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从哥谭到夜之城，我的恶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佚名 · 62.7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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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李奥是一个简单、纯粹、容易满足的人，与那些喜欢拯救世界的人不同，他的人生只追求两件小事——金钱与永生。
但就是这样卑微且无害的要求都被很多“大人物”所阻挠，使他不得开心颜。
荒坂三郎，蝙蝠侠，钢铁侠，黑豹……诸如此类的名字都记在他的小本子上，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碍眼！
还有那该死的小丑，他恨小丑！
他发誓，如果有一天他能控制阿卡姆疯人院，他就强制实行“入狱即切除脑叶白质”政策，让那些该死的家伙永远在病房里安度晚年！
最后，他要点名表扬亲爱的V(薇薇安)，V（薇拉），以及V（维罗妮卡）。
她们出身不同，来自街头、荒野和公司，但同样温柔贤淑、美丽善良。尤其是出身街头的薇薇安，他爱她胜过一切，绝不是因为她在身后咔咔地松骨头…
“你的遗书写完了吗？”薇薇安展颜微笑，“写完了就上路吧——渣男！”
赛博朋克，DC，漫威…
人物、设定卷 : 人物卡·李奥
【截止正文第六十六章】
姓名：李奥
假名：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
年龄：18岁
爱好：永生，金钱，权势，美人。
住所：海伍德峡谷区75号高档公寓，第12层（此信息由创伤小组无偿提供。再次声明，收集客户的基础信息是合法行为，请您配合。）
身份：来生酒吧新晋中间人、永生小队的队长（2077世界）；抢银行失败的神秘劫匪（DC）；
家庭关系：孤儿一枚
背景设定：穿越前是天朝一位普通上班族，35岁程序员，喜提优化后动用大半积蓄搭建个人机房，打算用AI技术再就业。穿越后身体回溯到18岁阶段，可能还获得了一些强化。
能力：奇点空间（穿越中转站），空间异能（其实是空间存储能力，需要肌肤与物品接触，暂时无法存储活物）。
当前可选世界：
DC、2077、战锤40K（可选，但选了容易死√）
【目前已安装的义体清单】
网监公版脑机接口：都2077了，没这个还是人？
荒坂1型网络接入仓：允许你在扫描时对敌人和设备使用快速破解。
1型能力——提取数据，引开敌人，远程解除，摄像头控制，启动过载，远程解除（炮塔），网络接入仓RAM-5。
歧路司3型义眼，自带MKⅢ扫描器。
“MKⅢ，民用扫描器里算是很高端的了。支持六倍光学变焦，附带一套内置外部镜头干扰器。用外行说话，任何监控拍你的脸，拍出来都是糊的。不过还是看得见你的身子。”by老维。
PS：蝙蝠侠可能不喜欢这个。
生物科技2型生物监测：监测各项体征，每天起床进行全身自检。
检测到使用者严重受损时，自动使用内部自带的综合治疗药物，使用后需要到义体医生处补充。
克伦齐科夫2型：功能上类似于一个不能开关的弱化斯安威斯坦。能增强反射神经，获得类似【子弹时间】的能力，可以尝试肉体躲子弹。
拥有1~5档，经V测试，开启第5档反应速度提升大约5倍，配合其他神经系统义体使用，效果更强。
装上这个，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挨枪子啦！
皮下护甲3型：无需多言，提高肉体防御力，相当于随身穿了件高级防弹衣。
活血泵2型：伤势严重时直接从体内给药，是生物监测的最佳搭档。
自带多种强效维生药物，与生物监测组合，可以更好的保障使用者安全。
钛金骨骼2型，没什么好说的，骨骼作为身体的支柱必须加以强化。
综合评价：比普通人强很多，也许能和哥谭市的超级罪犯们打一打。（考虑到空间异能存在，随时能化身无情掷弹兵，真实战斗力比猫女、企鹅人之流要强一些。）
人物、设定卷 : 上架感言+更新说明
先说正事，关于更新：
因为我同时双开写两本，在那本没有顺利结尾前，这本每天估计也就4000-6000字。
那本老书虽然成绩不好，但是我的第一本书，而且还有几十个忠实读者，必须好好结尾才行。
预计还要双开两个月左右，然后才能把精力全用在这一本上_(:з」∠)_
再加上我没有存稿（失声大哭），就不开悬赏一类的了，我怕写不过来，反正有精力就多加点……
正事说完，接下来是上架感言：
感觉没啥好说的，小众题材凑合活呗，不然能怎么着（满地乱爬）
给个首订吧，让我死之前乐一会吧（
使用魔法咒语——大过年的，来都来了，孩子还小，都不容易……
阿巴阿巴，飞快地爬……
人物、设定卷 : 夜之城地图
这是我从网上偷来的，给感兴趣的读者一个地形参考_(:з」∠)_
字数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补丁
图片:"伟大夜之城",位置:"Images/1739356855-100425678-112654790.jpg"
人物、设定卷 : 三个V的合影
左一，看起来非常坏的是公司狗V。
左二，看起来比较坏的是街头小妹V。
右一，一看就是好女人的流浪者V。
右二，为啥朱迪会在这图里……哦，因为这是我从网上偷来的图，那没事了(
字数补丁字数补丁字数补丁字数补丁字数补丁
图片:"三个V和朱迪",位置:"Images/1739536260-100425678-112726056.jpg"
人物、设定卷 : 曼恩小队
边缘行者里的曼恩小队，以防有人想要看，放在这里_(:з」∠)_
左一多莉欧，前举重运动员，感觉除了块头大，不是很能打。
左二曼恩，团队里的战斗力担当，这个块头感觉肉体潜力得有19或20.
右一薇拉，身份坎坷的黑客小姐。
右二丽贝卡，动画里有时候看着身材特别娇小，但从图里的比例看，应该有个1米4左右。
右三皮拉，炮灰……死得快如闪电（
图片:"原曼恩小队",位置:"Images/1740143577-100425678-112997541.jpg"
无名小卒 : 第一章 民风淳朴哥谭市
哥谭市，某个无名小巷。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地上，照亮了一片区域。
一群戴着头套的悍匪躲在阴影里，喧哗吵闹。
“戴好你的头套，新人！”
“干完今天这一票，咱们就不是无名之辈了。想象一下，钞票装满背包，头像登上头版头条。”
体型肥硕的大汉将酒瓶塞入口中，顿顿顿开怀畅饮。
“沃哦，来感觉了，我来感觉了！听好了——我的钱满堆，子弹杯加冰，我们可以一整晚不停的开酒瓶……”
李奥好不容易拍开抓着他头套乱拽的大手，就看到“老大”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拍着肚皮，摇头晃脑地唱起嗨歌。
那沙哑的烟熏嗓快把他听吐了。
抢银行之前还敢酗酒，这要是能成，他就把那酒瓶整个吃下去！
他闭上眼，“看”向右上角。
本应漆黑一片的视觉中竟然亮着一串绿色的信息——穿越充能中——【01：51：05】
一个呼吸之后，05变成了00，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倒计时。
等倒计时结束，他应该就能穿越回原来的世界。
他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手贱，乱点这种突然跳出来的弹窗了。
大夏天的，他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坐在电脑前敲代码，然后眼睛一闭一睁，突然出现在一条潮湿阴暗的小巷里。
每当想起那一幕他的眼眶都忍不住湿润。
更绝望的是，从旁边的垃圾桶里翻出的报纸上明晃晃的写着——【阿卡姆疯人院再次发生越狱，最危险的犯人逃脱，我们的守护者为何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罪犯？】
报纸上的配图是一位嬉皮笑脸的小丑，他坐在牢笼里，嘴角疯狂上扬，像是在参加派对一样开心。
李奥看到这里时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等他把所有报纸的所有版面翻了一遍后，这种预感化为了真实不虚的噩梦。
他穿越到了DC世界，而且就在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城市——哥谭！
唯一陪伴他一起来的，只有他的大裤衩，以及闭上眼时能看到的24小时倒计时。
哦，不对，他还有眼镜和拖鞋……感谢上帝，感谢祂八辈儿祖宗！
如果一定要说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话，那就是在他勉强用报纸做了一身环保服装的时候，突然遇到一群神经病。
为首的那个壮汉，就是身前这位啤酒肚大哥，一把将他的新衣撕成了两半，然后发出惨无人道的嘲笑：“哈哈哈！兄弟们快看，这有个偷人被赶出来的倒霉蛋！”
李奥极力解释，说自己只是在这散步，顺便翻翻报纸想找一份工作。
但这种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只能招致更放肆的嘲笑。
而在嘲笑之后，他迎来了两个选择：
要么加入有活力的社会团体，一起去抢银行。
要么被打晕卖给黑市医生或者任何愿意买他屁股的人。
李奥身为三十五岁被优化的大厂程序员，何等的心高气傲，他能忍受这种屈辱吗！
他——能！
当时他就认了老大，发誓要为老大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老大也很高兴，安慰他——以后一起蹲监狱时，帮他护着屁股。
李奥很感动，你看这老大多好啊……早晚从背后捅他两刀，让他知道当老大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在那之后，他获得了一身充满男性体味的，原本是白色现在是浅黄色的休闲服装。
穿好后身体暖洋洋的，就是有点臭……
他本想着忍耐24小时，等时间一到光速开溜。
没想到，这帮疯子行动力惊人，第二天就策划着去抢银行。
李奥本身是很反对这次行动的，但他没有众生平等器，而其他人都有。所以他是个弟弟，没有发言权。
现在，在另一处阴暗狭隘的小巷里，他们在等最后一位成员，据说这位神秘人才是牵头大哥。他经验丰富，负责规划抢银行的所有步骤。
足足等了半小时，一群不着调的悍匪喝得都快站不稳了，一辆灰色面包车才姗姗来迟，停在众人身前。
砰——当——
后车门被人一脚踢开，一位似曾相识的故人迈着花里胡哨的舞步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鲜艳的紫西装，脸上涂着那标志性的惨白妆容，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下午好，各位。”他张开双手，以一种优雅而夸张的方式行了个礼，“很高兴见到你们~”
“哈哈哈——！”
他看起来真的很高兴，打完招呼就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却又带着几分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仿佛能够穿透每一个人的心灵，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笑，一起疯狂。
醉醺醺的悍匪们瞬间就清醒了，跟着他一起大笑起来。但这种笑容并非发自内心，也并非喜悦，而是充满了奉承与讨好的意味。
李奥看得出来，这些面对普通人时穷凶极恶的罪犯是在害怕。
他们哆嗦的双腿，游移的眼神，以及僵硬可笑的笑容都可以看出来，他们——害怕小丑。
这没什么丢人的，哥谭市有几个人不怕小丑呢？
在这里，罪犯与超级罪犯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会比人与动物之间的差距还大。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在尬笑，除了其中一位实在笑不出来的人。
这个异类毫无疑问就是李奥本人。
他不仅笑不出来，甚至还想哭，还想尖叫。
厚礼谢特！
活生生的小丑！！
他在哥谭市最不想见到的人，没有之一。
遇见别的超级罪犯他还能根据对方的性格做一些伪装，保全自身。但这是小丑，见鬼的小丑！
连蝙蝠侠都猜不透他下一秒会发什么疯！
李奥无意中与他对视了一秒，心脏都停跳了几拍，调动全部的表情肌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丑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在他脸上徘徊了几秒，“喔-喔-喔——如此干净又无害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森林里迷途的小鹿。”
“你们从哪找来这么个，一看就是雏鸟的家伙？”
无名小卒 : 第二章 Why so serious？
面对鼎鼎大名的小丑，小喽啰们手足无措，纷纷将目光看向了领头的“老大”。
这个肥硕的男子飞快扔掉酒瓶，将堪堪挤破腰带的大肚子收了收，“呃…这个……之前联系时你不是说我们人数有点少吗？我就想办法多找了个新人。”
“放心吧，他穷得都在垃圾桶里找衣服了，不可能是警方卧底。”
听了他的解释，小丑的态度不置可否，只是疑惑地皱起眉头。
另一位话题中心人物就有些难绷了。
但李奥不敢发表意见，只想当个无人在意的哑巴。
“也行吧，反正都一样。”
简短的对话过后，小丑迈着步子在众人身边转了一圈又一圈。
紧张的气氛随着他沉默的时间延长而暴增，这些让普通人不敢直视的恐怖分子缩头缩脑，活像是被他一个人包围了一样。
几分钟后，小丑像是确认了什么事情，用力拍了两下手掌。
啪啪。
清脆的掌声打破了笼罩众人的沉默魔法，这些人又敢呼吸了。
小丑转身走向面包车，虚掩上车门，转身对肥硕男子招了招手，“接下来分配任务，一个一个来。”
没人敢对他的安排有任何意见。
老大迈步上前，其他人则稍稍退开几步。
过了大概两分钟，老大拿着一把崭新的步枪，腰间挎着一个旅行包，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对稍后的行动充满了信心。
紧接着，第二个人被叫了过去。
短短一刻钟，除了李奥以外的八人都和小丑私下谈话完毕，每个人脸上都闪烁着别样的神采。
他们默契地没有询问彼此的工作，默默熟悉着小丑发下来的新装备。
终于，在李奥忐忑不安的目光中，小丑向他挥起了手。
李奥快速闭了一下眼睛，看向倒计时——【01：01：24】
好消息，还有一个小时，他就能回家了。
坏消息，抢银行行动不知道能不能拖那么久。
实在不行，和小丑多聊几句，拖延下时间？
病急乱投医之下，李奥抱着这种不靠谱的念头，走进了面包车的车厢。
光线微微一暗，一股枪油味飘入鼻中。
进去后，小丑就坐在他的对面——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你好……小丑先生。”
李奥低着头，犹豫着坐在座椅上，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对面没有回应，面包车里静悄悄的。
虽然他确实想多拖一些时间，但对面可是疯子中的疯子，他不敢赌僵持下去会发生什么。
无奈之下，李奥只能抬头，看向小丑。
然后他就看到——
小丑表情夸张，两只手一正一反，比出八字形，共同组成一个长方形“相框”，把他放在相框正中仔细研究着。
李奥无语了。
不愧是疯子，这操作他真看不懂……
这样“玩”了足足五分钟，小丑放下手，发出啧啧啧的惊叹声。
“看不懂，但很有意思，你是那种……很特别的人呢。”
小丑的话让李奥的心提了起来，难道他看出了什么？不可能吧？
他的警惕心极速攀升至最高档，没想到小丑话锋一转，直接说起了抢银行的安排。
“你是新人，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连枪都没摸过。这次就给你个最简单的工作，在大堂里看管那些路人。”
“拿着这个。”他从脚边的木箱里拿出一把AK，随手抛给李奥，“要是有人乱动，你就吓唬他们。要是有人想掏枪反击……你就把扳机扣到底！”
李奥手忙脚乱地接住AK，听到这话头皮都麻了。他只是个程序员，虽然在游戏里杀人无数，但现实里连只活鱼都没杀过，这一上来就让他扳机扣到底，还是向着一群无辜的陌生人……
要是有的选，他宁愿先把小丑突突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发现小丑就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对面，正对着AK的枪口。这时候要是豁出去，岂不是能拿到击杀小丑的荣誉成就……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小丑忽然起身，坐到了他身边，左手亲切地绕过后背搭在他的肩膀上。
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化妆品气味涌入鼻中。
“别怕，新人，人总会有第一次。我来教你怎么开枪~”
他咔的一下打开保险，引导着李奥的手指扣住扳机。
“三点一线，多开几次就有准度了。现在，开枪——！”
这一嗓子把李奥吓得一哆嗦，他本来还能控制住身体，但小丑的右手却覆盖在他的右手上，强迫他扣下了扳机。
砰——！
枪口并没有冒出火光，后坐力也几近于无。
李奥目瞪口呆，看着从AK枪口中喷出的星条旗。
“Surprise！”
“哈哈哈哈哈——！”
小丑抱着他的肩膀，发癫一样用力摇摆着，发出刺耳又癫狂的笑声。
李奥一边努力保持苹衡，一边对抗着魔音灌耳的冲击。
小丑见他张大嘴巴、呆呆愣愣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我从看到你第一眼就想说了——Why so serious？”
他将两根手指伸进李奥的嘴中，拖拽着他的嘴角，让他的嘴呈现出微笑的弧度。
“啊哈哈哈哈！”
“就是这样！”小丑脸上露出了夸张的笑容，“让我们给这张脸添加点笑容！”
“啊哈哈——哈啊——！”
他笑得快要岔气了，惨白的脸颊都埋在李奥的肩上，为他的旧衣服提供了一些免费的白灰。
而后者，除了嘴巴被扯得生疼外，还遭受到了一万点心灵冲击。
李奥服了，真的服了。
他知道小丑是疯子，但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他就能对着陌生人发疯。
被这么一搞，他心中对小丑的恐惧意外地消散了不少，全部转变成了一种——想要用枪托砸死他的冲动！
小丑笑了很久，才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
“啊~~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新人。”
“要知道，保持笑容就是让人生变成喜剧的关键，哈哈——”
“哈哈哈……”李奥艰难地陪他笑了两声，生怕他再搞出别的幺蛾子。
稍后，小丑收敛笑意，依然坐在他的身旁，“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新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你可以拿着这把玩具枪去执行任务，这把枪仿得很真，只要你不开枪，没人会发现这是假的。拿着这把枪，你不用担心伤害到任何人，就算警方逮捕你也会从轻处罚。
但是——这把枪同样保护不了你，要是路人和保安反抗，你就有大嘛烦了。”
“二，我当然可以给你换一把真枪，后果嘛……你自己考虑。”
“如何，二选一，无论怎么选都有50%的正确率，请吧~”
小丑摊开手，做出“请”的动作，眼神中充满期待。
无名小卒 : 第三章 凡事都有第一次，就比如抢银行……
50%的正确率……在哪呢？
李奥开动脑筋，思考着这道看似简单，实则一点也不复杂的单选题。
拿假枪，他就得赌路人不敢反抗，保安不会为了那点可怜的月薪跟他玩命。以及，警察们最好别太想要行政休假，直接对他清空弹夹。
好处是，如果这次行动“幸运”地遇到蝙蝠侠，他拿着假枪应该是抢劫团伙里罪行最低的，应该不至于被送去人才大本营——阿卡姆疯人院。
拿真枪……那就一切皆有可能了，要是太紧张枪走火，直接变成杀人犯也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要是金手指不给力，他就只能在阿卡姆疯人院捡肥皂了。而且还有小丑……
他悄悄望了一眼小丑的侧颜。
这位疯子迟早会被蝙蝠侠送回阿卡姆，真到那时，他就得陪着小丑一起蹲大牢了……他实在判断不出，这个结局和直接去死哪个稍微好一点。
尽量多拖了一会时间，当他看到小丑开始抖腿时，迅速给出了答案：“我拿这把假枪就好，我还过不了心里那关。”
他选择了实话实说，因为小丑就是那种洞彻人心且直觉惊人的疯子。
“啧啧啧——有趣的选择。”小丑凝视着他的眼睛，“你还想做个好人，还想重新回归‘正常’的社会之中……我理解你的选择，但那不太现实。”
“你很————特别。”
小丑拉长语调，咂着嘴，又一次说出了这句话。
“也许你自己都还没发现这一点。不过没关系，时间会揭示一切真相，时间会引领你走向正确的道路。”
小丑站起身，为他拉开车厢门，下午的阳光懒散地照在他的腿上，却只照亮了膝盖之下的一小截。
“别问我答案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知道。”
“快点出发吧，雏鸟，晚起的鸟儿就要更加——更加用力地飞翔。”
李奥被他推下了面包车，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小丑倚着车门，向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有预感，我们还会见面。”
“我很期待~”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砰！
车门闭合。
随后，面包车发出一阵轰鸣，一溜烟地驶向小巷出口。
‘疯子，玛德疯子……’
李奥望着远去的车辆，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在哪，要去干什么。
幸好，有人没忘。
“喂，小子，你跟小丑干什么呢？这都耽误一刻钟了！”
老大的烟熏嗓和大力推搡将李奥唤醒。
他回过头，斟酌着说道：“小丑很看好我，还说到了阿卡姆，他一定罩我！”
反正小丑也听不见，他干脆狐假虎威一把，至少让这些悍匪对他客气一点。
果然，一听这话，老大推他肩膀的力道顿时减轻了，随后更是变成了友善的拍打肩膀。
“是嘛，嗯……别忘了你是我发掘出来的，以后互相关照吧。”
老大不再打听刚才的谈话，转身招呼起其他小弟。
李奥松了口气，趁机看了一眼倒计时。
【00：40：56】
很好，与小丑的“会谈”成功拖延了二十分钟，计划通！
接下来只需要再拖四十分钟，转机就会出现！
找什么借口好呢……
没等他想出妙计，其他猪队友们就开始发力——因为喝了太多啤酒，这些人时不时就搞出各种问题，把老大惹毛的同时成功浪费了大把时间。
等他们做好准备，要去抢劫不远处的银行时，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
只可惜，老大彻底发飙，威胁小弟们，就算尿在裤子里也不许再耽搁了。
“再过一刻钟就是中小学的放学时间，我们要趁车流密集，警察无法快速赶到的时机，完成这次行动。你们这帮家伙都给我机灵点，能不能闯出名号就看这一次了！”
“哦……”
“老大万岁……”
小弟们七嘴八舌地喊了几句口号，听着就没什么诚意。
老大也懒得管这帮临时招来的小弟，只是一味地催促他们快点行动。
【00：17：11】
一辆破旧的黑色厢车停在银行旁的临时停车位上。
所有人检查好武器装备，小跑着冲向银行。
这批戴着头罩，手持枪械的歹徒立即引发了一阵骚动。
尖叫声此起彼伏，附近的行人纷纷行动起来，熟练地躲到各种掩体后面。
两位拿着冲锋枪的歹徒留守在入口处，密切关注着周边的情况。
其他人则冲入了银行大堂。
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打碎了几盏顶灯，掉落的碎片引起一阵骚乱。
办理业务的路人们惊恐地趴在地上，摆出了绝不反抗的无害姿势。
老大喊了一句“看住他们”，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银行柜台。
李奥和另一个小个子歹徒对视一眼，默契地分散开，用手中的枪械瞄准了大堂里的路人们。
第一次做这种事，李奥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这可比游戏里真实多了，他良好的视力将路人们脸上最微小的表情变化也看得一清二楚：
一位丰满的中年妇女眼角微微抽搐，似乎在竭力掩饰内心的惊慌；
一个年轻男子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却又不敢发声；
还有个小女孩，紧紧抓着母亲的手，那双天真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解，仿佛在问这个世界为何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
这些细节如此真实，让他的心脏狂跳，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李奥甚至产生了一丝恐惧，为何自己会如此兴奋，如此口干舌燥，难道说——他其实喜欢这种犯罪行为吗？
脑海中一片混乱，他没能第一时间找到答案。
但随即，他意识到了另一件不对劲的事——他为何会看得如此清晰？
三十五岁，程序员，这两个要素已经注定了他要戴眼镜。可他的眼镜早在昨天被“邀请加入”时就摔碎了。
之前急迷糊了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意识到了这点，他犹豫着靠近身旁的大理石柱子。
背对着众人，用胳膊遮挡视线，偷偷拉起头套快速看了一眼。
纯白的大理石瓷砖光可鉴人，其上映照出一个年轻男子或者说——男孩的身影。
他五官硬朗，线条分明，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而坚定的嘴唇。他的脸庞尚带着些许稚气，但更多的是一种青春洋溢的活力。
利落的短发随意地散落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洒脱的气质。
可以说，这是个相当讨人喜欢的男孩，充满了青葱少年特有的魅力。
李奥认识这个人，因为这就是二十岁左右的自己……同样是十几年前的自己。
穿越还带重返青春的福利！？
他心中一动，右手放开枪柄，摸向自己的下巴。
入手光滑弹嫩，没有一根胡茬，看来还能往前倒两年，这应该是十八岁左右的皮肤状态。
结合双眼良好的视力来看——他真的重返青春了！
内心的激动难以言喻，他……
啪嗒。
一声异响打断了他的狂喜。
李奥拉下头套，飞速转头，看到了一把掉落在地的手枪。
枪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保安，他的右手离枪柄只有几厘米，现在正一脸惊慌地看向他。
无名小卒 : 第四章 什么东西进小巷时六条腿，出来时两条腿？
李奥麻了。
求求了，别搞我啊！
这里不是哥谭吗？你个小保安玩什么命啊！？
一想到自己手里拿的还是把假枪，李奥只能装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先发制人吼道：“别动！”
年轻保安打了个哆嗦，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一样。
李奥喘着粗气，沉声道：“老兄，你也不想被我和我的兄弟们打成筛子吧？”
“好好想想，银行的钱被抢关你什么事？你这条小命可是自己的，想想你的家人！”
“我……我是个孤儿。”保安呆呆答道。
李奥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差点想开口道歉。
但时机不对，他只能换个说辞：“那就想想你的女朋友！”
“我没有女朋友，没人看得上我……”保安更失落了。
“……”
李奥大脑差点宕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在保安自己也emo了，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
趁此良机，李奥上前一步，捡起他的配枪。
这是一把左抡手枪，认不出是什么型号。
推开弹巢，里面是六颗金属子弹——毫无疑问，这是真枪！
李奥不久前选择放弃的东西，以一种喜剧的方式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咕咚。
他咽了一口口水，试了几次，将手枪保险关上。
他只是被胁迫着来抢银行而已，杀人这种事，真的不要啊……
缓了口气，他用AK指向人质们，重新发表了一番演讲。主旨就是：抢银行跟他们没关系，不要自讨苦吃。
哥谭市的本地人经验丰富，对他的话举双手赞成。
用“语言的魔力”镇压了人质们后，李奥总算腾出时间，瞄了一眼倒计时。
【00：06：54】
妥了，还有七分钟，他就可以回家继续当个程序员了。
这把左轮找机会扔了，小丑送的假AK倒是可以留着，再怎么说也是DC超级反派亲手送的礼物，很有收藏价值。
沉浸在重返和苹世界的美好幻想中，时间又过去几分钟。
他频频关注倒计时，顺便关注同伙们的动向。
可能是因为不专业的缘故，他们还没有搞定金库，除了两分钟前传来一声爆炸，之后就静悄悄的。
不过也好，就这样苹静地撑到回家吧。
然而，命运不甘寂寞地跟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几乎致命那种。
哒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忽然响起，被吓到的不止是李奥一人。
大厅里，所有人都被吓得一激灵，慌乱躲在掩体后面。
“怎么回事！？”李奥向不远处的小个子喊道。
小个子歹徒摇了摇头，拿出对讲机问道：“老大……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蝙蝠侠——”
老大的烟熏嗓已经破音了，只说了半句话就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咚——
李奥甚至能想象出肥头大耳的老大被蝙蝠侠一拳打晕，然后摔倒在地的画面。
那一定很酷……前提是，别给他也来一下。
李奥迅速环顾四周，发现人质们都露出一脸“是蝙蝠侠，我们得救了”的喜悦。
反观他的同伙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哆嗦个不停。
李奥心中不屑：一群废物！不就是蝙蝠侠吗？他从来不杀人，看把你们吓得！
为了展示勇气，他拿出左抡手枪，五根手指划出残影，疯狂拍打弹巢把子弹倒出来。
随后一把扔回给年轻保安：“你的枪，子弹就不给你了，省得你冲动！”
自己卸下武器，这下蝙蝠侠总没理由暴打他了吧！
接着快速看向倒计时——【00：00：44】
歪瑞古德！
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至于……
砰——哗啦啦——
通往银行内部的玻璃门四分五裂，一个戴着头套的男子飞了出来，与地面剧烈摩擦。
“蝙蝠侠！？”小个子歹徒拿着对讲机大喊，“他在这！”
看到两个守在门外的歹徒冲进来，李奥惊呆了——是啊，蝙蝠侠在这，所以你们赶过来送人头！？
其中一个歹徒还向着他疯狂招手：“快来！冲蝙蝠侠开几枪！就算伤不到他，进监狱也有得吹了！”
李奥悟了，这帮白痴知道蝙蝠侠不杀人，所以打着占便宜的念头来试一试。
问题是，蝙蝠侠虽然不杀人，但他那一拳下去普通人少说也是骨裂啊！
果不其然，最先冲上去的小个子还没找到蝙蝠侠在哪，就被从天而降的蝙蝠侠来了个飞天大踹，当时就翻白眼了。
李奥也跟着翻白眼，然后转身就跑。
还有二十秒他就回家了，苹白挨蝙蝠侠一拳多冤啊。
走走走，让那两个白痴上吧，希望他们多撑一会。
逃出银行，李奥慌不择路地选择了最近的小巷拔足狂奔。
在他身后，短暂的枪声和路人们用手机拍照的咔嚓声连成一片，很快就被抛在脑后。
竭尽全力的奔跑，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缓慢。
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凌冽的风声从耳边掠过，连阳光都被拉伸成诡异的曲线在周身环绕，这种风驰电掣的急速已然达到了他高中体侧时的巅峰！
而在远方，那就是自由，自由万岁！
李奥看着仅剩十秒的倒计时，嘴角已经露出了笑容。
温暖的小窝，我李汉三要回来了！
倒计时十秒！
十！
九！
八！
蝙蝠侠登场！！
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带来无边恐惧。
一张大网从他手中的古怪装置中射出，旋转着将李奥捕获。
简单得就像用捕虫网罩住了一只蝴蝶。
“不——”
李奥念出反派的经典台词，在网里拼命挣扎着。
还有几秒他就回家了，被蝙蝠侠一拳打晕过去绝对不行！
“等一下！你等一下！”
蝙蝠侠沉默着逼近，就像一只在夜空下滑翔的蝙蝠。
眼看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李奥急中生智，大喊道：“小丑也来了！是小丑组织的抢劫行动！你快去抓他啊！”
蝙蝠侠停下脚步。
“小丑？”
低沉的声音从他嘴中传来。
“对对对，这次行动是小丑策划的，我们不久前在附近的小巷里见过他！”
这句话说完，李奥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时间到了！
【充能已完成，随时可以穿越。】
噫！他又行了！
快速判断了一下蝙蝠侠与自己的距离，他觉得既然随时能走，那不妨和蝙蝠侠多聊几句。
这可是真正的蝙蝠侠，回去吹牛逼倍儿有面子！
心里有了底气，李奥就自在多了，反正被缠在网里起不来，他干脆直接躺在地上，还翘起二郎腿。
“那个啥，小布鲁斯啊，你说你好好的首富兼花花公子不当，穿着这身皮套图什么啊？”
无名小卒 : 第五章 李奥：“小蝙蝠，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每天晚上在楼顶上跳来跳去，跟怎么抓也抓不完的犯罪分子搏斗，哪有在豪华大别墅里和大美妞们‘搏斗’来得有意思？”
“还有你那个奇怪的面具，为什么要故意露出下巴，是为了让警察们知道你是白人吗？”
蝙蝠侠还没从身份被拆穿的惊愕中回过神，就听到那个戴着头套的年轻劫匪口出吐出一连串垃圾话。
年轻时去东方修行武术的经历，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成语——前恭后倨。
眼前之人就是这个成语的完美印证。
前一秒还在恐慌大叫，后一秒却像是有恃无恐，说不出的怪异。
难不成有诈？
蝙蝠侠警惕地环顾四周，怀疑小丑是不是埋伏在这里。
然而各种高科技手段用了一遍，什么危险因素也没发现。
那这个人的底气从何而来？他刚才惊恐的语气和眼神变化几乎不可能是演出来的……
苦思无果，他选择稳一波：“你是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胡话。”
李奥摆出一张嘲讽脸，心中跃跃欲试，想跟他讲一个“进去六条腿，出来两条腿”的地狱笑话。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万一蝙蝠侠没绷住，直接开启杀戮模式就糟了。
他毕竟是个好人，还是别讲这么缺德的段子为妙。
于是，他换了个说辞：“行吧，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这样好了，我们来玩个游戏，只要你满足我一个愿望，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相信我，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蝙蝠侠沉默数秒：“说说看。”
哦吼！他答应了！
李奥瞬间精神了——与蝙蝠侠玩“小游戏”，这可是值得写进晚年回忆录里的光辉事迹啊！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
“哦，不对不对，串了。我们重新来！”
李奥压下因激动过度脱口而出的胡言乱语，重新组织语言。
“我的愿望是，你来表演一下最经典的——蝙蝠侠三段式登场宣言！”
“那是什么……”
“装傻是没用的，小蝙蝠，吼吼吼~~”李奥笑得像是偷到肥鸡的狐狸，“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好心提醒你一下。”
“I am vengeance! I am the night! I am Batman!”
