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育英综合大学:【雨果：你们在哪？】

　　看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怔。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在“镜像世界”这个如此异常的地方，居然会出现一个如此……正常的形象，也正因如此，这才越发令他们感到难以置信。

　　正在几人愣怔之际，不远处那个矮胖的大婶已经拿着扫帚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

　　“看把我刚刚打扫过的地都弄脏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采取了行动。

　　“喂！喂！你们干什么！”大婶又惊又怒，“都给我站住！”

　　但是，她的体力显然比不上这些在副本中出生入死的主播，不过短短十几秒，几人就已经冲了出去，将她的声音就远远甩在了身后。

　　在确定自己不会被追上之后，几人这才停下了步伐。

　　即便甩开了唯一的目击者，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增加了多少了解。

　　他们身上还在滴着水，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所以……”

　　田野有些犹豫着开口，“这是什么情况？”

　　如果他记忆没出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是穿过了泳池表面的“镜面”，进入到了镜像世界内，可是……这一次的镜像世界，却和他们所预期的完全不同。

　　头顶，阳光灿烂明亮，温暖的光线洒满了整个校园。

　　不远处，灌木碧绿，郁郁葱葱。

　　脚下的砖石小路呈现出一种很干净的浅红色，隐约能够听到从不远处操场中传来的笑闹声。

　　“难道，这里和行政楼里的镜子难道是通向了不同的世界吗？”

　　卫城猜测道。

　　温简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扭过头，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体育馆，忽然问道：“你们有注意到刚刚那个大婶说的内容吗？”

　　几人一顿，扭过头来。

　　温简言缓缓重复道：“她说，‘游泳馆刚刚建好，还不到开放的时候’。”

　　“啊，”云碧蓝一怔，“确实是。”

　　她看向温简言：“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进入学校还没有变成副本的时候了吗？”

　　“与其说是回到了，”温简言选择的用词很谨慎，“不如说只是镜像世界的某种投射。”

　　时间倒流是不科学的，哪怕是和时间关系最大的【兴旺酒店】副本，也不过只是梦魇所制造的未经观测的箱庭，他在其中做出的无数努力，最多也不过是让时间线维持稳定，不被改变罢了。

　　“那……”苏成皱起眉头，“我们接下来呢？”

　　温简言垂下眼，也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他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发展。

　　温简言本以为，通过游泳池的池面，他们会进入到先前曾进入过的镜像世界之中——如果真是那样，他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前往行政楼。

　　不仅仅因为副校长室就在行政楼三楼，就连被替换进镜像的橘子糖大概率也在那里。

　　但现在……他们却进入到了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场景。

　　这种改变实在是出人意料，也彻底打断了温简言原本的计划。

　　过了半晌，温简言抬起眼。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去行政楼吧。”

　　虽然情形的确发生了些小小的变化，但是，解决问题的核心思路却仍是一致的。

　　即便这里的行政楼三楼并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也应该会有比其他地方更多、更关键的线索。

　　众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一行人离开了体育馆，向着记忆中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除了阳光太亮、建筑太新之外，这里和副本内的布局完全一致。

　　他们轻车熟路地在校园内穿梭着，像是已经在这里行走过千百遍了一样。

　　“……”

　　四周的学生们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毕竟，他们看上去和周围着实有些格格不入。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更是因为他们身上有种和周围其他所有人都完全不同、在血与火，生与死的交界处所冶炼出来的气息，这种气质在副本中时可能不算明显，但是，一旦被放在一个过于和平的环境之中后，就会变得过于突出，甚至于扎眼的地步。

　　一行人对周围的目光熟视无睹。

　　“哦对了。”

　　温简言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步伐微微一顿，从口袋中把手机逃了出来，“有件事我差点忘记了。”

　　“？”

　　卫城扭头，正巧瞥见了温简言打开了聊天软件，点开了雨果的对话框。

　　“你要联系雨果？”

