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3章 第六百八十三章 (含打赏加更)
剧本的世界 · Mus · 2,637 字
明知止说要聊,却也不是马上就要聊的意思。
两人上了车,明知止升起隔板,黎初正准备严正以待,她的包和外套就被递了过来。
她小心避开男人的手接过,只听明知止开口:“车程至少半小时,妳可以先休息。”
然后,男人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黎初一懵,这才察觉他说的聊,不是现在就聊。
她提起的心缓缓放下,倒是有心情蛐蛐。
搞这么正式,有必要吗?
明知止是闭着眼的,但黎初看他却还不敢光明正大,她脸对着前方,只有眼角余光偷偷地瞥。
从眼下淡淡地黑眼圈看到凌厉的唇鼻线条,薄唇长年都拉直成一条线,看着严肃,不好惹。
明知止的性格也的确如此。
可他一直都对她挺好的,黎初不会自恋的以为他是对她有意思,纯粹是因为两人关系微妙。
某种意义来说,她拿捏着他的命。
虽然明知止有各种手段反拿捏她。
两人相距太大。
明知止特意约她出来,要聊什么,她真的有拒绝的权力吗?
车内太过安静,黎初想着事,不知不觉间,竟也歪着头睡去,鼻间的呼吸声一点点变沉。
她沉入梦乡没多久,原先一直闭眼假寐的明知止却睁开眼,眼神清明的不像刚休息过。
和黎初想看却只能偷偷摸摸的举止不同,他一睁眼就看向身旁歪着头睡觉的女孩。
女孩的眉眼很漂亮,是那种柔和没有攻击性的秀气,此时两道弯弯的眉蹙了起来,饱满的唇肉张开一个小小的O,细听之下,好似还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明知止覆耳过去,完全没有偷听人说梦话的心虚和不自然。
热气喷洒在耳际,他听见黎初嘟哝了句:“知止哥…”
明知止抬眸,近在咫尺的白嫩面庞睡得有些绯红,和害羞的通红不一样,是那种健康的好看。
他抬起手,大拇指指腹按上皱起的眉心,轻轻地揉。
他没有退开,鼻息和嘴里呼出的热气全撒在耳朵上,又有几句断续的词语传到他耳里。
明知止听得模模糊糊,只依稀辨认出几个词。
不要、累还有休息什么的。
明知止心里觉得好笑,唇角微微翘起。
这是在剧本里不敢和他说的话,趁着做梦就一股脑吐出了吗?
他的视线从黎初的脸向下滑去,纤细的脖颈下是宽松的衣领。
他只是随意一扫,可却在瞥见衣领下某个痕迹时顿了顿。
那是一枚吻痕。
在锁骨的位置,很显眼。
明知止想起上回看到的咬痕,在颈后,一片雪白的肌肤中,突兀出现两排牙齿印。
像在打标记,年轻男性过剩的占有欲。
他冷冷地想。
揉着眉头的手退开,他的手指摸上了那个小小的吻痕。
力气不大不小,但黎初的皮肤太嫩,薄茧刮着,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嘴巴不自觉抿了起来。
一看就很委屈。
明知止就这样注视着她的脸,手上动作却未有半分收敛,薄茧磨着吻痕,很快将那处小小的痕迹扩散开来。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后退,视线一直停在阖起的眼皮上。
睫毛只是轻颤,主人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对周遭环境缺乏应有的警惕。
明知止又想。
等把那处吻痕揉红揉开,他才慢条斯理收回手,甚至还贴心地把黎初脑袋扶正。
许是这样睡更舒服,被他揉深的眉头竟舒展了开来。
明知止鼻间溢出一声轻笑,摇摇头,继续闭目假寐。
车抵达餐厅外,两人差不多同一时间睁开眼。
明知止第一时间看向黎初的方向,后者也正偷看他,手背蹭着嘴角,似怕自己睡的流口水了。
他抽一张纸巾,递过去,嘴里淡淡:“没流口水。”
腾地,黎初脸一瞬间爆红。
她脑羞成怒地抢过明知止手上的纸巾,也不用,就揣口袋,准备等会拿这来上厕所。
两人下了车,这种场合,她不好再和明知止保持防贼似的距离,只默不作声跟着他。
等到了包厢,明知止示意侍应生给黎初菜单,自己则熟练地报上菜名。
黎初翻开菜单,见全是文雅却不知其意的名字,又默默阖上。
明知止点完菜,特意多问她一句,“有特别想吃的菜吗?”