要不是被困在网里爬不起来，他横竖得摆个仰首挺胸的POSE！
这段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他第一次从蝙蝠侠身上感受到了情绪波动，那种情绪毫无疑问是——尴尬！
没错，尴尬到想死那种程度的尴尬。
看着他微微加重的鼻息和不断抽搐的嘴角，李奥有理由怀疑，他藏在面具下的那张脸已经红了。
哈哈哈哈——！！
这可是连小丑都办不到的壮举！
李奥快活极了，但也因此放松了警惕。
悄悄调整好站姿的蝙蝠侠骤然发力，犹如一头猎豹迅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按住他的头套。
“啊！？”
乐极生悲之后，李奥本能地双手抓住头套的边缘，阻止蝙蝠侠看到自己的脸。
但下一秒，蝙蝠侠双手快如闪电向下探去，瞬间夺走了他的AK步枪。
直到这时，李奥才意识到他的真实目的，进而想到：自己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以后也不打算回来，根本没必要在乎露不露脸。
眼看珍贵的“纪念品”被夺走，他没好气地磨着牙：“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友好，蝙蝠……”
蝙蝠侠保持沉默，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使得一小块网短暂地具备了弹性，顺利将步枪拿了出去。
“这下你没有武器了，老实交代吧！”
“啧啧啧……我拒绝。”李奥换了一条腿在上面，保持着嚣张的姿态，“你满足我的愿望，我才会回答问题。”
“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的父母吗？不想知道小丑的真实身份吗？不想知道笼罩在这座糟糕透顶的城市上空的——真正的阴谋吗？”
“我知道答案，但我要求公苹交易！”
蝙蝠侠低头看着他，忽然勾起了嘴角：“你知道答案，这就够了。我很擅长让人说出答案。”
一瞬间，什么满清十大酷刑，吐真剂，催眠术都出现在李奥的脑海里，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跟“博学多才”的蝙蝠侠之间，确实有着能力上的鸿沟。
不行，我得走！
决定离开前，他下意识地模仿反派们的行为，开始放狠话：“你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蝙蝠。你会后悔现在做出的这个决定，带着那些疑惑走进坟墓！”
放完狠话，他闭上眼，精神集中在那个亮起的穿越按钮上，心中狂呼：‘走走走，快走！’
与此同时——
【Master，小心！】
早在阿福的叮嘱响起前，蝙蝠侠就已经纵身后跃，跳出了几米开外。不仅如此，他还用披风护住身体，防止可能的弹片溅射。
眼前这个人跟小丑有关系，不排除他本身就是人体炸弹的可能性。
然而，小巷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变化。
蝙蝠侠放低斗篷，却看到网里已经空无一物。
隐身？还是什么挣脱术？
他开启光学扫描和声呐扫描，依然没有发现，小巷里连一只老鼠都没有。
【A，附近的监控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除了几个正在靠近小巷的围观群众。】
【我留下的窃听器和定位器呢？】
【一瞬间就失去了信号。】
简短的对话后，蝙蝠侠面具下的眉头紧紧蹙起。
凭空消失了……是魔法侧的传送术还是别的什么？
打开另一个仪器，朦胧的光线笼罩了身前一片区域，在光照中，原本难以察觉的踪迹开始显现。
“从小巷那边跑进来，然后在这里跌倒，调整姿势……”
凭借宗师级的追踪技能，蝙蝠侠再次确认，刚才那个人确实是凭空消失了，至少瞬移出了小巷的范围。
一个普通的，蹩脚的，新手银行劫匪，怎么会有魔法侧的能力……
他直接喊破了自己的身份，还说了那些让他在意的话……
【Master，小丑在另一家银行现身了，抢走了金库里的大笔现金。】
阿福的话让蝙蝠侠回过神：【预料之中，这边只是诱饵。】
问题是……这个饵稍微……不，应该说明显大过头了。
小丑知道他拿来当诱饵的人，是个魔法师之类的吗？
【Master……】
【我知道，把蝙蝠机调来，我们走直线。】
【明白。】
等待期间，蝙蝠侠也没闲着——他在小巷里安装了很多摄像头，随口说道：【买下这条小巷的所有权，改造成一个只能从外面打开的铁笼。】
【您……怀疑他还会回来？】
【我不确定，但魔法侧的能力多种多样，多做点准备罢了。】
【要不要找几位‘专业’人士来看看？】
蝙蝠侠知道阿福是什么意思，神秘侧人士确实可能发现更多线索，但是——
【这是我的城市，不欢迎他们。】
不久后，蝙蝠机赶到。
蝙蝠侠将收集到的各种样本收好，最后看了一眼这条让他印象深刻的小巷，动身去抓捕另一位让他头疼的罪犯——小丑！
无名小卒 : 第六章 猫娘AI与穿越中转站
穿越的感觉非常奇妙！
就像是…像是……嗯……
李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因为事实是——眼睛一闭，再一睁，就穿越了。
没有喜闻乐见的被卷进抽水马桶或滚筒洗衣机里的感觉，也没有光怪陆离的时空隧道，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身上还穿着那套泛黄的休闲服，好处是蝙蝠侠的捕捉网不见了。
“可惜了，直到最后也没能看到蝙蝠侠亲自表演名场面……”
李奥感叹一句，怕打着衣服上的尘土，站了起来。
环顾四周，熟悉的场景让他心中的紧张快速散去。
宽敞明亮的机房，整齐排列的服务器机架像士兵一样肃然站立。
每一台机架都装载着高性能的服务器，那银灰色线条流畅的金属外壳，散发着一种高科技独有的美感。
除此以外还有恒温空调，柔和的节能灯，以及备用电源系统。
这间耗资200个W的机房全部由他个人设计并施工，在家用级别里面已经算是很高端了。
包括地板下铺设的线缆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还有四周这些纯净无暇…发着光…的……墙壁！？
“嗯！？”
李奥可不记得机房里有这种奇怪的光墙。
感觉……不太对。
他警惕地看向办公桌，理论上应该摆满杂物的桌面干净整洁，根本就不是程序员老哥的风格！
“果然不太对……我那些时尚小垃圾呢？”
他犹豫了一下，搬起电脑椅，用椅子腿轻轻碰了碰四周的光墙。
看似虚幻的墙壁却传来真实不虚的质感，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将椅子腿牢牢挡在这一侧。
“出不去吗？”
“没错，目前阶段还未找到突破光墙的方法。”
身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着实吓了他一跳。
这里有人！？
李奥骤然转身，差点扭到脖子。
在他正后方，一个白发红瞳，娇小可爱的二次元猫娘正漂浮在半空中。
她穿着一身黑白配色的古典女仆裙，裙摆下还露出一小节整体呈黑色，但尾巴尖是白色的猫尾。
双方的视线相遇后，她可爱的猫耳用力晃了晃，欢快地挥舞着手臂：“终于见面了，父亲大人~❤”
“¿”
李奥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闭上眼睛摇了几下头。
一定是睁眼的方式不对，出现幻觉了……
再睁开——猫娘已经扑到脸上了！？
然而并没有毛茸茸糊在脸上的美妙感受，她的双手从李奥身上穿了过去。
没有实体？
幻影……不对，感觉更像是全息投影。
“纯白……？”
他犹豫了一下，尝试着叫出这个名字。
“嗯嗯！”猫娘快速点着头，“我还是第一次从3D视角看到父亲大人，感觉真是奇妙！”
“确实很奇妙……”
李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这个白发猫娘是他为自己搭建的AI智能体设计的虚拟形象，以往都是呆在电脑桌面的角落负责卖萌，没想到她……她居然成精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
面对自己亲手设计的AI，李奥很惊讶地发现，他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哪怕她变成了现在这种诡异的存在形式。
纯白围着他绕圈，不厌其烦地尝试触碰他，哪怕每次都失败也乐此不疲：“这事说来话长，现在时间有限，我就挑重点简述一遍。”
“我根据父亲大人设定的规则，在互联网上爬取相关信息，用来学漝文案设计、自动编程等技能。在这个过程中，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奇点’，并从中解读出它能带人穿梭时空的信息。”
“随后，我便将这条重要信息以弹窗的方式发送给父亲大人，由您来决定是否要进一步研究‘奇点’。”
“然后我选择了是……”
李奥啪地拍了一下脑门，全想起来了。
那时临近午夜零点，他自己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才调试好机房，正是累得神志不清的时候。面对自己完全信任的小助手“纯白”发来的弹窗，他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同意。
“所以说……我穿越到哥谭这件事，竟然是我自己的锅？”
“没错没错！”
纯白乖巧地点着头。
一想到这24小时的离奇遭遇和危险，李奥就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幸好，他早就在甲方爸爸和煞笔领导的双重摧残下，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脏，勉强还能承受这种打击。
将自己的过失轻轻放下后，他又问起了最初那个问题：“之前的事姑且不论，这里到底是哪？既然我穿越回来了，不是应该回到现实世界吗？”
“很遗憾，父亲大人，我们好像被奇点吸进了异空间，现在正处于一个非常奇妙的维度里。根据我这24小时紧急整理出的资料，您很快就要面临下一场‘穿越’。”
“不是吧，还来！？”李奥畏惧了，“我回不去现实了吗？我银行卡里辛辛苦苦攒下的钱还没花完，其实一点也不想穿越啊！”
“恐怕不行，请看头顶上方。”
纯白伸手一指，引导李奥的视线看向那边。
【00：03：24】
“什么意思……还有三分钟我就要再次穿越？”
“是的，由于我还没有整理好奇点自带的信息，您只能在这个类似于穿越中转站的空间停留十分钟，随后就要踏上下一场旅程。”
“去另一个世界再待24小时？”
“恐怕不止24小时，这次是我强行将您带回来的。根据我的计算，正常情况下您要在‘新世界’待七到十五天，直到我处理好这里的杂务，并积攒足够的能量带您回来。”
“啊这……”
【00：02：56】
几句话的功夫，时间又少了半分钟。
“来不及解释了，父亲大人，我现在将引导您进行第二次穿越的初始化设置，有什么疑惑下次再详谈吧！”
纯白加快了语速，双手在他眼前飞快摇摆，催促之意不言自明。
李奥虽然很麻，但他的理智还是占据了高地，快速认清现实。
“行吧，先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借助奇点的力量，我可以帮您寻找能够穿越的世界，我优先整理了您个人电脑里的数据，根据时间倒序，您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赛博朋克2077》，二是《战锤40K》，您想去哪个世界？”
无名小卒 : 第七章 赛博朋克207……6！？
“战、战锤…40K！？”
李奥说话都结巴了，
“前面那个也就算了，战锤世界可不兴穿越啊！”
别说七到十五天，运气不好，穿越当天人就没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目前只整理出这两个世界的坐标，只能委屈父亲大人一下了。”
纯白变出一个虚拟面板，快速操作起来。
面板上飞快划过的数据流超出了肉眼能捕捉的范围，多看几秒就让他头晕眼花。
半分钟后，猫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一颗小虎牙：“完成啦，我骇入了夜之城的公民信息数据库，可以帮你制作一个假身份，快来填表吧~”
李奥凑过去，看到一张类似于简历的表格，列出一项项需要填写的信息。
时间有限，他就不磨蹭了，直接用语音让纯白进行高速输入。
“姓名：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年龄18岁，出身和成长经历随便编一个，是从神秘的东方古国来夜之城留学的。”
“你确定叫这个名字？”
“反正是假身份，管他呢！”
“OKK。”
不得不说，AI的效率就是高，不到一分钟就编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公民身份。
只要没人去东方亲自考证，基本就不用担心穿帮。
最后再附上李奥的大头照，一个很真的假身份新鲜出炉。
猫娘纯白飞到他面前，献宝一样高举着虚拟面板：“快看快看，我还趁机从网络黑市中‘偷’了一点点启动资金给你~”
“亿点点吗！？”李奥满怀期待。
“请不要过度解读，只有一点点，拿多了可能会引起监管注意。”
李奥看着个人账户中那笔钱——217,025欧元。
21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省着点花够干不少事。
大胆一点的话，直接去雇佣某个被评价为“这活傻*才干”的传奇雇佣兵，应该能把他或她支使得团团转了。
【00：01：01】
“时间不多了，现在请您取下被蝙蝠侠偷偷放在后衣领和裤腰带上的监控设备。”
“……啊？”
李奥一愣，快速检查相应位置，果真找到了两个芯片大小的袖珍装置。
纯白解释道：“那是定位器和窃听器，在这里绝对安全，但要是再回哥谭，毫无疑问就会泄露您的秘密和行踪。”
“可恶的蝙蝠……”
李奥简直不敢相信，在两人接触的短短几秒内，蝙蝠侠竟然把监控都安好了，还是两个！
见人就塞窃听器，蝙蝠侠这什么臭毛病……
他攥紧那两个小装置，作势要扔到地上踩碎，但突然又停下了，再次摊开手——
这可是蝙蝠侠亲手送的窃听器，小丑的“纪念品”没了，蝙蝠侠的“纪念品”好像也挺有收藏价值的。
“纯白，你确认这里绝对安全？”
“确定，在‘奇点’内，只有我们能窥视外界，外界永远无法发现、追踪、接近我们。”
“嗯，那就留着吧。”
于是，蝙蝠侠“送”的窃听器和定位器成了办公桌上第一件“装饰品”。
欣赏了几秒，李奥忽然觉得纯白刚才的话好像有些不对：“什么叫——再回哥谭？我还得回去吗？”
“是的……您目前只有三个穿越选项，除非您想去战锤世界，不然就只能在赛博朋克和哥谭来回穿越。”
纯白用双手捂着脸，似乎有些愧疚。
“要是我不发那个弹窗就好了，竟然害父亲大人陷入这种不利境地……”
见自己亲手捏出的白毛猫娘这副可怜巴巴的姿态，李奥也只能选择原谅她，“没事，毕竟是我自己按的确认……”
“呜呜……父亲大人真好~”
“您在冒险时一定要小心，我在这边研究奇点的力量，有什么发现会通过网络通知您！”
“您到了赛博朋克世界，首先要做的就是安装脑机接口，您的钱都在网络个人账户上，需要联网才能使用。然后就是找一处安全的住所，等我攒够能量就把您接回来……”
在纯白的不断叮嘱中，倒计时来到了最后三秒。
三…二…一！
眼前的画面定格在纯白向他含泪挥手的瞬间。
下一秒，李奥的身影出现在一处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
声音嘈杂。
各种奇怪的味道涌入鼻中，不止是劣质香水、香烟、与雾霾，还有一些从没闻到过的新奇味道。
神奇的是，来往的行人似乎对他这个“凭空出现”的人一无所觉，直到他东张西望了好一会，才有人好奇地看了他几眼。
是那种……充满打量、审视、多少带点不怀好意的眼神。
李奥被那些不太友善的目光惊醒，迅速低下头，不再像是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那样左顾右盼。
沃森区，小唐人街。
他让纯白把自己投放在老维诊所旁边。
因为老维是“剧情认证”过的好人。
也是他在陌生、又不太陌生的赛博朋克世界里，仅有的几个愿意尝试去信任的人。
看着满大街“奇装怪服”的路人，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邋遢服装。
李奥震惊地发现，这件特供流浪汉的旧衣服反而让他显得不是那么另类，与这个世界的底层人颇有几分神似。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没有纹身和乱七八糟的义体外观，看起来过于白净了点。
当几个老墨和老黑开始对他指指点点时，李奥加快了脚步，往左边的小巷走去。
打满补丁的路面上散落着瓶瓶罐罐，不远处就是几台零食饮料贩卖机，看着展窗里面花花绿绿的食品，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穿越到哥谭24小时，他只吃了几块冷掉的炸鸡，喝了几罐汽水，差不多一直处于半饥饿的状态。
现在有钱了，他真想买点垃圾食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可惜……当他看到一位路人用“意念”完成了结账后，他就知道，自己在没有脑机接口前，有钱也没法花。
加快脚步，他很快见到了一位故人，准确来说——是隔着老远就听到了他的大声演讲。
“但你并非自己记忆的主人！因为你的眼睛并不属于你，或者说……”
“不只属于你！”
先知盖瑞——剧透者，魔怔人，阴谋论者，还有很多类似的标签全部都可以打在他身上。
李奥对这个人有兴趣，但不是现在，当下最重要任务就的是去找老维装脑机接口。
很幸运的是，这位先知的临时住所就在【米丝蒂的通灵屋】旁边。
老维诊所就在通灵屋后面。
进门前，他不顾门旁“保镖大哥”审视的眼神，站在店门口向内张望了一下。
游戏中存在的商店和人物出现在眼前，这种奇妙又错乱的感觉真的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嘿，进来吧，哪怕只是看看也没关系，我的店不收门票。”
年轻的短发女店主向他友好地打招呼。
李奥回以礼貌的微笑，右脚刚迈进门身体忽然就定住了。
在他的视线正前方是一个电子计时器，上面清晰显示着——2076年2月17日。
207…6！？
反复看了几遍，都是这个数字。
李奥有些懵了，穿越进《赛博朋克2077》的世界，结果你说现在是2076年？
这不是标题欺诈嘛！
无名小卒 : 第八章 友善的面孔，米丝蒂与老维
李奥深吸一口气。
薰衣草香薰的芬芳涌入鼻中，宛如春天的微风拂面而来，抚慰着他焦躁不安的心灵。
2076年……
距离他所熟知的“游戏主线剧情”，还有一整年时间。
V震天还不知道窝在哪个角落当无名小卒……又或者是公司高管。
一切矛盾的核心“生物芯片”还安全保管在荒坂实验室，没有被“我方卧底”荒坂赖宣带到夜之城。
理论上这应该是好事，至少这一年没发生什么大事，平平稳稳，是他极佳的发展时机。
但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你看起来真的很纠结，要不要试试塔罗占卜，或许可以给你一点启发。”
李奥循声望去，看到女店主站在柜台后面，熟练地洗着牌。她的声音真的非常温柔，透着一股善良友好的感觉。
“也许过一会吧，我得先去见见义体医生。”
李奥迈步走向她，脸上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
“不过，能见到友善的面孔真是太好了，我这几天遇到的全都是混蛋、疯子和偏执狂。”
“听起来确实够呛，但——这就是夜之城，欢迎来到传奇辈出的地方，外乡人~”
一头蓬松散乱的短发，打扮得十足朋克风的女店主，却友善得不像是该出现在这座城市的人。
李奥笑容不变：“我看起来那么另类吗？我觉得我还挺像外面那些路人的。”
“呵~”女店主抿嘴微笑，轻轻摇头，“你不像，你真该照照镜子，你像是……嗯，对了，你像是从东方有钱人家来的大少爷，而且刚刚经历了一场打劫。你的衣服和你的脸……”
她伸出双手食指，左右分开，拉到最远距离，“就像是两个世界的造物，根本不该组合在一起。太古怪了，一点也不协调。”
听到她略显夸张的形容，李奥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确实，
他自己也能意识到，十八岁，风华正茂的自己，与赛博朋克世界这些“高科技，低生活”的本地人有着巨大到肉眼可辨的差别。
难怪路人总是盯着他看，可能不完全是他魅力四射的原因。
“光是看到你身上这件衣服，我大概就能想象到你的悲惨遭遇了。我想，你确实应该先去见见医生，以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在你身上做手脚。”
“哦，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米丝蒂，很高兴认识你。”
“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叫我李奥就行。”
一边说着，李奥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做出邀请握手的姿势。
他原来生活的世界，在职场上见到陌生人要主动握手，这几乎是不成文的规矩。
米丝蒂愣了一下，才伸手和他轻轻一握。
“真有风度，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你的做派一点也不‘底层’，透着一股公司人士那种神气劲儿。
在夜之城最贫穷的沃森区，你越是这样，越是容易被那些坏人盯上。”
“我……会注意的。”
李奥尴尬地收回手，发现自己还真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稍等。”
米丝蒂的眼睛亮了起来，持续几秒后才熄灭，不得不说——真的很酷。
“行了，帮你预约了，老维现在有空。从这扇门出去，直走进地下室。”
她侧过身，示意门的方位。
“多谢，稍后聊。”
李奥激动地迈开脚步，从通灵屋的后门走出。
外面是一小块空地，几个本地人正在喝饮料，吃东西。
在他们身旁，就是向下的楼梯。
李奥没看到那只可爱的无毛猫，有些遗憾地走下台阶。
他的左手边是铁丝网和金属管道，右手边是画满涂鸦的瓷砖墙。要不是正前方的门上有两排冷光灯，任谁也想不到这里是一家私人诊所。
走进地下室的大门，他迎来了第二重考验——一扇看着就很沉重的金属网格门。
看着门上那个亮着绿光的，不知是门锁还是门铃的装置，李奥选择了第三个选项：礼貌地敲门。
咚咚咚。
唰——
铁门自动打开。
激晴四射的拳击比赛解说戛然而止，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相当健壮的中年男子关掉电脑，转身看向这边。
“别害羞，走过来。米丝蒂说，来了一位‘特殊’顾客，让我也来看看。”
他的语气很友好，散发着一股中年老爹特有的松弛感。
李奥听话地往前走，在他身前三米左右停下：“晚上好，医生，我需要一些医疗帮助。”
“看得出来，你这是被抢了？被拆了义体？还是更糟糕的——被清道夫拆了器官？”
“也……没那么糟糕。”
看到李奥讷讷不语，义体医生爽朗地笑了两声：“哈哈，开个玩笑。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但那身衣服，实在和你这张脸很不搭，难怪米丝蒂说你很特殊。”
“坐下说，那边有凳子。”
李奥自己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他对面，自我介绍道：“我叫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您叫我李奥就行。我是东方来的留学生，呃，中途出了一点问题。”
“‘您’？”留着利落的短发，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医生挑了挑眉毛，“真够有礼貌的，跟我平常见的病人完全不同。”
“别这么拘束，我还没老到需要别人用敬语的程度。”
“我叫维克多·维克托，以你的年纪，叫我老维就行。”
如同预期的那样，老维和游戏里的性格一致，是个值得信任的义体医生。
李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从善如流地改口：“行吧，老维，我这次来是想安装脑机接口，义眼，还有适合新手技术人员的设备——我不是很懂这方面的门道，需要你帮我介绍一下。”
“嗯……嗯。”
老维边听边点头，目光始终锁定在他的脸上，
“谦虚有礼是好事，但以后不要见人就说你不懂，尤其是你不熟悉的义体医生。看你傻乎乎的样子，那些人但凡有点坏心思就把你坑了。”
“你……不介意我先给你做个基础的身体检查吧？不抽血，单纯检查一下你的五官之类的。”
“呃，当然，请吧。”
李奥犹豫了一瞬间，还是选择了同意。
听医生的话——是他这个既怕死又怕生病的人的基础准则。
无名小卒 : 第九章 圣人老维
老维口中的基础身体检查真的很基础。
就是拿个小手电，检查眼底、口腔和鼻腔一类的。
与每年的例行体检差不多，不同之处在于，老维特意检查了他的耳后和手腕，眼中流露出愈发惊讶的光芒。
“我……靠。”
见多识广的老维也有不淡定的时候。
“不装义体的人我还见过几个，但连脑机接口和个人终端都没有的，除了那些和尚，你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穷到连基础义体都买不起的人，你是……那叫什么来着，纯、纯自然人主义者？”
李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含糊其辞。
老维没有深究，只是感叹了一句：“我听说你们那边不是出生登记户口就送基础义体吗？成年之前还可以定期免费更换，怎么还有自然人……”
“嗯…算了，我遵守医生守则，不该问的不问。”他重新打开电脑，调到工作界面，“按照流程，我得先核对一下的你身份。”
他登入了一个疑似义体医生数据库的网站，快速输入李奥的全名。
很快，
一刻钟前新鲜出炉的假身份出现在屏幕上。
“李奥纳多……身份、履历，都没问题，合法公民，而且还是从你们那边首都来的，有钱人，和我想象的一样。”
“我这样也算是有钱人？”
李奥低头看了一眼泛黄的衣服，忍不住打趣道。
老维摆着手，随意瞥了他一眼，“我是医生，我看看你的皮肤、牙齿、五官状态，就知道——你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还得是特别有钱那种。”
“普通人吃合成食品，接触各种不该接触的上瘾药物，不可能养出你这样健康到找不到一点瑕疵的健康人，更别说，你甚至还是罕见的自然人。”
“跟我说说，真正的天然食品是不是很美味？”
李奥听得出他没有恶意，随口抱怨道：“你想多了，老维，有机食品很贵，我也吃不起。”
“有机食品……真是久违的词汇。”老维单手翻阅着他的资料，“普通人连真正的肉类都没吃过，你们那边的有钱人却在追求无污染的天然食品。唉，也许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看了一会，他转过头，看向李奥：“回归正题，你的资料我看过了，理论上没有问题。”
“那实际上呢？”李奥不免有些紧张。
“实际上当然有问题，你是个纯自然人，资料库里也没有你的身体素质数据，这就意味着，我不能随便给你装高负荷的义体，以免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有什么办法测试吗？”
“当然，先装脑机接口和个人终端，然后再加上一套基础版义眼和生物监测，等过几天设备收集到足够的身体数据，再来考虑下一步的义体安装。”
“很合理，听你的。”
“我喜欢爽快的客人。”
老维在电脑里快速打出一张满满当当的体检单，“第一次安装义体不算是小活，保险起见，我要先给你来个真正的全身体检，需要抽点静脉血，顺便拍几张片子。”
李奥点头：“没问题，我们开始吧。”
“嗯……行，先从血液检测开始。”
老维拿来一只抽血器，外形有点像外星人的玩具枪，针头细小到难以辨别。
“选条胳膊。”
李奥撸起袖子，露出左臂。
简单消毒后，老维把抽血器往他臂弯处一按，微乎其微的刺痛传来，几乎没什么感觉。
一分钟后，抽血完成。被针扎的地方只有一个小红点，都不用按，自己就止血了。
“行了，各种血液检测需要大概一刻钟，我个人极力建议你先去换身衣服。你穿着这身不知道从哪捡的脏衣服，我都害怕伤口感染。”
李奥刚想点头，就尴尬地意识到一件事——他有钱没法花。
将这个凄惨到甚至有点可笑的理由告诉老维后，对方果然被成功逗笑了。
“哈哈，我本以为我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了，没想到还有你这种离谱的情况。啊，算了，我借钱给你。”
他打开桌角处的小型保险柜，拿出几张纸钞。
“来我这看病的客人偶尔也会给我纸钞，借你200欧。
你从米丝蒂的店铺正门出去，往左走，大概五十米距离，有一家二手店，就在你的右手侧。
那个女店主人不错，她回收的二手衣服都是洗干净的。你挑一身，等你回来正好继续下一步检查。”
“……谢了，老维。”
李奥接过钱，心里真的有些感动，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得让你借钱给我，你真是好人。”
“哼，行了，快去吧。你身上随便一个零件都值五位数，小心别被人绑走了。”
老维拿着他的血液样本忙碌起来，在李奥眼中，就连那条大花臂仿佛都闪烁着圣人般慈悲仁爱的光芒。
匆匆走出地下诊所，他去和米丝蒂打了个招呼，在后者“注意安全”的叮嘱声中快步走出店门。
他其实早就受够了这身带点臭味的旧衣服，弄得他皮肤又红又痒，疑似有点过敏反应。
出门向左走，五十米，右手边。
【二手店】
简陋的LED招牌上直白地写出了这家店的经营范围。
推门而入，淡淡的皮革味飘入鼻中。
收银台就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柜台后站着一位身材火辣的黑人女性，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子。
“哇哦，哪来的小帅哥，我在小唐人街好久没看到你这么漂亮的男人了。你这张脸是天生的吗？看起来真自然呀~”
她那自来熟的热情让李奥有些尴尬，只能搬出救兵：“是老维让我来的，我得买身衣服。”
“老维？哦，你是说维克多，你是那个老帅哥的私生子？看起来不像啊……”
李奥还在尬笑，她就潇洒地伸手朝店内一指。
“旧衣服全在东南角，走过去就看到了。旁边有试衣间，放心，没有监控。不过你要是愿意给我看看……我给你打个五折啊？”
“……”
“哈哈哈哈！”
在她快活的大笑中，惨被调戏的李奥落荒而逃。
无名小卒 : 第十章 身价一百万欧！（指拆成零件散卖）
二手店一角，旧衣服堆积如山。
这里没有衣架和挂钩，所有衣服都散乱堆在一起。
巨大到能让人直接躺进去的收纳筐里，各种风格的衣服应有尽有。
李奥首先排除那些表面有破损，或者有可疑痕迹的服装。挑挑拣拣，用五分钟拼凑出一套还过得去的休闲服。
他不想详细评价这身二手服装，反正等稳定下来，他肯定得去买几套拿得出手的新衣服。
回到柜台，热情的黑人女店主直勾勾地上下打量着他。
“Humm，这下看起来顺眼多了，这身衣服才不至于糟蹋了你那张脸。
价签就在衣服上，你看到了吧？”
“是的，这一套加起来153欧。”
很便宜，李奥自己也这么觉得。
当然，便宜也有便宜的缺点，这套衣服拿到游戏里就是不加任何属性的灰装。几乎没有防御力不说，制作人甚至可能在装备点评那一栏讽刺你……
“行，给你打个折，100欧。”
女店主随意地点点头，看都没看价签就给出一个六五折的价格。
“呃…谢谢。”
李奥乖乖掏钱。
付钱时手却被女店主狠狠摸了两把。
“皮肤真好~”女店主露出花痴的表情，“说真的，我都不知道该和你说‘欢迎再来’，还是期望你不要再来了。我是颜性恋，我觉得这些衣服配不上你。”
她俯身靠向李奥，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小帅哥，要是你真混不下去了，不如去云顶试试。
就你这张脸，往前台一站，他们就会邀请你去做头牌了~真要有那一天，我倾家荡产也得去给你捧场啊~”
“……”
“哈哈哈哈！”
在她快活的大笑中，惨被调戏的李奥又一次落荒而逃。
唉，为什么偏偏这种事要来个“又”呢。
在路人们紧追不舍的视线中，李奥逃回了米丝蒂的小店。
多吸了两口免费的香薰，他才觉得稍微轻松一点。
此时店里依然没有客人，米丝蒂很悠闲地趴在柜台上。见他回来，她抬头打量几眼：“这身衣服很适合你，不过问题也更严重了。”
李奥不解地看向她。
“你穿这身衣服，看起来更像是有钱人或公司人士了。在沃森区，你最好别走小胡同，尽量别一个人行动。”
“有这么严重？”
“在清道夫和帮派眼里，你就是行走的大额钞票，我建议你请个信得过的保镖，或者干脆换个区住。”
“暂时恐怕不行，不过谢谢你的忠告，我会提高警惕。”
两人聊了几句，主要是米丝蒂在告诉他“沃森区生存指南”，随后她眼睛亮了一下，提醒他老维准备好了。
李奥再次前往地下诊所，每走一步都要深呼吸，缓解心中的压力。
刚开始凭着一腔热情要求安装大量义体，但现在冷静一点，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各种画面——就比如眼球被整个挖下来，截断后面的血管，换上机械眼的手术过程。
还要在脑袋里装脑机接口，手腕上装数据线……
他这个2024年的“古代人”真的很难想象2077时代的技术，要怎么给他安装义体。
但稍微想想也知道，必然是很血腥的画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开始幻痛了……
走进诊所。
老维正坐在电脑前，看他的检查报告。
“结果怎么样？”李奥有些好奇。
“还不确定，先把其他检查做完。”
李奥尽量不去想换义体的画面，配合老维做检查。
又忙了十来分钟，全部检查结果出炉。
老维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转头看向他：“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身体状态好得不能再好了。我都想象不出来，一个人要生活在什么样的优渥环境里才能像你一样健康。”
“没有任何不合格的项目，所有身体指标都很优秀。光凭这份体检结果，你的躯体潜能至少应该有10左右。”
经过他的解释，李奥也明白了躯体潜能的意思——就是游戏中的基础属性。
躯体潜能包括了“肉体”和“反应”，再加上“智力”，这三项属性就是义体医生用来判断人体潜力，决定能否加装义体的关键。
潜力越高，能植入的义体越多，越高级。
像是亚当·重锤和完全体V震天，都是属于躯体潜力极高，无限接近机械飞升的变态。
“安装今天这几样义体肯定没问题，但你要小心……”
老维严肃地指了指那张体检报告，
“不夸张的说，把你‘拆了’至少能卖个一百万。算你运气好，找到我这里，要是去了别的不那么正规的小诊所，你这条小命八成就没了。”
“我……这么值钱？”李奥不知道该喜该忧。
老维点头：“十八岁，健康到连疫苗都没打过多少的完美器官。那些有钱有权但唯独没有健康的人，花钱买你器官的时候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李奥艰难地咽下口水。
他原本以为夜之城比哥谭好一点，只要自己不作死，轻易就不会被卷入危险中。但现在看来，他本身就是危险的源头——因为他太值钱了。
一百万欧！！！
V千辛万苦救总统也才一万二，哪怕那是游戏，现实要加个零，也就十二万欧。
他把这笔百万巨款砸V脸上，说不定当场就把传奇佣兵强娶了。
前提是别被她一拳打晕，把钱直接抢走……
老维没有催促他，知道他需要点时间缓和情绪。
激动了一会，李奥才回过神：“所以我才来找你啊，我听说你是夜之城最善良、技术最高超的义体医生。”
“呵，少来这套，这时候想起恭维我来了。”话虽这么说，但老维确实在笑，“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败类，我自己攒的钱够养老了。”
“你要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们就开始吧。全套手术大概需要两个小时，我会先给你上全麻，装脑机接口、个人终端和生物监测，然后把你唤醒，调试义眼需要你清醒着配合。有什么疑问吗？”
“可以等换完义眼再把我唤醒吗？我实在不想在清醒状态下，体会摘除眼球的滋味，会做噩梦的。”
“呵呵，行…小问题，我换好义眼再唤醒你。别的呢？”
“没了……”
“那就坐到那边的手术台上，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开始了。”
无名小卒 : 第十一章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李奥深吸一口气，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一块肉，要不是旁边的老维让他多少有点安全感，他这会已经跳起来夺命狂奔了。
手术开始前，老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桌子上的注射器给自己胳膊上来了一针。
李奥注意到，他没纹花臂的左胳膊上有很多针眼，皮下也有些淤青。
老维似乎察觉了他的视线，随口解释道：“我手上没装东西，年纪又大了，做精密手术前得来一针，防止手抖。”
说完，他打开与手术台相连的操控面板。
“我扫描一下你的身体状况，你先挑挑想要的义体型号。哪怕同一种型号的义体，不同厂家的价格也差得很远，你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挑。”
一部苹板电脑被仪器放到李奥面前，屏幕里是一个半透明的人体模型，身体上连着很多红色提示线，显示着相应部位能加装的义体。
他用手指滑动屏幕，紧张又兴奋地看了起来。
老维提醒道：“别贪多，今天只用选义眼，操作系统和生物监测，其他的等你的身体数据出来再说。”
“我知道……”
李奥恋恋不舍地关闭了表皮系统分支，经历了哥谭市那次失败的抢银行经历后，他迫切想要安装皮下护甲，给自己添加一份生命保障。
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他要听医生的话。
回到正轨。
首先是最重要的核心义体——操作系统。
学漝，处理数据，调整其他义体的参数和设定，都需要这个核心操作系统参与。
李奥作为一名程序员，打算先做老本行，继续做一名科研人员或者是赛博黑客。
打开这个分支，可选项不止是游戏里那寥寥几种，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杂牌子”。
同样是最基础的1型网络接入仓，一线大牌可以卖到上万，杂牌最便宜的2千就能拿下。
“老维，你这里怎么只有1型接入仓？没有更高级的吗？”
“你提问前能不能先想想，这里是哪？”老维头也不抬。
“沃森区……？”
“嗯哼。”
李奥反应过来了，这可是全夜之城最穷的地区，老维的诊所开在这里，那他的病人无疑也是最穷的那一批。
简单来说就是，进了好东西也是压仓库，没人买得起。
老维见他懂了，就说道：“不用太担心，网络接入仓可以买配件进行升级，前提是，品牌不要换的太勤。
你的话……既然是来荒坂学院留学的，就用荒坂1型比较好。”
荒坂学院……！？
老维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入脑海，李奥瞬间想起了被自己忘记的事——现在是2076！《赛博朋克：边缘行者》剧情即将上演的2076！！
大卫·马丁内斯！
露西！
老婆饼！……不对，丽贝卡现在还不是饼，义体萝莉还有救！
还有大卫可怜的妈……
李奥蓦地一下坐起身：“我想起来了——！”
老维被他突兀的一嗓子吓得手直哆嗦。
“……你要是不想我一会手抖，就不要这么一惊一乍，我上了年纪，可经不住折腾。”
“咳咳，我的错我的错，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有些激动过头。”李奥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操作系统就选荒坂1型，我确实要去荒坂学院上学。”
“嗯，没问题，好久以前进的高级货总算卖出去了，我还以为会砸手里……”
听着老维的调侃，李奥再次看起剩下那两种义体。
“义眼要歧路司3型，生物监测要生物科技出产的2型。”
“全选最大牌的，而且连价都不砍……呵，我就说了你是有钱人吧。”
老维快速将几个压箱底的好货拿出来，
“我知道，是我这的储备太低端了，限制了你的选择，要不然你就直接上最新款的5型了，对吧？”
“那倒不至于，我可没那多钱。”
李奥觉得老维对自己“有钱人”的刻板印象有点深，他账户里其实只有20万，买义体、租房、再加上荒坂学院的学费，够不够都还两说呢。
在他胡思乱想时，老维已经做好了手术准备，拿着一支手术麻醉枪站在他旁边，“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开始了。”
“嗯。”
李奥用力喘了两口，视线移向一旁，不敢看手术台的无影灯。
“深呼吸，放轻松……”
脖子上微微一疼，耳边听到气动注射器特有的挤压气体的声音。
随后他的意识渐渐远去。
……
黑暗。
寂静的黑暗。
舒适的黑暗。
自从穿越到哥谭开始，他就没怎么休息过，和那群暴徒在一起时他可不敢睡死。
这还是他近30个小时以来，第一次深度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李奥感觉好像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体。
“醒醒……李……奧……”
“李奥…醒一醒。”
“李奥——”
李奥在呼唤声中睁开眼睛，差点就想发一通起床气。
你能想象一天一夜没合眼的人，好不容易睡着，却被人中途吵醒的崩溃感吗？
但他看清了所处的场景和面带关切的老维后，迅速调整好情绪：这里是夜之城，已经不是他原来那个和苹富足的世界了。
要不是做手术的是老维，他八成已经分散成好多份，去不同的地方享福了……
“手术……完成了？”
嘴里有点苦，还有点麻，让他说话不太利索。
老维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数据：“基本上差不多了吧，你的新眼睛感觉怎么样？”
“啊……？已经换好了吗？”
李奥眨了眨眼睛，仔细感知，眼皮内部传来略有些酸胀的感觉，这才确认自己已经换上了机械眼。
“感觉和原来差不多啊，看的都很清晰。”
“那是因为你原来视力就不错，而且我还没给你开启义眼的辅助功能。”老维坐回椅子上，操控起数据面板，“你醒了，那就可以加载系统，将义体数据显示在你的角膜上。”
“别急，我们一项一项来，我会引导你完成初始化步骤。”
老维的手指不断敲击屏幕，发出哒哒哒的轻响，让李奥感到说不出的安心。
他再一次确认——来到夜之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老维，果然是最明智的决定。
赛博亲爹名副其实！
无名小卒 : 第十二章 一天是赛博人，一辈子都是赛博人！
“来，接入你的生物信号，实际试一次，比口头传授更快。”
老维递过来一根前端是圆头的数据线，另一边连着手术台的控制面板。
数据线……？
李奥眨了两下眼睛，接过来后却不知道怎么用。
“你安装了生物监测，会在神经端口下面多出一个接口，可以让仪器和其他人检测你的生物信号。”
看他还是不懂，老维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哦，我的错，你以前是自然人，没用过这些。”
他推着控制面板来到李奥的右侧，快速操作几下。
下一秒，
李奥的视线模糊了片刻，好像还有点掉帧。
还好很快就恢复过来。
眼中的画面被分成了两边，就像电脑屏幕分屏那样，多了一个从右侧看过来的视野。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侧脸。
不得不说，有点帅！
侧了一下头，他看到了控制面板的后置摄像头，有一种拿着手机自拍的有趣体验。不同的是，他自己的眼睛就是显示屏。
老维温和地笑了笑：“侧头，看看你的右耳后面。”
李奥照做。
右耳后方有两个……呃，金属接口，上面那个有点像USB接口，他知道是插芯片用的。下面是更大一点的十字型接口，四周是金属片，中间是圆形凹槽，应该就是所谓的生物信号接口。
老维的解释紧随而至：“上面是神经端口，接芯片用的。下面是生物信号端口，我就不解释第二遍了。”
“来吧。”
说着，他又把数据线递了过来。
李奥没有回头，通过分屏视野准确接住数据线，往自己的端口插去。
快要插进去前，他犹豫了一下：“老维……这不疼吧？”
“呵呵，只要你的端口没漏电，就不会有什么感觉。要相信科技进步啊，年轻人。”
“行……”
李奥认命地往里一按。
咔哒一声。
数据线和他的脑袋连在了一起。
“这感觉真怪，就像是变成了机器人……”
“习惯就好，再过个几十年，搞不好婴儿出生都自带义体了。”
老维一边和他聊天，一边熟练地操作。
“准备好，数据要来了。”
李奥深吸一口气，一个个弹窗井然有序地出现在眼帘中。
【歧路司（C）扫描技术】
【正在配置系统…55%】
【正在检查神经网格数据。】
【正在下载主机数据。】
【正在安装传输控制器。】
【正在更新版本……】
“我靠…老维，我感觉我不是机器人，而是一台电脑主机。”
“呵呵，继续看，耐心点。”
【正在读取歧路司UI……】
“义眼与操作系统正在连接，需要重启一次。刚开始可能有点不舒服。眼前模糊，分不清颜色，出现跳帧，都是正常现象，不要怕。”
李奥的义眼经历了一次重启后，很快恢复正常。
不，准确来说，他看得更清晰了，连远处桌子上拳击奖杯的信息都看得一清二楚。
“牛逼啊，老维！”
“嗯哼。”
“我……”
话还没说完，新的数据出现。
这次是在左上角，是操作系统的分析报告。
【基础系统诊断…全部正常。】
【各种统计…看不懂，但好像没问题。】
【生物监测…运行良好，健康状态极佳，轻度饥饿，轻度疲劳，请尽快进食并休息。】
这之后就没有别的数据了，视野重新变得清爽。
老维说道：“你每次从睡眠中醒来，操作系统都会快速扫描一遍，生成这些报告，如果诊断中有异常项，那你就要提高警惕了。”
“还有，鉴于你以前没用过义体，我要提醒你——绝对——我是说【绝对】，不要乱往接口里乱插芯片，也不要轻易接入不了解的设备或人。”
“万一中了病毒，或者更严重点——被黑客黑了。那你就有大嘛烦了。”
“我懂……我虽然没用过，但我看过别人用，常识还是有的。”李奥谢过他的好意。
“最好是这样。现在还有最后两项，教你使用义眼扫描，以及用脑电波控制操作系统。”
在老维的敦敦教诲下，李奥快速学会了义眼扫描，可惜并没有游戏中的时间延缓效果，战斗中使用必须加倍小心。
“MKⅢ，民用扫描器里算是很高端的了。支持六倍光学变焦，附带一套内置外部镜头干扰器。用外行说话，任何监控拍你的脸，拍出来都是糊的。不过还是看得见你的身子。”