　　看着温简言在对话框中快速打字，卫城微微一怔。

　　“是啊。”温简言点点头，将已经编辑好的信息点击了发送。

　　自从两天前分开之后，他们和雨果就已经彻底断联，无论是他们前往行政楼办理升学手续，还是图书馆与阶梯教室的行动，雨果都没有参与。即便他们就已经习惯了雨果的这种行事风格，也依旧多少有些意外——毕竟，在这之前，即便雨果始终独来独往，但依旧是不会错过副本之中的几个关键节点的。

　　“联系上雨果当然是最好的，只可惜……”

　　卫城叹了口气。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后面没说完的内容。

　　——希望不大。

　　毕竟，自从进入这个副本之中，雨果就几乎很少和他们一起行动。

　　他们和雨果联系上的次数，要远比联系不上的次数要少的多。

　　“嗡嗡。”

　　温简言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雨果：【你们在哪？】

　　卫城：“……”

　　？？？

　　【诚信至上】直播间：

　　“啊啊啊！失踪人口！”

　　“诈尸啦诈尸啦！”

　　“哈哈哈哈打脸来的太快，卫城都要怀疑人生了笑死。”

　　温简言顿了顿，打字回复道：

　　“我们正准备去行政楼。”

　　“嗡嗡。”

　　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雨果依旧是秒回：【好。】

　　温简言把手机收到口袋里，扭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雨果说他在行政楼那边等我们。”

　　“……”

　　众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啊？

　　这么简单就联系上了？？

　　田野没忍住问道：“等一下，确定是这里的行政楼吗？”

　　毕竟，根据现在已知的线索，应该有至少两个镜像世界。

　　虽然可能性不高，但是……万一他们和雨果所在的并不是同一个世界，那岂不就会正好错过？

　　温简言耸耸肩：“不太确定。”

　　但意外的是，他看上去好像并不担心。

　　他迈开步伐，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众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联系上了雨果的缘故，一行人的步伐都显著地加快了，他们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行政楼的门口。

　　不远处，半新不旧的三层小楼立在阳光下。

　　行政楼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倚墙而立。

　　他半个身子藏在阴影中，唯有唇边一点半明半昧的红光闪烁。

　　见到有人来了，那男人直起身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不是雨果还能是谁？

　　在真正亲眼见到雨果本人之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田野先前的担心是多余的，虽然他们进入到这里的时间不同，但至少目的地仍旧是一致的。

　　很快，雨果来到他们的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在众人中转过一圈，忽然皱了下眉：“橘子糖呢？”

　　众人都是一怔。

　　虽然雨果并没有参与图书馆内的行动，但是，在离开图书馆之后，他们还是将当时的进度和橘子糖可能的去向同步给了雨果，但雨果现在却好像完全不清楚似的……

　　正在这时，温简言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点一样，他自然地开口道：

　　“她被自己的镜像取代了，暂时不知所踪。”

　　雨果眉头皱起：

　　“继续。”

　　接下来，温简言从他们先前分开时开始，将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简单地给雨果讲了一遍。

　　雨果的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在眉宇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竖纹。

　　在听到泥瓦匠的时候，更是阴沉地收紧了牙齿，腮边绷紧出冷硬的线条：

　　“那家伙……”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众人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带着硝烟味的冷冷杀意。

　　很快，温简言结束了。

　　他看向雨果，问道：“那你呢？”

　　雨果对泥瓦匠虽然仍旧杀意未散，但他看了温简言一眼，还是从唇边摘下香烟，用指尖将所剩无几的烟头碾灭。

　　紧接着，他用简练的语言将自己这边发生的事概括了一遍。

　　前半部分和温简言的猜测没什么太大出入。

　　在第二学年的体育课上，雨果代替温简言进入到了体育馆内，然后发现了泳池中的入口，于是便进入到了镜像世界之中，并且找到了通向仓库的门。

　　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受伤。

　　为了离开仓库，于是，雨果选择了另外一扇门进行探索。

　　温简言追问：“门后是什么？”