侍应生也对着她微笑,“有什么想吃的,菜单上没有,后厨也能替您准备。”
这就是钞能力吗?
黎初看了眼桌前的硬皮菜单,“…没有,谢谢。”
侍应生离开,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他们二人。
明知止选的位置和她隔了一个空座,足够近,又不会有太大的压迫感。
黎初看着男人熟练地泡起茶来,没多久,茶香氤氲了整个包厢。
她面前被推来一盏热茶。
黎初又怂上了,嗫嚅:“谢谢。
明知止嗯了声,继续摆弄茶具。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茶汤的热气熏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颇有几分美感。
但靴子还没落地,黎初根本没心思欣赏。
她看着明知止,一眼又一眼,可又在对方投来视线时,心虚地避开。
然后,明知止依旧没有说话。
黎初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气不上不下的,实在难受。
再看过去时,明知止正拿起茶盏喝茶,眉眼间一派平静。
黎初又不确定了。
难不成她误会明知止,这顿饭其实是和她赔礼道歉来着。
她拿起茶盏,也浅啜了口,热茶润得她的唇湿湿热热。
明知止见此,眸色深了深。
菜肴很快上齐,直到这时,明知止才开口。
“聊聊?”
黎初刚要拿起筷子的手瞬间收回,缩到了桌沿下。
她点了点头。
明知止也不急着进食,手肘撑着桌面,脸侧对黎初的方向。
他的目光很直接,“上次说好让妳提问,现在妳可以问了。”
黎初眼睛都睁圆了,“啊?”
明知止只说:“都能问。”
黎初不知道都能问的范围有多大,明知止不同寻常的大方让她实在心慌。
餐桌下,手指互相勾着,黎初静默了好一会,才问出第一个问题:“你还好吗?”
很模糊的问法,但奇怪地,明知止就是能知道她具体想问的是什么。
或者说,黎初想要为他的失态找什么借口。
“黎初。”明知止食指曲起,慢悠悠在桌面点着,“我很清醒。”
果然,黎初瞬间没声了。
他看过去,只能看见毛茸茸的脑袋和露出一点的红耳尖。
明知止没打算给她逃避的空间。
“继续问。”他说。
黎初的视线落在眼前的这一小片桌面,咬了咬唇,她还是在绕弯子,“你失忆时,是不是受角色影响了?”
明知止都不知道她是想替他找借口,还是为自己的逃避找借口。
他依旧直接,“没有,角色设定只是壳子,剧本里的所作所为全发自我的本心。”
他又说:“继续。”
黎初问不下去了。
桌沿下的双手缠在一起,十指快绞成麻花。
她吭吭哧哧了好一会,始终想不出下一个问题。
或许,想问的很多,但于她而言,安全的问题一个都没有。
明知止还在看她,见她始终不语,他先开了口:“妳不问,那换我问?”
黎初本能地反驳,“不行。”
她瞪着明知止,双眼湿漉漉的。
明知止的视线在这双眼上打转许久,手指又扯开了点领带。
“嗯,妳问。”
反驳只是下意识,真要黎初问,她却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看着明知止还在不紧不慢地喝茶,不由一阵窝火,电光石火间,黎初想起他曾和自己提出的某个请求。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是提过,希望我在绑定剧本世界期间,不要和人有感情纠葛?”
明知止放下茶盏的手一顿,侧头迎上黎初的双眼。
里头明晃晃写着控诉。
他垂眸很轻地笑了声,“嗯,说过。”
“那、那…”见他承认得如此爽快,黎初反倒不知该如何接话。
“我记得,当时妳拒绝了。”明知止坦荡地说:“黎初,我在追求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