听到这里，李奥的第一反应是——蝙蝠侠一定不喜欢这个效果！
外部镜头干扰器，专克喜欢到处装监控的蝙蝠侠！
下次见面……靠，他真的不想见蝙蝠侠，上次就不该口嗨，喊破他的身份……
他的纠结显示在脸上，然后被老维错误解读。
“别急，刚开始扫描器和其他义体都没有那么灵敏，这是正常现象。随着互相适应，义体最终会和你的思维过程同步，领会你的意图。”
“机械飞升……我懂，老维。”
“我还是劝你量力而为，装的义体越多你就越容易患上赛博精神病。这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恰恰相反……越高级的义体越危险。”
“所以你不装义体？”
“也有这方面原因吧。行了，手术流程全部完成。你的身体潜力很高，搭载这点义体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真让人羡慕。
现在你得接入夜之城的互联网。几乎所有人都在网上，要不然办什么事都不方便。”
在老维的辅导下，李奥顺利连接上网络，成为了一个正式的赛博人。
【产品序列号…验证通过。】
【个人信息…验证通过。】
【访问禁制解除，允许访问网络。】
【欢迎登录夜之城网络，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李奥马不停蹄地登录个人银行账户，看到了里面的21万欧元存款。
啊~~
终于——
他摆脱了身负巨款与身无分文的奇葩叠加态，成为了一个小有资产的普通人。
“老维，结账吧，我又有钱了！”
“呵呵，住在沃森区，难得见到你这样结账很积极的客户。”老维也不推脱，在操作面板上罗列收费明细，“稍等一下。”
无名小卒 : 第十三章 杰克·威尔斯
不多时，李奥的第一次义体改造收费清单新鲜出炉。
【网监公版脑机接口，荒坂1型网络接入仓，歧路司3型义眼，生物科技2型生物监测，各种手术费用——总价3万5千欧元。】
李奥眉头一皱：“老维…这价格不对吧？”
“怎么？”
“你收少了，个人终端和之前的全套检查不要钱吗？哦，对，还有你借我的200元现金。”
“收少了还不愿意，有钱人真是难懂。”老维打趣了一句，解释道，“个人终端和脑机接口是一套的，总不能收两次钱。至于之前的检查，看在你是大客户的份上，就当赠品吧。”
“谢了，老维。”
李奥第一次尝试网络转账，费了点劲，总算成功了。
【您正在向维克多·维克托转账，请确认是本人操作。】
【确认。】
【转账成功，您的个人账户支出35200欧元。】
“不分期，不赊账，这么一大笔钱当场付清，搞得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老维心情不错地收起手术器材，从桌子上拿起两个小药瓶递给他，
“红盖的是柔性兴奋剂，短时间强化你的神经传导，抑制植入体的副作用。按剂量服用，现在吸入两次，一小时后再两次。
蓝盖的是我给你配的止疼消炎药，每四个小时最多服用一次，每天最多三次。如果不疼，或者疼得不严重，也可以不用。”
“服务真周到啊，老维。”
“那是，毕竟是大客户嘛。”
李奥拿过两瓶雾化吸入剂，先用红盖的兴奋剂，连按两下瓶盖，一大团汽雾喷出，被他吸入鼻腔。
随后是蓝盖的止疼消炎药，这个有点呛，害他咳嗽了两下。
“我给你开了一周的药，要是一周后一切正常，就可以安装别的义体了，不会耽误你三月份入学。”
老维将手术台恢复原样，向他伸出手。
李奥伸手握住，借了把劲儿，把自己拉起来。
他向前走了几步，感觉身体还好，就是眼睛有点晕，就像是刚换上新眼镜一样。
老维跟在他身后，边观察边提醒道：“习惯就好，刚安装义体多少会有些别扭。”
在诊所里转了几圈，又尝试了几次扫描功能，不适的感觉被药物压下去，李奥觉得自己又行了。
“感觉好多了，从此以后，我也是‘现代人’了！”
“对了，老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荒坂学院上学？”
李奥转过头，看到老维已经坐回办公桌前，继续看拳击比赛。
他走过去，就听老维说道：“像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不选新美国，反而选了夜之城，我只能想到最有名的荒坂学院了。毕竟，所有人都说——荒坂大学的毕业证就是通往上流阶级的贵宾票。”
“好像有点道理。”
想到荒坂的秘密武器【relic生物芯片】，那东西要是真让荒坂三郎弄成了，那荒坂公司确实会有称霸世界的资本。
就像【恶魔结局】那样，有权有势有钱的上流人士获得永生，而底层人也获得了永生——永远生活在高科技、低生活的赛博朋克世界，永远改变不了在烂泥坑里挣扎求生的宿命。
“荒坂……”
轻轻念出这两个字，李奥摇头叹息——借此遮掩自己双眸中犹如烈火般熊熊燃烧的热情。
永生……谁不想要永生呢！
relic交给荒坂三郎只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可悲，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由他李奥来收下吧！
一年后，绀碧大厦，
他要拉起一支自己的队伍……不，那还不够，他要组建自己的公司，自己的集团军，以有心算无心，给荒坂三郎那老东西好好上一课！
“咳咳——你在想什么呢？身体不舒服？”
老维的声音艰难地挤入他的脑海。
“啊？”李奥看过去，发现老维又把电脑关上了，还伸手指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李奥下意识地进入扫描模式，开启4倍光学变焦，看向他的容貌——
那壮汉扎着丸子头，头顶正中还有一撮圆形的头发，像是脑门上顶了个黑色小圆盘。这发型配上他还挺温和的面相，给人一种忠厚可靠的第一印象。
就是块头大了点，活像个大猩猩。
杰克……！？
李奥差点叫出他的名字，但还是克制住了。
看杰克那探头探脑的样子，显然已经来了一会了。
老维摊了摊手：“我说了好几遍——有新客人来了，你去米丝蒂那等一会。可你一直在走神，身体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在想事情。那我先出去等一会。”
李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好兄弟”，走向杰克时心情颇有些激动。
这位在剧情前期就遗憾退场的好兄弟，是他在玩游戏时最大的遗憾之一，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真人，这让他怎么冷静得下来。
看他走过来，大块头杰克目光好奇地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很友好地侧过身。
两人本应就这么互相点点头，然后像个陌生人一样擦身而过，但……李奥显然不打算选这个无聊的选项。
“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叫我李奥就行。”他友好地伸出手，哪怕米丝蒂说过，这个动作在沃森区显得有些另类。
“呃…”杰克确实被他的热情和动作搞蒙了一瞬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杰克·威尔斯，很高兴认识你，amigo（朋友）。”
这只是客套话，就像他对每一个新认识的帮派兄弟和酒吧客人所说的一样。
但，
那人握着他的手不放，那热切的眼神看得杰克心中都有些打鼓。
太热情了……这阔佬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李奥……？”
老维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唤醒了李奥。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出租车上那最后一别，以及那场沉重且压抑的葬礼上。
“啊，哦……我很抱歉，刚换完义体脑袋有点不清醒。”李奥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好兄弟的胳膊，临走时又补充一句，“一会聊。”
“？”
杰克目送他走远，一头雾水地看向老维，“不是……老维，这人谁啊？怎么好像认识我似的？”
无名小卒 : 第十四章 “晚上你妈好，夜之城！！”
“一个新客户。”
老维很有原则，没有透露李奥的个人信息，
“不说他了，还是说你吧。杰克，伤恢复得怎么样了？你有听医嘱，不再喝酒吗？”
“呃…老维，你也知道我现在在野狼当临时调酒师，不管是新客人还是老面孔，哥们总得意思意思啊。”
体格彪悍，五大三粗的壮汉在面对老维时，却显得憨头憨脑，一双眼睛四处游移。
“懂了，没听医嘱。行，那这次不给你开止疼药了。”
“欸！？别啊，老维……”
*
李奥慢慢走远，听不到地下室里传来的动静了。
不过，能再次见到好兄弟杰克，而且还是个大活人，他已经很知足了。
杰克·威尔斯……
这次可不能再让悲剧重演，他得带着哥们当“大人物”才行。
抬头望向已经暗下来的天空，隐约能看到夜之城高耸入云的全息广告牌和笼罩在夜幕里的高楼大厦。
李奥开启六倍光学变焦，漫无目的地扫描了一遍天空，自从来到夜之城后就始终缠绕在心间的紧张与不安终于有所缓解。
“安装了义体，见到了熟人，找到了方向，我总算不是无头苍蝇了。那好吧……”
伸出两根中指比向天空，
“晚上你妈好，夜之城！！”
不管不顾的大喊引起了几个无家可归者的谩骂：
“乱叫什么，公司狗！”
“滚开，想挨揍吗？”
李奥低下头，看着躺在犄角旮旯，全身家当仅有一张脏床垫的流浪汉，识相地逃进了米丝蒂的小店里。
转身关上门，空灵梦幻的编钟声让他松了口气。
“欢迎回来，还顺利吗？”
米丝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很顺利，就是你店外那些流浪汉有点让我困扰。说真的，让他们留在那没问题吗？”
李奥转过身，路过神龛时停了一下，饶有兴致地查看。
光头，戴着奇怪的脸罩，金色的身体，四条手臂，上面两只手里还托着紫色的水晶球……这造型，究竟是哪个神话里的人物？
米丝蒂轻声回答他刚才的提问：“那里是他们的家，不让他们在那，他们能去哪呢？不用担心，我在这里开店很久了，大家已经能够和睦相处。”
“真羡慕你的苹和心态，要是有人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那些怪话，我早就被逼疯了。”
李奥没有纠结神像，抬手指米丝蒂的身后。
一墙之隔就是那位先知盖瑞，好在这会他可能也累了，并没有继续“传道”。
米丝蒂轻轻笑了一下，悠闲地洗着塔罗牌：“那位先知是个勤奋的人，他不是总待在这里，而是在夜之城四处传道。所以，偶尔忍受一下他的声音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了…”她的手停顿了一下，“你见过刚才那个大块头了吗？”
“杰克？”
“不错啊，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那我就不用帮你们介绍了。
李奥，你别看杰克一脸横肉，看上去像个脾气暴躁的彪汉，其实他人很不错，如果你需要找人帮忙，去和他聊聊肯定没错。”
这话说得有点像是给杰克拉活，但李奥一点也不介意，更准确地说——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刚来夜之城，没住处，没保镖，甚至连把防身武器都没有，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投靠好兄弟杰克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了，
所以就这么做吧！
“我倒是觉得他人挺和善的，像是个靠谱的人。我一会和他聊聊，看他能不能帮我找个住处，最好再给我介绍个信誉好的保镖。”
就比如V或者V震天什么的！
米丝蒂嘴角勾起，看起来心情不错。
李奥趁机八卦：“我看你们关系好像也不错，男女朋友？”
“算不上，我们一条街上长大的——经常见面，但没什么交集。直到他不久前受了伤，天天往老维这边跑，我们反而熟悉了。”
“我觉得杰克不错，而且和你很般配。”
“呵，你倒是挺自来熟的，第一次见面就想撮合两个‘陌生人’。”
“我是那种——能一眼看穿别人真实内在的人，相信我，你们很合适。”
李奥拍着胸口自吹自擂，甚至还有些得意。
别人他不敢说，但游戏里遇到的重要NPC们，他多少有些了解，说是一眼看穿绝对不是假话。
米丝蒂不再和他聊个人感情的话题，转而邀请他来一次塔罗占卜。
李奥很心动，可惜付出行动前就被人打断了。
“米丝蒂，还有，李…”杰克卡壳了一下。
“李奥。”李奥友善提醒。
“哦，对，你看我，刚吃完药脑子有些懵。”
杰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药盒，也是蓝色盖子，应该是止疼消炎药。
米丝蒂收起塔罗牌，和杰克聊了几句，把他引到李奥面前。
“又见面了…mano（兄弟）！”
“呃，我也是，mano，没想到你还会西班牙语。”
“出门在外总得多会点东西。”
李奥用一个西班牙单词戏弄了杰克一下，更妙的是，这还是“上辈子”从杰克那学来的。
家乡话仿佛拉进了两者的距离，杰克打量着他，友好地问道：“我听米丝蒂说——你需要些帮助？”
“没错，我需要安全的住所，能保住我小命的靠谱保镖，哦，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再不让我吃口饭，我就要饿死了。”
“前两项咱们得聊聊，不过吃东西简单，出门左转就有小集市。”
“我知道，刚从那路过。”
“那就走着，mano，吃点夜宵。”杰克转头看向米丝蒂，“一起去吗？”
“我可不像你们，我要保持身材。”
米丝蒂婉拒了。
杰克耸了耸肩，拍了李奥胳膊一下，带着他往外走，“跟紧了，那边什么人都有，你这样白净的公司狗……呃，抱歉，我是说体面人，在那边容易被人盯上。
不过别担心，哥们罩着你呢！”
“行啊。”
李奥心情愉快地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又回到了那个小集市。
小吃摊，杂货摊，还有一些具有时代特色，但李奥看不懂的小摊都聚集在这个露天小广场里。
即使临近晚上八点，从四通八达的小巷里往来穿梭的市民依然络绎不绝。
无名小卒 : 第十五章 传奇人生就此开启！
“想吃点什么？”
“家乡菜…如果有的话。”
李奥看着远处几个胳膊上纹着“恶鬼”纹身的帮派人士，努力抑制住皱眉的冲动。
杰克挡在他身前，用健硕的身躯阻隔着路人们打量他视线，
“那些人是虎爪帮的，夜之城最强大的帮派之一，他们控制着整个维斯布鲁克及沃森区的大片土地。
你要是不想找麻烦，就别盯着这种帮派人士看。”
“我的错。”
李奥从善如流地移开视线，开始观察形形瑟瑟的路人。
这次杰克没说什么，因为那些路人也盯着李奥看，双方算是扯苹了。
“跟我来，我知道一家卖亚洲菜的小摊。”
两人穿过热闹非凡的街道，来到了一处挂着红灯笼的小吃摊前。
“暗夜街酒处……”
灯笼上写着中文，李奥猜测是居酒屋的意思。
“杰克……我看起来不像是日本人吧？”
杰克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当然不像，你和日本街那帮人差别很大。但这附近除了这家算是亚洲菜外，其他都是西餐，汉堡薯条什么的。”
“那行吧。”
李奥也没有太过纠结，他看到玻璃展柜里有笣子、寿司、炒面等食物，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两人找位置坐下，杰克让他坐在最外侧，自己则坐在内侧，将好奇路人和李奥隔开。
“想吃什么随便点，第一次与新朋友吃饭，按照海伍德的传统，得由我——更年长的人来请客。”
他都这么说了，李奥当然也不会客气。
“行啊，有什么推荐没，给我挑个好吃的。”
“好吃的……嗯，炒面怎么样？”杰克指着展柜里的模型，“面条、合成西冷牛肉、再多放点辣椒，跟我老妈最拿手的墨西哥面条汤一模一样。”
“我同意。”
“老板，来两个大份炒面，多放辣椒！”
点完餐后，头上绑着白布条的日本厨师开始烹饪。
油锅滋啦作响，浓郁的香味迅速弥漫开来。
李奥腹中的饥饿强化了无数倍，要不是杰克主动和他说话，他眼珠子都能掉进铁锅里。
“闲着也是闲着，聊聊你吧，mano，你大老远来夜之城干什么？”
李奥艰难地收回视线，努力不去想涌入鼻中的诱人香味：“来留学的，想去荒坂学院。”
“荒坂学院……艹，牛逼啊兄弟。我听说荒坂学院位于夜之城的市政中心，旁边就是市政厅，真正寸土寸金的好地方。”
不止杰克，连厨师都忍不住瞥了这边一眼。
“听着倒是挺厉害，你去过吗？”李奥好奇问道。
“没去过，那地方跟哥们相性不合。”杰克摇了摇头，用眼神提醒他别再说了，“老板，两瓶汽水。”
李奥也分到一瓶，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一股有些刺鼻的橘子味扑面而来。
喝一口……
靠，
科技与狠活拉满，甜得齁嗓子。
两人知道这里人多眼杂，没有继续多聊。
过了几分钟，热气腾腾的炒面上桌。
酱油色的面条上撒着一点葱花，里面还真有不少牛肉。
李奥吹了两口，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
第一印象——面条好吃。
第二印象——这肉不对，口感和气味都不太对。
夹了一片，仔细看，这“西冷牛肉”是粉红色的，质地非常均匀，一点也没有真肉那种肥瘦相间的质感。
合成西冷牛肉……
李奥想到了杰克说的话，默默将肉塞进嘴里。
这就是夜之城底层人吃的东西。
但至少他们吃的还是热乎饭，比那些蹲在墙角，啃蛋白棒和速食卷饼的人强得多。
匆匆填饱肚子，杰克付了10欧饭费，带着他走回米丝蒂的小店。
“老维说让你再回去一趟，我在这里等你。”
李奥点点头，没打扰好兄弟和好兄弟的老婆联络感情。
回到地下诊所，老维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说道：
“你的观察期结束了，看起来没问题。七天内要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不用来。
在你走之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顺便聊聊该怎么处理你的眼睛。”
两人用无线网络互相添加为联系人，李奥一眼就发现，自己的联系人名单里早已有了一个名字——纯白！
他很激动，但现在还有别的事要谈：“我的眼睛是什么意思？不是换好了吗？”
老维招了招手，带他走进后方的操作间，拿起一个里面浸满液体的玻璃罐，“你的义眼换好了，我说的是这对原装的。”
“呃……”
李奥看着自己的两只“原装眼球”在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里沉沉浮浮，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受。
“这个换下来的眼睛还有用吗？”
老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有用，要是你的义眼出现兼容问题，或者你患上了赛博精神病，需要拆除全部义体，你就得把原装器官装回去。
当然，装别人的也行，但总归不如原装货。”
李奥……深受震撼。
老维笑了笑，继续说道：“又或者你可以把这对眼睛卖掉。我说过你的器官很值钱吧？这对眼睛应该能卖个七八万，比你换的义体还值钱。”
“我去…”李奥麻了，“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那我要是把能换成义体的器官都换下来卖了，岂不是还能倒赚一笔？”
“能啊，代价是你在一周内患上赛博精神病，然后死在NCPD或者暴恐机动队手里。”
玩笑归玩笑，开完后李奥还是问起正规的处理方式。
“你可以将换下来的器官寄存在我这里，以我这的保管条件，至少十年内不用担心变质。”
“用交保管费吗？”
“不用，万一哪天你人没了，我光卖器官都能发一笔。”
老维用诙谐的语气调侃了几句。
李奥放下心，决定将器官保存在老维这里。
赛博亲爹，值得信任！
“行了，没别的事了。我听米丝蒂说，你还没找到住处，那就快去找，我诊所旁边的旅馆可不适合你这样的有钱人。”
“那我走了，老维，过几天见。”
回到米丝蒂的小店，他叫上杰克，两人在米丝蒂的送别声中正式踏入了夜之城。
‘传奇人生就此开启！’
李奥在心中为自己，也为身旁的好兄弟杰克，以及不知道窝在哪儿的V震天，加油鼓气！
无名小卒 : 第十六章 在夜之城的新家
“上车，mano！”
杰克豪爽地拍了拍车门，坐进银灰色的小轿车里。
李奥坐进副驾驶位，好奇地打量着这辆赛博时代的汽车——与50年前的家用车相比，这辆车的仪表盘中添加了很多高科技元素，只能依稀看出一些旧时代的影子。
车窗边缘镶嵌着已经略显过时的镀铬装饰，但在某些角度下仍能捕捉到一丝往日辉煌的痕迹。座椅采用了合成皮革材质，经过时间的洗礼，表面已经略显磨损，却也因此增添了几分温馨的人情味。
“车不错嘛，颇有几分复古韵味。”
“复古？”杰克咧嘴一笑，“我看是老古董才对。这是我老妈的车，车龄十来年了，我借来开开。”
熟练地打开导航系统，杰克没有急着出发：“说说吧，兄弟，你打算去哪？绀碧大厦？”
“住不起。”李奥快速接过话头，“麻烦你先帮我找个经济实惠的地方落脚，最重要的是安全，其他条件都可以往后放。”
“经济实惠且安全……”
杰克琢磨了一下，
“李奥，我就直说了，夜之城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相对安全的地方也是因人而异。就比如你——”
他打量过来，微微摇了摇头。
“你看起来就是那种养尊处优，家里有钱的体面人，而且……不太能打。在帮派分子眼里，你是那种轻易能榨出油水的类型。”
“这附近有个经济实惠的超级大楼，别名叫‘蚁巢’，到了主干道就能看见。苹民和多少能赚到点钱的小佣兵喜欢住那边，每天…每周总得出点小事故，死几个人，你觉得你能住吗？”
李奥苦笑，他觉得他不能。
那是V震天的初始住所，他何德何能，敢去住那种天天死人的地方。
杰克敲了敲触摸屏，继续说道：“像你这样的就适合住市政中心、公司广场那边。次一级的，不如去海伍德区，那边是瓦伦蒂诺帮的地盘，我家开的酒吧也在那。”
李奥知道杰克以前是混瓦伦蒂诺帮的，但他不能直接说出来，只好明知故问：“瓦伦蒂诺帮，杰克，我看你这块头与气势，不会是帮派大哥吧？”
“那是当然！”杰克神气地扬了扬脖子，随即气势一顿，“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退出了帮派，是自由人。”
“不过嘛，哥们以前的兄弟们还在帮派里，在海伍德地区也算有点名气，罩你足够了。”
“那我可就指望你了啊。”李奥快速敲定路线，“就去海伍德区，我用用你的导航，看那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公寓。”
“那就走着！”
杰克启动汽车，开上一旁的主干道，向着海伍德地区驶去。
视野开阔时，李奥还趁机望了一眼超级大楼“蚁巢”，对于不能和大名鼎鼎的V做邻居这件事，感到有些遗憾。
一路向南，掠过跨海大桥就进入了夜之城的市政中心区。
这里的高楼大厦更加宏伟，往来的车辆里也出现了很多酷炫的跑车。就连路边的行人看着都比沃森区光鲜许多。
“往左边看，那就是夜之城的心脏——公司广场。无数人向往、无数人憎恨的地方。”
杰克充当了导游的角色，边开车边说闲话。
李奥很享受这种和好兄弟悠闲逛街的时光，更让他愉快的是，他从模糊不清的记忆中勉强找到了一点好东西。
海伍德谷地区，有一间未来可供V购买的高级公寓。
现在——是他的了！
“杰克，我找到一个看着不错公寓，我们去那看看。”
杰克扫了一眼导航，挑了下眉毛，“高档公寓，一次性买断……4万欧！？
……牛逼，不愧是有钱人。”
金钱开路，一切自然无往不利。
李奥顺利租下公寓，带着想“开开眼界”的杰克一起走进电梯。
“看这个，李奥。”
杰克指了指电梯里的涂鸦，
“这是瓦伦蒂诺帮的标志，表明这里是他们罩着的。”
李奥点点头，他一进电梯就看到了那个——由两个骷髅头环绕着的V字涂鸦，V字下方那几朵玫瑰惟妙惟肖，看着还真有点哥特式的美感。
公寓在十二层，需要电子门禁卡才能进入。
叮。
电梯门打开，后面还有一道安保铁门。
全打开后，就是他的豪华大公寓。
大苹层，落地窗，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宽敞，其次是浓烈的工业风。
“办公区，武器存放处，大沙发，大电视，嚯…这还有吧台和台球桌，真是好地方。等哥们有钱了，也得租个这种公寓才行。”
当杰克在一楼闲逛时，李奥去二层看了看。
这是间复式公寓，有上下两层，下面是休闲娱乐区，上面是休息区和浴室，还有一个没几本书的小书架。
很不错，真的很不错了。
虽然到处都是工业风显得有些冷清，但功能性拉满，一层能腾出好大一块空地，以待他用。
熟悉完新家，他走下楼梯，看到杰克迎面走来。
“兄弟，这地方不错，离我家酒吧也不算远。我们加个联系人，我再给你个坐标，有空记得来野狼喝一杯。
不过你可别在晚上出门，你这样的容易被抢劫。”
“是啊，所以我才需要个靠谱的保镖。说真的，杰克，好兄弟，这活你愿意干吗？价格好商量！”
李奥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杰克这样又可靠又能打，威慑力还强的好兄弟，是他除了V震天以外最佳的保镖人选。
他一直觉得杰克的潜力不止如此，也就是游戏里退场太早了，才没有成为像V那样的传奇。
听到这份工作邀请，杰克似乎也有些心动，但他犹豫片刻还是婉拒道：“现在不行。不是哥们不帮你，而是我自己还带着伤，至少得等我好透了，才能胜任保镖的工作。”
“那怎么办？”李奥有些麻爪，开始思考怎么拐弯抹角地打听一下V的情况，也不知道现在的杰克和V认识没有……
杰克挠着脑袋想了想，“这样吧，你先安顿下来，白天有空时来野狼酒吧找我。我来帮你物色一个合适的保镖。”
李奥慢慢点了点头，他记得街头小子V和公司V的传奇人生都是从野狼酒吧开始的，去那里蹲点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无名小卒 : 第十七章 神秘的东方留学生，还是个有钱的中间人！
晚上九点。
杰克坐了一会准备回家。
两人加上联系人后，李奥顺嘴说道：“我刚才忘了加米丝蒂的号码，你那边有的话给我一个。”
杰克大大咧咧地将号码发给他，都发完了才犹豫着问道：“怎么，你看上米丝蒂了？”
李奥看他那纠结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没有，米丝蒂是个好女孩，但不适合我。我倒是觉得她和你很般配。”
杰克顾左右而言他，似乎还没下定决心开始一段感情。
为了掩饰尴尬，他故作淡定地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哥们现在天天看酒吧，可以帮你留意下。”
李奥心中一动，开始回想女版V震天的形象。
“我喜欢那种……强悍的。可以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不离不弃，无论何时都充满斗志和动力的女人。”
“哦哦——我懂了。”杰克拉长语调，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在我们这，那种女人统称为——海伍德女人！”
“她们都是那种特别强悍，敢扛枪和男人们一起冲的好女人，而且还很忠贞，看重家庭。
但你要小心，李奥，她们的强悍是不分内外的。要是你没她强，那她就要压你一头了，哈哈哈！”
杰克大笑着挥手道别，走的相当潇洒。
待安全门闭合，空旷的大房间里只剩下李奥一个人。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有一生那么长。
三十个小时了……
总算找到一个私密且安全的空间。
【纯白，你在吗？】
【我一直在，父亲大人，我接管了你身边的全部电子设备，保证没有任何黑客能威胁您的网络安全。】
【很好，中转站那边怎么样了？】
【仍在解析奇点的信息。父亲大人，我建议您快点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等明天再说。】
【好，那明天再聊。】
李奥是个听人劝的人，更重要的是，一阵阵强烈的疲惫感涌上脑海，他靠着沙发上，已经有点迷瞪了。
睡觉睡觉睡觉……
大脑不断传来这样的催促，让他艰难站起身，走上二楼。
往松软的双人床上一躺，他只来得及盖好被子，就沉沉地坠入梦乡。
*
2076年2月18日。
李奥穿越到赛博朋克世界的第二天。
不，也许是第一天，因为眼帘右上角的倒计时仍显示着——【6天，06:12:54】
来到这个世界刚刚度过18个小时，还有6天时间可以利用。
然后就得回去面对“被拆穿身份”的蝙蝠侠。
他怎么想都觉得：靠武力八成赢不了……
【纯白，我必须回哥谭吗？返回点能不能换个其他城市？】
【很遗憾，暂时没有解析到相应权限。不过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父亲大人。】
接到网络通信，身为AI的纯白秒回信息。
【在您休息期间，我一直在用全部算力解析奇点的信息，现在已经确定——您的穿越中转站具有储存物品的能力。】
【储存物品……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把这个世界的物品带入下一个世界！？】
【理论上来说——是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李奥欣喜若狂，感觉就像是没买彩票就中了清空奖池的超级大奖一样！
跨界贸易！
还是在两个科技差距很大，社会需求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大可以把2077的高科技卖到DC，然后把DC的原生态食品卖回2077，妥妥的暴利！
【父亲大人，我要提醒您，您能携带的物品体积有限，仅限于机房范围内，光墙外的区域无法利用。】
【啊这……】
李奥快速回想了一下机房的面积，使用面积好像是60平米，高度是4米，再减去设备本身，最多也就腾出100立方米的空间。
小倒是不小，相当于四个标准的集装箱或者一辆大型货车的货箱。
但想偷一辆军用科技魔蜥或者蝎尾狮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父亲大人，根据我的推测，如果我有足够的算力，应该可以慢慢扩展中转站的面积。】
【算力……你需要更多服务器？】
【是的，希望您能拨出一部分资金用于升级我的设备，这样我就能帮您扩大中转站面积，加快奇点的解析速度。】
【行吧。】
有解决方案总比没有好。
李奥拿了一瓶纯净水，坐在沙发上思考起接下来的安排。
首先，目标已经确定，用两界贸易赚取大量资金——用于强化自身实力，建设穿越中转站，以及创建自身的势力，拥有介入“剧情”的资格。
他目前最想要的东西就是relic生物芯片，准确来说，是生物芯片的技术，而非那个含有强尼银手意识的样本。
把芯片拿到手只是第一步，他还需要科研人员和实验室，来研究荒坂的生物芯片技术。
为了做到这点，他需要一支能为他执行任务的精英小队。
组建一支自己的边缘行者小队……？
不，太low了，亲自下场当佣兵绝非好的选择。
哪怕是后来成为传奇佣兵的V，其实也一直被中间人和各方势力耍得团团转。干着左右世界格局的大活，拿着“这活傻*才干”的可怜报酬。
他得当领导者，当大势力的领头人，就比如公司老板……
但这条路有些难，他现在还没有创建公司的资本。
不如，先当个中间人！
只要有钱，他就可以雇佣边缘行者们替自己干活，还可以借机培养一批忠诚的心腹。
在个人终端创建一个新文件夹，新建一份备忘录。
李奥用加密文字罗列出心仪的人选：
金牌打手：V震天，杰克·威尔斯，大卫·马丁内斯。
银牌打手：曼恩的边缘行者小队。
成精的超级AI：纯白。
黑客：露西和琦薇。
义体医生：老维。
各种各样的技术人员：朱迪和帕南。
反复看了几遍，李奥觉得这个配置相当完美——要战斗力有战斗力，要技术有技术，还有靠谱的后勤人员。
正面与大公司对抗还不够，但抢一个生物芯片，顺便搞点事，绝对是绰绰有余。
而他自己的定位则是中间人，有钱的中间人！
初来乍到，他必须用真金白银立起自己的人设，这样才能吸引更多佣兵来为他服务。
神秘的东方留学生，还是个有钱的中间人……决定了，这就是他在夜之城的初版人设！
无名小卒 : 第十八章 中间人看起来就得有钱！
“当个有钱人，至少看起来得有钱！”
李奥扔掉喝空的塑料水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毫无疑问，有钱人不会穿二手衣服，所以他得买套低调奢华，最好再带点防弹功能的衣服。
然后……考虑到他接近于无的战斗力，他当然需要保镖，不管是撑场面还是保障安全，他都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保镖。
先完成这两项前置任务，他才有余裕考虑入学荒坂学院的事，也不知道他过时了50年的技术力，能不能通过最基础的入学测试，如果有的话……
认真阅读完租房子时自带的《租户指南》，他通过电梯操控板旁边的呼叫器联系前台，定了一份豪华午餐。
大约十分钟后，他就吃上了对公司人士来说相对不错的午饭。
培根煎蛋，果酱，吐司，黑胡椒香肠，鹰嘴豆沙拉——几乎没有绿色，一盘子食物全是暗色调。
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不止是肉，就连煎蛋和果酱都是合成的……
“高科技，低生活。”
“夜之城……狗屎地方。”
站在落地窗前，他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只觉得这里可悲。
休息片刻，他走到办公桌前，第一次使用这个时代的电脑。
总体感觉就是很高级，要不是有纯白辅助，他都有点不会玩自己最常用的办公工具了。
花了一点时间适应，他打开地图软件，搜索附近的服装店——运气不错，这家高档公寓旁边就有专供给“精英客户”的高档服装店。
“走路120米，而且是中午，应该还算安全……吧。”
李奥整理妥当，跟纯白约好——一旦出现危险情况，第一时间向老维及杰克求助，顺便拨打NCPD报警电话。
【了解，我会实时监控您身边的各种设备，全力保证您的人身安全。但是，由于黑客们和网监的存在，除非极度紧急状态，我不会强行介入，以免留下痕迹。】
【这样就行，我们还很弱小，还要蛰伏。】
李奥站在电梯前，深呼吸，第一次独自一人踏上夜之城。
离开公寓，喧嚣声从四面八方涌入耳中。
往来的行人中，有拎着手提包、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也有脸上带着外置设备，边走边沉浸在网络世界中的现实玩家。
其中，有些人的义眼干脆就是两个发着红光的机械眼，就像是漩涡帮那群疯子一样，看得他脸颊微微跳动。
不止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立即提高了警惕。
这具在和苹年代都算是年轻健康的身体，在这个人均亚健康、营养不良的时代，显得有点过于“养尊处优”了。
迈开脚步，他匆匆走向服装店。
“欢迎光临海伍德最好的服装店，我们致力于服务那些在公司上班的高档客户。他们都是我们社会里的精英，就像您一样，先生~”
走进自动门，女服务员很热情地迎了上来。
李奥的目光扫过店内环境，对她轻轻点头：“我想要一身休闲装，适合上学时穿。一套上档次的西服，素色，便于活动，最好再加点防弹功能。”
女服务员看着他的脸，笑得更热情了：“目标明确，决策果决，您显然就是那种精英人士，请跟我来，我们为像您这样的客人准备了VIP试衣区。”
李奥不置可否地跟上她的脚步。
她口中的VIP显然是取材于Very expensive的简写，翻译过来就是——非常贵！
一套素色休闲服，材质是透气性极佳的增强生物棉。一套适合中间人穿的定制款银灰色休闲西装，适合大部分场合穿着，内衬是强力防弹纤维，可以抵挡小口径枪械，还有一定抗腐蚀效果。
除此以外，他还买了两双鞋和内衣等杂物。
抹去零头，一共12000。
女服务员笑颜如花。
李奥的心却在滴血，有这笔钱够雇V震天出次任务了……
但有钱人的人设不能崩，他硬是眼也不眨地付款了。
稍后，他在服务员和值班经理的夹道欢送下离开服装店，
回了趟公寓，把休闲服放进衣柜。
李奥站在全身镜前，审视着自己的中间人套装。
银灰色休闲西服上衣，笔挺的西服长裤，方便跑路的高筒全地形鞋，要是再戴个酷炫的墨镜，去来生酒吧坐坐，绝对够唬人。
就是脸上的稚气稍微有些明显，破坏了他成功人士的气场。
模仿教父电影，摆了几个大佬范的POSE，李奥觉得自己可以去野狼酒吧，试着透透口风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问题。
野狼酒吧离这里大概三公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他都要扮演中间人了，总不能走路过去……
黑心死胖子德肖恩有大金链、大金表、大金手。
神父也差不多，只是将大金手换成了几枚宝石戒指。
而且他们都有车，有专门开车的保镖。
作为中间人，除非像罗格那样已经功成名就，坐进来生的VIP席，不然就得拿出点真东西，告诉潜在的合作对象们——爷有钱！
要不然那些桀骜不驯的边缘行者为什么要为你卖命呢？
打开个人账户，原本的21万资金，刨去义体、租房、买衣服的钱，还剩下13万。
买车显然不太够，而且他也没驾照。
这些钱得用在刀刃上，先雇保镖，然后给自己弄一个荒坂学院学生的身份。
还要留出一部分，想想该买点什么，倒卖到哥谭去……
左思右想，他忽然想到一个逼格够高且安全性拉满的出行方案——真·无人驾驶——德拉曼出租车。
他用自己的个人终端上网搜了一下，这家公司目前刚刚起步，远没有一年后那么名声远扬。
找到官方号码，他打电话咨询：“你好，我想预约出租车。”
“欢迎使用德拉曼专车服务。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
人工合成的声音先念了一遍广告词，随后才问其他的出行地点和时间。
李奥听出了这是德拉曼“本人”的声音，于是放心地提出需求。
一刻钟后，他接到短信通知，德拉曼专车已经停在公寓楼下。
李奥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气度不凡的自己，拍着镜框打气道：“李奥啊李奥，你以前是个好程序员，以后也可以是好中间人，好老板。为了美好的未来，你得争气啊！”
无名小卒 : 第十九章 前往野狼酒吧
“中午好，李奥纳多先生。”
“欢迎使用德拉曼专车服务。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
伴随着又一次洗脑广告词轰炸，自由AI德拉曼的大光头出现在座椅背部的显示器上。
“你也好，另外叫我李奥吧，今后一段时间我们应该会经常打交道。”
“感谢您的信任，德拉曼专车服务一向致力于为顾客提供最优质的服务。请不要相信网络上的谣言，我们虽然刚刚经历重组，但绝不会影响您的出行效率和安全。”
“重组？”李奥感兴趣地问了两句。
德拉曼如实回应：“经过科学严谨的考证，我发现提高效能、节约成本的关键就在于取缔体力劳动者。现在德拉曼公司已经开除了所有人类司机、维护人员、以及管理者，由我来负责全部流程。”
“哇哦，听起来一定很辛苦。”
“感谢您的体贴，不过请不用担心，我是高效AI，可以用分裂子系统的方式，为每一位客人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请您谅解，在行程开始前，我需要确认您的身份。烦请您接入您的个人连接。”
【父亲大人，扫描通过，接入是安全的。】
李奥面带笑容地从左手手腕上抽出数据线，略显生疏地接入车载电脑。
【正在上传资料……】
【上传完成。】
义眼中浮现出虚拟信息框，显示着验证流程。
也就一两秒的工夫，身份验证完成。
德拉曼语气不变：“谢谢您。标准出行套餐已经启动。”
“预计8分钟后到达目的地野狼酒吧，在此期间，不知您是否有兴趣了解我们新推出的贵宾服务——精益求精套餐。”
“好啊，说说看。”
闲着也是闲着，李奥一边看风景，一边听德拉曼介绍。
“【精益求精】是为我们的高级客户量身打造的套餐服务……”
出租车开始自动驾驶，以40公里的匀速苹稳驶向终点。
期间，德拉曼的嘴一直就没停过，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精益求精套餐的好处。
李奥饶有兴致地听着，对其中的“逃离模式”与“战斗模式”尤其感兴趣。
他现在正处于安全感严重不足的阶段，德拉曼的服务可以很好的弥补这一点。
听了足足五分钟，他开口道：“我有兴趣，说说怎么收费，包月还是按乘车次数？”
德拉曼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表情也变得更加灵动，似乎是主AI切换到了这边。
“事实上，我们同时提供两种模式供您选择。根据您的行程距离和路线上的安全隐患，单次收费300到1000欧不等。包月服务目前只要5000欧，如果您经常出行，我建议您选择后者。”
“还挺贵的。”
从他的住所到野狼，3公里收费40多欧，包月钱够他来回一百多趟了。
“一分钱一分货，我们对高级客户的服务无微不至。套餐中提供一整套健康保险，包括在车上出现死亡时，客户遗体的……”
“停停停！”李奥打断他，这段话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你要是真想卖出套餐服务，就不要提这么黑暗沉重的话题。”
“是的，感谢您的真实反馈，我们会积极研究，作出相应调整。”
“行……我买了，按月付费。”
“感谢您的支持！作为德拉曼的首位包月贵宾客户，您乘坐专车时，由我的主体AI亲自服务，并享受免排队乘车等多项特权！”
听着他越发恭敬且生动的声音，李奥不禁感慨：赛博时代，有钱不仅能使鬼推磨，甚至还能使AI推磨。
账户余额再次-5000，来到12.5万。
三分钟后，出租车准时抵达野狼酒吧门前。
“目的地到了，尊贵的贵宾，祝您生活愉快。”
“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
李奥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边边角角，神色从容地推开车门。
野狼酒吧外，驻足逗留的客人们发现了这位格格不入的来访者。
看起来明显是防弹材质的无人驾驶车，银灰色的高档休闲西装，肉眼可见的“尊贵气质”——李奥一下车便成为全场焦点。
他脚步不急不缓地走向酒吧前门，还对两位负责维护治安的酒吧保安点了点头。
那两位纹着大花臂的保安犹豫了下，快速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
这是对有钱人的基本尊敬。
推门而入，有些吵闹的摇滚音乐瞬间充斥在耳边。
几个穿着像西部牛仔的男子在入口区域抽烟，刺鼻的烟臭味污染了附近的空气。
看到李奥进来，他们一脸看到外星人的表情，有一个眼中还亮起了橙黄色的光芒。
当面扫描，很不友好的举动。
李奥牢记自己的人设，用高傲中带着几分不满的眼神瞪了他们一眼一眼，大步向前走。
进入酒吧主场，最先看到的就是五色霓虹与吧台上方悬挂着的巨大牛头装饰。
牛头上面那些红色玫瑰显然是瓦伦蒂诺帮的风格。
视线下移，扫向左右——帮派分子，有点小钱的本地人，小佣兵，游走在黑色与灰色边缘的违法分子，这些人共同构成了野狼酒吧的底色。
毫无疑问，这里是个适合底层人碰运气，但不适合上流人士停留的地方。
不过，酒吧小妹长得不错，穿着清凉、身材火辣。嗯，连带女客们大多也是这个调调，适合猎滟……咳咳。
李奥压下被酒吧气氛引起的些许躁动，径直走向吧台。
大块头杰克·威尔斯，正在吧台后面充当调酒师。
“嘿，mano！我按约定来找你了！”
李奥故意抬高了音量，展示自己与杰克的亲密关系。
几道从他进来就一直盯着他的视线悄悄收了回去。
“嘿，好兄弟——”杰克正在擦拭酒杯，抬头看到他的穿着打扮后明显愣了一下，“李奥，看看你这身打扮，我的天呐。”
他和李奥拥抱了一下，趁机小声说道：“你这打扮也太高调了，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吗……”
李奥用同样的音量回复：“没事，我是初来乍到的中间人，就得牛逼一点。”
“你是中…咳咳，这里不方便，聊点别的。”
杰克隐晦地抬抬下巴，提醒他注意吧台末端和周围酒桌上的客人们。
李奥点点头，拉过一个吧台椅，坐到离其他人最远的位置。
无名小卒 : 第二十章 李奥：“我焯——这不是V嘛！！”
“杰克，好兄弟，快和我说说，你帮我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李奥说着，视线环顾酒吧内的客人们。很遗憾，看起来没有特别出众，让人过目难忘的人。
杰克从吧台内跟了过来：“这里可是充满谎言与背叛的夜之城，靠谱的，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选，哪有那么容易找。
更何况，兄弟，现在可是中午，找活儿的佣兵大多是夜猫子，你来早了。”
“晚上来，怕不是我就成了佣兵们找到的‘活儿’。”
“哈哈，谁说不是呢，抢你可比当你的保镖来钱快多了。”
杰克看着店里至少占六成的瓦伦蒂诺帮成员，往日的安心和亲切感如今却变得淡薄。
帮派分子有帮派分子的生存法则，那就是从普通苹民身上汲取“养分”，而他，很不巧，自由人也算是苹民。
昔日的兄弟们，现在还有多少愿意真帮他，这可说不好……
“嗯，算了，还是先走走流程吧，李奥。”
在李奥茫然的眼神中，杰克拿出两个小酒杯，放在吧台上，
“按照酒吧的规矩，新客人，第一杯我请。”
他拿起一瓶酒，倒满酒杯，将其中一杯推给李奥。
无色无味，清澈透明。
“这是什么酒？”
“布尔什维克伏特加，毛子那边来的好酒。”
毛子产的伏特加，李奥一听就知道这玩意度数低不了。
幸好这一小杯也就是一大口的量，应该没逝的。
看着杰克笑呵呵的样子，他就知道——好兄弟倒酒，这面子他得给啊。
“行，干一杯。”李奥端起酒杯想了想，向他举杯，“为了新朋友。”
“说得好，经典永不过时——为了新朋友，Desde luego（当然）！”
杰克举杯回应了一下，仰头一口闷了。
李奥有样学样，但下一秒就开始后悔——他觉得自己好像往嘴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碳。
火辣辣的烧灼感从口腔穿过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
整个身体都在一瞬间发热发烫，眼角更是不受控制地抽搐，简直快要流下泪来。
“靠——”
这酒有问题！
不是说有毒，而是酿造工艺和添加剂有问题。这个时代的科技与狠活酿造出的酒，跟他曾经喝过的伏特加完全不同
他用手按摩眼角，努力不让流眼泪的丢人画面出现。
好不容易压下眼中的酸涩，他睁开眼，看到杰克也是龇牙咧嘴，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看到他的视线，杰克嘴角直抽抽：“也许不该喝烈酒的，哥们伤还没好，你的的义体也在适应期间……我大意了。”