　　雨果看了他一眼，“是图书馆。”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显得有些愤怒。

　　看这样子，橘子糖的猜测是正确的，图书馆内果然有进入仓库的道路。

　　如果不是泥瓦匠中途蹦出来搅局，他们说不定已经成功了。

　　“我本来想通过图书馆离开，”雨果接着说，“但是，里面有我在那个状态下无法抵御的诅咒，所以我被迫退了回来。”

　　虽然雨果没有展开细讲，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无法抵御的恐怖诅咒”究竟指代的是什么。

　　说实话……

　　在毫无情报的前提之下，雨果居然能避开图书馆内的必杀陷阱，已经很令人震惊的了。

　　雨果看了眼温简言：“剩下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温简言点点头。

　　【诚信至上】直播间：

　　“是的，接下来就被主播带沟里去了，亲身感受了一下什么叫做运气急速下降，难度火速提高。”

　　“哈哈哈哈哈哈多损啊你！”

　　“那在我们分开之后呢？”温简言问。

　　“之后？”雨果重新掏了一根烟叼在唇边，点燃，“我回了体育馆，原路返回。”

　　简短的几行字，概括了所有的惊心动魄。

　　他皱着眉，浅浅吐出一口烟雾，道：

　　“但接下来，我却到了这里。”

　　“却？”温简言注意到了这个关键词，“怎么？你之前来的不是这里？”

　　雨果看了他一眼：“不是。”

　　温简言：“那是？”

　　雨果回忆了一下，描述道：“体育馆外的天空是黑红色的，整个世界都很暗。”

　　温简言怔了怔。

　　雨果的这个描述，和他们先前从行政楼一楼内镜子内所进入的那个世界不谋而合。

　　显然，雨果上次通过泳池所进入的，应该正是那个他们也曾进入过的世界，只不过，在他第二次通过泳池进入镜像时，目的地却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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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温简言沉吟半晌，说道，“你和我们失去联络 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雨果：“嗯。”

　　听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不由得一顿。

　　原来是这样。

　　雨果这次之所以消失这么久都没有半点音讯，并且还接连错过副本内的多个重要节点，是因为他字面意义上地和他们失去了联络。

　　“……”

　　想到这里，卫城扭头向着旁边的温简言扫了一眼。

　　很显然，他先前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性，所以才会那样不慌不忙，并且对雨果的不知情毫不意外。

　　“而且。”

　　雨果皱皱眉，说。

　　“体育馆里那条通向仓库的路消失了，我无法再像上次一样离开这里。”

　　——什么？

　　闻言，几人都是一怔。

　　而温简言则是陷入了沉思。

　　他清楚雨果说的是什么意思。

　　显然，在雨果上一次进来的时候，进入仓库的路本身就在体育馆内——就像是食堂厨房内的那条一样，也正因如此，雨果才能第一次就如此清晰地找到它的位置，可是，在第二次进入这里之后，周围的环境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就像是时间倒流，恢复到了学校变成副本之前的模样，也正因如此，体育馆内那条通向地下的道路也消失了。

　　而雨果又无法通过最开始的办法离开这里，所以便也只能被迫困在了这个看似“正常”的镜像世界中。

　　“你们想去行政楼里，对吧？”

　　雨果看向温简言，问。

　　温简言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对。”

　　“别白费功夫了，”雨果咬着烟头，散漫地吐出一口烟雾，“我在上一周目的时候探过，什么都没有。”

　　“上一周目？”

　　温简言重复了一遍。

　　“嗯，”雨果说，“这里六个小时就是一周目，每过六个小时一切就会一切重置，就连死去的人都会跟着复活。”

　　温简言若有所思：“永不结束的一天吗？”

　　有点意思。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不过，我有很适合这种场景的道具。”

