧。”卡尔不确定地问道

　　“有的，为了这次出访，我们专门邀请了法国的施工团队用快干混泥土加固了跑道。”威尔逊答非所问，只说了跑道。

　　卡尔理解地点点头，想来随便一个能坐几十人的屋子就能当作候机楼用，起码够自己用了。

　　不远处的西班牙首都马德里 巴拉哈斯机场，塔台的工作人员正在为明天三架巨无霸客机的到访腾出时间，原定于这个机场起落的航班都被改签到其他时段或马德里其他的机场。

　　稍远处的赛里斯大京某空军基地，歼20中队队长顾伟泽上校从基地会议室出来就集合了自家兄弟。

　　“我们已经接到了任务，明天我们中队将要执行护航任务，需要六架飞机执行任务，咱们今晚出发到海南，然后在那里等待明天的下一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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