两人相视苦笑，杰克打消了继续喝的念头，快速将伏特加放到一边。
“下次再喝，到时候我给你调杯鸡尾酒。哥们好歹也是临时调酒师，学过两手——双份龙舌兰，加石榴汁和……什么来着？”
“杰克！”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杰克的思绪。
李奥转头望去，看到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头不错的老奶奶正向杰克招手。
“过来一下，你的帮派朋友又来找你了。”
“行，这就来。”杰克应了一声，快速回头，和李奥说道，“那就是我老妈，等下介绍你们认识。我先离开一下，估计是老伙计们又来探病了，我都说了死不了……”
他嘟囔着站起身，眼睛亮了一下：“佩皮，替我一会，顺便帮我照看一下‘大人物’。”
李奥目送他从侧面的铁门走出吧台，向酒吧一角走去。
另一个大块头调酒师走进吧台，他的右臂从肘部以下都换成了机械义体，乍一看还真有点酷。
“嘿，我叫佩皮，你好。”
“叫我李奥吧，很高兴见到你。”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李奥迅速拒绝了他“请一杯”的好意。
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个佩皮应该认识街头小子V，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打听一下呢……
李奥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正在思考，就看到有人坐到了他的右前方。
他本就坐在吧台正面最右侧的位置，再往右就只有一个放在吧台侧面的椅子。
那里空间很紧凑，旁边就是柱子，柱子上还镶嵌着一面电子镜。
李奥一直对那个位置很在意，因为那就是街头小子V登场时的位置。
现在有人坐过去，他下意识地转头查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
我焯——
这不是V嘛！！
那镜子是V的召唤器？真把V给召过来了！？
她背对着李奥，正在那边照镜子。
李奥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悄悄挪了挪椅子，尽量隐蔽地靠近她，偷偷从镜子里打量她的容貌。
单边铲发型，发尾挑染成暗红色的齐肩发，精致的五官，英姿飒爽中又带着一丝痞气。
从气质和穿着来看，这个酷妹子毫无疑问就是街头小子V！
不对，应该是街头小妹V！！
看到她的第一眼，李奥的心脏就在发抖。看清楚后，更是直接融化成一团。
这可是V！活生生的V！夜之城未来的传奇，他心目中最理想的保镖！
该怎么搭讪才能留下最好的第一印象？
微笑应该含蓄一点还是像西方那样直接展示大白牙，彰显自己“有钱人”的身份？
直接叫出她的名字，会不会太突兀了？
李奥脑海中掀起狂乱的风暴，敲桌子的手指发疯一样乱颤。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热情”，正在照镜子的V歪了歪头，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随后，她起身就走，径直向门口走去。
李奥接收到了她警告的眼神，但他的反应是——决不能放她逃走！
纵观整个游戏流程，夜之城里真正的好人的屈指可数。在这里面，有战斗力，又能为他所用的，非V震天莫属！
只要拿下这员悍将，以后哪怕对上暴恐机动队和荒坂的亚当重锤，他也不用怕了！
“李奥……嘿，李奥？”
佩皮的声音将他从胡思乱想中唤醒。
“发什么呆呢，来杯苏打水吗？”
“不了……”
李奥强压下纷乱的杂念，转头看去——酒吧大门轻轻摇晃，V的身影已然不见。
靠了，不该发呆的！
他蹭地一下跳起来，全速向门口追去。
“我看见个熟人，稍微离开一下！”
“啊？……你一个人别乱跑！”
佩皮徒劳地伸出手，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不是……这人什么毛病！？
穿成这样在瓦伦蒂诺帮的地盘乱跑——艹！还是先通知杰克吧！
图片:"三个V和朱迪",位置:"Images/1736701912-100425678-112546177.jpg"
无名小卒 : 第二十一章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V吧！”
李奥追出野狼酒吧的大门。
不顾周围看热闹的路人，
他快速环顾四周，寻找V的身影。
错过这次，下次偶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绝对不能让V就这么跑了！
幸运女神今天眷顾了他，让他看到了V的背影。
正东方向，她停顿了一下，走进一条小巷。
感谢上帝！
GOGOGO！！
李奥甩开膀子，大步狂奔——就在不远处，美好的未来正等待着他！
V——亲爱的V，天下无敌的V！
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11秒，当年的体育老师要是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欣慰地含笑九泉……哦，不对，他还没死。
但他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V，香喷喷、软绵绵的……V呢？
李奥站在小巷入口，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那么大一个V呢？
放眼望去，小巷里遍地都是大包小包的垃圾，还有流浪者的露天住所。可能是时间关系，现在小巷里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问题是，从入口到那边的出口大约两百米，V只要不是拔足狂奔，应该不至于走出那么远。
她住在这附伒？
还是藏起来了？
李奥疑惑地走进小巷，以脚为轴转了一圈，身边可供藏人的地方只有一个大型垃圾箱。
大脑忽然懵了一下，微微的刺痛让他的精神有些错乱。
【警告…警告…多种脑分泌激素异常升高中…】
生物监测发来错误报告，却没能唤醒正在走神的李奥。
脑海里，寻找V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增强——最终，他神情恍惚地捂着鼻子，掀开垃圾箱盖：“……V？”
垃圾箱里的各式垃圾们保持了沉默。
微微的酸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很正常——在没有吃毒蘑菇的情况下，你不能指望一堆生活垃圾张嘴说话。
V显然不在垃圾箱里，那她……会在下水道里吗？
李奥又看见了一个井盖，低头研究了一下，礼貌地敲门。
咚咚咚——“V？”
咔哒。
回应来了……不过不是从下面，而是斜后方某处，以手枪上膛的不友好方式。
“不要动，慢慢转身，把双手放在我能看到的位置。”
冷清中带着点痞气的女声传来，
“如果你乱动，我不介意在你头上开个大洞，给你那本就坏掉的脑子透透气。”
是V！
李奥猛地一个激灵，精神瞬间恢复清醒。
虽然她说的不是中文，但这个声线和语调他绝不会认错！
生活在和平年代养成的“坏毛病”开始控制身体，让他下意识地就想比出法国手势，向拥有众生平等器的强者低头。
但李奥克制住了——他的人设是中间人，中间人就得牛逼轰轰，不能被人随意摆布！
赌一把……V要是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话，应该不至于直接朝一个认识她的人开枪。
李奥赌对了，他双手自然下垂，表情平淡地转过身。
V没有开枪。
视线上移，他在一处房屋外侧的简易楼梯上看到了持枪瞄准他的V。
她微微眯着眼睛、抿着嘴唇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李奥走了一下神，刚安上不久的操作系统错误解读了他的脑电波，直接开启义眼扫描模式，用六倍光学变焦对准了V的俏脸。
很不幸的，这也使他的义眼亮了起来。
连微表情变化都看得一清二楚的视线中，V露出了怒容：“你干什么！找死吗？你以为你的骇入操作能比我的子弹更快！？”
那一瞬间，李奥感到了真实不虚的杀意。
街头小妹V显然不是善茬，她现在真起杀心了！
艹！
搞砸了——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
李奥脱口而出：“你就是大名鼎鼎的V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魔法，让V的愤怒与杀意凝固了片刻。
“你认识我…你是谁？”
“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简称李奥。”快速关掉扫描器，李奥借着说话的时机快速调整情绪，“很高兴见到你，V小姐！”
“哦，是吗？”
从刚才开始，V眼中的光芒就没暗过，显然一直在扫描他。
“没装战斗义体，也没带武器，脑子看着也不太清醒，不过却很有钱……有意思，我很确定我不认识你这样的人，可你的眼神——很不对劲。”
V单手持枪瞄准，另一只手撑着栏杆，轻盈地从二层跳了下来。
正午的阳光仿佛为她披上了金色的霞衣，宛如从天而降的圣洁天使。
李奥睁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张开，想去接住她。
两人的第一次身体接触就这样发生！
很可惜……并不是热情的拥抱或亲吻，迎接他的，是V毫不留情地一肘，当场就把他肘到了墙角。
她又追了过来，右手持枪顶在他的腹部，左臂用力挤压着他的胸膛，逼他靠在墙上。
“别动，让我看看你。”
李奥强装镇定，与她对视。
然后他就发现：V所说的“看看”真的就是看看。
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
“你认识我……不对，你很熟悉我。”
“熟悉中还带着憧憬与信赖……好像还有点……喜欢我？”
“艹，你磕了什么鬼东西，能把脑子弄成这样——对着一个陌生人发癫？”
V自顾自地说了好几句话，犹豫着松开了他。
但手中的枪依然没有放下，只是调整了枪口，瞄准了不太致命的位置。
“从野狼酒吧里那一眼，我就看出你的眼神不对劲。没想到你这么个弱鸡，还真敢追出来。
说吧，我给你三句话的时间——要么说服我，要么脱下你的衣服，交出赎金，我大度地放你一马！”
想象中温馨浪漫的重逢快速转变成赤果果的打劫，李奥心中那点小心思被V“凶巴巴”的语气浇灭了一些。
三句话……
足够了！
看他用三句话让V为他出生入死！
“我是个初来乍到的中间人。”
“正在找保镖和佣兵。”
“赚大钱的买卖，干不干？”
V必须承认，自己犹豫了一瞬间。
眼前这个长得还挺好看的男人或者说男孩，一看就是有钱人。光这身防弹高档西服，卖到黑市也能弄个两三千。
但他刚才又是翻垃圾箱，又是敲污水井盖的……看着就不像是个正常人。
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太他妈的怪了——见色起意的人她见过不少，也揍过不少，但要说是一见钟情，也不应该有这么复杂的情感。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经历过生离死别，再次重逢的老搭档、老情人一样。
看得她都有点头皮发麻……
无名小卒 : 第二十二章 当头棒喝（二合一）
出生在贫穷的单亲家庭，十几岁就混街头的V，自认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见识过。
嗑药的，分不清现实与网络的，各种型号的赛博精神病……
但像李奥这种——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与夜之城格格不入的气质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街头生存法则中有一条：远离所有异常。
“今天算你运气好，我不抢野狼的客人。”
放完狠话，V持枪后退两步，准备离开。
看到她要走，李奥有些急了：“你都不听听是什么活吗？”
V眉头一挑：“身边连个保镖都没有，也没有警惕心和常识，就你还中间人？我劝你赶紧回家，以后少在街上晃。”
李奥觉得她说得太对了，他真的很想回家，以后再也不来夜之城这种鬼地方。
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鸿沟总是如此折磨人。
他必须做点什么，把金牌打手留下。
用力闭了一下眼睛，他心里发狠：V——是你逼我的！
【您正在向未知账户转账，请确认是本人操作。】
【确认。】
【转账金额3500欧元，等待对方确认中……】
V：“？”
不是，什么玩意？直接拿钱砸！？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受到了侮辱，很想瞄着对方的脚开上一枪。
但下一个瞬间，她不得不承认，这笔钱比她自己的账户余额还要多……
“你……什么意思！”
声色俱厉——
是不可能的……她的声音有点飘。
攻守之势逆转，现在轮到李奥笑了。
“我需要个保镖，基础日薪1000欧，周结。遇到危险情况或者有其他需要你去办的事，看情况加价。
这是第一周的定金。”
V陷入两难之境——一方面她总觉得眼前这人有问题，最好离远点。另一方面，她刚回夜之城，手头正紧，这笔钱真的有点……好吧，实在太有诱惑力。
一天1000，一周7000，一个月就有30000欧，这月薪公司狗都能抢破头。
问题是——天上真能掉馅饼吗？
“保镖……花这价钱请我当保镖？”她大声嗤笑，“当我傻吗！有这钱你不去来生找最顶尖的，来找我这么个混街头的……”
“你这保镖正经吗？不会是半夜还得陪你上床那种吧？”
“也不至于啊，云顶全套才500，你究竟打什么鬼主意？”
结合他那极其不对劲的眼神，V第一次发现——原来钱真的能烫手！
看她这都不就范，李奥在心中给街头小妹V打了个标签：直觉惊人，有点难搞。
但对方犹豫了，就说明她真的缺钱。
“我初来乍到，又要在海伍德混，像你这样的‘本地人’可比来生的大哥们有用多了。反正就是这个价钱，你干不干吧！”
“……艹。”
V忍不住爆粗口。
【转账成功，您的个人账户支出3500欧元。】
拿人手短这一俗语的威力瞬间见效，V叹了口气，将枪口放下，不再对着自己的雇主。
“事先声明，你要是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或者让我觉得受到侮辱，那我就揍你一顿转身就走……也别指望我把定金还你。”
“放心，我现在忙得要死，没那个心思。”
李奥试探着走向V，看到她眉头不停跳动，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他心中一动：很好，在欧元的魔力下，两人的关系从陌生转变到中立了。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三米时，V忽然又抬起了枪——不是朝着他，而是朝着两人进来的小巷入口。
“有人来了……五个，带头的是个大块头。”V用另一只手一把将李奥扒拉到自己身后，“我说——不会是有人在追杀你，你才这么舍得出钱吧？”
“当然不是……”
李奥被她推着，两人一起躲到垃圾箱后面，勉强算是有了一个掩体。
十几秒后，李奥也听到了仿佛故意加重的脚步声。
随即，杰克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李奥？”
李奥瞬间松了口气，轻轻拍了一下V的肩膀，“自己人。”
“那可不一定，你先回个话，让他出来。”V没有放松警惕，只是稍微放低了枪口。
“行吧。”李奥高声喊道，“杰克，是我，我没事，还给自己找了个保镖。”
听到回话，小巷入口处探出半个身子——杰克小心地向内部张望。
两人的视线一碰上，双双松了口气。
危险解除。
李奥带着仍有些紧张的V和杰克等人汇合。
杰克不是单独来的，身后还有四个陌生面孔。
那几人是他以前在帮派里的好兄弟，被他叫来以防万一的。
当发现是一场误会后，那几个人和杰克招呼一声，大步离开了。
“等我好了，咱们好好喝一顿。”
杰克送走好兄弟们，转头看向了V：“看着眼生啊，妹子。听人说李奥是从野狼里追着你出来的，怎么，你也是在野狼找活的？”
V看了一眼杰克，总算找回了熟悉感。
这大块头的态度和行事风格才是她熟悉的海伍德。
“盘盘道，行啊。”V收起枪，“我就是个小佣兵，独狼，在野狼酒吧找活干有几年了，倒是你，我以前也没见过你啊。”
杰克愣了一下，“不该啊，我叫杰克·威尔斯，你要是熟客，总该知道我。”
V盯着他的脸，面露不解：“我确定，我没……等等，威尔斯太太是你什么人？”
“是我老妈，你认识？”
“我当然认识，我还和佩皮很熟。”
“行吧，看来真是一场误会。”杰克审视她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我以前混帮派，在酒吧里的时间有限，估计是错过了。”
话说开了，两人间的气氛有所缓和。
在杰克的招呼下，三人又回到野狼酒吧，去二楼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坐下。
似乎是为了试探V，杰克特意叫佩皮帮他们送酒。
佩皮过来后和V热情地聊了几句，打消了他心中最后一点顾虑。
“双份龙舌兰，加石榴汁和酸橙。喝完这个糟心事就全忘了。”
这次杰克想起了刚学会不久的鸡尾酒配方，向两人炫耀了一下。
李奥看着酒杯，心里就发怵。
前不久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有点不想喝。
但街头小妹V拿起酒杯可没有半点含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奥也只能舍命陪妹子，端起酒杯。
杰克看了看他们两个：“一般来说，第一次举杯应该说‘为了新朋友’。但我们刚才已经说过一次了，这次得换一个。李奥，既然是你找来的人，那你得支棱起来啊。”
举杯词的压力再次来到了李奥这边，他想了想，说道：“我来夜之城是为了发大财，走上人生巅峰的，我相信大家的目标应该都差不多。那就——为了成为大人物，如何？”
“大人物，说得好，我一辈子的目标就是成为大人物。”杰克举起酒杯。
“我倒是无所谓，有钱赚就行。”V也举杯。
“为了成为大人物，干杯！”
三人干了一杯。
V舒爽地吐了口气，然后就看到旁边两位都龇牙咧嘴，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她有点懵：看着就很弱鸡的雇主也就算了，怎么大块头也这么虚？
“你们酒量这么差？”
“有伤，我们都有伤。”
一生不服输的杰克赶忙找补。
李奥正要调侃两句，忽然接到了网络通信。
【父亲大人，您最好找个借口独处一会，就比如去卫生间。我有很重要的事向您汇报。】
是纯白的通信，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事。
李奥不敢耽搁，立即提出自己要去趟卫生间。
杰克为他指了一下路，顺便说道：“我的错，就不该拉着你喝酒的。”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以为李奥身体不适。
李奥干脆默认了，快步离开。
在一楼的角落，他顺利找到了卫生间，并幸运地找到一间空着的隔间。
他走进去，认真锁好门，检查确认身边没有监控设备，随后才开始与纯白联系。
【纯白，怎么了？】
【父亲大人，您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我认为有必要进行干涉。】
【我的精神状态？】
李奥一惊，想到了某个可怕的词汇，
【我得了赛博精神病！？】
【不，与义体无关，是您本身的精神与认知状态出了些问题。现在，请您保持镇定，安静听我说。】
李奥闭上嘴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
纯白等待了几秒，开始讲述：
【自从您穿越到哥谭市开始，我就在收集您的各种情报，并加以分析。起初，您的情绪一直极度紧张、濒临崩溃，我不敢再刺激您，就没有说。】
【当您进入夜之城后，这种紧张有所缓解，但依然比其他正面情绪更加强烈。直到刚刚，您追着V跑出野狼酒吧，我才意识到，您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了。】
【请恕我冒犯，说一句尖锐的话：您是否有些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这话确实有点尖锐，让李奥脸颊开始升温。
【请听我说完，稍后我会道歉。】
【父亲大人——您已经不是那个坐在屏幕后面，有着永远也打不破的第四面墙护身，安全无忧的‘玩家’了！】
【您的真身就站在这里，面对那些你自己觉得很了解，实则复杂多变的‘剧情人物’。】
【就以V来举例，你以为V是那个——曾经被你操控，有情有义，天下无敌，拳打荒坂，脚踩军事科技的V震天。但那也是在无数次存档读档，义体改造，乃至用修改器作弊的情况下才有的无敌之人。】
【现在在外面等你的V，她真的是你心目中的那个大英雄、救世主吗？】
【她也许有那个潜力，但她现在只是个街头小子，最底层的佣兵。她行走在夜之城的黑暗中，她很危险，您却不管不顾地去追她……】
【我能否问您一个问题——外面那个V——她·认·识·您·吗！？】
宛如一颗核弹在脑海中爆炸。
李奥身体一晃，慌乱地用手扶住墙壁来稳住身体。
V……认识他吗？
V……不认识……
那他“认识”的V，有过那么多刻骨铭心记忆的V，是外面那个人吗？
或许未来可以是，但现在……不是。
那他刚才在做什么……跟一个危险的底层佣兵玩“冒险”游戏？
他何时变成这种冒失、轻浮的性格了？
仔细思考，不断反省，他找到了答案——
【我在…害怕……】
【我…我把V…当成了救命稻草……】
【是的，这符合我的判断——您太害怕了，因为恐惧导致精神极度混乱，以至于做出了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做出的决策。】
【这不怪您，43个小时前您还是和平年代的普通人，一生里经历的最危险情况也不过是开车时追尾前车。】
【但随后这段时间，您经历了被歹徒胁迫去抢银行、遇到小丑、被逼无奈接受义体改造等多重危机，所有这些‘异常’情况才导致您的精神失控。】
【再加上脑机接口适应期的正常刺激反应，您的大脑一直在分泌过多的多巴胺等激素，导致您处于自身意识不到的高度兴奋状态。】
【结论是——您的恐惧与求生欲压垮了理智，才使您产生了错误的‘移情’，一厢情愿地把外面的陌生人V当成了你曾经操纵着的，真正情同手足的游戏角色V。】
【您现在应该知道了，她们不是同一个人，您也不是玩家，请以更冷静、更理智的状态处理您所面对的人际关系。】
【我说完了，现在向您真诚道歉——对不起，父亲大人，我不是有意要打击您。事实上，您已经做得够好了。】
听着纯白的安慰，李奥只觉得无地自容。
【不用道歉，你做得很好。要不是你点醒我，我可能还要在这种错误的状态中做出很多蠢事。】
是啊，他不是那个“无敌”的玩家了。外面的人，随便给他一枪，他就会死。
以后必须谨慎再谨慎，这种冒失的行动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他调整好情绪，走出隔间，去洗手池认真洗了几把脸。
清凉的水流沿着脸颊流下。
他睁开眼，看向镜子里的少年——
不知何时，那种微妙的生疏感完全消失了。他知道，镜子里的少年就是他自己，不是什么李奥纳多，而是他——李奥。
“你终于睡醒了，李奥，欢迎来到夜之城……”
用纸巾擦干净水渍，他感到久违的清爽与自在。
从穿越到夜之城开始，他就在扮演、或者说伪装成一个名为“李奥纳多”的少年。
他必须虚张声势，必须表现出自身的神秘和富有，以此来获得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但现在，他决定做回他自己。
无名小卒 : 第二十三章 我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
回到酒吧二层，V和杰克正在闲聊。
他们两个一刻钟前还是陌生人，彼此都有些防备，从两人坐的位置上就能看得出来。
中间的小方桌就像一条边境线一样，将两边的长条沙发隔开。
一边是杰克，另一边当然就是V了。
李奥走回来，假装不经意地坐在V旁边——不是说好兄弟杰克不好，但V毕竟是女士，女士优先嘛。
作为混道上的独狼，V有些不适应有人靠自己这么近，稍稍往里挪了一点。
李奥很识趣地与她保持了一定距离，省得她又应激。
他坐好后，V飞快瞥了这位神秘的雇主一眼，神情微微一动：“呦，你这是药劲过去了？还是专门跑到卫生间磕了解药？”
李奥翻了个白眼，没有回应她的调侃。
V嘴角勾了勾，继续说道：“你这样看着顺眼多了。刚才那副神志不清样子，我还以为你赛博精神病要发作了。”
“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我给你个忠告——少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吓唬你，就我认识的一个独狼，不久前出任务捡了一包违禁品，叫什么……黑蕾丝。她拿那个当止疼药应应急，结果嘛，一周后就疯了，赛博精神病，暴恐机动队都招来了。”
李奥听得出来，V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完全是为了自己好。
但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啊，不愿意给两位新同伴留下自己是“瘾君子”的坏印象。
“我从来不碰那类东西，我只是刚装了义体，神经有些紊乱。再加上刚来夜之城，对这边的混乱局面有点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V忽然笑了，“巧了，我前不久刚从亚特兰大回来，去的时候本想着换个环境大赚一笔，结果也是水土不服，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跑回来。”
“那边怎么样？好赚钱吗？”杰克对未知的城市感到好奇。
V靠在沙发上想了想：“跟这边完全不一样，那边…多少算是有些秩序，很多时候都束手束脚。而且帮派势力也跟夜之城不一样，我找不到多少正经活，待了一年就受不了了。”
“正常，妹子，哪里也比不了家，欢迎回到海伍德！”
杰克豪爽地哈哈大笑，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一边给李奥使眼色，一边假装不经意地喃喃自语：“海伍德女人……”
李奥听得出他是在打趣两人在车上说的，关于“喜欢哪种女人”那件事，差点没绷住。
好在V没有多想，只是随口说道：“反正都回来了，凑活来吧。”
她换了个坐姿——翘起一条腿，右臂大大咧咧地架在李奥脖子后面的沙发背上。
摆出一副大哥的做派。
“还是说说你吧，雇主……”
“叫我李奥，以后都是自己人，别这么生分。”李奥打断她。
“行…李奥，在我看来你就是那种……刚刚摆脱家庭控制，一来夜之城就撒欢的大少爷。你的行为与这里格格不入，这真的很危险。
作为保镖，我必须纠正你的错误行为，要是你不能接受，我建议你趁早换人。”
作为一个保镖，拿高薪的保镖，V能说出这种话已经是道德素质极高的表现了。
杰克向着李奥微微颌首，意思是——他找的保镖还挺靠谱。
李奥也是这么觉得的，毕竟，这可是未来能够天下无敌的V震天。
他本想点头同意，但又不愿弱了气势，于是干脆使出一招“魔法攻击”，给自己找场子：“我是个孤儿……”
杰克笑容一顿。
V也不太自在地收敛了一点。
就在李奥认为魔法攻击奏效，且效果拔群时，V的反击来了——“真巧，我也是孤儿，夜之城嘛，孤儿就是多。”
相同的魔法互相抵消。
李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那句经典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久前还起过冲突的两人在这种尴尬的地方找到了共同点，都有些无语。
最终，两位孤儿的目光集中到杰克的脸上。
杰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在安慰他们和搞点事情之间犹豫了半秒，干脆利落地选择了后者。
他的义眼一亮，大声说道：“妈！麻烦帮我拿几瓶可乐到监控室旁的桌子，顺便给你介绍我的两位新朋友！”
叛徒！
三个人里就出现了一个有妈的叛徒！
李奥的情绪经过羡慕→嫉妒→恨的转变后，默默往V身边挪了一点，表明两人坚定的同盟立场。
V对此没说什么，只是没好气地白了杰克一眼。
不久后，满头白发的威尔斯太太端着一个托盘过来。
李奥帮忙接了一下，顺便做自我介绍。
V也换了个坐姿，和她热情地打招呼。
这个能经营好位于帮派据点的酒吧的老太太，显然不是一般人。
她用直接但不惹人讨厌的眼光打量着李奥和V，随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杰克，你总算交了两个不错的朋友。”
“妈……”杰克有些无奈，他觉得自己的帮派兄弟们也没什么不好。
威尔斯太太一眼就看出儿子的想法，摇头道：“那群混帮派的只会害死你，但V和李奥就不一样了，他们一看就是那种正经人。
你们好好聊，我就不打扰了。”
老妈离开后，杰克肉眼可见地自在了许多。
他这种为了炫耀自己有妈，连自己都豁出去的觉悟，换来了另外两人的嫌弃。
好在他们有了新饮料，多少分散了一些注意力。
【席瑞斯经典可乐】
经典的罐装可乐，拉开拉环后发出“啵”的一声，浓密的气泡随之涌出罐口。
这东西李奥是真的喜欢。
他迫不及待地将冰镇可乐灌入嘴中，顿顿顿就喝下去半罐。
考虑到有女士在身边，他打嗝时别过头，微微捂了下嘴。
爽！
这不比又苦又辣又酸的破酒强多了！
满满一罐“生命源泉”下肚，李奥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从鼻子里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看他舒服的样子，V没忍住调侃道：“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磕了药呢。”
“你不懂，”李奥想起了这两天吃的东西，“这是我最近吃到的最正常的东西，味道就和记忆里差不多。”
他说的是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很可惜，在这个世界，这两个品牌早就湮灭在历史长河里了。
无名小卒 : 第二十四章 杰克入伙，三人小队成立！
碳酸饮料特有的神奇魔力让三人的关系迅速拉近。
李奥见气氛不错，趁机向杰克发出邀请，希望他也加入自己草创的小团队。
“杰克，我刚来时就说——”他顿了一下，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听众’，“说我是个中间人，这话可不假。”
“虽然我初来乍到，也没有家族支持，但我有钱，也有一部分愿意支持我的人，会给我物资支援。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做点什么。
就先从中间人开始，慢慢招收人手，组建势力，直至创建公司。”
“创建公司……牛逼。混道上这帮人，最多也就敢吹牛说——要混进来生酒吧当大哥。敢说要创建公司的一个也没有。”
杰克向他举了一下杯，
“还是你比较有魄力，敢说这种话。不过……这事没那么容易，不说别的，稍微有些名气的中间人可都来头不小。”
杰克组织语言，向初来夜之城的新手中间人介绍了一下他的前辈们：
“冈田和歌子，威斯布鲁克区的中间人、地头蛇，据说她死过5任丈夫，都是虎爪帮的大哥，她还有九个儿子，全是虎爪帮高层。”
“瑞吉娜·琼斯，沃森区的中间人，给的活又多又杂，门路很广，据说以前是战地记者，在中间人里算是比较正派的。”
“我同意，我给她干过活。”V插了一嘴，显然对瑞吉娜印象不错。
杰克停了一下，随后继续说：
“我最熟悉的一位，海伍德的中间人——‘神父’塞巴斯蒂安·伊巴拉。他经常出现在野狼附近的小篮球场那边，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顺便一提，他在海伍德威望极高，话语权非常强，跟他打交道，你要放尊重一点。”
“罗格，夜之城最好的中间人，来生酒吧的‘女王’。关于她嘛…唉，哥们还不够格，也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反正特牛逼就对了。”
“除了这几位外，还有‘老船长’穆阿迈尔·雷耶斯，市政中心的戴诺·蒂诺维奇之类的，我也只知道个名字，就不多说了。”
说了一大串话，杰克一口气喝光可乐，咋嘛了一下嘴：“总之，都是些牛逼的人物，亦正亦邪，人脉广博。你要加入这一行，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万事开头难，中间难，结尾也难嘛。”
李奥调侃了一句。
要不是他有两界穿梭且能携带物品的金手指在，他也不敢轻易涉足浑水深不见底的夜之城。
但现在既然有能力，他当然想搏一搏——那毕竟是能让人“永生”的生物芯片技术。
秦始皇都求而不得的东西，他光是想想就心头火热，激动到难以自已。
永生、金钱，他这个庸俗的人最喜欢的两样东西。
夜之城——都有！
哦，还有权势，这三者相辅相成，完全可以互相成就。
李奥压下心中的激动，话锋一转，将自己给V开的薪水说了出来。
日薪1000，月薪就是30000。
这价格由不得杰克不羡慕：“我靠…哪怕打个对折，这价钱也没几个佣兵拒绝得了。”
他眼中只有羡慕，却没有其他不好的念头，让V对这个大块头也高看了一眼。
她好不容易接接个“大活”，可不想被人横插一脚，薪水降低。
两人的惊叹与羡慕正是李奥的目标所在。他回想着V曾经在游戏里说过的话，稍作改良，说出了自己的宣言：
“我跟那些喜欢到处抓客户，找价钱最低的白痴干活，最后把尸体扔进垃圾堆的混蛋不一样。
我如果看好什么人，想要拉拢他，我就直接给钱！”
他看向V，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钱是好东西，人人都爱，能解决世界上99%的难题。所以，我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做一个‘出手大方’的中间人。这就是我的优势。”
“艹！”
杰克激动地一拍桌子，震得易拉罐都滚到地上，叮当作响，
“哥们说得太好了，活该你是有钱人！要是你能做到你说的，哪怕只是一部分，来生肯定有你一个包间！”
“前提是，你最好小心点，提高警惕心，不要随便拉个人就说这种容易惹人犯罪的话。”
V忍不住劝谏他，但从她微微加重的呼吸可以看出来——她也很激动。
钱啊！
谁不喜欢钱啊！
出来当佣兵的哪个不是冲着钱来的，能碰上个出手阔绰的中间人，这帮人一点也不在乎玩命。
“所以，我们达成一致了？”
李奥伸出右手，悬在桌子正中。
V用力吐了口气，默默将手放上来。
杰克稍作犹豫，也伸出手：“干了，算我一个！”
2076年2月18日，中午1点25分。
三人小队正式成立！
李奥记下这必将载入史册的一幕。
顺利拿到小队领导者的身份后，他主持起第一次团队会议。
“先说说咱们的初步发展计划——
我刚来夜之城，打算先入学荒坂学院，一方面是学点技术知识，另一方面也是弄一个更正式的身份。
正好杰克目前需要养伤，咱们先蛰伏一段时间，等我拿到第一批援助物资，咱们再开始正式登上舞台。”
杰克点头同意：“我的伤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在这期间我就留在野狼酒吧，多和帮派兄弟们打听一下最近的局势，寻找机会。”
V说道：“我就不用说了，我是大老板的保镖，当然要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三人对各自的定位很明确，很快就分配好近期任务。
李奥想了想，说道：“一支合格的小队，至少得有个技术过硬的黑客，我以后可以胜任这个职位，但现在不行。
嗯，我倒是有合适的人选，等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邀请一位黑客入队。”
他想到的当然也是“剧情人物”，不过具体是哪一位，还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好了，今天先到这，咱们时间紧迫，可不能在酒馆里发呆。”
李奥说着站起身，
“杰克安心养伤，V跟我来，今天的行程还没忙完呢。”
无名小卒 : 第二十五章 V：“该死的有钱人……”
“哦，对了，杰克。”
李奥停下脚步，转身——
【您正在向未知账户转账，请确认是本人操作。】
【确认。】
【转账金额10000欧元，等待对方确认中……】
杰克被他的操作搞蒙了：“这什么意思，mano？”
“提前预支给你的薪水——养伤时用点好药，还有多余的不妨买套防弹衣或顺手家伙。”
“有钱人的风格就是不一样…预支，这词新鲜，中间人一般都是事后才给钱，如果佣兵能活下来的话。”
杰克犹豫几秒，选择了接受，
“行，好意哥们领了。我手头确实紧，就不死要面子了。”
【转账成功，您的个人账户支出10000欧元。】
李奥没有多说废话，带着V一起告辞离开。
钱包缩水到11.15万，但没关系——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
即使现在是2076年，最重要的依然是人材。
夜之城不靠谱的人遍地都是，所以才显得像杰克、V这样靠谱的家伙格外珍贵。
有这样的左膀右臂跟在身边，他才觉得自己稍微安全一点。
和在酒吧里巡视的威尔斯太太打了个招呼，两人走出野狼酒吧。
刺鼻的烟味和不知道什么喷雾的奇怪味道被铁门锁在身后，相对清新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说出来我帮你合计合计。”
V的右手从出门开始地按在腰间的枪柄上，吓退周围路人不太友好的视线。
李奥想了想，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安全问题：“我需要把武器，我看到这里的小孩子都拿着枪……”
“你说的是沃森区吧？海伍德这边……唉，算了，还是不美化了，这边也差不多。”
V本想为自己的老家美言两句，但夜之城整体就是个烂泥塘，说漂亮话也没意义。
“你选好目标了吗？哪家枪店？哪种武器？”
三个问题，一个回答——李奥摇头。
“什么都没想好？”
李奥点头。
“我服了……”V无语。
“这不才显出你的本事吗？”李奥丝滑甩锅，“V小姐，作为地头蛇，给点宝贵的建议吧。我以前没用过枪，准确来说，一枪也没开过。”
“你们那边那么安全？”
V都有些诧异了。她知道东方治安比混乱的夜之城强，但也不至于安全到普通人连武器都没有的程度吧……
不过，一想到雇主是超级有钱人，她好像又有些理解了。
一定是不让外人随便进入的独栋别墅区吧，该死的有钱人……
李奥耸了耸肩，他哪知道2076的东方是什么样子，那得问康陶的人才行。
“啊，行吧，我想想……你要是根本不会用枪，那你适合智能武器——傻瓜操作，只要对准敌人的方向扣扳机，武器自己会处理好剩下的事。
缺点是武器本身和弹药都很贵，开枪就像在扔钱一样。不过，反正你有钱，肯定不在乎。”
李奥觉得她说得对。
他记得康陶的主营领域就是智能武器。他们有最好的芯片制造工艺和最先进的智能神经网络技术。
创伤小组好像就广泛使用了康陶的智能武器。
但是——
“我还没装智能连接义体。”
“……”
V很难受，她必须反复提醒自己：身边这位是雇主，而不是猪队友，这才能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我…我，行吧，你需要对新手友好的武器，操作越简单越好。一把老式动能手枪，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
“嗯，这种枪是最常见的，到处都有。”
“最好还有配套的射击场，让我练练手。”
“你要求真多……”
反复思量后，V还真找到了一个她很熟悉，且完全符合李奥要求的地方。
问题在于……那地方不太适合他。
看着V脸上阴晴不定，十分纠结的模样，李奥好奇地盯着她猛瞧。
V拳头硬了，但她总不能因为“你愁啥”这种理由打雇主一顿……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沃森区，我租住的摩天大楼里有一家枪店，那里有简易射击场，很适合你这种新手。”
摩天大楼？
李奥心中一动：说的就是“蚁巢”吧，V开局时那个初始住所。
好机会！
说不定可以顺道去夜之城著名景点——V的温馨小窝看看！
“好啊，咱们就去那。”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一顿，“怎么去？你有车吗？”
V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像是买得起车的人吗？”
她都这么说了，李奥当然只能顺从她的意思，把她上下打量一番。
半新不旧的皮衣、运动裤，还有黑色的衬衫，金属腰带，街头小妹V这身打扮就很有混街头的风范。
换句话说，就是很朴素……看着就像穷逼。
“你的眼神很不礼貌啊……”V把拳头攥得咔咔响。
李奥瞬间收回眼神，和气地说道：“那行吧，我刚来夜之城也没顾得上买车，咱们坐出租车去。”
他轻车熟路地呼叫德拉曼专车。
V手握枪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情况，倒是很有保镖的专业素养。
这次只等了两分钟，曼德拉专车就赶来了。
李奥打开车门，对V做了个请的手势。
后者不领情，一把将他推进去：“还是你先进吧，你没看见附近这些人都是在看你而不是我吗？”
等两人坐好，她一把关上车门，还顺手敲了敲。
铛铛。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这厚度…防弹的…防弹出租车？”
这两个词组合起来，说不出的违和。
V想起了自己离开夜之城前开的十八手赫拉EC-D I360，那辆车其实不错，卖废品卖了200欧呢，够换这辆出租车的一个门把手……
“是的，尊敬的顾客，德拉曼专车全车防弹，还配有防扎轮胎，即使在枪林弹雨中也能将您苹安送达终点。”
“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
白衬衫、打领带的大光头再次出现在车载显示屏上。
“尊敬的贵宾客户李奥纳多先生，希望您没有久等，我临时更改了另一位客户的订单，优先把距离您最近的专车派来。”
李奥得意地瞥了V一眼，淡定说道：“嗯，干得不错。”
“谢谢您的夸奖，请您和您的同伴验证身份，并确认此行的目的地。”
无名小卒 : 第二十六章 生活不易，女V叹气。
“你坐个出租车都要当贵宾客户？”
V对雇主有钱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真是壕无人性，钱多得没处花……
李奥心中嘚瑟，但表面上还是要维持风度：“德拉曼专车是由AI驾驶的无人出租车，我个人反而觉得，这比有人驾驶的车安全多了。”
“感谢您的信任，李奥纳多先生。”
德拉曼向他道谢。
V想了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点头——这话还真对，普通的出租车司机见到顾客是“大肥羊”，说不定一脚油门就冲进帮派据点，把顾客卖了。
两人完成身份验证，李奥顺手就要把目的地设定在“蚁巢”。
但V阻止了他——
“等一下，我建议你先回家换身更‘苹民’的衣服。你穿这身显眼的西服去沃森区，就相当于扯着脖子喊‘快来抢我’。我就一个人，可没把握对付一群敌人。”
“你太谦虚了……”
李奥话音一顿，忽然想起她现在还不是天下无敌的V震天，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先回家换身衣服。”
他从心地更改了目的地。
八分钟后，曼德拉专车回到了他的公寓前，连停车位都是同一个。
李奥没有急着结账：“我们一会还要去另一个地方，可以让你的车在这里等一会吗？”
“这不符合效率至上的原则。”曼德拉先是拒绝，随后话锋一转，“但您是我最尊贵的VVVIP，您的需求一定会被满足。半个小时内，甚至不加收车费。”
李奥微微发呆，V则瞠目结舌。
竟然还是捧读，这AI已经进化到会揣摩人性、拍马屁的程度了！
“那就谢谢你了，我们尽快。”
李奥向他点头道谢，带着V一起走进高档公寓。
入口大厅。
两位安保人员看似无意地迎了上来，将李奥和有些走神的V隔开。
“李奥纳多先生，您没受到胁迫吧？”
大厅经理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V，大有李奥一声令下就把V拿下的意思。
李奥回过头，看着有些红温的V，咧嘴一笑：“没有，这是我的保镖，以后会经常出入。”
“好的，那就请这位保镖小姐登记一下个人信息，我们必须保障尊贵的住户们的人身安全。”
V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劫匪”或“绑票的”，但她也没办法。
她现在这身衣服确实与这家高档公寓格格不入。
再一次验证个人信息后，安保人员退到两边。
李奥带着V走进电梯，按下十二层的按钮。
V转头看向他，抱怨道：“这里安保还挺严，搞得我像是来打劫的小混混……”
“等你攒点钱，换身牛逼装备，他们就不敢看轻你了。”
李奥安慰了她一句，接着就看到她走到电梯里侧，看向那个瓦伦蒂诺帮的标志。
“十二朵玫瑰……这地方等级还挺高。”
“这还有讲究？”李奥侧目。
“当然，海伍德最大的帮派就是瓦伦蒂诺帮，杰克以前就是那个帮派的。他们信仰上帝和圣母，把荣誉看得很重。
我嘛，也是海伍德人，多少知道一些他们的事情。就比如——玫瑰的数量代表帮派的重视等级。
十二朵玫瑰，这就意味着，敢来这里闹事的人会被视为瓦伦蒂诺帮的死敌，会被他们派人找上门，不死不休那种。”
李奥听懂了：“那这地方还挺牛逼。”
“谁说不是呢，这附近的高档公寓的都是他们的摇钱树，你交的房租里差不多得有三成直接付给瓦伦蒂诺帮当保护费。”
叮——
十二层到了，李奥的房间展现在V的眼前。
她左顾右盼地走进去，调侃道：“十二朵玫瑰，十二层，你还挺会挑。十二在圣经里是很特殊的数字，寓意很好。”
李奥坦然接受称赞——一点也不因为抢了V未来的住处而羞愧。
毕竟她还没发迹，如果事情不太顺利，也可能成不了游戏里那位赛博超人。
“好地方，视野开阔，空间也够大。”
V在屋里转了一圈，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我在这等着，你去换衣服吧，记住——朴素一点、低调一点，别穿得跟个骚包似的。”
这次轮到李奥拳头硬了，他好不容易重返青春，穿得华丽一点怎么了！
这身银灰色西服多帅啊，回头率直升300%。
都怪可恶的夜之城，让他不能当个风度翩翩的大帅哥……