　　温简言从口袋中掏出那双死人眼珠：

　　“说不定结果会不一样？”

　　“你可以试试。”雨果也没反驳。

　　他只是侧过身，让开通向行政楼的道路。

　　一行人对视一眼，向着行政楼内走去。

　　刚刚走进去，门卫大爷就“嗳嗳”出声：

　　“同学，你们做什么——”

　　雨果扭头扫过一眼，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对方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住，即刻失去表情，噤了声。

　　看着对方过分熟练的动作，温简言顿了顿，心中浮现出一点不妙的预感：“所以……你说你上次探过，是怎么探的？”

　　“彻底地探。”

　　雨果回答的很简洁。

　　温简言委婉问：“有多彻底？”

　　雨果顿了顿，扭头扫了他一眼，道：“我把学校清了一遍。”

　　温简言：“……”

　　怪不得他刚刚会特意补一句“连死去的人都会跟着复活”……原来是把整个学校都屠了，怪不得会对这个信息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像是看出了温简言的忧虑，雨果补充道：“所以这次我不会这么做。”

　　和生性残忍好斗的橘子糖不同，雨果实际上并不嗜杀。

　　既然上一周目证明了这个手段是无效的，那这一次雨果就不会再用。

　　对他而言，杀戮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在制住了门卫之后，雨果又故技重施，接二连三地将路过的学生会成员、以及迎面走来的老师控制住，手法十分娴熟。

　　而这个镜像世界中的NPC显然都并非灵异级别的怪物，将他们控制住，对雨果这种级别的主播来说简直就是轻易而举。

　　温简言到最后都麻木了。

　　他面无表情地捏着两颗死人的眼珠，从一个个人肉木桩子边经过，一路向着行政楼内走去。

　　只可惜，事实证明，雨果所说的“彻底”，还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彻底”。

　　从一楼到三楼，温简言一共使用了三次。

　　虽然每次使用死人眼珠的副作用还在，但是，之前曾为他指路的红色人脸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san值也变成了副本之中的五点，而并非镜像世界中的20点。

　　总之，他一无所获。

　　行政楼三楼。

　　温简言将眼球从自己的面前放下，吐出一口气，然后，他顶着众人希冀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到温简言摇头，众人的心都是往下一沉。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们现在已经没办法通过泳池原路返回了，找不到通向仓库的路，也就意味着他们和雨果一样，都被困在了这里。

　　雨果抱臂站在一旁，对这点显然早已有所预料。

　　温简言看向雨果：“校长和副校长办公室你也都看过了？”

　　雨果：“嗯。”

　　温简言扫了眼校长办公室，显然还有些心有余悸：

　　“呃，没危险吧？”

　　雨果：“没有。”

　　温简言来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口，他顿了顿，抬手按在校长办公室的门把手上，稍一施力——“吱呀”，门轴发出细微的声音，被缓缓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看上去和副校长室格局差不多的房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沉重的实木办公桌，摆满书的架子，挂在墙上的荣誉证书。

　　一切看上去都十分正常，和普通大学的校长办公室毫无区别。

　　温简言走上前去，在办公桌前站定。

　　办公桌很整洁，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本书，插着笔的笔筒，以及一张相框——相框里是几个微笑着的男女，背后是育英综合大学的校门口。

　　显然，其中一人就是这个学校的校长，也正式他们录取通知书上的那位“张云生”。

　　即使拥有名字，但在副本中却好像隐形人一样。

　　温简言把相框翻过来，背后写着两个字。

　　【理想】

　　温简言没看出什么门道，于是便把相框放回了原位。

　　接下来，他垂下眼，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上。

　　实木的抽屉表面油光锃亮，静静闭合着。

　　即便知道这里并不是任务中的校长办公室，抽屉也并非任务中的抽屉，但温简言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狂跳起来。

　　他俯下身，缓缓拉开了抽屉。

　　和猜测中的一样，抽屉空空如也。

　　“……”