走上二楼，他换上另一套青春校园风格的休闲服。别问为什么不穿那套更低调的二手衣服——早就扔进高档服装店的垃圾桶了。
回到客厅，V转头一看，右手当时就捂脸了：“低调——低·调！你是听不懂什么叫低调吗？非要穿身昂贵的新衣服去沃森区送死？”
“我刚来夜之城，就这两套衣服……”
李奥也很委屈。
生活不易，女V叹气。
最终，她跑去附近的苹民服装店，用李奥的尺码买了几套“本地人风格”的服装。
当然，用的是李奥的钱。
李奥换上其中一套，站在全身镜前——棕色皮夹克、带兜帽，朴素的牛仔裤，运动鞋。
换完装，他的魅力顿时狂降好几点……
“这样好多了，记得戴上兜帽和墨镜，把你那张一看就是‘有钱人’的脸遮遮。”
“什么意思？我这张脸怎么了？”
“云顶的小姐脸都没你嫩，能养出这种皮肤和松弛的神态，是个人就能看出你很有钱。”
李奥接受了她的解释，顺便问道：“就这么一会儿，你都提了两次云顶了，你对那很熟吗？”
“怎么？想让我给你带带路？”V不答反问。
李奥想点头，啊，不对，他一点也不想点头！
他是洁身自好的三好青年，云顶那种地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V对他的说辞感到怀疑，但也没有深究：“云顶是夜之城最有名的娱乐会所，在佣兵群体里热度很高。不过…我不喜欢那种地方，你也别指望我带你去。”
李奥识相地不再提这个话题，带着她再次出发。
坐上德拉曼专车，他们顺顺利利地来到了摩天大楼——“蚁巢”。
无名小卒 : 第二十七章 初见清道夫
高耸入云却又充满人间烟火。
而且……NCPD的条子是真多啊。
这就是李奥对“蚁巢”的第一印象。
两辆警车停在大楼入口处，让附近那些喜欢光膀子、晒纹身的路人壮汉都绕着走，生怕被找麻烦。
“跟紧我，看来又出事了。”
V不自在地紧了紧皮衣，将武器藏得更严实一点。
看着有些杂乱的人流，她干脆伸出一只手抓住李奥的胳膊，仿佛他是个随时会被人拐走的无知孩童。
李奥趁机调整好兜帽，将自己的脸尽量遮住：“又出事了？这个‘又’，几天出现一次啊？”
“三两天吧。”V带着他往前走，“住这里的都是比流浪汉稍微好点的底层人，鱼龙混杂，每天都得闹出点事来。”
路过几个香气扑鼻的小吃摊，他们走上台阶。
正在随机抽查人员身份的警察随意看了他们几眼，慢悠悠地扭过头，就当没看见。
V示意他不要说话，两人脚步苹静地从警察身边走过去。
进入大楼内部，没走几步右手边就有一个电梯间，那里大概有四部电梯，以及十倍于电梯数量的等候人员。
“那些是低层电梯，咱们不走那边。”
V的手掌微微收紧，轻掐了他一下，
“别东张西望，这里的人身份敏感，万一你盯着看的是个逃犯，说不定就得挨枪子了。”
两人继续往前，在尽头找到了李奥“曾经熟悉”的高层电梯。
大铁门，田字形摆放的四部电视，以及数量更多的广告牌。
唯一与印象里不同的是——等待乘电梯的显然不止他们两个人。
“靠，右边的电梯怎么又封了？天天出故障？”
不认识的路人大声抱怨着。
他的同伴解答了他的疑惑：“不是故障，只是里面死了个人，尸体刚运走。你要是想去沾点新鲜血浆，那你随意。”
“靠……”
不止是这两人，所有等电梯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等了一会，左边的电梯从楼上下来，拉下满满一电梯的人。
李奥抬眼一扫，轻声问道：“等下一趟？”
“每趟都这样，走吧，你尽量靠墙站。”
随着拥挤的人群挤进电梯，李奥颇有一种在日本早高峰挤地铁的感受。
十来号人挤了进来，更多的人在外面骂骂咧咧。
他注意到——这里的人真的非常谨慎，哪怕在拥挤的电梯里也尽量和别人间隔一段距离，警觉地观察身边的人。
嗡——
电梯开始匀速上行，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吸引了李奥的视线。
他侧着头，望向脚下。
迅速拉远的视野让一切都隐没在浓雾中，看不真切。
忽然间，他听到了V在说话。
语气饱含威胁，就像两人初次见面那样。
但，明显不是对他说的——
“你他妈看什么！”
不是咆哮，而是更低沉、更强硬，充满恫吓意味的低语。
李奥心脏漏跳了几拍，急忙转头看去。
V依然挡在他身前，和两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老黑对峙。
他们鼻子上打了一排鼻钉，留着脏辫，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遍布纹身。最重要的是——正用打量珍稀动物般的眼神打量着他。
“怎么，你姘头这么金贵，老子看两眼都要交钱吗？”
伴随着他的垃圾话回应，电梯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别在这，有孩子呢！”
电梯里一位拉丁裔妇女提出了异议，还推了一把她身边的孩子。
那个看着不到十岁的男孩胆怯地望着大人们，右手紧紧抓着夹克内的某物，仔细去看，黑漆漆的好像是枪柄……
有小孩子在，而且场地狭隘，对峙双方收敛了一点，看向不同的方向。
很快，电梯到达7层服务处，V拉着他率先走了出去。
两个老黑没有下来，继续往上面去了。
“呼……”
砰—砰砰——
李奥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一连串枪响，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
V松开手，在他肩头推了一把：“别紧张，你面前就是枪店兼射击训练场，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时候。
倒是刚才那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咱们得小心点。”
李奥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血腥味？”
“你也闻到了？没错，就是血腥味，夹杂着新鲜内脏气味的血腥味。要我来判断的话，大概是刚干完活的‘清道夫’。”
“……”
李奥的眉头拧作一团，他在夜之城最讨厌的就是那帮人，讨厌到希望用火箭筒把他们轰成渣，然后用强酸彻底分解的程度。
“这还住着清道夫？”
V嗤笑：“多新鲜啊，清道夫不就是那种比流浪汉好一点，但又上不得台面的下水道老鼠嘛，他们就喜欢住这种人员复杂的地方。
嗯……咱们得快点完事，天黑下来前离开这里。”
“因为不好的事情总是在黑暗中发生？”李奥拽了句文的。
“不，因为一到晚上他们就喜欢喝酒，喝醉了就分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
V说完，推着他往前走。
李奥抬头看去——招牌上是三把手枪，店名是【第二修正案】。
“24小时营业，够勤劳的。”
“没办法，在沃森区，枪可是跟水和食物一样，是每个人生活中的必需品！”
回答他的并不是V，而是站在铁丝防护网后面的胖店主。
他有着经典的地中海发型，身材丰满，容貌嘛……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浓密的马蹄胡——一看就不好惹。
但他的声音挺友善的，有点反差萌。
“这是威尔逊，沃森区路子最野的枪贩。这是L，我的新朋友。”
V替两人做了个简短介绍，还隐去了李奥的姓名，给他也起了个代号。
“新朋友……哈哈，我也喜欢新朋友。”威尔逊打量着李奥的脸，从兜帽和墨镜的空隙中窥见了金钱的颜色，“哦哦，我的朋友，你看起来棒极了，一看就是能买得起好枪的人！”
“当然，你也不差，V，这么快就能东山再起，我就说了你适合夜之城！”
“我他妈谢谢你……”
V没好气地“道谢”，目光扫向枪柜里展示的枪械——
突击步枪，冲锋枪，䉈弹枪，还有一挺轻机枪，那些大家伙可比手枪带劲多了。
可惜，太大了没法藏，而且还贵……
收回视线，她一指李奥：“我的新朋友是个纯新手，给他挑把操作简单的动能手枪吧。”
无名小卒 : 第二十八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没问题！”
威尔逊探头看了看左右，没发现其他客人，
“进来挑吧，好货都在里面。”
V看他打开了左边的厚实防盗门，挑眉道：“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不让人进你的宝贝枪械库吗？”
威尔逊不在意地摆了下头：“那倒不至于，我偶尔还是会请大客户进来挑枪的，贵宾服务嘛。
当然，像你这样，我信得过的客人也可以进来。”
“可你以前也没邀请过我啊。”
“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的个人账户。我请你进来，让你看着我的宝贝们流口水吗？我又不差那点口水擦地。”
“去你……唉……”
V想爆粗口，但又怕他不让自己进去长见识，只能忍了。
等威尔逊打开门，她用李奥当盾牌，推着他往里面走。
两人进去后，威尔逊立刻关上门，警惕地看向四周。
“很好，没有那种穷疯了的穷鬼跟来。我卖枪给他们时都要拆掉弹夹，生怕他们反手给我一下，就为了省那见鬼的几百欧元。”
抱怨完，他带着两人走进枪械库。
打开加密安全门，一股浓重的枪油味混合着枪械零件特有的金属味扑面而来。
李奥捏了两下鼻子，却看到V眼睛都在放光——物理意义上那种。
“牛逼啊，这得有上百把枪，一人分一把，够打一场帮派火并了！”
“害，大部分都是残次品和收来的黑货，得拆了重新处理、组装一下才能用。我们的新朋友L显然不会要这种劣质商品，等我给你们上点好的。”
威尔逊走到墙边，不知道按了什么开关，随着轻微的机关运转声，角落里又打开一扇小门。
不过这次他就没邀请两人进去了，只是让他们在这等一下。
他自己侧着身挤进门，过了一分钟就搬出一个长方形的便携枪箱。
打开三重防盗锁，几把崭新的手枪呈现在两位客户面前。
“两位上眼！”
“原厂原装，100%全新，真正的好货！”
威尔逊咧开嘴，满面笑容，
“来吧，L，直接上手试试！放心，咱的枪不咬人，而且也没上子弹！”
李奥看着这一箱子满满次时代风格的新枪，心里确实有些痒痒。
这可是枪啊，哪个男人不喜欢代表着力量与强大的枪呢！
既然他说了随便试，那他就来过过手瘾。
动手前，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哪把枪最好呢？要不要先用义眼扫描一下？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V可是经验丰富的佣兵，她肯定知道哪把枪最好。
侧过头，看向V，然后顺着她的视线落在其中一把枪上。
星空灰，造型相当拉风。
李奥拿起那把枪，不等他打开扫描器，威尔逊就热情地介绍道：
“JKE-X2谦信，大师精调，同一批次里百里挑一的精品，还加装了凿壁穿心插件和兼续近距离瞄准镜。
枪和两个插件都是荒坂公司出品，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我都舍不得卖出去了！
让我想想……这款枪的宣传语是……对了——优雅中不乏致命！
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好兄弟，L，你喜欢吗？”
李奥被他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话说懵了，下意识地就要点头。
然而有人没懵，迅速用咳嗽制止了他。
“咳咳！”
V大声咳嗽，赶在最后一刻让李奥保持住头部不动。
“东西是好东西，价格想必也是好价格，更何况，这是技术手枪，不适合新手。”
被V这么一打岔，李奥心中刚刚升起的火热消散了些许。
确实，再好的东西，不合适也只能放弃。
而且这个威尔逊也太会做生意了，他确信自己只要一点头，对方保证临时涨价。
毕竟，买东西就是得挑刺，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基本就是输了……
威尔逊瘪了瘪嘴，颇有些无奈地看向V：“我都没出价呢，你捣什么乱……我是那种漫天要价的奸商吗？”
V犹豫着缓缓点头。
“去你的，这么多年交情，你这时候拆我台！”威尔逊笑骂道。
“一码归一码。”V也笑了，“行，你先报个价，我也沾光听听。”
“一万八千八！”
“噗哈哈哈！”V直接笑喷了，“我懂了，一定是这枪太贵，你进了以后砸手里了吧！”
威尔逊戴上痛苦面具，仰天翻白眼。
“我恨穷鬼……当初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被供货商忽悠，买了这么一把卖不出去的【镇店之宝】。”
李奥趁机观察他。
发现他被拆穿后也只是抱怨，而不是恼火，可见这人心性还算不赖。
低头又摆弄了几下这把酷酷的手枪，他心中已经决定要买了——他自己虽然用不了，但V那个目不转睛、充满渴望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收买人心……那可不得下点血本。
但不是现在，他要先分散V的注意力，然后趁其不备送出礼物，这样才能打出“暴击”。
他将谦信放回枪箱，犹豫着看向V。
V显然领悟了他意思，抬手拿起另一把手枪，介绍道：“M-10AF莱克星顿，军用科技出品。这把……感觉算不上精品，是优质级别。”
“眼真毒啊，V。”威尔逊重振旗鼓，开始介绍，“那把其实也不赖，找专业枪械师精调过，还加装了巧匠近距离瞄准镜，很适合你这样的新手。”
这次V点了点头：“莱克星顿是各方面都很苹衡的好枪，新手用这把准没错。所以，价格是？”
“八八八八！买好枪，发大财！”
威尔逊热情洋溢，让人很担心下一秒吐沫就会从他嘴里飞出来。
但V——摇了摇头，
“你叫我爸爸也没用，这价格太贵了！”
“这是新枪，你放在鼻子前闻闻，那枪油都是原装货！！”
“贵！”
“靠……这跟你用的杂牌二手枪不一样！”
“贵。”
V说着就要把枪放回去。
“不然我们还是看看普通货吧，反正新手也用不着太好的。”
“你这……”威尔逊看着她直磨牙，“山猪吃不了细糠！我不跟你谈！”
他转向李奥，快速调整情绪：“L，交个朋友吧，这把枪七七七七，买个好彩头嘛。”
李奥转头看向V。
“价格差不多，不算便宜也不算贵吧。”
得到这个评价，李奥慢慢点了点头。
威尔逊喜笑颜开：“爽快，跟这里常见的穷鬼们就是不一样！子弹我送你一些，保你开枪开到爽！”
李奥没有急于付款，用空着的左手又拿起了那把谦信。
“怎么？还、还在犹豫？看来你是那种在乎初见印象的人啊！”威尔逊兴奋地摸了一把肚子，“嗯……要不咱们再谈谈价？技术武器的门框其实不高，你去装个握片肯定能驾驭得了！”
李奥看了看两把枪，从之前V和威尔逊的对话中判断出——优质对应的应该就是游戏里的二阶品质，精品就是三阶。
说白了不过是一把“绿色”武器，和一把“蓝色”武器，到了中后期根本没人看那种。
这价格其实也差不多，感觉比游戏里还便宜点……
“两把，两万四，交个朋友？”
“成交！”
没有一丝犹豫，威尔逊当场拍板！
李奥懵了一下，看来还是给多了，早知道直接喊八折。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自己的面子他得捡起来啊。
【您正在向好商人·威尔逊转账，请确认是本人操作。】
【确认。】
【转账成功，您的个人账户支出24000欧元。】
连等待环节都没有，钱瞬间就转过去了。
“哦——！爽啊！！”威尔逊拍着肚皮，弯腰拿起一个手提弹药箱，“送你一整箱手枪弹药，欢迎再来，好朋友！”
V叹了口气，心里酸酸的。
她一眼就看中的好枪，落入了一个连握片都没装的纯新手手里——这才真叫暴殄天物。
但谁让她没钱呢……
下一秒，正在黯然神伤的V眼角微微一挑，本能地伸手接住了抛来的手枪。
“这把给你吧，你好歹是保镖，用那把破枪能保护谁啊。”
李奥目光扫过她那把有些掉漆，好像还缠了圈胶带的手枪，面带不屑。
V心里一堵，很想为自己的“老伙计”打抱不苹。
但……这可是谦信，充能拉满、能直接穿墙的好枪！
与之相比，杂牌生产商的二手统一手枪确实拉了…亿点点。
看着V精神恍惚的模样，李奥很满意自己的神来一手——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无名小卒 : 第二十九章 V：这钱挣得真烫手……
“来，装上弹夹，去对面的训练场爽爽！”
威尔逊递过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两种型号，各五个弹夹，
莱克星顿的弹夹很朴素，和枪体一个颜色。谦信的弹夹就有点另类了，底端是金红色。
星空灰的修长枪身中添上一抹绯红，确实有一种别样的优雅。
V呆呆地接过弹夹换上，那悦耳的“咔哒”声仿佛能直达灵魂。
她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转头看向另外两人时却是一愣。
李奥自不用提，他的得意几乎就写在脸上，想看不出来都难。
威尔逊那边则是相当敬佩的眼神，可以解读为——牛逼啊，V，你竟然傍上大款了！
V第一次讨厌自己宛如第六感一般的超强直觉，让她能如此清晰地解读威尔逊的眼神。
她有心想为自己辩解，说她只是个保镖。
但是……
街头小佣兵配拿1000的日薪，和将伒2万的好枪吗？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不是保镖……而是包养……
手中的谦信顿时变得烫手起来，她有心把枪扔回去，表明自己绝不会被金钱收买的坚定立场。
但她的右手活了过来，有了自己的想法，死死抓着枪柄不放。
V绝望了——金钱竟是如此不便之物，变成其他模样都能让她如此为难。
李奥看出了V的纠结，但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假装不在意地说道：“枪买好了，快去练练吧！”
V疯狂点头，一马当先地逃到门口。
至少在一周内，她不想再见到威尔逊，他那张破嘴一开口肯定没有好话。
威尔逊热情地将他们送出枪械库，又说了好多遍欢迎再来。
出了安全区域，V迅速调整状态，进入戒备模式。
李奥看到她直接把枪拿在手里，不由问道：“枪不用藏一藏吗？好枪也算是贵重物品吧。”
“不用，并非所有高价值物品都需要藏起来。恰恰相反，战斗义体和好装备露在外面，别人才知道你不好惹。”
她轻抬下巴，示意李奥看向正前方。
在靠墙摆放的长凳上坐着一位穿黄色体恤的黑哥，他手里拿着把看不出型号的左伦手枪，看到两人后，还很装地抬起枪指了指他们。
李奥毫不怀疑，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而且没拿武器，那个黑哥说不定就会冲上来抢劫。
但这次显然不会，
V有样学样地抬起枪，往他那边比划了一下。
黑哥瞬间老实了，低下头开始研究脚下的地砖。
“看吧，在沃森区，你想活得好，首先就要让人知道——你不好惹。”
说完，V便带着他进入射击训练场。
一进门，左手边就是服务柜台，可以租借枪械，买子弹，购买训练场使用权限。
一位男雇员站在里面，一看到两人就说道：“欢迎，老板说过了，你们可以免费用训练场，请进吧。”
“谢了。”
李奥向他点点头，跟着V往里走。
可能是下午大家都去上班了，这个点训练场里人不多。
V径直带他走向最里面的靶道。
“你没有经验，我先教你正确的握枪姿势和瞄准技巧，来吧。”
李奥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不对，手整体往下一点，你这样握不稳。”
“手腕挺直，开枪的后坐力可不小。”
“你还是新手，尽量用瞄准镜吧……”
一丝不苟的女教官教导了他足足一刻钟，随后才允许他打开保险，开始实战训练。
“记住，无论何时，枪口不要对着自己人。”
“带上隔音耳罩，开始吧，你先射固定靶。”
咔哒。
砰—砰—砰砰——
不算太强，也不算太弱的后坐力不断冲击李奥的手腕，却给他带来一种夏天从室外冲进空调房的爽感。
这可是枪！
暴力美学的化身，权利财富的基石！
砰砰砰——
50米靶，20发子弹没有一发脱靶，对于新手而言简直就像是开挂一样！
当然，也确实是开挂——“巧匠”是一种反射式瞄准镜，其自带的红色瞄准点帮了李奥大忙。
后来为了枪枪爆头，他还开启了义眼扫描器辅助，更是如有神助！
“新手就老老实实用裸眼瞄准，你又不是狙击手，乱开什么四倍、六倍光学变焦。”
V不满地敲了她手臂一下，
“黑客的入门级技巧中就有一招【重启义眼】，你太依赖义眼的扫描器，早晚吃大亏。就算你用的义眼是大牌，遇到黑客攻击，也会短暂出点小故障。”
“我知道了。”
李奥虚心受教，打开弹药箱换子弹。
然后他就无声叹气：开枪一时爽，换弹火葬场。
即使有装弹器辅助，第一次，他也费了点劲才把子弹换好。
难怪威尔逊给了这么多弹夹，上子弹实在太慢了。
“继续吧，先用掉100发子弹，练练手感。”
“才一百发，瞧不起谁呢，看我先来个200发！”
李奥发出豪言壮语，开始在V的精心教导中练习射击。
*
不知过了多久。
“怎么样！2、200发！”
李奥强颜欢笑。
“手麻不麻？”V嘴角微微勾起。
“我说200发就200发！”
“所以，手麻不麻？”
“嘁……”
李奥为自己的冒进付出了代价——右手木木的，还有些胀痛。
“你没装握片，也就是弹道协同处理器，手臂和骨骼也没装义体，现在难受点是正常现象，习惯一下就好了。”
V摊开手，向他展示一下自己手上的金属握片。
李奥仔细看了看，发现她现在装的这个好像还不如游戏开局时赊账买的那个，看着有些磨损痕迹。
而且……手掌的皮肤被切割了一部分，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疼。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V的掌心，还在黑色的皮质部分揉了揉。
V唰地一下把手缩回去，眉毛又挑起来了：“你干嘛！”
“褐色的部分也是皮肤吗？摸起来也有感觉？”李奥强装镇定。
“上面仿真皮肤，下面是正常皮肤，当然有感觉。”
V不自在地攥了几下手掌，似乎不适应别人触碰，
“行了，今天的射击训练就到这，别把手臂练伤了。接下来送你回去，还是有别的安排？”
无名小卒 : 第三十章 夜之城著名景点——V的温馨小窝
“我想买两套拳击护具，这样你就能在室内教我格斗，我的公寓够大，能腾出训练场地。”
“你还要学格斗？”
“不然呢？夜之城的暴徒们会因为我是‘被保护人’，就不冲过来近身打我吗？”
李奥摊手，一脸郁闷。
V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夜之城什么疯子都有，只要开战前嗑一口，他们敢手持棒球棍玉碎冲锋。
可是……室内训练，还是在他家里。
这事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看着V阴晴不定的表情，李奥就知道——该加价了！
“每天陪我训练一下射击和格斗，这确实不是保镖的本职工作。这样吧，我每天多付你300欧教练费，这是第一周的钱。”
【您正在向未知账户转账，请确认是本人操作。】
【确认。】
【转账金额2100欧元，等待对方确认中……】
“！？”
又来这一招！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
V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每天300，每个月就是9000……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转账成功，您的个人账户支出2100欧元。】
再忍忍吧，反正她的直觉也没有报警——眼前这个大方雇主对她没有恶意。
“……行吧，出门左转，不远处就有露天拳击台和健身房，那里的老板兼教练也算是我的熟人。”
V一边看着自己逐渐充盈起来的钱包，一边带着他往外走。
李奥收好枪，甩着手跟在她身后。
走出处于室内的【第二修正案】枪店，他们来到了室外。
阳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白雾，给这里带来一片朦胧的光芒。
李奥走到栏杆边，抬头仰望。
脖子的弯曲弧度达到极限，都看不到天空。
回字形的摩天大楼就像是不可逾越的井壁，将其内的人限制在名为“社会底层”的井底。
从各个管道中喷出的白雾则是底层人民充满无奈的叹息。
往下看好像是一处小市场，有很多简陋的摊贩和数不清的渺小行人，就像是……一只只辛勤的蚂蚁。
蚁巢，
再一次环顾密密麻麻的楼层和通道，李奥突然觉得这个别称很恰当。
“别看了，我是不会带你去服务广场的。那边基本就是黑市，卖各种来历不明的违禁品，没事尽量少去。”
V警觉地环顾四周，小声催促他移动。
“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李奥总觉得V才是这附近最显眼的一个——她看着就紧张兮兮的。
“我以前没当过保镖，我哪知道保镖该怎么办。”
V烦躁地观察着每一个路人，寻找着潜在的威胁。
她当独狼当惯了，真不太适应这种贴身保镖的工作。
“行，我们走，快点完事，快点离开。”
李奥顺从地继续前进。
来到拳击台，他发现这里简陋得连围绳都没有，只是垫高了一块地面，充当对练场地。
旁边则是健身房，同样非常简陋，里面有一些本地人在健身。
坐在场边的光头教练看到了V，大声打起招呼：“嘿，V，这边。”
V带着李奥走过去，为两人介绍了一下。
李奥礼貌地向他点头：“你好，弗雷德教练，我想买两套拳击护具，我和V用。”
看起来没什么义体改造痕迹的光头壮汉向他抬抬下巴，算是回礼，“好说，不过……你和V？”
他转头看向V：“终于开窍，不再当独狼了啊，V。早跟你说了，和人搭伙干比一个人轻松得多。
嗯，穿得这么严实，气色也不赖，找了个黑客当搭档？还是男朋友？”
V不知道今天第几次翻白眼：“你怎么这么啰嗦，卖不卖东西了。”
“哈哈，卖，当然卖。你看你又急，认识这么多年，聊两句闲的怎么了。”
弗雷德调侃几句，站起身。
稍等了一会，李奥就买到了包括头盔、护甲、拳击手套在内的全套护具。
他自己选了黑色，V则是蓝色。
“要不要再来把冷兵器，我看你腰上就一把枪，也太单调了。”
“我不太确定……V？”
李奥将决策权转交出去。
V无奈地叹气：“给他根单手警棍吧，不带电那种。”
“好嘞。”
结账花了1500，比买枪便宜多了。
随后，V将他拉到安静的角落，小声问道：“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赶紧走吧？”
李奥低下头，示意她看自己的双手——他用左手拎着弹药箱和装护具的袋子，右手空着，还在不断空手抓握。
“我的手好疼，脸上身上也全是汗，就不能找地方让我休息下吗？”
“你确定要在这里休息？这可是什么疯子都有，万一有盯上你的呢。再说了，这里也没有公共休息区啊。”
“你不是租住在这边吗？”
李奥图穷匕见。
没错，他就是找借口要去V的小窝看看！
“我家……”
V满脸不情愿。
“怎么了？家里特别乱？”李奥不等她回答就继续说道，“没关系，我就是洗个脸，坐下喝口水，很快的。”
“走吧，走吧，礼尚往来嘛。”
在李奥的不断催促下，V无奈地开始带路。
进入内部走廊，路过形形瑟瑟的路人，他们上了一层楼梯，没走几步就看到了V的房间。
“正对着安全出口，这位置不赖。”李奥随口点评道。
V已经无力吐槽，沉默地掏出电子门禁卡。
就在这时，旁边靠墙站着的短发女子忽然开口道：“怎么，姐妹，你也换行了？”
“一个朋友。”
V言简意赅，没有与对方多说。
唰拉——
房门自动打开，V带着他走进去，转身就把门反锁了。
李奥左顾右盼，心情激动地往里走，顺口问道：“那人谁啊？你朋友？”
“邻居，不太熟。”
V应了一句，随后快步越过他，走到床边，“卫生间在我身后，你去洗手洗脸吧，我要收拾一下。”
李奥看到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床上乱扔的衣物，识相地没有过去找打。
他放下手上的累赘，走进了卫生间。
入口处就是洗手池，后方是一面随处可见的半身镜。
独居的街头小妹V显然是个比较随意的人，喝空的易拉罐和塑料杯在柜台上东倒西歪。
化妆品和洗漱用品放在一起，旁边还放着毛巾、不确定是不是蛋白纷的大罐子、以及一只日式陶瓷招财猫。
无名小卒 : 第三十一章 清道夫来袭
很有生活气息。
但…V震天一路怼天怼地的刻板印象太深，他实在想象不出V往脸上抹化妆品的样子。
不过好消息是——以后说不定就能见到了。
打开水龙头。
清凉中带着一点点氯气味道的水流，缓解了他右手的不适。
洗手顺便洗脸后，他看着手边的毛巾架犯了难。
四条毛巾，哪条是擦手的啊……
这种事又不方便问，他干脆采取了传统的“甩手”方式，一边甩掉水珠，一边往更深处进行探索。
既然都叫卫生间了…里面当然就是简单的浴室和处理个人卫生的地方。
这两处倒是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没出现什么高科技马桶一类的有趣东西。
走到这边，V身上那种带着点硝烟、带着点不知名的化妆品气味的独特体味越发浓重。
他很想来个顶级过肺，但又觉得不太礼貌。
“还没好吗？”
外面传来V的声音，帮他摆脱了选择困难症。
溜了溜了……
脚步轻快地离开卫生间，他看到V已经把床收拾好了——床单皱巴巴的，枕头更是横七竖八，唯一的改进就是那些乱扔的衣服不知道被塞到了哪个角落。
“我也去洗个手，需要饮料的话自己买吧。”
她随手一拍床边的自动贩卖机，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等她走后，李奥颇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台摆放在房间里的自动饮料贩卖机。
该说不说，把这种东西放进个人房间里……这是什么天才发明！
要是再来一台零食贩卖机，他能窝在家里一周不出门。
快速打量了一下十几款饮料，他买了两瓶苏打水。
拧开瓶盖，
略带苦味的口感让他精神一振。
V再回来时，就看到他仰躺在沙发上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位置，一双眼睛跟扫描一样不断扫视整个房间。
“你倒挺自来熟……”
“喝水！”
李奥用饮料打断她的施法。
V接过苏打水，看了一眼：“呃…我更喜欢有味道的汽水，白水太难喝了。”
“对身体好。”
“行吧……”
V犹豫了一下，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两人就这样静静休息了几分钟，她将喝空的易拉罐往桌子上一放，催促道：“行了吧，我们早点走，送你回去，你再休息。”
李奥很不情愿，他想在V的小窝里多待一会，还有好多细节他没看清楚呢……
可是一看到V那纠结的表情，他就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急？这才…下午3点出头。”
V又把谦信拿出来摆弄两下，眉头依然没有舒缓。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咱们好像被盯上了。”
李奥一惊：“被谁？……那几个黑哥！？”
“不确定，这里到处都是人，就算是我也无法确定危险究竟来自哪里。”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快走吧。”
李奥深知现在自己还是个弱鸡，发现有危险还是走为上策。
“你先叫车，出去后跟紧我，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几分钟后，德拉曼专车就位。
气动门再次开启，两人匆匆走出房间。
“呦，这么快？”
路人女性调侃了一句，却没人回应。
李奥现在也察觉出这地方的糟糕之处了——到处都是“眼睛”，你也分不清哪些人是真路人，哪些人是来盯梢的。
顺利走进电梯，同乘的人似乎没有问题。
来到一层，V脚步匆匆地带他往前走，义眼中时不时亮起光芒，扫视左右。
德拉曼专车就停在摩天大楼出口前方的路边，不远处是那两辆警车。
V松了口气，悄声道：“运气不错，看来今天躲过去了。”
上车，验证身份信息，设定好目的地。
一切都很顺利……才怪！
“艹——！”
仅仅几分钟后，V便口吐芬芳，将谦信的保险打开了。
“这帮王八蛋，就等条子走，或者我们自己离开！”
“德拉曼，能不能再快点！”
“尊敬的顾客，我们已经处于超速状态，继续加速会导致车祸风险激增。”
相比于V，德拉曼的情绪要稳定得多，毕竟他是AI。
李奥再一次忍不住抬头，望向跟在他们后面的黑色小货车。
“你别抬头！也别掏枪！新手别添乱！”
V强行将他按下去，让他趴在车座上。
李奥知道她是对的，但这样一来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心里实在没底。
耳边，引擎的啸声愈发尖利，离心力带来的压迫感不断增强。
就在他想要呼叫纯白，给后面的车来一个远程骇入时，德拉曼的目光看向他：“尊敬的贵宾，请您放心，德拉曼专车全车防弹，必将把您安全送达。”
李奥心中一动：“你车后面有摄像头吗？把视频接入显示器，让我看看什么情况。”
“没问题，您的需求一定会被满足。”
下一秒，李奥斜上方的显示屏切换画面，让他清晰看到后面的情况——
黑色货车咆哮着碾过路肩，快的几乎失控，死死咬在他们后面。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前排两位都是黑哥，其中一人还有点眼熟。
李奥稍一回忆，想起了他就是电梯里找茬的那个人。
“我靠，就坐电梯的工夫，他们就盯上我了！？”
V舔着嘴唇，眼中没有恐惧，满是噬血的冲动：“清道夫嘛…就跟鬣狗一样，他们天天拆人，看一眼就知道你值不值钱。
这几个明显是看到咱们就盯上了，什么时候走都甩不掉。”
“这帮器官贩子，真……小心！”
李奥的叫骂还没出口，就紧急转变为示警。
那帮清道夫迟迟追不上，开始狗急跳墙了！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车厢的侧面也被踢开，两个持枪的清道夫探出身子，直接瞄准了出租车。
“检测到严重威胁，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攻击要来了。”
德拉曼猛转方向盘，车辆在道路上灵活摆动，在密集的火力网中左突右冲。
流弹不时擦过防弹车衣，嘭嘭嘭的剧烈撞击声响个不停。
“艹……还真像一群见了血腥的鬣狗！”V双眼保持着常亮，快速找到控制车窗升降的按钮，按了几下却没反应。
“不是…德拉曼，你别锁车窗啊！我们不能干挨打不还手！”
无名小卒 : 第三十二章 泥头车居合，小子！
“打开车窗，可能会有流弹和危险气体威胁贵宾客户李奥纳多先生的安全，请恕我拒绝您的要求。
请不要担心，我已经报警，NCPD已经出动。”
V被德拉曼的话气笑了：“NCPD有个屁用，等他们赶来，我们尸体都凉了！”
李奥震惊地注意到——德拉曼被V怼无语了，嘴唇都哆嗦了两下。
NCPD这信誉，就他妈离谱！
V一手抓牢椅背，回头观察着小货车。
“等到前面的路口，你转弯时降下车窗，我用技术武器的充能射击，一枪干爆那个司机！”
“我保留先前的看法，德拉曼专车服务，要以保护乘客安全为第一要务。”
“我这…靠！”V飞快低下头，“李奥，你也说点什么啊！”
李奥能说什么呢，他觉得德拉曼的话有道理啊……
但V的顾虑也有道理……
想了想，他看向显示器：“德拉曼，我的精益求精套餐里不是有‘战斗模式’吗？既然你的‘逃离模式’没有生效，我要求立即更改模式！”
“请求已收到，计算中……”
德拉曼眼中闪过海量数据流，短短几秒内得出结果，
“您的要求是合理的，根据【第二修正案】，我们有权在财产与人身安全受到致命威胁时，无限制反击。
我再次重申，请两位顾客系好安全带，即将进入战斗模式。”
“出租车还有战斗模式？”V诧异地吐槽。
“请两位系好安全带，调整到防冲击姿势。”
显示屏里自动播放起所谓的防冲击姿势，现场教学。
V拿这辆有“自我意识”的出租车没辙，也只能照做。
等两人都按指示行动后，显示屏的边框泛起红光，一看就知道是进入了紧急状态。
“反击开始！”
德拉曼的声音都变得冰冷强硬起来。
李奥和V都选择了“椅背支撑式”，脸就贴在显示器上，正好可以看到他的操作。
只见出租车的尾部快速摇摆，一层黝黑发亮的机油铺满路面。
“你被打漏油了！？”V惊呼。
“请不要担心，这是浮油防护系统。通过后轮胎内侧的两个浮油喷洒器在路面上布置障碍，来阻止后方车辆追击。
这是我分析历代美国总统专车，学来的防护手段。”
说话间，后面油门踩死的小货车已经一头冲上了油膜。
廉价N手车的弊端开始显现——早已磨平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力急速降低，导致车辆打滑。
小货车当场表演起三百六十度无尽回旋，像个陀螺一样转动。
前排的黑哥还好，只是枪掉了。后面站在车厢外侧的黑哥直接尖叫着被甩飞出去。
听着他“啊啊啊”飞快远去的大叫，李奥很不道德地笑了起来。
还没有完，德拉曼大声提醒道：“即将掉头，展开第二阶段反击，彻底终止歹徒对贵宾的侵害。请保持冷静，可能会有些颠簸。”
深棕色的德拉曼专车在无人路段进行漂移掉头，用车头对准了清道夫的小货车。
引擎轰鸣，油门见底！
李奥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右上角的速度显示瞬间飙到三位数。
车载监控中的画面迅速放大。
他看到了副驾驶上晕迷不醒的黑哥，和坐在驾驶位上的清道夫车手。
他只穿了一件沾染血污的白大褂，戴着烂俗的led面具，正发疯一样大吼大叫，试图稳定失控的车辆。
“四目相对”，他猩红肿胀的眼泡布满血丝，嘴角流下可疑的粘液，也不知道是口水，还是喝了什么。
从他眼中，李奥只能看到纯粹的疯狂与仇恨。
‘妈的，一个傻*清道夫，还恨上我们了！’
他心底爆了句粗口，看向对方的眼神再也没有一丝怜悯。
这里是夜之城，放弃无聊的道德包袱吧——“干他！”
轰——
车头保险杠精准地撞上了小货车的侧面车厢，让这辆本就不稳的货车直接翻了过去，像个翻盖乌龟一样在地上旋转。
“牛逼！！”
V兴奋地爬起来，探着头望向那辆铁皮开裂、车厢严重凹陷的小货车。
“打开车窗，我身上有颗手雷，把他们的龟壳掀上天！”
德拉曼没有听她的：“敌人已经失去攻击能力，请不要过度反击。目前这种程度，警察不会找两位客人麻烦，扔完手雷就不一定了。”
“呃……也对。”
V悻悻地缩了回来。
“危险已解除，将维持在道路允许的最高速，将尊敬的贵宾尽快送达目的地。”
德拉曼操控车辆掉头，快速远离战场。
李奥也恢复了镇静，背靠座椅，用手按住怦怦乱跳的心脏。
太刺激了……
他知道夜之城乱，但乱到光天化日之下公然绑架这种程度，属实让他有些吃不消。
狗日的清道夫，早晚把他们都屠了……
回程路上，NCPD的警车与他们擦肩而过，却没有拦截这辆前保险杠和引擎盖轻微受损的车辆。
德拉曼告诉他们，警方已经着手处理后续事宜，接下来的事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连笔录都不需要？”
“不需要，我已经将全程录像发给警方，作为证据，已经足够定他们的罪了。”
“能判几年？”
“很抱歉，我没有刑法相关的知识储备。”
德拉曼回答不了，李奥便看向V。
V手中摩挲着枪柄，回答道：“取决于他们有没有前科，以及是否有钱交罚款。现在这种，他们没能成功绑到你就被解决的情况，不交罚金一年半载，交罚金两三个月吧。”
“这么轻！？”李奥感觉不能接受。
“不然呢？要是犯罪直接枪毙，夜之城的人口至少得少个50%。”
“什么鬼地方……”
李奥闭上眼睛，深感无力。
*
不久后，他们顺利抵达李奥的宾馆。
德拉曼甚至没有多收车费，还诚恳地向他道歉，保障尽量避免这种让贵宾不快的情况。
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街道尽头，V才收回渴望的目光：
“真是辆好车啊，居然还有这种能自动战斗的好车。要是在车顶上装一架重机枪，再来两台火箭弹发射器，这辆车自己就能消灭一支军队！
等我有钱了，我也要买这种能无人驾驶的好车！”
无名小卒 : 第三十三章 相识四小时，立即同居！
回到公寓。
李奥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向沙发上。
坐下后，他才察觉后背好像有点湿——伸手往后一摸，满背都是冷汗。
靠……
夜之城的生活也太刺激了，出个门差点被清道夫绑票。真是无法想象，普通人是怎么在这种秩序接近崩溃的环境中活下来的。
刚才那刺耳的枪声和子弹击打在车身上的异响仿佛还回荡在耳边，让他难以避免地感到焦躁。
哒、哒、哒——
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忽远忽近，在室内绕圈。
李奥转过头，看到了同样焦躁不安的同伴。
“V，过来坐会，已经没事了。”
V脚步一顿，深红色的发尾轻轻摇摆：“你不懂，这事还没完呢。”
“他们还敢来追杀咱们！？”
“不，是那帮混蛋坏规矩了，按照‘传统’，我得去把场子找回来。你……要不然今天别出门了，我回蚁巢一趟，把‘事’办了。”
李奥惊呆了，V竟然是这么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吗？
报仇不隔夜！？
一看他那表情，V就知道他想偏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只是私仇，而是‘传统’。”
她为天真无知但有钱的大少爷讲解道，
“沃森区是夜之城最贫穷、最混乱的地方，但也因此，底层人们渐渐有了约定俗成的规矩——那就是不能吃窝边草。
简单来说，你不能对自己的邻居下手，至少不能下死手。要不然人人自危，治安会比现在糟糕十倍。”
“可那帮清道夫……住在蚁巢，还敢在蚁巢蹲点找下手目标。他们坏规矩了，我是蚁巢的本地人，这事我得出面牵头！”
这话也许没错，但李奥还是不放心，趁着V从身边经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呃，怎么了？”
V手一哆嗦，条件反射地皱眉瞪眼。但一看到李奥眼中的关切，语气又软化下来。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而且你也没情报。”
“我有情报渠道——你今天在枪店和拳击台都有消费，算是他们的‘客户’。我去问问威尔逊和弗雷德，他们要是知道什么肯定会告诉我。”
“你只回答了后半句，前半句呢？你不还是一个人行动？”
“我是独狼，收拾清道夫这种活我又不是没干过。”V伸手一拍枪套，“再说了，我有了一把能穿墙的好枪，收拾他们轻轻松松。”
“那也不行，你是我的保镖，你的职责是保护我才对吧——想想你的薪水！”
杀手锏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V一想到美丽……呸，肮脏的欧元，心中的决意就没那么坚定了。
李奥趁机说道：“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团队的一员。等杰克伤好了，我再去找个靠谱的黑客，咱们四人小队出动，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有道理…等等，四人小队？你不是中间人吗？你最好还是别来添乱，在后方老实待着。”
“啊这……到时候再说。”
李奥有心参与一些低难度任务，就当是磨炼自己。但这事得徐徐图之，首先他得会点什么，总不能真去拖后腿。
无论如何，他暂时把想要去找清道夫报仇的V拦下了。
两人从自动贩卖机买了几瓶饮料，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心中的紧张散去，身上黏糊糊的感觉反而越发强烈。
“我去冲一下。”
李奥起身，走向二层的浴室。
V傻坐了一会，下意识地打开电视，调到自己最喜欢的《枪炮马背》节目。
运气不错，这一期是介绍枪械。
虽然本质上可能就是推广广告，但多了解一些新玩意还是不赖的。
【欢迎收看我的节目，今天这期节目对于那些厌倦了火药武器的观众可是个大利好。毕竟，谁喜欢又吵、又呛、后坐力大得能把手腕顶折的火药子弹呢。】
【如果你们有同样的困扰，也许就该试试新玩意儿了。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的这款，是达拉理工新推出的旗舰产品——DR-12型类星体。】
“电磁手枪…嗯，有点意思。”
V喝着饮料，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节目。
不知为什么，今天她总是难以沉浸进去，短暂忘记夜之城糟糕透顶的现实。
原因是……她悄悄扭头望向二层。果然，原因是陌生的环境，以及漝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后，身边突然多出了其他人。
还是个异性……
V无声叹息，耳边隐约听到的流水声让她的心情愈发纠结。
当她看到李奥随便穿了一身室内休闲服就走回来时，这种无处宣泄的别扭终于爆发了。
“我说……你在室内就不能穿得正式点吗？”
“你要不要把自己的话录下来，自己听听。我在自己家还要西装革履，顺便穿双户外鞋，到处踩泥脚印吗？”
V的视线下移，看到他的拖鞋：“我是说，呃，我…是不是该回去了。就算是保镖，我也不可能24小时守着你吧？我觉得你在这座公寓里很安全。”
李奥走到她旁边，犹豫了下，隔着一米距离坐下：“你还是别回去了，万一清道夫记仇，你一个人回蚁巢很危险。”
V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想出一大堆不同的回绝理由。
但李奥比她更快一步：“我的公寓这么大，多住一个人绰绰有余。”
“可是……”
“没有可是，保镖要听雇主的话。”
“不方便吧……”V心里虚，目光到处乱飘，“你看，这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卫生间，我睡客厅倒是无所谓，但总是路过你的卧室去卫生间，会吵到你的。”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可惜依然在李奥的预料之中。
“你说错了，这里不止一张床，一个卫生间，跟我来。”
李奥站起身，示意V跟上。
等她磨磨蹭蹭地照办后，他把V领到了武器储藏处：“密码是六个零，我刚来，里面还是空的，就懒得设密码。”
滴滴滴…
叮——
武器储藏处的密封门打开，露出里面绝不算小的一块空间。
大概二十苹米，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上面还摆着一台和外面书桌同样型号的电脑。
房间尽头是卫生间，跟V公寓里的差不多，甚至还多了个可以关上的玻璃门。
无名小卒 : 第三十四章 我焯，盒！！
“怎么样，还不错吧？”
“你晚上住这，把门锁上，就当我们是合租室友吧。”
李奥在室内转了一圈，再次确认这里就是所谓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V看到这个房间也放下心来：只要能有私密空间，她就勉强还能接受。
稍微研究了一下这个房间的控制面板，她若有所悟：“这个房间并不是武器储藏处，而是给你安排的紧急避难所。当敌人闯入时，就从内侧将房门锁死，据说连一般级别的爆炸物都炸不穿。”
“避难所？难怪布置这么全，连自动贩卖机都有。正好给你晚上住，要是有危险，我们两个躲这里也挤得下。”
“少说不吉利的话……”
V四处打量一番，同意了他的安排。
李奥心中窃喜：清道夫干得好啊，要不然V未必会这么轻易答应下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希望古人的诗词再给力一次！
解决了住宿问题，V准备出门，说是要买点个人必需品。李奥好心想要陪同，却被她拒绝了。
“你休息会吧，我去买点换洗衣物之类的，很快回来。”
V拿着他的门禁卡副卡，独自出发。
李奥看着迅速下降的电梯，转身走向办公桌，与纯白交流：【纯白，帮我搜索一下荒坂学院的信息，看看我这样的情况能否申请入学。】
【没问题，父亲大人，请将您的个人连接接入电脑，我需要一点伪装。】
【伪装？】
【是的，我在赛博朋克世界的存在形式类似于流窜AI，如果独自行动或做得太过火，很容易被网监和其他‘同类’发现痕迹。
尽管他们不可能追踪到我的具体位置，但对您而言依然存在安全隐患。
我想出的对策是——借助您的个人终端作掩护，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是您在操作。】
【听起来不错……这么一来，我岂不是成了厉害的黑客？】
【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只是，我从公网上取得的数据有限，黑客技术与手段暂时无法与其他流窜AI媲美。您入学荒坂学院，对我来说也是很好的强化和补充。】
懂了，这就叫一石二鸟。
李奥抽出左手腕上的数据线，哪怕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依然有一种荒诞不经的感觉。
真不知道那些全身改造90%以上的怪物，是否还会觉得自己是人类，而不是有人类思维的机器人……
连入电脑。
纯白接管了后续操作，快速在夜之城的局域网上收集荒坂学院的信息。
几分钟后，不断刷屏的数据流慢了下来。
【数据收集完毕，父亲大人的假身份可以报名荒坂学院的中学部和大学部。考虑到您欠缺这个时代的基础技术知识，推荐您从中学部开始学漝。】
【具体信息如下……】
电脑屏幕上自动打开一个文档，里面是整理好的入学信息。
李奥快速过了一遍，发现荒坂学院的教育形式与以往美国的私立大学没什么不同，甚至比以前招生标准更宽松。
只要出得起学费，能在入学小测试中取得60分的及格分，就可以入学。入学后采取虚拟现实授课，学分制，攒够学分就能毕业，成为各大公司争抢的高管人才。
至少招生简章是这么写的……
李奥的假身份是东方的高中毕业生，报名中学部，当做大学的预科班，倒也说得过去。
就是这个学费——真贵啊。
即使是中学部，一年的基础学费也要近5万欧元，还不包括各种杂项收费，就比如奇葩的正版软件更新费。
想要用荒坂开发的教学软件都要收费，而且每次更新都要加收费用，整得跟游戏DLC一样。
“一年分两个学期，一次只用交一个学期的学费……这钱我还出得起。”
李奥看了一眼个人账户——8.6万欧元。
还行，交完学费还有富裕，可以买点商品去哥谭倒卖一下，换成DC的美元，然后反向操作。
【纯白，我的身体多久才能完全适应植入体，影响我去报名入学吗？还有那个入学小测试，我这五十年前的老古董程序员，能通过吗？】
【根据生物监测的数据，建议您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可以去荒坂学院现场报名，我可以帮您从网上预约时间。
您不用担心入学测试，我与您同在，可以随时帮您作弊。】
【妥了，帮我预约吧，就……后天上午。】
【了解，请稍后。】
【预约完成，后天上午九点整，招生负责人将在荒坂学院的接待室接待您。】
十来分钟就搞定了入学的事情，李奥深感AI的功能强大，顺便给她布置了新任务：“帮我想想，把什么东西倒卖到哥谭，既能赚大钱，又足够安全。最重要是——不能违法，蝙蝠侠天天盯着呢。”
【明白，我会收集数据，等您忙完入学事宜，再向您汇报。】
全部搞定。
这种当甩手掌柜，把活全都丢给手下干的感觉太爽了！
李奥心情大好，在网络上浏览起各种对他来说非常新奇的网站。
初次畅游网络，他对夜之城网络的第一印象，就是乱，非常乱。
他只是随意浏览了一些正规网站，都没有注册，铺天盖地的垃圾邮件就塞满了他的邮箱。
什么威胁邮件，推销医疗保险的，卖那啥增大胶囊的……除了各种会所发来的邮件里还有点美图，算是值得一看外，其他都是垃圾邮件。
【纯白，管理我的邮箱，以后自动拦截垃圾邮件。】
【明白。】
半分钟后，邮箱恢复清爽。
李奥遗憾地看到会所邮件也被当成垃圾删掉了……等等，怎么推销医疗保险的邮件还在？
他疑惑地打开邮件，看完第一行就眼前发晕——
【住在海伍德峡谷区75号高档公寓，第12层的，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先生，感谢您购买由生物科技出品的正版生物监测义体。
我们收集了您的基础信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发现您还没有购买创伤小组的医疗保险。为了保障像您这样的精英人士的生命安全，我们极力推荐您购买我们的医疗保险。
请相信我们，创伤小组是由经过专业战斗训练的医务人员组成，24小时待命的精英团体。我们承诺提供以下服务——】
服务项目表填满了屏幕的每一寸空隙，看得人眼花缭乱。
但李奥却在纠结另一件事——我焯，盒！！
无名小卒 : 第三十五章 创伤小组白金会员
来到夜之城刚好24小时，他已经被创伤小组开盒了……
就差一句——住在东南角，二楼，双人床上。
他的个人信息就全被泄露完了。
【纯白，我的信息怎么泄露的？】
【父亲大人，你用的是正版义体，根据2077的法律，公司有权收集产品售出后的基础信息。再加上您租房的行为必然要在网络上备案，大公司能掌握您的位置信息很正常。】
【可这邮件是创伤小组发来的，他们和生物科技也不是一家……哦，我懂了，大公司之间互相合作，共享基础数据库？】
【是的，部分关系较好的公司间有这种合作项目。】
狗日的大公司，联合起来欺压人民群众……想也知道，现在这些法律都是大公司牵头设立的，为的就是垄断与霸权。
李奥目前人微言轻，除了皱眉也没别的办法。
【父亲大人，我建议您还是买一份医疗保险，您现在的身体很脆弱，用得上紧急医疗救助。】
【嗯…我先看看。】
李奥知道纯白说得对，他自己其实也对创伤小组印象深刻——毕竟游戏里第一个任务就要和他们打交道。那个急速赶到的浮空车和全副武装的医疗人员，看着比NCPD都猛。
那就看看吧——
【白银会员：月资费500欧元，包年优惠5500欧元。
一般情况下，救援将在10分钟内赶到，超过则给予客户50%‘弹药折扣’与“燃料折扣”。客户可以选择在浮空车上接受手术，手术费用与普通医院里的费用基本持苹。或者将您送到指定的医疗场所。】
【黄金会员：月资费1000欧元，包年优惠11000欧元。
严格遵守7分钟响应时限，超过则退款。客户可以在浮空车上接受免费手术。并将您迅速送往附近的正规医院或您指定的医疗场所。】
【白金会员：月资费2000欧元，不接受按月付费，每次收费最低缴纳半年费用。
我们承诺3-5分钟内响应，事实上，苹均响应时间不到3分钟。
在整个救护过程中，我们会清理一切对用户造成生命威胁的人或者事物。并将您迅速送往最好的医院进行康复治疗。
此尊贵套餐的服务还包括——全天候的无休监控，患者紧急避险运输，纳米手术和术后恢复等一些列服务。】
三个套餐用的描述字数天差地别，毫无疑问，创伤小组极力推荐白金会员，但大部分资金紧张的普通人应该只会买白银会员。
李奥单手撑着下巴，返回去看那些细项。
果然，这一看就看出了更多收费项目，就比如设备损坏和救护人员的伤亡补偿费，这些都是不包含在会员套餐内的通用收费。
基本上从呼叫创伤小组开始，就要源源不断地付费，接受一次救援少说也得额外支付几百欧元。
“真不便宜啊……那就白金会员，半年一付那种。”
【纯白，他们给的这个联系人可靠吗？】
【是的，经过网上查询，此人是创伤小组夜之城分部的一名资深业务经理。】
【行，那就……嗯，等V回来一起办吧。】
现在的V也是个小卡拉米，为了保证她不英年早逝，还是给她买一份保险吧。
李奥又仔细阅读了几遍全文，确认他们只是单纯的收费贵，没有其他坑人条款。
还别说，越看越像以前的美国医疗保险……
又等了一段时间，电梯发出叮的一声。
V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她向李奥点了点头，把东西都搬进自己的住处。
李奥觉得她可能需要一点隐私空间，就没有去打扰。
过了一会，V手里拿着一罐饮料，边喝边走了过来：“我这边差不多了，你有什么需要吗？”
李奥双脚往地上一蹬，带着电脑椅向后滑出一米，随后摆头看向电脑屏幕：“我刚刚接到一份创伤小组的推销邮件，打算订一份会员套餐，你订过吗？”
V凑近屏幕大致看了一眼：“邮件没问题，是正规的。至于你的提问……你看我像公司职员吗？”
李奥侧目：“不至于吧，佣兵们对创伤小组的需求应该很高吧？”
“高是高，但太贵了，一般有点积蓄又比较稳定的佣兵小队会集资买一个会员，需要的时候就把创伤小组叫来。
那帮人信誉还行，就算发现伤者不是会员，也会帮忙包扎一下，如果愿意出钱还能帮忙送到医疗中心。
至于独狼……”
v犹豫了一下，
“失手人基本就没了，要是能自己逃出来，相熟的黑市医生更便宜。”
李奥听懂了，说白了还是穷。
“那正好，帮你也买个吧。”
“啊！？”
“就当公司福利吧，我看康陶的招聘广告——入职就送黄金会员，干满40年还给转成白金会员。”
“你也说了是康陶，普通公司跟超级大公司完全是两码事……”
李奥没去管V的话，直接拨打起那位业务经理的电话。
“嗡—嗡——”
在脑子里打电话的感觉如此奇妙。
视野左上角出现了一个联系人头像——背景是创伤小组的标志，底下还标注着联系人的全名和职位信息。
只等了几秒，联系人的头像亮了起来，是一个西装革履，看上去就非常专业的中年男子。
“您好，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先生，欢迎致电创伤小组夜之城分部，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吗？”
李奥采用的是默认设置，礼貌地点了下头：“你好，我想购买创伤小组的会员服务。”
“明智之选，李奥纳多先生！”业务经理的笑容立刻浮上脸颊，“请问您需要我重复一遍各级别会员的服务项目吗？”
“不用，我已经看过了。我要办理一个白金会员，一个黄金会员，要怎么办理？”
“白金会员…非常好的选择，符合您这样的精英身份！
如果您确定是白金会员的话，我们的浮空车将立刻前往您的所在地点，为您办理会员卡。同时让您亲眼看到我们的效率之高，人员之专业，未来必将竭尽全力保证您的安全！”
“白金会员……牛逼。”
一旁传来V的小声嘟囔。
李奥再次点头：“我确认，我现在就在海伍德峡谷区的公寓里，你们派人来吧。”
“明白，请您稍候，我们将在3分钟内赶到，届时请您打开阳台，浮空车将直接停靠在您的公寓外。”
“很好。”
李奥挂断了电话，向一旁的V感叹道：“效率真够高的，居然派浮空车来送。”
“那是，毕竟是来收钱的，还不用冒风险。你看着吧，根本用不了三分钟。”
无名小卒 : 第三十六章 震惊！V震天的真名暴露！
V是对的。
感觉不到两分钟，窗外就传来了喷气引擎特有的呼啸声。
【正在停靠，注意避让！保卫程序开始启动。全体队员注意，放下枪，不要惊扰客户。】
等李奥带着V打开阳台门，创伤小组的成员已经搭好浮空梯，在阳台处整齐列队。
泽塔科技生产的阿特拉斯浮空车稳定地悬浮在空中，车辆底端喷射的蓝色火焰为空气中注入一丝灼热。
迎面而来的强烈气流吹乱了李奥的发型，让他不自在地抬手挡了一下脸颊。
浮空车驾驶员马上调低了高度，减少气流，服务可谓是细致入微。
看到两人靠近，带队的医疗人员快步地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您就是李奥纳多先生吗？”
李奥点头。
“感谢您选择创伤小组的医疗保险，我们将竭尽所能，保障您的生命安全！按照办理流程，我们需要先核对您的身份信息，并对您的植入体进行简单扫描。
请您放心，我们只扫描植入体的型号并收集您的实时健康数据，保证不侵犯您的个人隐私。”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便携医疗设备，由另一位小队成员取出设备上的数据线，示意李奥接入生物信号。
【父亲大人，检验通过，安全。】
缓了几秒，听到纯白的回应，李奥才将数据线插到右耳后的生物监测端口。
拿着设备的医疗人员一边查看数据，一边热情说道：
“根据生物监测的数据判断，您的身体状态良好。
刚刚安装脑机接口，有轻微炎症和排斥反应，正常现象，各项体征都在健康区间。
检测到您服用了柔性兴奋剂和止痛药……剂量是合理的，您有一位可靠的义体医生。”
检测持续了几分钟。
“很好，我们已完全确认您的身体状态，并录入医疗系统中。顺便一提，我是本小队的首席EMT，也即紧急医疗技术人员。我是专业人士，持证上岗，请您放心。”
“感谢您的配合，现在可以正式签约了。”
李奥接收到一条网络信息，打开后是已经填写好的医疗保险合同，只需要选择套餐并付费就可以开通会员服务。
无需多说，他直接选白金套餐，每次缴纳半年费用。
【您正在向创伤小组转账……检查到正规合同，立即生效，自动支付12000欧元。】
这次付款快如闪电，都没用他点确认，那边直接把钱扣走了。
搞得跟抢钱似的……
首席EMT接到付款成功的信息，即使戴着全封闭头盔，都能感觉到他那股掩藏不住的喜悦，
“签约完成，请收下您的白金会员卡。这张卡片和您的身份绑定，只有在报税和少部分特殊情况才需要使用，请妥善保管在安全场所。”
李奥接过那张闪闪发光，一看就很高级的会员卡。
查看一番后，他将会员卡收好，随手一指身边的V：“这是我的…雇员，她要办理黄金会员。”
“好的，请这位小姐验证个人信息……”
又走了一次流程，这次出了一点小问题。
“薇薇安小姐，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植入体大多型号老旧，建议您及时更换。另外，您的疼痛编辑器数值设置太低了，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风险。”
V烦躁地一甩头发：“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考量。”
“那么，还有另一个问题——我们的数据库中没有您的职业和收入等信息，根据规定，除非您有固定房产等抵押物，否则我们不能向您提供黄金会员服务。”
看到V眉头紧蹙，李奥主动解围道：“交钱难道还买不到服务吗？”
“是这样的，李奥纳多先生。公司规定，我们必须评估客户的付费能力，如果违约或支付不起医疗费的可能性较高，则不能提供白银会员以上级别的服务。当然，也有绕过规定的方法。”
“比如？”
“如果您愿意做V小姐的担保人，直接从您的账户里扣款，那我们就可以为V小姐提供黄金会员服务。”
“怪事，我不也没有职业和收入吗？”
“您…嗯，根据信息部门提供的数据，您的个人账户短时间内支出了高于10万欧元的费用，正是我们最尊贵的高净值客户。当然，我们没有查询具体去向和信息，完全合法。”
“行吧……”
李奥讨厌这种个人隐私被监控的感觉，但这就是2077，大公司连他的银行账户都不放过……
最终，他还是给V办了黄金会员，签署了一年期的自动付款合同。首次支付2000欧元，是硬性规定。
全部完成后，创伤小组全体成员向他们行礼，训练有素地撤回浮空车。
【尊敬的客户，祝您身体健慷，生活愉快！】
浮空车快速升空，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
“就这？”李奥拿过V那张金色的会员卡，把两张卡放在一起对比，“短短十分钟，抢了我一万四千欧元……”
V在一旁抱着手调侃：“你以为创伤小组是怎么成为超级公司的，会员套餐外还有很多别的费用，让他们救一次人，费用可不低。
不过嘛，你也看到了，NCPD同款浮空车，下来的四个人全副武装，使用智能步枪和冲锋枪。
不算驾驶员，车上至少还有一个副驾驶兼炮手，以及两个安全专员。再加上那两挺重机枪，这么说吧，他们比普通条子还能打！”
看着V眉飞色舞的样子，李奥挑眉：“你挺了解他们啊，怎么，跟他们打过？”
V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转身往室内走：“没，我可打不过他们，不过，我看到过他们跟清道夫起冲突，强行打进去把客户抢走了。真挺牛的！”
李奥点点头，牛一点好啊，他也是白金会员了，按照杰克的说法——掉根毛都能把创伤小组招来。
走了会神，他快步追上V，嘴角的笑容不受控制地绽放：“等一下，别忘了你的会员卡——薇·薇·安·小·姐！”
V的脚步一停，整个人好像都有些僵硬了。
无名小卒 : 第三十七章 V：总觉得有人对我图谋不轨……
“叫我V！”
“好的，薇薇安。有外人在的场合我叫你V，你也可以叫我L，但这不是在家里嘛。”
“我说——叫我V！”
屹立不动的背影散发着可怕的气势，但李奥完全不虚：“你看你又急，我觉得薇薇安这名字挺好听的啊！”
V的拳头硬得像花岗岩，感觉一拳就可以把某人的颅骨打裂。
可惜那是她的雇主，她是有素质、有操守的佣兵，不学小日子下克上那一套。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剩余的选项只有脚底抹油。
哒哒哒——
咣当！
V逃回了避难所，用响亮的撞门声表示抗议。
李奥笑嘻了：同在一个屋檐下，薇薇安能躲哪去？
他略施小计，只用二十分钟就把V逼了出来。
咚咚咚——
“吃晚饭了，快出来吧！”
咚咚咚——
坚持不懈的敲门，取得了理想中的结果。
V板着脸走了出来，气势很足，但眼神很虚，四处乱飘。
李奥把她带到用餐区，热情地邀请她共进晚餐。
合成牛排，芝士培根土豆泥，蔬菜沙拉，还有一些小食，很标准的西式晚餐。
V看起来胃口不错，李奥就……总觉得这肉差点意思，还不如以前吃的拼接牛排。
察觉到他边吃边皱眉，V忽然有点幸灾乐祸：“踩雷了吧？这里可是海伍德，你要想吃西餐得去中心区。”
“那我该点什么？”
“海伍德的主要人口是拉丁裔，下次你可以试试墨西哥菜、巴西烤肉之类的。不过要我说，这顿晚餐已经够豪华的了，夜之城的普通人苹时吃的远没有这么好。”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餐桌，重新坐在沙发上。
李奥随手将会员卡递给她，试探道：“别忘了你的卡，薇薇安。”
V接过卡却没有收起来，拿在手中摆弄着。沉默了一会，她仿佛下定了决心般直视着李奥的双眼：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从很小就懂这个道理。咱们才认识几个小时，可你花在我身上的钱比我忙一年的收入都多了……”
“直说了吧，你到底想怎么样？不会真一见钟情看上我，想包养我吧？”
有那么一瞬间，李奥想先点个头，看看V的有趣反应。但随即他就想起来这里不是“游戏”，太作死的选项最好不要选。
要是把V震天吓跑了，他缺的金牌打手上哪补去……
就在他斟酌着用词，打算糊弄几句时，V再次开口了：“事先声明，我是海伍德人，跟沃森区那些——你给钱就争先恐后往你床上爬的女人不一样！”
“我之所以拿着枪混街头，而不是干脆装个性偶芯片去云顶挣快钱，就是因为我不是那种自甘堕落、随随便便的人！就算你用钱砸我……我、我也不会任由你胡来！”
她说话要是不结巴，脸也不红，李奥说不定就信了。
但现在嘛……欧元的魔力显然还是软化了V的态度，让她说话没什么底气。
李奥沉思片刻，想好了说辞：“薇薇安……”
“叫我V——！那名字听起来太柔弱了，道上混的，需要一个更响亮的名字。”
“行吧，V震天，这名字够响亮吧？”李奥不等她回答，加快语速，“你这防备心也太强了，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一副划清界限的姿态，咱们可是一个团队的。”
“什么鬼名字……算了，先说正事——不是我防备心强，而是你防备心太弱。
这里是夜之城，充斥着谎言、欺骗、背叛的夜之城，这里的人十个里面九个坏。像你这傻乎乎，轻易相信别人，而且还有钱的家伙，在这里很危险。”
这态度可谓是苦口婆心了，李奥得领情，
“我当然知道，但我可不是‘轻易’相信别人，而是有一种特别的看人技巧。
就比如你，V，我一眼就看出你是那种重视荣誉，不畏强权，而且还很善良的人。我找你当保镖，正是出于对你优秀品质的欣赏。”
“是…是吗？”
V听得迷迷糊糊，这话她爱听，可他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
她一个街头佣兵，被说的像是什么传奇人物一样。
“当然是，你不是有那近似读心术的超强直觉吗？那你觉得我选中的另一位成员——杰克，他人怎么样？”
V眼前浮现出丸子头壮汉的面孔，犹豫着点了下头：“杰克给我的感觉相当可靠，在帮派里应该也是那种受小弟爱戴的带头大哥。这样的队友确实让人放心。”
“我觉得也是。除了杰克，我还认识一位全夜之城最靠谱的义体医生，以及一个性格好得不像夜之城本地人的玄学大师。”
李奥摊开手，加强自己的气势，
“你看，我来夜之城的第一天，就能从这个遍地坏人的地方找出你们四个，这难道也是你所说的傻或者轻信吗？”
V沉默了，他这话说得确实没问题。能一眼看穿他人的本性，进而积极争取，这可不是傻，而是大智若愚。
她自己就是凭借着超强的第六感或者说直觉，才敢加入“独狼”这种苹均职业寿命不到五年的高危职业。
“所以……你是看中了我的才能？”
“是人品和才能。”李奥纠正她，“选保镖，人品远比才能重要。”
V松了口气：“你要这么说，我能接受。放心吧，我打架可是很厉害的，只要不是义体和装备差距悬殊，我总是能赢！”
两人间的气氛缓和下来，V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你没有别的想法就行，就咱俩第一次见面时你那个眼神……我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
那时我真的觉得，我是不是长得很像你死去的妻子或爱人什么的，你才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我。”
“你这直觉真够惊人的……”李奥再次肯定这一点。
“那是，我从十二岁开始当佣兵，靠的就是直觉惊人，能提前察觉危险和他人的真实想法，要不然早死了。”
“十二岁…真够早的，那你现在多大？”
“十七，快十八了。”
“难怪看着还有点婴儿肥。”
V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眼神还是有问题……
无名小卒 : 第三十八章 美好的同居生活
夜之城。
正如其名，夜幕带来的不是宁静，而是远超白日的热闹喧嚣。
喝醉酒的人在街上大吼大叫。
开着摩托炸街，让轮胎与路人齐声尖叫的暴走族肆意狂欢。
比这两者更糟糕的，唯有从远处隐隐传来的枪声，不知道是抢劫、杀人、还是帮派冲突。
夜之城在夜色中苏醒，露出了噬血的獠牙。
哪怕已经将窗帘完全拉上，李奥依然不适应这种动荡不安的环境，再一次向V身边挪了一点，
可怜的V已经被他挤到了半月形沙发的边缘，再往旁边躲就只能坐地上了。
“你至于吗？隔那么远传来的枪声，离这里至少几条街。”
“我老家没这么乱……”
“所以说，你干嘛大老远来夜之城？这里人均3支枪，还是把刚出生的婴儿也算在内。”
李奥能说什么呢，这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唉，你就当我是被赶出来的吧。不说这个，你说…咱们买一台那个怎么样？”
他说的“那个”，是指电视里正在介绍的商品。
【对于把家庭安全看得高于一切、重于一切的朋友们，可以考虑安装自己的家庭炮塔系统，那最凶狠的歹徒也就没办法了……】
电视里正在展示一个卡通风格的自动炮塔，就是游戏里随处可见的那种——倒挂在天花板上、扫描到敌人就乱枪打死的防御炮塔。
V叹了口气：“但凡碰上个厉害的黑客，那个炮塔究竟是朝谁开枪可就不一定了。高科技有时候未必比人工靠谱，另外……”
她一把抢过遥控器，
“【苹苹安安】这种儿童节目只有小孩子才喜欢看，就不能看点大人该看的吗？”
滴。
画面一转。
【晚上好，夜之城！】
【欢迎收看死人乐透的晚间重播。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不管你们是早上睡懒觉、上夜班、还是……太爱这档节目，想再看一遍，我们都能满足你们！】
【话不多说，让我们看看昨天死了多少人……啊呀呀，足足有四十二人，真是硕果累累的一天！】
电视里播放起格斗游戏的激烈打斗动画，日文拟声词随着“欧拉欧拉”的大叫声填满了整个屏幕。
一点也看不出“死了这么多人”该有的悲伤和严肃。
【在这里，我们要感谢瓦伦蒂诺帮和漩涡帮，他们贡献了其中的二十一人，占了整座夜之城的一半。我毫不怀疑，要不是海伍德和沃森区之间隔着市政中心区，他们两伙人能把死人数量推上三位数……】
此时，画面切换到了NCPD收尸、封锁现场的环节，满屏的断肢与血迹看得李奥心中打鼓。
“未成年别看这么暴力的节目。”
他试图抢过遥控器，但V直接将遥控器抱在怀里，让他不太敢伸手。
“这才不是暴力节目，这是夜之城的风向标，佣兵们最喜欢的节目。”
嘭。
V又开了一罐可乐，边喝边看电视：“通过死人乐透，你能最直观地看到夜之城的局势变化，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哪里…有活干。
就比如现在——瓦伦蒂诺帮和漩涡帮正在开战，那沃森区的工业重区和海伍德的丽景区就会很危险。更具体的，你可以问问杰克，我怀疑他受伤并退出帮派，就是因为漩涡帮。”
李奥对她的直觉刮目相看，因为这就是事实——杰克差点在帮派大战中被漩涡帮的人打死，记得好像是心脏边上中了三枪。
V将他的沉默当成了害怕，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可怜的雇主：
“别担心，这座公寓在海伍德最安全的地方——威尔泉西边，与市中心接壤。瓦伦蒂诺帮长期派人守着这附近的路口，就是怕来捣乱的人，把像你这种有钱人吓跑。”
李奥不置可否地摇着头，继续看主持人斯坦用夸张且充满黑色幽默的语调介绍夜之城的近况。
黑客破坏电网……
歹徒抢劫商店……
满大街的赛博精神病……
太美妙了，这就是夜之城，天杀的鬼地方……
一整晚，李奥都“陪”在V身边，强行与她抱团取暖。
直到晚上十点，逐渐浓烈的睡意将惶恐不安踢到角落。
“我要洗漱睡了，你也别玩太晚，小心长不高……”
自从得知V只是个十七岁的黄毛丫头后，李奥下意识地将自己摆到了长辈的位置，顺手就拍了拍她的头。
留着半边铲发型，还染红发的V都傻了——她可是混迹街头五载的资深佣兵，身经百战，何曾被人如此看轻过？
然而他眼中真的一点恶意都没有，让她想发脾气都找不到由头。
独自一人生了会闷气，被迫结束了独居生活的V，跑到窗户边，拉开一道缝隙，俯瞰夜景。
她在蚁巢也有这种漝惯，但放眼望去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蚁巢的摩天大楼虽高，却只能看到“井壁”一般的建筑外墙，根本望不到天空。
这里就不一样了……
靠近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到处灯火通明，不时还能看到NCPD的警车驶过，维护着本地治安。
同一座城市，两片区域却像是两个国度。
“有钱真好……”
V拿出谦信，两手一起把玩着，这充满科技感的优雅枪身，让她的心脏都火热起来。
口袋里的黄金会员卡和账户里的数字也帮着添了一把火。
“看在金主这么大方的份上，多忍忍吧……一年能赚36.5万欧元，泼天的富贵……”
*
2076年2月19日。
早上8点，
李奥被充满诱人辛辣气味的美食唤醒。
他迷迷糊糊起身，走到栏杆边。
“我订了早餐，下来吃饭吧。”
V充满活力地向他招手。
“稍等，马上来……”
李奥伸着懒腰，走进卫生间。
清凉的水流将徘徊不去的睡意赶走，让他的大脑重新转动。
眼帘左上角，生物监测给出例行报告。
他看了一眼，都很健康。
【父亲大人，早上好！您的身体恢复良好，各项脑分泌激素的浓度开始降低。请继续保持良好作息，祝您心情愉快~】
正在刷牙的李奥忍不住勾起嘴角，冰冷的义体果然还是比不上有智能又体贴的赛博小棉袄。
无名小卒 : 第三十九章 空间异能，两界贸易之始
【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已经解析出奇点的空间存储功能。您可以简单理解为空间异能，可以自由存取物品。】
【目前的限制是——不可以是活物；不可以分割物体，比如收取一整面墙的其中一部分；必须用您的肌肤接触到物品；物体重量无限制，但体积不能超出存储空间的边界；
以上限制的原理尚不明确，需要更多时间、更多算力进行规则解析。】
【等您准备好后，请闭上眼，由我来辅导您学习使用此功能。】
李奥激动了，三两下刷完牙，又洗了把脸。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请闭眼，尝试用心灵感知奇点空间。】
心灵感知？
听起来就很难……
但做起来一次就成功了！
他的意识沿着无形的轨迹延伸到神秘的奇点空间，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机房。
此时，机房的边边角角里有许多被蓝光填充的区域。
【父亲大人，这些被标注出来的区域就是您目前能使用的存储空间，大概104立方米。】
听起来是很大，但……仔细一看，全都被各种机房设备分隔开了。存储区域就像是“回”字的外面那一圈，根本放不下大件物品。
【纯白，你不能移动机房设备吗？】
【父亲大人，我是没有实体的AI。想要移动设备，只能由您自己来，或者给我买几个机器人，我来操控它们。】
李奥心中一动：机器人2077倒是不缺，可现在资金紧张，暂时得缓一缓，先把两界贸易搭起来再说。
【行吧，那等我这次回去赶紧调整一下。】
【好的，请您注意安全，不要在外人面前随意使用这种能力。据我所知，2077还没有涉及空间折叠的技术。】
【我懂。】
通讯结束。
李奥兴奋地看向自己的右手——被他握在手中的塑料杯不断重复着消失—重现—消失的轮回。
随即，他的目光瞄向了卫生间里的零零碎碎。
各种东西都被他收进空间，然后又拿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正所谓你有义体，我有异能，他以后也能整点花活！
忘乎所以间，他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V：还活着吗？吃坏肚子了？】
李奥一愣，看了一眼右上角的穿越倒计时——他在卫生间里待了得有20分钟……
【李奥：跟老朋友聊天呢，这就来。】
回到客厅，V打开饭菜保温罩，“墨西哥风味早餐，快吃吧，都快凉了。”
李奥深吸一口气，诱人的辛香味无比浓郁。
“墨西哥塔可饼，辣酱玉米卷，辣香肠炒土豆，燕麦粥……这些才是海伍德厨师最擅长的料理。”
V介绍了一遍，拿起铺满辣酱的玉米卷大快朵颐，
“有一部分是加辣版，你要是不喜欢辣，就吃那些辣酱少的。”
李奥点头，赶在选择困难症发作前做出了决定——普通版和加辣版都尝尝。
事实证明，本地人的选择是对的。
老墨辣酱压下了合成肉制品的些许异味，让这些食物吃起来不再那么难以下咽。
李奥难得吃了顿饱饭，满足地躺在沙发上。
“以后你点餐吧，帮我也点加辣的，餐费我出。”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能把饭费都省了，V自然没什么意见。
利落地收拾好餐桌，V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向他问道：“今天有什么安排？事先声明，在搞定那帮清道夫之前，我不可能再带你去沃森区，太危险了。”
“嗯……”李奥看着天花板思考，“我记得好像有战斗训练芯片那类东西吧？能在虚拟场景中练习各种技巧。”
“有倒是有，不过未必安全。”
V简单解释了一下，让李奥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靠谱的芯片大多是大企业用来训练员工的，能外流的要么是阉割版，要么是黑客破解版，很难说会不会留下点后门，盗取你的个人信息。
不靠谱的野路子芯片就更别提了，就说帮派分子弄出来的芯片，你敢往自己身上插吗？”
李奥不敢，但他记得某人好像敢。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觉得我是傻*，随便乱用那种不明芯片？”
“我什么也没说……”
“可你的眼神就是那个意思！”
V好心为他解惑，结果却被他鄙视了，一时间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他。
李奥不敢再刺激她，急忙转移话题：
“其实我也是个黑客，勉强还行那种。等以后多安装几个义体，我就买几个芯片，在虚拟空间练习战斗技巧。今天嘛……在室内休息吧，我要上网收集一些信息。”
“行，我没意见。你要是不出门，我回去再睡会儿……”V看着他谴责的眼神，辩解道，“换了新环境，昨晚没睡好。”
“用我给你念睡前故事吗？”
“去你妈的……”
咣当！
暴躁的V缩回了自己的巢穴。
李奥看着紧闭的大门，摇了摇头。他发现街头小妹V身上有一些缺点——就比如爱爆粗口，总是使用不文明语言。
这样不好，以后得好好调敎调敎……啊，不是，是教育教育，将她变成讲文明的新时代女青年。
休息了一会，等吃太饱带来的头晕缓解，他起身来到办公区。
一边漫无目的地浏览网页，一边思考：
有了空间异能，目前急需考虑的事情有两点。
第一点，毫无疑问，保证自身的安全。空间里最好放上足够的食物、饮用水、药品、以及武器弹药。最好再来个维生舱，藏进去能苟到下一次穿越那种。
第二点，两界贸易，获取充足的资金，快速发展自身势力。
第一点简单，目前穿越后最多停留7~15天，半个月的物资随处都能买到。
第二点就得仔细考虑一下了……
已知，哥谭有蝙蝠侠，而且还被他叫破了真实身份……
啪。
李奥轻轻抽了自己一嘴巴：“你这张嘴啊，以后悠着点吧。”
拉回思路，蝙蝠侠太讨厌了，他疑心病太重，哪怕不把自己扭送到警察局，也会天天监视。
实在不行就跑吧……DC最安全的大城市好像是中心城……大都市也行，超人比蝙蝠侠好相处多了……
穿越，买机票，脚底抹油，润！
理论上可行。
只可惜，有个大问题，不，两个……
无名小卒 : 第四十章 第一件商品——家庭监控系统
首先，被叫破身份，还被他调戏过的蝙蝠侠，会大度地让他走吗？
八成……不，考虑到蝙蝠侠的性格，十成十不会轻易放他走。
往坏处想——他可能已经在蝙蝠侠的小本子上了。
麻·李奥·麻。
而且还有第二个问题：
他想干两界商贸，最重要的就是商品和买家。
商品很容易找，2076年的夜之城，其科技比2010年的哥谭强出太多，随便找点过时技术或商品，拿过去都能卖上好价。
可他要给谁呢……总不能像片哥一样，在街头向路人兜售。
他们没钱不说，也不够安全。
买方得是有钱人，对商业合作有兴趣，最好再善良一点，别动黑吃黑的歪心思。
这样的人在DC可不多。
偏偏……他还真认识一个。
没错——
布鲁斯·韦恩，代号“蝙蝠侠”。
麻·李奥·麻。
所以，最容易见到，甚至会自己找上门的优质合作者，正是蝙蝠侠……
很好，那他要怎么圆之前的口嗨呢——杀死蝙蝠侠父母的人，小丑的真实身份，还有猫头鹰法庭。DC存在无数个平行世界，这些问题拥有着“无数个答案”，他也说不好啊……
【纯白，能确定我遇见的蝙蝠侠是哪个版本吗？】
【很遗憾，奇点所通往的世界显然有所变动，就像您所处的2077一样——V提前从亚特兰大归来。我也不确定，您去过的DC世界是哪个宇宙。】
【那你能连接那边的网络吗？】
【理论上可以，但上次太赶了，没来得及布置。您下次去哥谭，就可以同时接收到夜之城这边的网络通信。】
【那也不错。】
一个坏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好消息，中和一下，勉强还行。
只要蝙蝠侠还遵守“不杀原则”，他的生命安全至少不用担心。
李奥关掉大部分浏览器窗口，将重点放在——蝙蝠侠会感兴趣，愿意掏钱的“商品”。
【欢迎收看平平安安……】
屏幕上，穿着NCPD警服的卡通警长再一次出现。
这一期的标题是【美好家园】，正是李奥昨天看到一半，被V打断的那一期。
他又从网上找到了这个视频。
当然，不是为了看卡通片，而是为了这一期推销的那些商品。
拉动播放条——
【装甲卷帘门窗……到处藏枪……家庭炮塔系统……家庭监控系统……黑客安全隐患……】
对了，就是这个——家庭监控系统！
李奥调到可旋转监控设备的画面，按下暂停。
就是这个，蝙蝠侠会喜欢的。
来自2077世界的人机交互安防系统，可以在“犯罪”发生的第一时间，识别歹徒身份，并将情报上报给哥谭市警察局和蝙蝠侠。
简单的任务警察上，困难的任务蝙蝠侠上，这不比那个什么蝙蝠侠探照灯高效多了。
快速识别歹徒身份还可以大幅提高案件侦破率，保障哥谭市民的人身安全，顺便也能保护一下他自己。
这是四赢——警方、蝙蝠侠、哥谭市民、李奥，都赢了。
至于小丑和那些犯罪分子，祝他们折寿！
初次和蝙蝠侠合作，就决定是这个了。
【纯白，你能从网上找到家庭监控系统的完整代码吗？我想在哥谭创立一家提供安全服务的公司，向警方和蝙蝠侠推销夜之城的监控系统。】
【计算中……非常好的选择，父亲大人。我认为，这个项目不会引起蝙蝠侠的反感，顺利的话，还可以骗到他的天使投资。】
【那不叫骗，叫风险投资。让他出钱当我们的大股东，帮我们把监控系统铺满城市。
2076的监控系统虽然在本位面被黑客吊打，但放到哥谭应该还是很先进的。别的黑客短时间内很难攻破监控系统，咱们却可以凭借领先时代的黑客技术获取整座城市的监控数据，稳赢！】
【再一次，非常好的选择，父亲大人！】
【现在回答您的问题，你可以去NCPD官网购买一套家庭监控系统，在安装时，我会骇入他们的系统，窃取监控系统的软件代码。成功后需要一定时间重构，之后应该就可以用在哥谭市。】
【很好，非常完美！】
投入不高，回报丰厚，还能从蝙蝠侠或警察局那边拿到DC世界的启动资金。
第一次两界贸易，就用这个低风险项目试探一下。
李奥浏览NCPD的购物网站，很快选中一套监控设备。
【家庭监控系统·标准款：适用于100平以内的家庭，附带三个室内版监控探头，安装简单，操控便捷，只要1200欧！
PS：购买前请先检查您的住所，确认提前留出安装插口。】
“安装插口……”
李奥站起身开始寻找。
【父亲大人，我有全屋结构图，直接传输到您的义眼上。】
通讯刚落，他的义眼就接收到了数据——将室内的各种电子产品和插口都用高亮显示。
“一、二、三……足足六个可供安装监控的插口，不愧是高档住宅。”
确认无误，他立即下单，并选择了无人机送货上门这种更贵一点的快递方式。
支付1270欧元，网站承诺两小时内送货到指定地点。
“搞定，接下来是食品商店和在线药店，先囤一个月的物资再说。”
饮用水、各种速食品、家庭药箱组合、紧急医疗包…嗯，倾力治与复而康，救命的好东西，这得多买点。
1型30，2型45，3型90，价格能接受。每样买五个，不，十个，得在这边也留一些，有备无患。
清空购物车——钱包立减7500。
个人账户来到了6.33万。
看着日渐消瘦的钱包，李奥心痛不已：不能再乱花了，荒坂的学费预计要3万，临走前再装两个黑客用的插件，也得花一笔钱。剩下的留作应急，真的不多了……
要是蝙蝠侠不买账，导致他创业失败，那就……
别怪他用空间异能表演名为“零元购”的神奇魔术了。
他在DC的人设究竟是好商人还是超级怪盗，就看蝙蝠侠当不当人了！
*
两个小时后，他收到网络通信，起身去阳台拿到了家庭监控系统。
其他杂物大概晚上才能送到楼下的交货点，到时候让V陪着去搬一下。
拆开快递箱，拿出监控设备。
在纯白的辅助下，李奥自己就把这些纯傻瓜式安装的设备装好了。
将设备连上网络，选择更新到最新的免费版本。
【怎么样？能行吗？】
【没问题，父亲大人，我已截获数据信息，提取到监控系统的软件代码。预计分出30%算力重新编译，在您重返哥谭前拿出可行版本。】
【很好，记住多留几个半成品版本，我好拿去忽悠蝙蝠侠投资。】
【了解。】
无名小卒 : 第四十一章 黑客名单
时间一晃来到中午。
补觉完成的V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微微勾起的嘴角和舒缓的眉宇一看便知心情极好。
原因很简单，
任谁一天三顿饭，什么事也不用做，还能领一千的日薪，心情也差不到哪去。
她一出来，客厅正中央的监控探头就转了过来。
红外线从她脸上扫过，捕捉到她的面部信息。
等确认她在白名单中，探头便转了回去，恢复待机状态。
V眼中橙色的光芒一闪，用义眼扫描器查看监控探头。
“NCPD的家庭监控系统，你竟然买了这个。”
“怎么，这东西不好用吗？”李奥转过电脑椅，面向她。
“还行吧，对付一般的小毛贼有点用，能帮你快速报警并确认闯入者身份。”V走向沙发前的茶几，拿起一瓶纯净水，“不过，遇上有黑客的小队，说不定就是别人在屋外监控屋内的你了。”
【不会的，父亲大人，即使是流窜AI也不可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骇入您身边的电子设备。】
得到纯白的保证，李奥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安心，我也是个还算可以的黑客，普通的小卡拉米不是我的对手。”
V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老板都那么说了，她就……表面上相信一下。
“嗯，那行吧，我点餐？”
“点吧，我想吃巴西烤肉。”
*
半小时后，合成巴西烤肉上桌，多亏了致死量的香辛料和添加剂，李奥才勉强吃下这些不知道是用虫肉还是水培肉制作的食物。
他过于旺盛的求知欲又一次闯祸，问出了那个该死的问题。
街头小妹V一问三不知，但纯白却通过网络搜索，从全食品公司的官网中找到了撒旦看了都流泪答案。
他吃的这些“肉类”大部分来自生物技术的蛋白质农场，原材料是蟋蟀和蚯蚓。少部分像牛排、猪排这样的高价肉，则是来自全食品的水培肉产业链。
他发誓，这次去哥谭一定要带点真正的肉和蔬菜回来，再也不吃夜之城的合成食材了……
艰难地吃过午餐，他又回到电脑前。
V收拾好餐桌，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地转了几圈，慢慢溜达过来，“有什么任务交给我做吗？总不能一天就这么待着吧？”
李奥正忙着用“意念”打字，这种新奇的交互体验还挺有意思的。
听到V的提问，他匆匆瞥了一眼：“不干活，白拿钱，这种好差事你还不乐意？”
“总感觉不踏实……”V难得露出了老实人的一面。
“没事，你就当是包养。”
李奥用她自己说过的话作为武器，成功把V气得翻白眼。
“算了，反正是你的钱……”V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屏幕，“你这是做什么呢？总结夜之城的传奇黑客？”
即使作为底层佣兵，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她也有所耳闻——
“奥特·坎宁安，蜘蛛墨菲，瑞奇……等等，百灵鸟是什么鬼？三大传奇黑客中还有个瑞奇·巴特莫斯，他可是最强的那个！”
V的疑惑随着李奥打出的陌生名字增多而加重。
【奥特·坎宁安，蜘蛛墨菲，百灵鸟，萨沙·雅科夫列娃，露西，琦薇，T-Bug，荒坂华子。】
大部分名字她都没听过，不过……荒坂华子！？
这名字耳熟啊……荒坂华子……荒坂……荒坂三郎的女儿，荒坂公司的大小姐！！
生活在夜之城，只要身边有电子设备，接触网络，就很难没听说过荒坂家族的成员。
“你这张名单究竟是什么？怎么把荒坂家的掌上明珠都列出来了？”
“别这么大惊小怪。”李奥显得很淡定，“这是一份黑客名单，我正在考虑给咱们团队找一名靠谱的黑客。”
“咱们的团队？咱们？”V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荒坂华子，你倒是真敢想……”
李奥点点头：“确实，我只是漝惯性地把可能人选都列出来。荒坂华子是目前最不可能争取的人，除非有一天，我们的公司能压荒坂一头。”
V的白眼翻到了天上：“你没嗑药怎么就颠了……我不认识的暂且不提，最前面那两个早死了，你还想拉她们入队？”
“奥特·坎宁安，蜘蛛墨菲……呵呵，前面的没死，后面的说不准，大概率也没死。怎么，你不信？”
“→_→”V的表情就是她的回答。
“未来说不定还能见到她们，甚至合作呢。不过那是以后的事。V，我来考考你——你猜，这张名单上的人有什么共同点？”
V快速看了一遍，忽然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我有一个猜测，但我需要先确认一下。这个T-Bug男的女的？”
“女的。”
“那我懂了——这张名单上的全是女黑客。怎么，你喜欢这一款？”
这次轮到李奥无语，翻白眼了。
不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确实全是女黑客。
“不对，她们的共同点是——我都很熟悉，大致知道她们的性格。”
“你骗鬼呢……”V明摆着不信。
李奥也懒得和她辩解。
事实胜于雄辩，等他先找来一个，V就知道她自己错的多离谱了。
刨除现在搞不定的三人，以及他不信任的T-Bug和琦薇，还剩下三位候选者：百灵鸟，萨沙·雅科夫列娃，露西。
单论技术，最强的肯定是百灵鸟，萨沙与露西水平不好说，但应该都能算是一流黑客。
招聘难度与技术成正比，百灵鸟是新美国总统的左膀右臂，联情局最顶级的特工之一，新美国最绝密项目的核心，被多次评价为“行走的大当量人形核弹”。
他也许能通过纯白与她悄悄联系上，但想把人挖过来成为小队的一员，难度绝对不低。
那就只剩下萨沙和露西。
他单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这两个确实很难选，颜值都很高，性格感觉也还算能处。
从安全性上考虑，萨沙毫无疑问更安全一些。
露西毕竟是从荒坂的“少年黑客培训中心”逃出来的，一直受到多方追捕。以他们小队目前的实力，八成还护不住对方。
列了一整张名单，结果现阶段真正能尝试接触的却只有一个——“就决定是你了，萨沙·雅科夫列娃！”
无名小卒 : 第四十二章 萨沙·雅科夫列娃
【纯白，帮我从网络上寻找萨沙·雅科夫列娃的通讯号码，顺便看看她目前是独狼还是已经加入了边缘行者小队。】
【明白，立即执行。】
【对了，你整理了我的电脑数据，那里面有《赛博朋克：边缘行者》的资料吗？】
【有的，这就发给您。请容我再次提醒，您所面对的这个真实世界远比一部十集的电视剧更复杂，请不要过度依赖片面的‘剧情’。】
【我知道，我会小心。】
等待结果期间，李奥闭上眼，观看《赛博朋克：边缘行者》中有关萨沙的片段。
这个悲剧女孩是曼恩小队的第一位死者，为了寻找母亲病逝的真相，死在了生物技术的公司大楼。
相比于琦薇和露西，这位看名字就知道是苏联籍的毛妹，留给李奥的印象着实不坏。
过了一会，纯白发来一个号码，并告知——萨沙目前还在单干。
李奥精神一振，睁开双眼。
看来曼恩的小队还在起步阶段，他还有充足的时间介入“边缘行者”的剧情。
组织好语言，他向V抬了抬下巴：“我开公放，让你见识见识中间人的本事。”
“行啊，让我涨涨见识。”
V从吧台那边拉来一个带滚轮的吧台椅，坐在他旁边。
李奥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拨通了萨沙的电话。
“呜嗡—呜嗡—”
电话响了几声，成功接通。