　　温简言舒出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

　　不过……

　　他目光一顿，落在了抽屉内部的一点痕迹上——在抽屉的最左侧，有一个圆圆的印子。

　　那有些熟悉的形状和大小令温简言微微一怔。

　　他顿了顿，俯下身，用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印子的边缘。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雨果的声音：“还有三分钟。”

　　什么？

　　温简言一怔，抬起头来。

　　雨果看向他，点了点自己的手表：“距离这周目结束，还有三分钟。”

　　他走到窗边，示意其他人也靠过来：

　　“你们往外看。”

　　温简言站起身来，好奇地走近。

　　隔着窗户，能够看到外面沐浴在阳光下的校园，学生们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嬉笑打闹，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祥和，让人有种自己仿佛并不身在副本中，而是身处现实一样。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远处天空的一角，似乎有一点点微弱的红色在蔓延。

　　不，不是错觉。

　　那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膨胀，吞吃，最终变成了可怖的猩红，自天空的一角将整个世界都全部侵占——

　　下一秒，温简言感到自己眼前一黑。

　　“噗通！”

　　他脚下失重，冰冷的水往口鼻内倒灌。

　　“咳咳咳咳！”温简言浮出水面，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被水模糊的视线内，是熟悉的场景。

　　碧蓝的水波，干净的泳池，明亮的阳光。

　　这里是体育馆。

　　他们一开始进入这周目的地方。

　　温简言游到泳池边缘的扶手处，将自己拽了上去。

　　水从他的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很快在地上聚成了一滩。

　　温简言低头扫了一眼。

　　上次湿掉的衣服还没有干，这次又全湿透了。

　　他叹了口气，低头拧着自己衬衫的边缘，但是，才刚刚低下头，一股熟悉的眩晕感就再次袭来。

　　糟糕！

　　温简言的呼吸一窒。

　　他知道，徽章的副作用再一次出现了。

　　温简言挣扎着向前几步，跌跌撞撞地靠在墙壁上，缓缓地滑了下来。

　　所幸的是，其他几人正在还在泳池内，并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异样。

　　大约过了两分钟后，那感觉才终于慢慢散去。

　　温简言最先感受到的，是手上冰凉柔软的触感。

　　他有些艰难地掀起眼皮，看了过去。

　　原本始终老老实实环在他手腕上充当饰品的黑色触手此刻重新活跃了起来，它在温简言的手掌上游动着，缠绵地绕过他的指根，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慰。

　　温简言想起了之前在兴旺酒店里，这家伙的主人就是这么喜欢捉着他的手不放的。

　　温简言抖了抖手指，将它从自己的手上甩了下来。

　　触手掉到了地上，因自己刚刚遭受的粗暴待遇而晕头转向。

　　它晃了晃，很快重新定位了温简言的位置，悄悄咪咪地游了过去。

　　虽然才刚刚恢复没几秒，但温简言依旧恶向胆边生。

　　他一巴掌拍了上去。

　　“叽”。

　　小东西发出可怜的一声响，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拍扁了。

　　哈哈。

　　“……”

　　温简言弯了弯双眼。

　　正在这时，其他几人也终于从泳池里爬了上来。

　　雨果甩了甩头上的水，走了过来。

　　温简言急忙把手往上一盖，好把这怪东西藏起来。

　　多亏了这几秒的短暂放松，他的大脑总算从刚刚的折磨中恢复过来，再一次开始了运转。

　　温简言皱眉看向雨果，嗓音有些沙哑：

　　“对了，所以刚刚的红色是……”

　　“火。”雨果抹了把湿漉漉的脸，说道：“每个周目结束时都会出现。”

　　温简言后背窜起一阵战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他缓缓问：“点燃的是哪儿？”

　　雨果向下指了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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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烛的触手落魄了啊，以前玩老婆，今天只能被老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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