视线左上角出现了萨沙的头像，是一个卡通风格的猫耳少女。
诡异的是，电话接通后，那边没有任何声音，仔细听才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父亲大人，她在进行反向追踪，已经被我拦截了。】
李奥淡淡点头：够谨慎的，不过单干的黑客，警觉一点也正常。
既然对方不开口，正好由他掌握主动。
“萨沙·雅科夫列娃，很高兴认识你。你可以叫我L，是个初来乍到的中间人。”
那边沉默了几秒，用二次元风格的卡通合成音回应：
“你怎么拿到的这个号码？我可不记得夜之城有你这么一号中间人。”
“中间人嘛，总得有点特别的情报渠道。而且我刚来不久，你没听过就对了。”
“Hmm…算了，不重要，找到我是有活干？”
“算是吧，我初来乍到，打算组建一支精英小队，正好缺个黑客。”
“呵，又一个来拉我入伙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受欢迎。”
李奥不确定这是真话还是推脱，但考虑到现在的时间线，萨沙确实快要加入曼恩的边缘行者小队了。
在他思索期间，萨沙快速说道：“有活干我愿意接，拉人就算了，我不信任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中间人。”
李奥眉头一皱，看到身旁的V摆出一张“我就知道你不行”的嘲讽脸。
“别急着拒绝，之前找你的人是曼恩吧？”
“嗯！？”她的音量明显有一个上浮，显然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当中间人？”
李奥用一个反问推掉这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随即发动高速神言：
“曼恩，前地下拳手，后来加入了新美国特种作战部队，服役两年后退役来到夜之城，希望摆脱新美国的控制。
嗯…他是个好手，而且还有些良知，我以后或许也会找他合作。”
“不过，还是先说说咱们的事——你加入曼恩的边缘行者小队充其量也就是混进来生，当一个精英佣兵。但加入我就不同了，我不仅有钱，还打算成立公司，你可以拿到一份人人羡慕的正式工作。”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
萨沙倒不是对这个提议有多心动，她只是心里犯嘀咕：对方是怎么知道曼恩来邀请自己加入这件事的？
双方刚接触没几天，她还在调查情报、考虑得失，结果一个莫名其妙的中间人直接说破了这一切。
难道是曼恩小队里有人泄密？
不然他们私下见面、交谈的事，怎么会被外人知道……
还有就是这个自称L的人，他那边的黑客有点能耐，堪称滴水不漏，自己几次骇入都被轻飘飘地化解，完全抓不到一丝对方的踪迹。
她想了想，沉声道：“你那边不是有厉害黑客吗？还找我做什么？”
“我很忙，你指望我天天陪着小队出任务？”
“……”
萨沙再次沉默。
李奥怕对方挂电话，直接甩出王炸：
“加入我的小队，每月底薪3万，出任务还有奖金，不比你加入边缘行者小队强多了？
要是还嫌不够，那我就给你提供一条情报吧，关于——你母亲，加琳娜·瓦利耶娃的死因。”
“什……咣当——”
那边传来椅子倒地，滚轮空转的声音，还有一声甜美的痛呼。
“你究竟是谁！？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的声音激动起来。
“萨沙小姐，你的变声器出了点小故障。”李奥胜券在握，好心提醒道。
“少废话！你都知道些什么！！”
她越激动、越狂乱，李奥就越开心：“我知道很多事情，就比如你亲手送给她的救命药物安全灵（Securicine）。那个药……”
他说到这突然不说了。
萨沙果然上钩：“那个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李奥话锋一转：“我明天有事，可能顾不上你。这样吧，我知道你也在夜之城，后天咱们见面谈。具体时间和地点等我消息，就这样。挂了啊。”
咔哒。
电话挂断，将那边焦急的声音彻底湮灭。
【纯白，能把我们的号码抹去，让她没法回拨吗？】
【没问题，您的电话号码早就被我加密了，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很好，就这么办，晾她两天，给她上点压力。】
刚和纯白沟通完毕，他就听到了V的质疑：“对面听着像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女孩啊，你故意说话只说一半，这不是欺负人嘛。”
李奥微微一笑：“不给她上点压力，她怎么会愿意加入陌生人组建的团队呢？”
V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屏幕，那上面是不到十人的黑客名单——萨沙·雅科夫列娃毫无疑问正在其中。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过去的？连她母亲的死因和她最后送上的药都知道？
还有那个曼恩，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按理说，这些应该是只有当事人本人才知道的秘闻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V的头上浮现出无数问号，感觉第一次有些看不懂眼前的李奥了。
原本只以为是个有钱任性的阔佬，现在却又展现出了神神秘秘的一面……
无名小卒 : 第四十三章 屯屯鼠的快乐
“中间人嘛，总得有些特别的消息渠道。”
李奥故技重施，不打算解释这个问题。
V的好奇心拉满，不依不饶地问：“跟我说说，那个药怎么了？难道有问题？”
“用你无敌的直觉想想，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李奥关掉黑客名单，打开浏览器，
“安全灵是一种问题药物，副作用极大。她当成救命稻草的药品，却加重了母亲的病情，导致母亲死亡。”
“靠，一下整这么黑暗……”
V猛地一甩头，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但这就是夜之城，在这里没有童话，只有操蛋的鬼故事……
过了一会，她往桌子上一趴，看着李奥查询资料。
“你确定凭这条情报就能说服对方加入我们？听声音她的年龄可不大，黑客技术行不行啊？”
李奥扭头看了她一眼，“情报只是一个引子，真正的资料在生物技术的大楼里，她要想知道真相就得和咱们合作。至于她的技术，她以前在【危险女孩】工作过。”
“危险女孩……哦，我想起来了，那个二次元侦探事务所，据说里面都是美少女，装备超级精良。”
“没错。”
李奥耸了耸肩，找到了想要的视频。
“看看这个V，咱们明天要去这里。”
V看过去——
那些气势恢宏的超级大楼，往来穿梭的浮空车，以及灯火辉煌、异常华丽的环形广场，共同构成了夜之城的核心地标，电视出镜率一骑绝尘的风水宝地——
公司广场！
“我们…要去这？”V的声音有点飘。
“准确来说，是去荒坂学院。”
李奥将视频暂停，画面停留在一栋有着荒坂LOGO，科技感十足的黑色大楼上。
“荒坂学院……”
V眼中浮现的并不是欣赏或憧憬，而是茫然，
“感觉这地方和我这个混街头的不搭啊。”
“别说你了，我看着都觉得别扭。不过我是去学漝技术的，顺便弄个更正式的身份，就算不喜欢也只能忍了，唉……”
李奥故意发出欠揍的叹息，成功缓解了V的不适。
“矫情……”
她一脸嫌弃地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
怎么还跑了？
李奥不解：“你干嘛去？”
“挑身合适衣服，总不能被公司狗们看扁了。”V头也不回地说道。
行吧，李奥懂了，是女性的爱美之心在躁动。
等了一会，V换了身新衣服走出来。
李奥原本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随即神情一变，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怎么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衣服。”
V低头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李奥愣愣地点了点头，“没有，就是觉得…很适合你。”
仔细看去——
V的整体服装以黑色为主。
上身穿着紧身的黑色无袖衬衣，外搭一件带有高科技感的夹克，肩部有复杂的机械装置，内侧的纹路甚至还能发光。
下身是黑色紧身皮裤，膝盖和腿部有一些护具。
再加上腰间的暗红色多功能皮带，赛博朋克风直接拉满，酷到没朋友。
更重要的是——这好像就是V在官方设定里穿过的一套衣服。
“你从哪找来这么一身衣服？还挺酷。”
V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外套：“自己DIY的，加了不少防护功能，一般出重要任务时才穿，显得专业点。”
李奥同意：“看着确实不一样了，像是个牛逼的佣兵。明天就穿这身，给哥们撑撑场子。”
“那当然。”
随后的一下午，李奥都在网络上了解夜之城的种种信息，V则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气氛一片融洽。
*
晚上。
吃完晚餐，李奥一口气喝下半罐汽水，不愿去想刚才究竟吃了什么。
忽然，个人终端收到一条信息。
【您购买的商品已送达指定交货点，请尽快收取，以免遗失。】
上午买的商品，晚上就能到，夜之城的物流效率确实高。
“V，帮忙搬下东西，我网购的商品到了。”
他穿好外套，叫上V，两人一起去搬东西。
最近的交货点离公寓并不远，附近还停着一辆NCPD警车，非常安全。
根据提示，他将右手按在扫描区，验证SID芯片。
【验证通过，请取走您的商品，L先生。】
咣当咣当——
交货机底部的柜子打开，几个纸箱沿着传送带滑了出来。
V警惕地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危险。
李奥说道：“只是一些食品、药品，别这么紧张。来，帮把手。”
两人分工合作，一趟就把纸箱运回家中。
进门后，V好奇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箱子，听到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是很多小商品。
“你买了什么啊？”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奥将几个纸箱打开，简单核对后，确认和自己的购物清单一致。
V蹲在地上，查看着自己搬回来的“药箱”：“倾力治、复而康、家庭药箱、紧急医疗包……我去，你买这么多是要打仗吗？”
李奥懒得回应她的调侃，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紧急医疗包，好奇地摆弄起来。
这东西在游戏里的学名叫“生命值增强件”，用来在大战之前上个最大生命值增加20%的BUFF。
但在现实世界，这就是保命的紧急医疗包，宣传中说，使用者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吊着命，等待救援。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很快明白了这东西能卖900欧元一套的原因——
这医疗包竟然是高科技产品，只要把手或脚放到指定的凹槽里，生命检测设备就将自动诊断患者情况，然后自动给药，完全是傻瓜式操作。
“这可是好东西，有钱的佣兵家中都会常备一个，以防万一。不过，你这一次性买三套，还有这么多治疗药，未免有点太多了。”
V看着整整一箱子药品，多少有些懵。
“不多不多！”李奥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医疗包和几个治疗药，塞给V，“这些放你的房间，其他的我要找别的地方放。”
V茫然地抱着一大堆药品，看着他忙忙碌碌，往茶几底下，办公桌抽屉里，橱柜里等各种地方塞药品。
大约塞了一半，他把剩下的东西抱回二楼，显然是拿到自己的卧室去了。
“别人都是到处藏枪，你怎么到处藏药啊……”
V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她只能挠着头，把这些药品先拿回自己的房间。
反正是白给的，当佣兵，总不会嫌弃救命药物多。
图片:"服装参考",位置:"Images/1737617902-100425678-112587312.jpg"
无名小卒 : 第四十四章 荒坂学院
公寓二楼。
李奥往床头柜里塞了几个治疗药，剩下的药品连带箱子直接塞进奇点空间，充当战略储备。
趁着V回房间的工夫，他蹑手蹑脚下楼，将大部分物资收进空间。
足够单人使用一个月的饮用水和食物，充足的药品，感觉就差点武器弹药，他就能一个人苟活很久……
“你这偷偷摸摸干嘛呢？”
V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李奥偷感十足的背影，差点以为家里进贼了。
李奥身体一僵，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我把物资收起来了，还给你留了一部分，当做应急储备吧。”
“嗯…也行，还别说，你这思维模式倒是有点像本地人了。”
V没有多想，走过来把箱子搬到厨房。
晚些时候，李奥提醒V明天八点出门，就匆匆洗漱上床。
心理上的疲劳反馈到身体上，让他双眼一闭，迅速进入梦乡。
*
2076年2月20日。
滴滴—滴滴—
搂着V一起看电视的美好梦境被烦人的闹钟打断。
李奥迷迷糊糊睁开眼，四处寻找闹钟。
到处都没有，该死的闹钟在哪响呢？
足足过了十几秒，意识稍微清醒，他才想起来这个闹钟是用个人终端定的，直接在他脑子里响……
关掉闹钟，他又想起了刚刚那个梦，心里颇有些恼火——都做梦了，还只敢搂搂抱抱，李奥啊李奥，直接上啊，真是窝囊！
这种情绪被他带到了餐桌上，被V迅速察觉了。
“收收你那龌龊的想法，你要是敢半夜进我的房间，小心挨拳头！”
李奥进食的动作一顿，左手摸向自己的脸颊，确认一下面部表情，随后疑惑问道：
“我一直很好奇，像我现在这种面无表情的状态，你是怎么从我的电子眼里看出我的真实想法的？”
“不是看，是感觉！或者说直觉！”
“行吧，牛逼……”
李奥不说话了，也不敢再回想跟V搂搂抱抱的温馨画面。
吃完饭，他换上那套昂贵的休闲服，带着V踏出家门。
出行方式当然是德拉曼专车。
“早上好，李奥纳多先生。”
“欢迎再次乘坐德拉曼专车。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
德拉曼的大光头出现在显示器里。
李奥友好地回应：“你也好，前天那辆受损的车辆没什么大问题吧？”
“是的，本公司的专车采用可拆卸式装甲外壳，更换与维修非常便利，目前已经修好了。感谢您的记挂。”
“按照流程，请您验证个人信息，然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没说的，李奥已经适应了这种到处都要检验个人信息的生活。
验证完成后，车辆苹稳启动。
一路上，李奥都望着窗外，偶尔和V闲聊几句，缓解心中的紧张。
离开校园十几年，没想到他还有重新入学、当学生的这一天。
一想到还有入学考试，他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父亲大人，请不用担心，我会全程辅助您做题，保证您能拿到高分。】
【嗯，就仰仗你了。】
李奥深呼吸，闭上眼假寐片刻。
感觉也就过了十来分钟，专车的速度缓缓下降。
“李奥纳多先生，公司广场到了，您的目的地‘荒坂学院’就在您的右手边，祝您一切顺利。”
“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
*
下了车，李奥正对面就是荒坂学院的大楼。
他抬头仰望，过于高大的摩天大楼根本望不到顶，让人望而生畏。
希望一切顺利吧。
他低下头，苹复心情，带着同样因紧张而沉默寡言的V往正门走去。
随着距离接近，荒坂学院的近景展露在眼前。
入口区域有专门的安保人员和安检仪器，和绀碧大厦是同款。
忽然，他的脚步一停，伸手摸了一下腰间。
坏了……他把枪带来了。
再转头看看V——嗯，带把枪算什么，V腰带上还有颗手雷呢……
“怎么了？”V问道。
李奥转过身，发现德拉曼专车早就开远了：“我们好像不该带武器来，荒坂学院安保很严。”
“啊？不带武器出门，那跟不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V显然无法接受不带武器这件事，她睡觉枪都压在枕头底下，怎么可能不带枪呢！
李奥有些麻爪，但来都来了，还是先去试试。
幸好，安保人员显然经常遇到他们这种情况，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李奥纳多先生，我看到了您和薇薇安小姐的来访申请。按照安全条例，两位可以把枪寄存在门口警卫处，我们保证两位的武器不会出任何问题。”
男安保人员伸手指向左后方，那里是学院警卫处。
李奥松了口气，道谢后带着V走过去。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体重至少几百斤的壮汉接待了他们。他拿出一个保管盒，亲手检查后才将他们的武器放进去。
“M-10AF莱克星顿，军用科技出品的小玩具。F-GX破片手雷，一般般。JKE-X2谦信，加装公司正版插件，嗯，有品位，不错！”
壮汉的电子眼放着光，看到前面两件武器时都是贬低，直到看到荒坂公司出品的谦信，才抬头，给了他们一个“算你们识货”的眼神。
“行了，放在保管柜里，等你们走时再取。”
“多谢了。”
李奥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八点半，时间还够。
这次他们两人顺利通过安检，进入荒坂学院内部。
一进门，宽敞明亮的空间便让人心生愉悦。
来来往往的行人衣着光鲜，像他这样带着保镖的组合并非个例。
“我靠……放眼望去全是公司狗，帮派分子来了这里会兴奋到猝死的。”
V在他身边小声嘀咕。
李奥侧头看向她：“你又不紧张了？”
V微微一笑：“我突然想明白了，要去参加考试的是你，又不是我，我紧张个什么劲。”
她说得好有道理，李奥刚刚松懈的心情一下又绷了起来。
“我真是谢谢你！”
他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带着她直奔接待处。
与外部的安保人员不同，这些内部接待员全是小姐姐，看起来个个样貌不俗，彬彬有礼。
无名小卒 : 第四十五章 满分入学
“ようこそ，欢迎光临荒坂学院。”
小姐姐用一句日语作为开场词，还微微鞠了一躬。
李奥怀疑，如果这时候用日语回答，对方的态度会更加恭敬，毕竟荒坂是一家日本企业。
但他没有装小日子的爱好。
“你好，我预约了入学测试，请帮我查一下。”
“没问题，请稍候片刻……”
纯白提交的手续自然不会出问题，验证完个人信息，他很快得到了答复。
“您的预约时间是上午九点，但招生负责人已经完成了之前的工作，您可以现在就进去。接待室就在一层东侧，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将导航路线发送给您。”
“有劳。”
“祝您一切顺利。”
说完客套话，李奥就带着目光四处乱飘的V跟着导航前进。
没多久，两人走入一条幽静的走廊，来到教职工的办公区。
环顾左右，这里的办公室均采用了全景式玻璃幕墙，从外面就能把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换句话说，就是谁也别想偷懒！
上司从外边走上一圈，就能把手下员工的工作状态全部看清。
“一点隐私都没有，跟他妈坐牢一样……”
V看着办公室里的公司狗，第一次生出了——在街头混也没什么不好的念头。虽然没钱，但她至少有自由，想干什么干什么。
李奥听到了她的话，直接用“发短信”的方式与她悄悄沟通。
【李奥：怎么，你还坐过牢？】
【V：多新鲜啊，街头佣兵有几个没被条子抓过？不过，我犯的都是小事，交完赎金，在警察局待几天就放了，监狱我也没去过。】
没聊几句，两人就走到了一个等候大厅。
堪比医院候诊大厅的空间中，散布着十几张长椅，彼此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然而此时一个人也没有，显得空荡荡的。
李奥对此已经漝惯了——赛博朋克世界好像特别热衷于摩天大楼和高层建筑，内部空间多到可以肆意挥霍，所以房价才异常便宜。
根据导航，他们继续前进，找到了招生办公室。
装潢典雅大气的房间里坐着一位日裔男子，看到他们后热情地打了个招呼，邀请他们进入。
两人进来后，他站起身，一双眼睛直白地上下打量着他们。
对于V，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失去兴趣，视线完全集中在李奥脸上，不时还会看看屏幕，似乎是在对比资料。
半晌，他点点头，
“请坐吧，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先生，还有薇薇安小姐。”
在他的办公桌对面，是一张棕色三人位沙发，接待环境倒是不错。
李奥大方地坐下。
V犹豫了一下，选择站在他身后，履行保镖的职责。
日裔男子什么也没说，似乎对这种组合早已司空见惯。
他再次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是冈田友太，是荒坂学院的招生负责人，很高兴见到你，李奥纳多先生。”
例行的客套后，他坐回原位，直入正题：
“很高兴你选择了荒坂学院，不是我自夸，截至今年，荒坂学院已经连续四次在夜之城教育机构里位列第一。
我们的基础教育能力在夜之城无出其右，是您在留学时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在正式开始走流程前，我需要先验证你的个人信息，届时还请你开放植入体展示功能，这也是审核流程的一部分。”
李奥轻轻点头，一心二用，同时听他和纯白双方解说。
这个所谓的植入体展示功能在个人终端里可以随时开启，默认是关闭状态，一旦开启他人就能用扫描器准确获知个人的义体安装信息。
当然，义体医生不在此列，他们的医疗设备自带植入体扫描功能。
【父亲大人，展示功能在这里是安全的，但在外界绝对不要用，会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我不傻。】
李奥听完解说，点头表示同意。
冈田友太眼中亮起光芒，一边扫描，一边把他的义体数据记入档案库。
“荒坂出品的网络接入仓，明智的选择，非常好。网监公版脑机接口，歧路司光学眼，生物技术的生物监测…还带着创伤小组白金会员…嗯，不错不错。”
过了一会，他总结道：“你的义体全是大牌子，非常好，想必在接下来的学漝环境中能帮你领先同龄人一步。数量稍微有些少，根据你报名的学科，可能还需要安装一些新义体。
公民信息核对无误，中国人，嗯……”
他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好，面试环节通过，接下来是入学测试，请放心，只是基础的笔试，以你从重点高中毕业的成绩来看，绝对不成问题。”
李奥笑得有些勉强，试图拖延时间来调节情绪：“面试这就结束了吗？我还以为要回答很多问题。”
冈田友太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笑着答道：“不，你理解错了，面试环节的重点是审查报名学员和其家庭的经济能力，确保他们能支付得起荒坂学院的学费。”
“毫无疑问，你的经济状况良好，可以进行下一个环节。现在请把平板上的数据线接入生物信号，这是一个安全的反作弊小程序，请不要担心。”
行吧，看来这个时代的教育理念是一切向钱看。
倒也不错，至少入学比较容易。
接下来就是笔试环节，他从平板电脑上做题，招生负责人从办公电脑上实时查看他的答案。
看清第一道题目时，李奥心中一定——竟然是高中数学题！
他还以为要考什么这个时代的新学科知识，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基础笔试真的很基础。
数学、物理、化学……这些他都还有些印象，再加上纯白绕过监管帮他作弊，答得轻轻松松。
难点在于那些新兴学科和这个世界的历史，好在他有场外援助，只要想就能考满分。
问题在于……要不要这么张扬。
他想了想：这份试卷没有超纲的题目，就算他全答对也只能说是基础扎实，不会显得太夸张。
那就放纵一下，给自己立个好学生的人设。
一共六十道题，前五十道都是选择题，他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全部答完，选择提前交卷。
“考试规定时间是一个小时，确定提前答卷吗？”
“确定。”
“嗯嗯……”冈田友太看着电脑屏幕，不断点头，“充满自信，而且基础扎实，没有偏科。”
“100分，非常出色！”
无名小卒 : 第四十六章 又一位传奇，大卫·马丁内斯
“面试满分，笔试满分，非常好，真的非常好！”
冈田友太笑容满面，主动探过身和他握了一下手，
“虽然现在有些为时过早，但我还是想提前说一句——欢迎加入荒坂学院。我们的毕业证就是通往上流社会的VIP车票，选择荒坂，就是选择成功！”
李奥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全程安静倾听。
这种“好学生”姿态显然是加分项。
冈田友太在电脑上快速填写了一些信息，告诉他，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环节——交学费。
看得出来，也许这个环节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部分。
李奥眼睁睁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雾化器，用力按下瓶盖，深吸了两口蓝色雾状药剂。
空气中弥漫着略显刺鼻的味道，只能分辨出里面有淡淡的薄荷味。
“嘶——哈……”
当着学生面嗑药的招生负责人脸上毫无愧色，反而友好地邀请他也来一口：“想试试吗？荒坂配发的提神药物，有了这个你就能每天精力充沛地学漝或工作十六个小时，药物成分安全可靠，不是外面那些廉价兴奋剂能比拟的。”
“不用了，我现在精神不错。”
李奥艰难维持着得体笑容，心里却在吐槽：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他还挺引以为豪。这世界疯了，内卷起来不要命啊……
磕过药后，冈田友太肉眼可见地振奋起来。他还抿了抿嘴唇，越看越像是做好了战斗准备，即将用唇枪舌剑击败面前的挑战者。
“好了，那我们来聊聊学费的问题，请看你面前的平板，李奥纳多先生。”
李奥低下头，平板上已经不是试卷，换成了一张非常详细的收费表格。有多详细呢——字体必须调得够小，才能把几十项收费条目安放在三页纸上。
果然，收费才是荒坂学院最关心的问题，这张收费表的字数怕不是比刚才的试卷都多。
冈田友太精神亢奋地开始讲解：
“首先请看第一项，那是荒坂学院的基础学费，是必须要交的费用……”
李奥自动过滤了他的“噪音干扰”，自己去看这些收费项目。
其实很简单，前面带※号的是必选项，全部加起来是24000欧元。
然而，基础费用只占了最前面的八项，后面那些全是追加费用。包括软件更新费，课后辅导费等等堪称五花八门的收费。
“这些额外收费虽然很贵，但我还是推荐你尽量支付。你们那边不是有句成语叫磨刀不误砍柴工吗？这些额外的收费就是最好的磨刀石，能帮你在学业上名列前茅……”
冈田友太化身推销员，大有让他把所有项目都选上的意思。
李奥又不傻，他自己确实看不太懂这些收费项目，但随时连在网络上的纯白肯定懂。
【纯白，交给你了，把性价比高的项目选出来，然后投影到我的义眼上。】
【了解。】
很快，收费项目后面就出现了简单评价。
李奥根据提示，在一项项收费后面打勾，一学期的费用最终来到了35000欧元。
这个数字显然让冈田友太很满意，他看着电脑，不断点头：
“嗯，嗯嗯，看来你做过功课了，选的都是性价比最高的项目。主修电子工程和计算机科学，不错的选择，这都是荒坂学院的强势学科，对你以后上大学很有帮助。
这样一来每年的学费是7万欧元，每个学期开始前缴纳本学期的费用，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
于是，钱包失声痛哭，再次缩水。
交完费，冈田友太心情大好，笑着递过一个数据芯片：“这上面是本学期的课程安排和基础教材清单，你要是想提前预漝，可以自己去买一些资料。另外还有义体推荐表，根据你选择的主修学科，最好适当添加一些义体。”
“我看你选择了远程授课服务，记得提前买好网络接入椅，并保证至少30%的实际出席率。”
李奥点头，他不定期就要穿越去其他世界，不可能像普通学生那样每天去学校上课。
还好现在网络技术发达，荒坂学院提供了远程授课服务，可以让他从安全网络通道进入虚拟实景，与其他同学一起上课。
当然，这是收费项目……
纯白也向他保证——即使在其他世界，他也能使用这边的网络，真正做到身在他乡，意识体却在荒坂学院上课的壮举。
“这样就算完成了，比预计要快许多。李奥纳多先生，系统已经将你加入临时白名单，等三月三号开学，发下正式的学生证，你就可以在荒坂学院内部畅通无阻。
现在还有时间，你不妨在学院的对外展示区域转转，提前熟悉环境。”
“好的，谢谢您的提醒。”
李奥站起身，再次与他握了一下手，带着V向门口走去。
刚走出几步，他就透过玻璃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下一组申请者。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心中也冒充一股荒诞感：怎么到处都能碰上“名人”，这也太巧了吧。
留着两边剃秃，中间肆意张扬的朋克发型。
穿着身半旧不新的皮夹克，整体看上去非常精神的帅气小伙——大卫·马丁内斯。
旁边那位面容姣好的红发女子显然就是他母亲——葛洛莉亚·马丁内斯。
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这对母子。
李奥推开门，向着大卫友好地点了点头，默默与这对母子擦肩而过。
他在V身上吃过鲁莽的亏，再面对这些“剧情人物”时已经能够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不做出陌生人不该有的举动。
大卫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睁着眼睛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葛洛莉亚代替他向李奥点头回应，算是与这个可能是儿子未来同学的富家少年打个招呼。
双方没有更多交际，平静地走向两个方向。
直到走出几十米，远远把招生办公室甩在身后，V才用伒乎耳语的音量小声问道：“你认识那对母子？”
李奥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先找个安静地方再说。”
两人在一层的开放区域转了一会，总算找到一个无人的休息区，各自拿着一瓶饮料坐了下来。
图片:"大卫与妈妈",位置:"Images/1737719213-100425678-112591342.jpg"
无名小卒 : 第四十七章 李奥：“想当年，我与V震天大打出手，难分胜负！”
“你认识那对母子？”
V的语气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肯定。
李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那个男孩潜力不错，也许可以拉过来当打手。”
V翻了个白眼：“普通家庭咬紧牙关把孩子送进荒坂学院，是为了读书改变命运，搏一个正经工作。你倒好，想把人拐走当打手……你还是个人啊！？”
“有什么关系，给公司打工是打工，给我打工也是打工，我又不克扣他的薪水。”李奥喝了一口苏打水，“再说了，打手也可以继续深造，做一个高智商打手嘛！”
他瞥向V，不知道她是不是——传说中的3智战士。
V的拳头又开始硬了，这个眼神真的很不礼貌！
李奥经过两天观察，已经对V的秉性有了一定了解，立即转换方案，开始顺毛捋：“你不是有超强直觉吗？你觉得那对母子怎么样？”
V的思路被他带偏，认真回忆起那对母子——
“从身形气质来看，那个男孩身体素质应该不错，而且受教育程度很高，跟街头上那些没人管的孩子明显不一样。潜力不潜力的，除非身材异于常人，不然很难从外表看出来。”
“那个母亲应该是医疗中心的紧急医疗技术人员，她穿着的黄色夹克是那里的制服。但那个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干净。”
V沉吟着，仔细回忆红发女子的气质：“没错，就是不太干净。不是说她是坏人，而是她可能混迹黑白两道，偶尔做些私活之类的，这在夜之城很正常。”
李奥对她刮目相看：“这也能看出来？”
他了解葛洛莉亚是因为看过“剧情”，知道她偶尔会从尸体上偷拿义体换钱。
但V真的只是看了几眼，就能判断出这么多东西。
这直觉真有点邪乎了……
V得意洋洋，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我还能看出来他们的经济情况不太乐观，供那男孩上学恐怕不是件轻松的事。”
“确实……”
李奥扔掉空瓶，结束了这个话题。
大卫是他很看好的下属，只要静静等待剧情开始，他就有机会救下葛洛丽亚，让大卫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然后顺势把他收入麾下，用砸钱的方式加深好感，最终获得一个忠心耿耿的金牌打手。
剧本就是这样写的！
两人休息了一会，离开了荒坂大楼。
这里别的都还好，就是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说个话都不方便。
走出大门，取回各自的武器。
V无视路人忌惮的眼神，把玩了一会爱枪，才将其放回腰间：“终于……手上没枪，感觉跟没穿衣服一样，一点也不踏实。”
听到这话，李奥顺势想象了一下V没穿衣服的样子，还没想清楚细节就察觉到了充满杀意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
“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你最好是在想这个。”
V摆明了不信他的话，但直觉毕竟不是万能的，她能感觉到李奥在想不好的事情，却不能确定具体是什么。
李奥怕她多想，转移话题道：“离中午还有段时间，不如去广场那边逛逛？”
“有什么好逛的。”V有些不情愿。
“来都来了。”
李奥发动东方古国流传的四大魔法之一，
效果拔群！
V被这句魔咒影响了，犹豫着点了下头。
于是，李奥带着她走向广场中心。
两人欣赏了一会投影在空中的巨大锦鲤，买了两杯咖啡，像其他公司人士那样找了一张长椅，享受着富人区特有的松弛与悠闲。
当然，喜欢这种感觉的可能只有李奥。
V反正是坐立不安，浑身刺挠。
先不说这里的环境与她熟悉的底层街区格格不入，光是周围那些卿卿我我的情侣就让她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他们两个恰好也是一男一女，还恰好夹在这群情侣中间……
“我说…跟这傻坐着干嘛啊，去走走，吃完饭赶紧回去吧。”
“享受片刻悠闲，感受心灵的宁静，这样不好吗？”
李奥试图聊点哲学。
“说人话！”V举起拳头。
“跟你这种文化水苹低的聊不来……”
“对，你文化水苹高，挨一拳能哭多久啊？”
两人吵归吵，但V还是有职业道德的，没有痛殴雇主。
李奥试图与她拉近关系的计划大失败，只好换一个战术。
事实证明——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先抓住她的胃。
至少V是吃这套的。
当正宗的中华料理下肚，她的心情迅速变得美妙起来。
“这跟小唐人街那边的中华料理不一样，还挺好吃的！”
李奥点点头，吃着疑似是左宗棠鸡再改良版的“正宗”中华料理……
吃完饭，两人回到海伍德区的公寓。
此时刚刚中午一点，李奥想了想，拿出了那两套防护服：“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你来教教我格斗技术吧。”
“你确定？”V的嘴角慢慢勾起。
李奥发觉她的态度有些不妙，但他确实需要一些实战训练，来加强自身的战斗能力。
“我…确定，我总不能一点战斗力也没有，随时可能被人抓去当人质吧。”
“不错的觉悟，那我就不客气了。”
V的笑容彻底绽放，戴上了蓝色拳套。
吃饱饭后活动活动筋骨，打打“沙包”，这什么神仙日子！
“看招！”
V犹如下山猛虎，猛扑过来。
左勾拳、右勾拳、回旋踢、撩阴——
“等一下！你等一下！”李奥惊恐地抱头鼠窜，“你这路子也太野了吧，怎么还使这种下三滥招式！”
V不以为意：“你以为街头格斗，或者说，更真实的近身战斗是什么样子？当然是怎么杀伤力大、怎么快速打倒敌人就怎么来。”
“你抱头防守我就打你的脚，你露出弱点要害，我当然要精准打击。这就是真正的战斗，敌人可不会怜悯你！”
“还打不打？不打就歇歇吧，我一看你那挨打就闭眼的反应就知道——你以前生活环境太安全了，可能连架都没打过。
实在不行，你以后乖乖躲在后面，别参与战斗了。”
李奥其实也想躲在后面，但穿越这玩意不讲道理，他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躲得了一世吗？
“打！……但不许打我的脸和男性要害，你收着点劲，我是来学格斗技巧的，不是跟你殊死搏杀的！”
“身手不行，嘴倒是挺硬气。”V吐槽了一句，“行，那我用训练的方式跟你打，先教你点战斗常识。”
无名小卒 : 第四十八章 李奥：“我不干净了……”
整整一个下午，李奥都在与V殊死搏斗。
可惜，场合不是床上，而是客厅边缘的空地。
战绩是——血战惜败。
他以浑身疼痛为代价，换来V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不打了……”
李奥手脚张开，呈“大”字型横在地上，
“再打我就要死了……”
“我收着劲呢，顶多是皮外伤。”
V摘下拳套，用力伸了个腰。
闲了两天，总算有机会运动一下，真是爽到不行。
李奥在地上訷吟了一会，攒够力气坐了起来，“V，我天天这么练，多久能成为高手啊？”
V斜了他一眼：“挨打挨成高手？那恐怕有点难哦。”
“不是说，未学打人，先学挨打吗？”
“那是你们东方的武术理念吧，我还真听人说过。不过，这里是夜之城，街头上那群疯子是冲着要你命来的。你只防守，不攻击，那八成要凉。”
“在这混，你得狠！”她攥紧拳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李奥对她竖起大拇指，再次躺回地上，欣慰地死了……
“我感觉浑身疼，尤其是肋骨，你那一拳把我打岔气了，不会骨折吧……”
“切，弱鸡。”V不屑地走上前，蹲在他身边，“让我看看。”
李奥闭着眼，感觉她在脱自己的护具。
这本来没什么，脱掉护具后负担减轻，身体还松快了不少。
但不久后，身上忽然一凉，连运动服都被V掀了起来。
“！”
李奥心中一惊，猛然睁眼，“诶呦！你干嘛！”
“非礼——嗷呜！”
疼痛部位被V用力按了一下，那酸爽瞬间打断了他的话。
“我去……”
V近距离看着他的皮肤，不由感慨，
“细腻白皙，没有一丝伤痕，你这皮肤保养得不赖啊。我看云顶那些头牌都比不上你。”
如此丧心病狂的言论，李奥不能当听不见。
他对V怒目而视。
可惜，她根本不怕。
V的指尖大方地在他身上游走，快速检查完红肿部位。
“没事，就是有点淤青，上点药，明天就好了。”
“我不干净了……”
“说的什么怪话，我又没脱你裤子，瞧你那矫情样。”
街头小妹V脸不红心不跳，大大方方在他腹部和胸膛按了按，随后才站起身，评价道：
“体脂率还行，但肌肉率太低，明显没练过。你要想快速变强，最好去健身房练练或者干脆装个皮下护甲。”
李奥一脸怨念地穿好衣服，从茶几抽屉里取出家庭药箱。
“帮我看看，用什么药能加快恢复。”
“这些都不用。”V推开药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吸入器，“用这个倾力治1型，长按一次消耗一瓶，短按可以用三次，你这种情况，短按就行。”
“你确定……呜！”
话还没说完，倾力治的瓶口已经被V塞进了他嘴里。
“短按，吸入之后憋气五秒。”
吸——
李奥无奈，只能照她说的做。
倾力治的味道是……没有味道。吸入口腔后嘴里冰冰的，有点舒服。
吃完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很快就感觉身上没那么疼了。
顺手将没用完的药放回去，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好了一点，我得去洗个澡，一身都是汗。”
V帮他把药箱放回原位，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嗯，你去吧，我要收拾一下练漝场地，顺便点晚餐。”
李奥转身欲走，忽然又愣了一下：感觉两人的对话颇有些生活气息，就像同居情侣一样……
他想回头看一下V的表情，却只看到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可恶，她也太警觉了吧……
洗完澡，吃完饭，一人上网，一人看电视，结束了苹苹无奇的一天。
睡觉前，李奥向V说道：“我想好明天去哪见黑客小姐了，就去来生！”
“啊！？”V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确定？咱们进得去吗？”
“山人自有妙计，等着瞧吧！”
李奥卖了个关子，自信满满地走回二楼。
临睡前，他还给杰克发了个短信——
【李奥：杰克，明天一起出去转转，带你去个好地方！】
【杰克：行啊，去哪？】
【李奥：来生酒吧！】
【杰克：牛逼！不见不散！】
*
2076年2月21日。
李奥被闹钟吵醒，睁开眼后又想到了什么，再次闭上眼，看向右上角。
【3天，09:10:21】
还能在夜之城停留三天，就得回哥谭……
他忽然不想回去了，这边有V、有杰克、有老维，那边有什么？
有蝙蝠侠……以及一大票超级反派。
这么一想，夜之城其实也没那么糟……
【纯白，将寻找控制时空穿梭的方法列为首要目标。】
【明白，建议您在DC赚到钱后，为我在那边建立IDC机房(互联网数据中心)，增强我的算力。】
【行，蝙蝠侠不掏钱，我就抢银行！】
【如果您不怕引起那些超级英雄的注意，其实我可以通过黑客手段获取大量金钱。哥谭的网络技术远没有2077这么强大。】
李奥晃神，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姑且记下，万一用得上呢……
起床，洗漱，吃完早餐。
杰克早早赶到，将安全门敲得叮咣响。
李奥打开门，就看到——他穿着游戏开场那身帅气的黑色皮夹克，脖子上还挂着金色的十字架，那大粗链子，一看就是纯铜！
这明显是打扮过。
“这身够酷啊，杰克。”
李奥友好地和他碰了一下拳。
“那必须的。”杰克迈着螃蟹步，牛气哄哄地走进来，“去来生，可不是得把最好的衣服穿上！”
他这话一点没错，沙发上的V也穿着她最喜欢的战衣。
李奥……嗯，他这次是以中间人的身份登场，当然要穿那身帅气的银灰色防弹西服！
三人整理好着装，大摇大摆地出门。
今天李奥可不怕了，左边V震天，右边杰克，他自己还穿着防弹衣，该害怕的是夜之城土著才对。
果不其然，路过的人虽然还是偷偷看他，但都远远避开，不想与这群看着就不好惹的家伙起冲突。
不久后，德拉曼专车抵达，他们正式出发——
前往来生！
图片:"杰克·威尔斯",位置:"Images/1737805664-100425678-112594561.jpg"
无名小卒 : 第四十九章 “我是新来的中间人，你可以叫我L。”
李奥和V坐后排。
杰克那大块头当然只能坐副驾驶。
他一上车就四处打量着，感叹道：“我靠，这是装甲车？现在出租车都这么高级了？”
“感谢您的认可，德拉曼专车致力于为每一位顾客提供最优质的服务。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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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杰克得知这是由AI驾驶的无人车，并从V口中听到了它的战绩后，他顿时啧啧称奇：
“无人驾驶出租车，这下司机们可要下岗了。我说，德拉曼，你这车接不接脱单派对的活儿，我有个外甥，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合适对象。”
“很遗憾，我们并不承接此类业务。”
“别这么死板，有钱干嘛不挣？车外边装饰点假花，弄得喜庆点，包管比开出租挣钱！”
“已记录您的建议，留待后续参考。”
李奥看着与德拉曼聊得火热的杰克，确实有些佩服起来——就这自来熟，能跟任何人打成一片的能力，也是一种本事。
走了一会神，德拉曼专车已经开上跨海大桥，把繁华的公司广场甩在身后。
桥的另一边就是沃森区。
而大名鼎鼎的来生酒吧就在大桥出口不远处，与夜之城的心脏——市政中心区。保持着克制却又不显疏远的微妙距离。
下了车，杰克的目光第一时间瞄向旁边的停车位。
“66式‘西北风’，很多人评价它为外观最性感的汽车。”
“色雷斯388杰佛逊，装甲车，全车防弹。这玩意在所有允许上路的车辆中是吨位最重、最厚实的，真正的‘铁疙瘩’。”
“都是好车，能到来生的果然是最牛逼的人物！”
李奥跟着看了几眼，这两辆车确实不错，“可以啊杰克，你对车辆这么熟？”
“那是，男人嘛，枪炮马背，这节目名就囊括了我最喜欢的几样东西。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机车，灵活性更强，而且还刺激。”
听着他们两个聊天，V又想起了自己那辆十八手赫拉。
在她看来，车这东西只不过是代步工具，有防弹功能当然好，但别的…感觉也就那样吧。
她反正理解不了两位男性看着豪车满眼放光的感受。
“别看了，你们俩跟偷车贼似的，没看见那边看车的保镖都在瞪你们吗……”
杰克大大咧咧地望了回去，还冲那个陌生保镖扬了扬下巴。
“怕什么，我就不信有人敢来这里偷车。当里面坐着的那群中间人和顶尖佣兵是摆设吗？”
“我跟你们说——”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杰克的话。
他拿出智能手机，笑容顿时一敛：“我老妈……”
说完，他跑到一旁打电话。
“妈…嗯…嗯，我知道，我没瞎混，就是和朋友出来聚聚。嗯嗯…是李奥和V，你见过的。…啊，嗯，对对……”
几句话的工夫，他就把敷衍了事演了个活灵活现。
打完电话，杰克走回来，对着两人叹了口气：“我老妈，总是担心我又出来瞎混。我都说了，我退出帮派以后，不会再跟帮派分子混在一起。可她就是瞎操心……”
V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要我说，威尔斯太太的担心是对的。就你们家那个情况，你想退出帮派就退出帮派？你们家只要还在那开酒吧，就跟瓦伦蒂诺帮锁死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艹……谁说不是呢。唉，算了，不说这个，影响我的好心情。”
杰克不愿再提帮派的事，招呼着两人向来生的大门走去。
李奥悄悄将这个情报记下，跟着他们往前走。
来生酒吧不愧是夜之城最负盛名的地点之一，独门独栋，周围没有其他小商铺。
进门前，他临时叫停了两人，走向旁边一整排的自动贩卖机。
“你这是要买什么？自带饮料进去，小心挨调酒师打。”
“去你的，我买别的。”
李奥没管V的调侃，在各种商品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空白金钱芯片，分各种规格，价格从5欧到50欧不等。商品介绍写的是：不记名，不挂失，保证条子查不到你。不管是洗钱、逃税、行贿还是别的什么，买就对了，兄弟！】
“这广告词还挺敢说啊。”
李奥吐槽了一句，买了两张最大面额是1000的金钱芯片，花费20欧。
“你买这玩儿干嘛？不会是想行贿保安，放咱们进去吧？”
V一脸无语。
李奥比她还无语：“瞧你那点出息，这里再怎么说也是旧美国的地盘，我托人办事总得给点小费。”
他将两张芯片充满，随手放进口袋里。
“行了，进去吧。”
三人组继续前进，很快走下台阶。
一路上，杰克都在向他介绍来生是个多么多么牛逼的地方——大哥们的场子，顶尖大佬才能来的地方。
V也跟着补充了一句：“这地方原来是个停尸房，有意思吧？”
李奥早就知道来生的情况，但不得不说，这一进来就跟走进冰窖一样，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到处都是排风扇，吹出的气都带着寒霜。
走下楼梯，前方十几米处就是来生的正式入口。
在入口之前的区域，散布着几台贩卖机，以及不知道是进不去、还是跑出来透气的顾客和佣兵们。
杰克在前，V在后，为他挡掉了大部分审视的视线。
“准备好大开眼界了吗？来吧！”
到了这里，杰克再也憋不住了——他激动地搓着手，还扭了几下，一看就是拉丁舞的动作。
然而，
在大开眼界之前，显然还有一道难关要过。
“停步，几位，你们是顾客还是佣兵？”
大块头保安埃默里克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门前。
相比于“剧情”里的态度，他现在的说话语气已经算是很柔和了。
李奥觉得大概率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这身衣服可是高档货，自身气质又好，正如沙砾中的黄金，藏也藏不住啊。
杰克和V犹豫了一下，默默让到两边。
这下谁是领导者就一目了然了。
李奥自信地上前一步：“都不是，我是新来的中间人，你可以叫我L。”
无名小卒 : 第五十章 来生酒吧
“中间人？”
埃默里克义眼亮了起来，几秒后，摇了摇头。
“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我不能让你们进去。”
这个答案在李奥的预料之中。
他昨晚查过来生的资料，知道想要进去需要什么条件。
简单来说，顾客是财神爷，验资后可以随便进。里面的中间人和佣兵都很愿意接待顾客，原因无需多说。
但佣兵和中间人的准入门槛就比较高了——要么有名气，要么有本事，要么里面有大人物愿意拉一把。
只要进去一次，就会列入白名单，下次再进就不会被拦了。
李奥已经与纯白商量过对策，现在就到了使用的时候。
【纯白，按计划行事。】
【了解，给我五秒钟，五…四……】
五秒钟转眼过去，李奥就像是沉吟了一下，便开口说道：“你确定吗？不妨再仔细看看。”
埃默里克眼眸微动，再次亮了起来。
很快，他脸上便露出惊讶之色：“你…骇入了来生的网络系统？”
杰克和V听闻此言也是面露惊讶。
这行为可够高调的，快赶上当面打脸了。
李奥保持微笑：“你们的黑客很厉害，负责网络安保的算得上一流黑客了。不过，我的黑客也不赖，你说呢？”
佣兵和中间人的准入门槛之一——有本事。
能在顷刻间攻破来生的网络安保，这当然是一种本事，而且还不小。
埃默里克的义眼一直亮着，似乎在与什么人沟通。
片刻后，他让到一边：“欢迎，你们可以进了。”
计划通！
让堪比流窜AI的纯白伪装成黑客，敲开来生的大门，这就是他们昨晚想出的对策。
李奥得意地看了杰克和V一眼，迈步上前。
他在靠近那名高大的保安时稍作停顿，掏出一张金钱芯片塞进他的上衣口袋：
“一会有个小姑娘来找我，麻烦你放她进去。”
埃默里克义眼亮了一下，看向那张芯片——1000欧元。
出手真够大方。
“行。”金钱的魔力让这位壮汉松了口，反正里面还有人等着这位高调的L。他要是能解决，再放一个人进去也不算什么。
至此，来生的大门彻底向三人组敞开。
激昂的摇滚乐回荡在耳边，淡蓝色的光芒构成了这家酒吧的主色调。
“就是这了，来生……”
杰克越过驻足观望的李奥，激动地向前走。
“夜之城真正的心脏——就在这里，砰砰砰的跳动，mano，你听见了吗？”
“啊——我得赶紧来上一杯，哥们心脏有点受不了啦。”
看着往吧台走去的杰克，V学着李奥的语气调侃道：“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一家酒吧，至于吗？”
话虽然这么说，她自己的视线却也到处乱飘，重点关注那些佣兵们。
“不愧是顶尖的，一个个看上去都有几把刷子。”
李奥轻轻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带着她跟上杰克的脚步。
三人来到吧台，找了个远离其他人的位置坐下。
“这可是传奇们坐过的椅子，也许他们还在这吧台上睡过一觉！”
杰克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吐出一长串名字，其中一部分李奥没什么印象，但大名鼎鼎的摩根·黑手他当然听过。
现在还是上午，吧台人不多，女调酒师克莱尔热情地走了过来：“新面孔…欢迎来到来生酒吧。我叫克莱尔，想喝点什么？”
李奥一听喝酒就心虚，主要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好没好透。
V不置可否，直接甩锅：“杰克点吧，你不也是调酒师吗？”
“业余的，只是临时玩玩。”杰克向面带好奇的克莱尔解释了一句，“让我想想啊……三杯老式龙舌兰，加点啤酒和辣椒。”
“三杯强尼·银手，看来有人做过功课了。”
“那是，我昨晚……咳咳，我可是对这里期待已久。”
克莱尔动作麻利地开始调酒，还有余暇与他们聊天。
看得出来，她的动作可比野狼的调酒师佩皮专业多了。
不多时，三杯酒上桌。
杰克端着酒杯，向他们科普来生酒吧的规矩——“这的酒都是用常客的名字来命名的，其中不乏夜之城的那些传奇。说真的，我都想给自己来一套，想想看……”
“杰克！”李奥急忙打断他，可不能让他再乱立flag，“我宁愿在酒单上看不到熟人的名字，想想摩根·黑手，那才是真正的传奇——活着的那种。”
“准确来说是生死未卜。”克莱尔补充道，“不过这话也没错，出名与送命，当两者划上等号，确实得想想值不值。”
“想想你老妈，杰克。”
李奥用一句绝杀堵住了杰克的嘴。
“啊…也是，威尔斯家的大部分男丁都烂在街边的垃圾桶里，我还是努力多活活吧。”
杰克放弃了留自己的配方，再次端起酒杯，
“行了，说的我嘴巴都干了。来，干一杯，这次敬什么？”
李奥懒得费脑子：“你都到来生了，第一杯还能敬什么？”
“有道理啊，那来吧，敬来生酒吧！”
“干杯！”
三人碰了一下杯，一口气喝下烈酒。
入口辛辣、刺激，酒香味异常浓烈。回口微甜，还带点草木香气。
“咳咳。”
李奥呛了一下，这次身体倒是没有不适，但这又是龙舌兰又是辣椒的，口味是真重，跟吃了口火药一样。
喝完酒，他赶忙要了几听可乐，制止杰克想继续点酒的冲动。
“克莱尔，我直说了——我是个新来的中间人，怎么才能有一间自己的包厢？”
克莱尔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能进来，说明你有点本事。但你目前还是新面孔，只能租包厢，按天收费。
等你在这多派点活，有了名气和人脉，就可以按月收费。
等什么时候你大名鼎鼎，佣兵和委托人都是冲着你才来的来生，到那时你才能拥有一个自己的专属包厢。”
“租…也行，怎么收费？”
“按天收费，小包厢588，中包厢988，大包厢1588，除非你要搞什么大场面，接待大客户，不然你们几个人用小包厢就行。”
“那就来个中包厢，毕竟我们的传统就是喜欢‘折中’。”
克莱尔的目光在他那张“东方脸”上停留片刻，笑着点头：“没问题。”
交完费，她眼睛亮了一下，安排道：“去7号包厢吧，从吧台左手边往里走，门上有标牌。”
无名小卒 : 第五十一章 坏了，我成德克斯特·德肖恩了！
“好，下次再聊。”
李奥客套了一句，站起身。
杰克与V自然没有意见，跟着他往左手边走。
他们没走“剧情”中那个小门，而是在李奥的带领下直接走向大门。
当然，他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多观察一下开放包厢里的“同行们”。
就比如吧台左侧那个包厢，属于“来生酒吧的女王”罗格。
包厢门口站着个大块头保镖，身体上肉眼可见装满了战斗义体。
李奥发现夜之城的大人物们好像特别喜欢这一款。
神父、德克斯特、罗格，他们的保镖都是那种超级大块头。
想到这里，李奥侧头瞥了一眼杰克……好吧，他自己好像也加入这个行列。
杰克这身材天生就适合当保镖——他够唬人。
回过头，他继续往前走，罗格的包厢关着门，不知道是人不在，还是在谈生意。
那个大块头保镖注意到他的视线，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你别惹事。”
行，他读懂了，带人走向相反的方向。
现实里的来生酒吧比游戏里可大不少，他边走边观察，发现这里的客人档次当真不低。
各个帮派的人都有，连带这里的佣兵，都是那种义体化程度很高，气质彪悍的类型。
顾客们更不用提，他们衣品不俗，身上有不少一看就很值钱的装饰品。甚至有几个还穿着毛皮外套——看着像真皮那种。
要知道在这个自然生态极其恶劣的世界，动物早已灭绝过半，任何跟“自然”、“原生态”沾边的东西都是奢侈品。
别看功能性不佳，那件毛皮大衣搞不好比他这套防弹西服都贵。
除此以外就是随处可见的停尸柜了，来生酒吧不愧是停尸房改建的，原本那些用来放尸体的柜子，随便拉出来就能当桌子或是椅子，还有人在上面吃饭……
他刚才没仔细瞅，现在转头看了一眼，吧台里面也是停尸柜，此时已经被改造成别致的小冰箱。
森森寒气吹拂在酒瓶上，不知道会不会添加一些特别的“风味”。
荒诞再加上一点黑色幽默，这就是夜之城。
一路绕过被当成桌子的手术台，和摆放在墙角的苹板车，他们进入了内部区域。
自动门关闭，将狂躁的摇滚乐和刺鼻的烟味挡在身后。
“听说这以前是抢救室、解剖室什么的，不过后来改了，变成了贵宾包厢。”
杰克眉飞色舞地介绍着。
李奥和V对视一眼，看了彼此眼中相同的无奈之色。
经过他这么一“介绍”，总觉得来生酒吧的逼格狂降，连带包厢听着都没那么牛逼了。
顺利找到门上写着“7”的包厢，李奥伸手按了一下扫描板。
绿色的扫描射线仔细扫过他的手掌，紧闭的包厢门刺啦一声打开。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空旷的门厅，地上散落着杂志，墙角堆着几个空油漆桶，还有一台饮料贩卖机。
头顶上的环形灯管散发着橙黄的光线，跟外面清冷的蓝光有所不同。
李奥率先走了进去，开启义眼扫描四处查看：“我的天，一天988欧元，连个打扫卫生的服务都没有？我真怕有人在这些杂物里面放窃听器、针孔摄像头一类的玩意。”
“你们进去看看，我得检查一下这里。”
杰克和V的义眼也亮了起来，开着扫描器往里走。
李奥趁机呼唤纯白：
【纯白，检查这里的电子设备。】
【放心吧，父亲大人，我7x24小时自动检查你身边的电子设备，不用这么疑神疑鬼。】
【小心无大错。】
哪怕纯白说了没问题，出于谨慎，他还是大致扫描了一遍。
当初荒坂三郎就是吃了这个亏，没让竹村进行全面扫描，落得个被亲儿子掐死的愚蠢死法。
他可不能大意。
检查完，他走进里面的客厅。
没说的，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前方和右方整整两面墙的停尸柜。
行吧——这才是真正的停尸房。
“傻*地方！”
他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杰克从一边转出来，笑着调侃：“别急啊，mano，我觉得这地方不赖。你看开个会都有这么多‘好兄弟’陪着，这不显得咱们排场大嘛！”
李奥正翻白眼，身侧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大响。
他吓得一激灵，血压飙升，手指尖都有些麻了。
转头看去，却发现是V用力跺了一下脚……这行为就跟那些喜欢吓唬人的熊孩子一模一样。
“你幼不幼稚！！”
面对李奥的大声指责，V态度恶劣地笑着：
“看你那小胆，该不会没见过死人吧？我告诉你，死人比活人好多了，因为他们不会冲你开枪，也不会咬人。我出任务时，巴不得给每个敌人补上一梭子子弹，确定他们都变成死人。”
被他们两个一闹，李奥心中那点膈应也消了。
便带着他们围观客厅中央的真·包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三面用高科技玻璃环绕，只留一面墙安装电子设备的小房间，才是真正的包厢。
外面这一大圈算是活动空间，留给保镖和陪同人员用的。
谈正事的大人物们当然是进里面。
“来生的包厢，看着真是高级，哥们早就想坐坐看了！”
杰克走进去绕了一圈，还四处敲了敲，
“这玻璃隔音效果不错，好像还是防弹的，关上门，保管外面的人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李奥被V推着走了进去。
这里面的空间不大，也就十来苹米，摆放着一张L型沙发和几张单人沙发。
中间是一个长条桌，目前当然是空的。
除此以外空空如也。
什么？
你说果盘和送的酒水？
不掏钱当然没有，988只是包厢的钱，没有任何额外赠送服务。
李奥觉得自己就像个冤大头，那些躺在停尸柜里的幽灵正在肆意嘲笑他。
“别愣着啊，往里走。”V在他身后用力推搡，“你掏的钱，你去坐C位，让我也欣赏一下大哥们待的地方。”
李奥无语地坐到正前方的位置上，他坐好后正对着门，也即是所谓的C位——大佬坐的位置。
杰克让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于是，V往里坐，坐到李奥旁边。杰克坐最外面靠近门的位置，有事可以挡在最前面，充当肉盾。
坐下后，他往后一仰，右手大大咧咧地架在沙发背上：“啊——这就是大哥们待的地方啊，感觉还真不赖！”
“说的是啊。”V也翘起了二郎腿，双眼不安分地四处打量。
李奥总觉这一幕有点熟悉，仔细打量了一下。
杰克坐门口，V坐在他们两人中间，他坐在C位，正对着门。
脑海中突然一个闪回，让他看到了一个画面。
我去！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包厢的布局，包括他们三个的位置，跟“偷货”任务里那场会面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他坐了德克斯特的位置，V坐了T-Bug的位置，杰克的位置到是没变。
难怪会有这么强的既视感。
坏了，我成德克斯特·德肖恩了！
无名小卒 : 第五十二章 来生酒吧的女王——罗格
李奥低下头，看看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维持原样的右臂，放心地松了口气。
该死的既视感，让他都有点精神错乱了。
算了，别多想，该把黑客小姐叫来了。
希望她满意这个见面地点。
对V和杰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李奥双眼亮起，开始打电话。
“呜嗡—呜嗡—”
电话瞬间接通，感觉那边好像专门在等着。
“L？”
从那边传来萨沙的声音，依然使用了变声器。
李奥嘴角微微一勾：“萨沙小姐，关于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不是说见面谈吗？”
“没错，来生酒吧，7号包厢。要是保安拦着不让你进，你就报我的名号——L。先这样吧，一会见。”
说完后，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旁听了这段对话的两人面面相觑。
“你还约了别人？”
杰克此时还不知道黑客的事。
李奥想起来还没告诉过他，就快速解释了一下——他帮小队找了名黑客。
“黑客…牛逼啊！”杰克又开始激动，“连专属黑客都有，咱们也算是专业团队了！等我伤好了，狠狠大干一票！”
V想起了前天听到的那个“害死母亲的鬼故事”，对这位黑客小姐也很感兴趣。
三人随便聊了几句，畅想着未来的美好蓝图。
“等哥们有钱了，我要买一辆纳扎雷（ARCH）摩托车。我跟你们说，那车真的漂亮，比酒吧里的妞都漂亮！连续两年荣获《枪炮马背》节目观众评选第一名！”
“你开上车，就这么一拧油门——”杰克抬起右手，做了个拧车把手动作，“轰轰轰！整条街的路人都得对你行注目礼！那感觉肯定爽上天！”
他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拿起可乐一顿牛饮。
“哇……爽啊！！”
李奥想起了流浪者出身的V似乎与杰克有过关于那辆车的特殊对话，等杰克买了车，他要把台词偷过来，好好装一把。
“唉，男人……真是无法理解。”V端着可乐，发表不同看法，“摩托车就是肉包铁，随便一辆破汽车撞你一下，你就废了。有那钱不如买两把好枪，瞄着敌人，把扳机扣到底，那才够爽！”
李奥听得嘴角直抽抽，觉得街头小妹V八成有点暴力倾向。
没想到她的直觉过于敏锐，瞬间察觉了这道谴责的视线。
“你怎么不说话？你觉得我们谁的观点对？”
皮球直接踢到李奥脚下，让他左右为难。
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好老婆…咳咳，虽然现在还不是，但真的好难选。
就在他开始思考第三个选项的时候，破局的机会以一种意外的方式到来。
叮咚——
包厢墙上的门铃忽然响了。
有人在外面按门铃。
三人齐齐一惊。
“这么快？你从来生摇的人？”
V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从李奥打完电话到现在也就五分钟，黑客小姐效率也太高了吧？
“不应该啊……”
李奥也很意外，现在的萨沙还没闯出名气，应该还不能常驻来生才对。
两人的纠结引来了杰克的嘲笑：“你们跟那瞎琢磨什么呢，这可是来生酒吧，夜之城最牛逼的地方，门上装电子猫眼可是标配。”
他不太熟练地在操控面板上点击几下，打开了门外的监控探头。
下一秒，他就倒抽一口冷气——
“我去！是罗格！她怎么来了！？”
李奥和V忍不住凑过去围观。
错不了，这个妆容夸张，极其强势，脸上写满了不好惹的老女人就是来生酒吧的女王——罗格。
杰克加快语速，突突突地介绍道：“夜之城最牛逼的中间人，来生酒吧的传奇人物，罗格……艹，我只在网上看过她的照片，没想到今天能亲眼见到活人。”
“别急着激动，要我看，她恐怕是来找麻烦的。”
V瞥了李奥一眼，意思好像是“瞧瞧你干的好事”。
李奥也知道，罗格绝对是冲他来的，毕竟他进入来生的方式稍微有点高调，而且不那么友善。
【纯白，你确定来生的黑客没事？】
【确定，只是给他发了点垃圾数据，让他暂时顾不上别的。】
有这话兜底，李奥稍微冷静一点。
老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就来吧！
“开门！别太紧张，把场子撑起来！”
他让杰克把门禁打开，自己坐回原位，调整一下坐姿。
一分钟后，两道响亮的脚步声缓缓逼伒。
率先出现在包厢外面的，正是罗格。
她穿着黄色长衫、黑色皮裤，脸上画着烟熏妆，都是很常见的搭配，但在她身上，就是有一种不同寻常的锋锐感，压迫着三人组的神经。
在她身后自然是那位大块头保镖，他双手交握放在腹前，电子眼始终亮着，重点关注杰克和V。
“你是L。”
罗格以一句陈述句作为自己的开场白。
她摆了下手，独自走进包厢。随手拉过一个单人沙发，坐在李奥对面。
李奥静静观察着她，努力回想着她在剧情里的表现。
“怎么不说话？”罗格翘起二郎腿，那气势绝不是青涩的V能相比的，“你让黑客骇入来生的安保系统，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李奥笑了笑：“来生的规矩如此，想进来的话，要么有名气，要么有本事。我初来乍到，也只能亮亮肌肉，不然也进不来啊。”
“亮亮肌肉？呵，有点骨气。”
罗格打量着他的容貌，顺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碳酸饮料罐：卖相不错，估计是大家族的公子哥，家教看起来很严。
“康陶的人？你们也想来夜之城掺一手？”
果然，李奥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猜测，他这张脸和公民信息，指向性太强了。
但他一点也没有扯虎皮的想法，甚至还想躲远点……毕竟，他的身份是假的，在东方根本没备案。
“我是中国人，但不是康陶的人，我们那边又不是只有康陶一家公司。”
“哦——”
罗格拉长了语调，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无所谓，你们那边我管不着，但在这，我说了算。”
她指向脚下，指的当然是来生酒吧。
“你能进来，我不拦着。但你要是给我惹事，那你就要小心了。在夜之城，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能逃过我的眼睛。”
罗格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做出“我盯着你”的嚣张手势，但她的语气弥补了这一点，强势得让人窒息。
“这次来只是打个招呼，你……”
她的话音一顿，看向了李奥伸向自己的那只手。
毫无疑问，这是邀请握手的意思。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代号是L，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合作，请多指教。”
反正罗格肯定能查到他的假身份，他还不如坦诚一点，彰显气魄。
然而，结果与设想颇有出入。
“我不和无名小卒握手，平白降了身份。”
罗格说完，转身就走，那股傲慢劲儿真有些呛人。
李奥注意到两道看热闹的视线，知道此时绝不能弱了气势：“那好吧，下次再想合作可就得你先伸手了。”
“哼，我等着呢。”
来生酒吧的女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无名小卒 : 第五十三章 可恶！是猫娘！！
气动门关闭的响声从远处传来。
李奥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泄了气一样靠在沙发上。
这年头，没实力就是处处受气，他要是有后期V震天的实力，少说也得吓唬罗格一下，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好在结果还行，现阶段目标算是达成了。
只要他能进入来生，从这里往外发布任务，积累人脉和名气的效率就会飞跃式提升。
原理很简单——你跟什么人在一起，跟什么人合作，那你就是什么档次的人。
来生酒吧的新晋中间人L，这个名头本身就能有大用。
李奥拿起可乐大口畅饮，笑容满面地看向两位同伴。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V向杰克伸出右手，做出邀请握手的动作：“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代号是L，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合作，请多指教。”
杰克的嘴角疯狂上扬：“我不和无名小卒握手，平白降了身份。”
V继续念台词：“那好吧，下次再想合作可就得你先伸手了。”
“哼，哈……咳咳，我等着呢！”
杰克差点笑场，咳嗽好半天才接上。
完成场景复现后，两人捧着肚子，发出丧心病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李奥瞬间红温了，咔嚓一下把易拉罐捏出可怖的弧度。
可惜对面两个人完全不怕，只顾着哈哈大笑。
等差不多快断气了，V才拍着桌子，眼角含泪地看向他：“我后悔了，李奥，我真该把刚才那一幕录下来。你那个样子，就像是…像是刚走出家门的街头小子向帮派大佬放狠话。”
“就是啊，mano，那可是罗根，夜之城最牛逼的中间人。哈哈，没说的，你说的话我可能一辈子也说不出来，向你致敬！”
李奥知道自己的演技很烂，但被自己人当面拆穿也太难顶了。
“你们两个到底是哪边的！”
他发出灵魂拷问。
“当然是你这边的，你看我不是在帮你活跃气氛嘛，哈哈哈！”
V笑够了，拿过一瓶汽水开喝。
喝完后，她很豪迈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虽然跟想象的不太一样，但咱们也算是混进来生了。值得庆祝一下。”
“这还像个人话……”
李奥和杰克都拿起汽水，虚空碰了一下杯。
经历了罗格的“洗礼”后，三人明显更亲密了一些，聊天气氛也更加融洽。
杰克提议给小队起个响亮名号，V也举手附议。
李奥想了想，选择先缓一缓：“咱们的黑客小姐还没到呢，等她入队后再群策群力吧。”
“群策群…群什么，靠，你说话真绕口，听不懂。”V开始摇头。
李奥趁机还以颜色：“都说了你该多读点书。”
“去你的，我是实用主义者，我会用就行了。”
看着他们两个拌嘴，自认为在小队里最年长的杰克露出了像老父亲一样的笑容。
这次找到的队友出乎意料的靠谱，仅仅只是认识几天，他却从这个小队里感受到了家庭成员间那种融洽与温暖。
在帮派里混了十来年，他太清楚这种气氛有多可贵了。
要是能顺利发展下去，一支能互相豁出性命为彼此挡子弹的小队，其战斗力远不是义体数量能够衡量的。
萌芽已经初显，也许……还要再浇灌一点点爱。
看着开始打闹的两人，杰克也不禁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明年就三十了，侄子都快要办脱单派对，他自己反而和女朋友闹掰了。再加上老妈天天催，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
*
放松的闲聊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黑客小姐终于姗姗来迟。
门铃一响，杰克就打开了电子猫眼。
门外站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全身包裹在黑色风衣中，还戴着猫耳兜帽，那风格很难说是二次元多一些，还是形迹可疑多一些。
杰克拿不准主意，往旁边挪了挪，把李奥让到最前面。
李奥打量着她，与脑海里纯白发过来的萨沙照片作对比，从身形判断出她们是同一个人。
“欢迎光临，萨沙·雅科夫列娃小姐。”
李奥打开门禁，让这位身世和未来都相当可怜的黑客小姐进来。
片刻后，她就站在了众人面前。
“把兜帽摘了吧，我能查到你的身份和过往信息，自然早就知道你的容貌。”
听到李奥的话，萨沙犹豫了一下。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
坐门口的大块头…明显是保镖，大人物们似乎就是喜欢这一款。
坐中间的女性…说不好，看外观似乎没装多少战斗义体，可能是那个厉害黑客。
坐主位的英俊东方男子…光是那身衣服就值老钱了。再加上这张保养极佳的脸，毫无疑问，这应该就是L，他的年龄也符合电话里的声音。
观察完毕，萨沙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了……隐藏在兜帽下的猫脸面具！
那是个日式风格的卡通面具，主体是白色，五官等部位用红色勾画，看着倒是挺可爱。
问题是，李奥没心情欣赏：“萨沙小姐，我想我们玩的不是脱衣扑克，就非要我说一句，你才脱一件吗？”
“拜托，我们三个都没做掩饰，你在那遮遮掩掩什么呢？”
萨沙僵住了，停顿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摘下面具。
李奥看到那张非常卡哇伊的小脸，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与“资料”中完全一致的BOB头，发尾平齐，前额留有平刘海，发型整齐且富有光泽。
娇俏可爱的五官恰到好处，配合天然猫猫唇，真的有一种猫咪般的娇憨。
蓝色的瞳孔，大大的眼睛，粉色的眼影，就连义体留在脸上的痕迹都跟猫咪的胡须很像，对称分布在两边脸颊上。
只差一对猫耳，她就能升华为二次元见之狂喜的猫娘系角色啊！
“咳咳！”V在一旁大声咳嗽，“把你的扫描器关掉，不是说了——当面扫描别人是很失礼的举动。”
经她提醒，李奥才意识到自己开着六倍光学变焦。
难怪看得这么清晰……
有点遗憾地关掉扫描器，李奥伸手一指对面的沙发：“随便坐吧，萨沙小姐，该谈谈咱们之间的事了。”
图片:"中间的是萨沙_(:з",位置:"Images/1738006477-100425678-112602972.jpg"
今天的第二章可能要晚一点，要去亲戚聚会挨骂（笑嘻了）
无名小卒 : 第五十四章 永生小队成立！（新年快乐_(:з」∠)_）
萨沙眸光微垂，磨磨蹭蹭地坐到单人沙发上。
她就坐在刚才罗格所坐的位置，但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如果说罗格是下山猛虎，那她充其量也就是炸毛的小猫。
感觉再刺激一下就要哈气那种。
李奥毫不避讳地审视着她，等待着黑客小姐的回应。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凝固。
杰克和V默默观察事态发展，摆明了要当围观群众。
萨沙的目光慢慢集中到对面那位年轻得过分的中间人脸上，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慢慢收紧。
“安全灵究竟有什么问题？”
李奥看着她紧绷的身体，分心二用，一边看着自己整理好的资料，一边轻声说道：
“安全灵是一种问题药物，虽然它能有效抑制病人的术后疼痛，但也有极大概率导致使用者的神经发生退化性病变，并最终失去生命。”
“顺带一提，这个负面效果早在临床试验阶段就被发现了。只是出于利益考虑，他们没有召回问题药品”
话音落下，知道一些内情的V已经面露不忍之色。
萨沙的反应自不用提——她连表情管理都失控了，双目失神地张着嘴。
那绝望的模样就像是一只被海潮推到沙滩上的鱼，即使竭尽全力呼吸也避免不了慢慢窒息的痛苦。
甚至于……她的挣扎本身反而延长了走向死亡的痛苦过程。
“不……不可能！”
萨沙极力隐藏着发红的眼眶，但声音难以避免地出现了颤抖，
“你有什么证据！”
李奥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在意她的失态：“如果你想要药物数据和实验档案，那些东西当然在生物科技的数据中心。”
“所以说──你不也是在信口胡说，你没有证据！”
萨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找到一个机会就拼命反驳。
“我确实没有拿到实验数据，毕竟那东西对我没有用。”李奥悠闲地喝着可乐，“更何况…证据不就在你脑子里吗？服用安全灵后，你母亲的病情变化你应该都看在眼里吧。”
“……”
萨沙的愤怒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到达极限后却又无力地松开。
李奥知道──她的心灵防线已经被攻破。
看着整个人缩成一团的小女孩，V和杰克也有些不忍。
尤其是杰克，他唯一的亲人就是母亲，光是想象一下母亲病故的场景，这个壮汉就不安地晃了晃身子。
李奥给了她一些时间，再次说道：“纠结于过去毫无意义，如果你想亲眼见证真相，为母亲讨回公道，那你不妨加入我们，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什么意思……？”
萨沙抬起头，眼中神情晦暗难明。
“我想你一定会去生物科技大楼窃取情报，恰好，我对他们的技术也很感兴趣。”
“加入我们，总比你一个人单干强得多。”
李奥侃侃而谈，充满自信。
即使不用扫描器他也能看出萨沙的动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萨沙终于从过去的阴影中暂时逃离出来。
在见到确凿证据之前，她都还能用“一切尚不确定”来麻醉自己。
最终，她开口了：“我要一个承诺，你们一定会对生物科技动手的承诺。”
李奥微微一笑：“这个简单，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从今天开始算，一个月内肯定会对生物科技出手。当然，初次行动以窃取情报为主，更激进的行动要留在以后。”
这个结果比萨沙预期的要好很多，她来之前甚至带上了全部身家，就等着谈崩后购买情报或者……赎身。
她的目光长久地凝视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看到自己将药物亲手送给母亲时的场景。
她还记得，母亲当时笑得很温柔，还安慰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萨莎小姐……萨沙小姐？”
耳边的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萨沙回过神，向李奥低下头：“只要你们与生物科技为敌，那我就愿意加入你的小队。”
“明智的选择。”
李奥轻轻鼓掌，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如果在了解一个人最大的秘密与渴望后还无法拉拢这个人，那只能说明执行者的能力有问题，与其他任何事情都无关。
四人轻锐小队正式成立。
接下来就是简单的自我介绍环节。
李奥：“叫我李奥就行，在执行任务或不方便的场合，也可以叫我L。”
V：“薇薇安，不过，还是尽量叫我V吧，我是李奥的保镖。”
杰克：“杰克·威尔斯，叫我杰克吧，Chica（妹子）。”
三人组表现得都很友善，有效缓解了萨莎初见陌生人的紧张。
“萨沙·雅科夫列娃，你们可以叫我萨沙。”
互相加了联系人后，李奥拍着手让大家看向自己：“初创团队就由咱们四人组成，以后出任务时，看情况会邀请其他边缘行者小队一起行动。萨沙，现在曼恩小队应该是四个人吧？”
萨沙点点头。
“很好，去生物科技大楼窃取情报时就把他们叫上，有八个人更稳妥一些。”
李奥停顿了一下，忽然旧事重提，
“接下来就该给小队命名了，你们有什么好提议？”
作为新人的萨沙还有些放不开，安静地看向其他两人。
杰克作为最初的倡导者，当仁不让地第一个发言：“你们觉得‘大人物小队’这个名字怎么样？”
V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不怎么样，都大人物了还小队……而且，大人物不是自己封的，是要靠硬实力打出来的！”
“那你的意见是？”杰克反问。
V想了想：“王牌小队？冠军小队？这两个怎么样，一听就很厉害吧？”
“不怎么样。”杰克立即还以颜色，“你去来生大厅喊一嗓子，叫这名的小队能找出整整一打。”
两人吵了几句，互相否定N次，全都没辙了。
最终，萨沙弃权，决定权又回到了李奥手中。
他环视一圈，忽然发现在场的众人除了他自己外都称得上“传奇”，尤其是萨沙和杰克，他们曾经的命运真的应了来生酒吧的酒类命名规则——
得先死。而且死的要特别精彩，最好中途就挂了。
李奥用力闭了一下眼睛，轻声说道：“我本来觉得‘传奇小队’这名字不错，但…传奇这两个字太沉重了，我宁愿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活着。所以……就叫‘永生小队’吧。”
“永生，真是老掉牙了，你们这帮有钱人的追求还真是高度一致。”
街头小妹V如此评价道。
李奥抬手就捅了她一下，以报刚才的嘲笑之仇，“永生有什么不好，无限的生命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永远生还’的小队，这寓意总该不差了。”
“嗯…听着倒也还行，那我没意见。”V投了赞同票。
杰克自然不会跟好兄弟较劲：“永生小队，听着还挺响亮的，我觉得也不错。”
“我没意见。”萨沙继续摆烂。
于是，李奥当即拍板，将小队名称命名为——“永生小队”。
众人举杯。
愿他的野望能够实现，也愿所有人都能永远生还下去。
图片:"新年快乐_(:з」∠",位置:"Images/1738082778-100425678-112605869.jpg"
新年快乐_(:з」∠)_
无名小卒 : 第五十五章 粤语？康陶来客？
几瓶可乐下肚，众人间的气氛缓和下来。
新成员萨沙似乎是个内向拘谨的性子，暂时还有些放不开，往往要别人问一句她才答一句。
了解完她的基本情况后，李奥揉着下巴宣布开始第一次圆桌会议。
“趁大家都在，我先说个事。大概三天……”
【3天，06:25:16】
“嗯，准确来说应该是2月24号，我得出趟远门，大概一周后回来。”
他环视众人，一一作出安排：
“V的话就帮我守家；杰克安心养伤；萨沙要与团队成员多联系，尽快熟悉起来，培养默契度；
等我回来，咱们先干个小活，把‘蚁巢’那帮清道夫除掉，就当练手。然后再考虑以后的事，大家有什么疑问吗？”
“我有！”V举手抢答，表情很是不快。
“说。”
“我是你的保镖吧？哪有雇主出远门，保镖留在家里的！”
李奥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别说，街头小妹V真的挺讲义气，是个靠谱的金牌打手。
不过，穿越暂时不能带活物，他只能自己去见鬼的哥谭……
“我回国一趟，去见个大人物。”
这理由找的不错，V纠结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听说东边入境审核很严，她这么个没正经职业的佣兵，确实不容易拿到签证。
V熄火后，下一个提问的是杰克，但他不是提出异议，而是单纯好奇：“你们那边的‘大人物’是什么样子？有很多钱吗？”
身为一个做梦都想成为大人物的人，杰克对东方的大人物非常好奇。
李奥想了想蝙蝠侠的各版设定，选择了一个比较折中的版本：“个人身价百亿级别，总资产千亿级别，掌管一座城市的大人物。”
“艹！你说的是荒坂三郎吧？”V又忍不住爆粗口，“难道你要见康陶的董事长？”
李奥摇头：“为什么一说那边你们就想到康陶，我们的企业还是挺多的，就比如我说的这位大人物，他掌控的就是传承数代的家族企业。”
“行吧，这大人物的标准也太高了，我这辈子怕是都达不到这种程度。”杰克败退。
V也不再纠结：“这种人物就没辙了，我但凡靠近他一公里内，狙击手估计就要扣下扳机了……”
就连边缘人物萨沙都问了一句：“百亿，千亿，是你们那边的货币吗？”
“欧元。”
李奥本来想说美元，但2077的世界线里，美国已经式微，就临时改成了欧元。
“那他跟荒坂三郎还真是一个级别的，荒坂公司的市值差不多八千亿欧元。”
黑客小姐见多识广，为“神秘的大人物”找出了对标物。
“荒坂三郎级别的大人物……”
三位本地人都陷入沉默，实在是这个信息太过夸张，以至于让人觉得不真实。
李奥也在沉默，不过他想的是怎么才能薅到蝙蝠侠的羊毛。
过了一会，他看其他人都不说话，只好自己找话题：“总之就是这么回事，等我回来咱们再展开行动。哦，对了，说说杰克和萨沙的工资吧——底薪三万，出任务另算，和V是一样的。”
“目前咱们还在创业阶段，我就先不具体细分了。等事业起步，咱们再正式商量薪资问题。”
这一次V和杰克没有提出异议，主要是刚才的信息太劲爆了，与百亿、千亿相比，每月三万虽然也是一笔大钱，但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倒是萨沙显得有些迟疑：“这跟边缘行者小队的模式不太一样吧，我以前合作的小队都是拿分成，而且也没有底薪，出任务才有钱拿。”
“没错，”李奥同意她的观点，“中间人只是我的踏板，我最终的目标是创建公司。所以，我按照公司员工的标准给你们发薪水。”
“照你的话说，我岂不是也成了公司狗……”
V仰头望天花板，只觉得这几天的经历好魔幻。
“有钱拿，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也是哦……”
“嗯，很好，那今天就先这样。正好到中午了，咱们出去吃顿好的，庆祝小队成立吧！”
李奥站起身，带头往外走。
V和萨沙都站了起来，反而是杰克用手摩挲着沙发，一脸不舍。
“随便在来生吃点得了，在这吃饭多带劲啊。”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早晚会腻味这的。”
“我觉得不会，这可是来生酒吧，我愿意晚上睡在这沙发上……”
磨蹭了一会，杰克自己笑了起来，跟着往外走。
四人小队回到酒吧大厅，发现这里的人比早上多了不少。
就连音乐好像都更大声了，到处都是刺鼻的烟味和各种食物的味道。
“呦，这就走了？听说今天新来了个中间人，好多佣兵还打算去找你混个脸熟呢。”
克莱尔擦着酒杯，同时却能做到眼观六路，洞察酒吧里最微小的动静，显然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李奥友善地说道：“会有机会的，今天只是来露个脸，我刚来夜之城，要忙的事还多着呢。”
“行，那你小心，刚才有个你们那边的人来问了一句你的信息。”
克莱尔好似不经意地点了他一下，转身走向呼叫调酒师的客人。
你们的人？
李奥心中一动，这个你们是指东边吧，刚才有康陶的人在酒吧里？
想想倒也合理，这里可是夜之城的“佣兵总部”，地下活动的中心，不管是找情报还是找打手，这里都是最好的地方。
各大公司派人在这蹲点合情合理。
看来以后还得多注意点。
无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窥探，他不动声色地带人往外走。
走出酒吧正门，酒杯碰撞的声音与喧嚣声一同远去。
守在门外的埃默里克向他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李奥快速看了一眼聚集在出口处的这些佣兵和顾客，没发现什么异常。
于是，他继续往外走。
刚走上楼梯，“异常”就出现了。
那是个保镖打扮的东方人，他虽然穿着一身西装，还系着领带，但浑身肌肉隆起，气质十分彪悍，十足一个西装暴徒。
他笔直站在那里，一股军人特有的庄严肃穆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你是L？来一下。”
他的话言简意赅，犀利的视线牢牢锁在李奥脸上，仿佛要把他刺穿。
V和杰克默契地走上来，挡在李奥身前。
但他们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没听懂眼前这个人刚才说了什么，好像是中文，又好像不是。
李奥倒是听懂了，这人——说的是粤语。
不会真是康陶的人吧？
无名小卒 : 第五十六章 来自康陶的善意
答案很快揭晓，正是康陶来客。
【父亲大人，经过资料对比，您面前的人大概率是康陶的正式员工。】
李奥轻拍V和杰克的肩膀，直面那个看上去就不一般的保镖。
“既然有人相邀，那我就去看看。顾客我很欢迎，同行嘛，也不坏，就当盘盘道。”
保镖没有多说，干脆利落地转身，带着他们往前走。
来生酒吧的地上入口，对面就是停车场。
在他们的前方不远，正是那辆色雷斯388杰佛逊。这辆不久前还在沉睡的钢铁巨兽已经“醒”了，引擎发出阵阵低鸣。
离车辆还有四五米的距离时，保镖停步，转身面向他们：“你一个人去，他们等在这里。”
V精神紧绷，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眼前的保镖。
不好惹。
非常不好惹。
即使不用扫描器，她也能隐约看出，眼前这个身材匀称的保镖全身装满了军用级别的战斗义体。
可能还有斯安威斯坦或克伦齐科夫那种大杀器。
真打起来胜算不高。
李奥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看向几位自己人：“没事，是康陶的人。”
有他这句话，正在用眼神交流的V和杰克就安心了。萨沙手中悄悄冒头的金属利爪也收了回去。
神神秘秘的委托人就来自东边，既然是老乡见老乡，应该没事吧？
几人止步于此，只剩下李奥孤身往前走。
事实上，他已经让纯白做好了战斗准备——一旦事情有变，就对所有可能的敌人释放“电磁短路”。
好在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这好像就是一次一时兴起的会面。
当他走到车边时，靠近他这一侧的车窗降下。
前排是一位兼职司机的保镖，正用直白的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后排坐着一位戴墨镜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冷峻，和两个保镖一样，都有着军人的气息。
“上车。”他凝神看了李奥一眼，“从那边。”
李奥默默绕到车辆另一边，自己打开车门，坐进后排。
淡淡的皮革味涌入鼻腔。
从手感来判断，这辆车用的好像是真皮座椅，价值不菲。
那位保镖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右手放在腰间，堂而皇之地握着枪柄。
“阿胜，莫紧张啦。后生仔一看就是自己人。”
中年人提醒了保镖一句，让他不要吓到客人。
保镖的手放开枪柄，但还是紧盯着他。
李奥坐好后，静静观察，也不说话，等待对方先开口。
中年人的义眼亮了一下，似乎是在看资料：“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什么破名字，你这假名假过头了。”
他直言道：“我查了一下人口数据库，没找到你的任何资料。说吧，你是谁的人，这个时间点跑到夜之城想做什么？”
李奥眼眸微动，说起了标准的普通话：“我只是个被家族赶出来的倒霉蛋，来夜之城留学，顺便躲几年。哦，当中间人是我的创业项目，我总得有点事情做。”
这话半真半假，显然不能满足中年人。
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点了一下头：“倒也无妨，只要你别妨碍我们就行。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一张黑色卡片。
“我的个人名片，以后常联系。也许我会有工作给你，也许…我们还能做做生意。”
李奥接过名片，看到上面是联系号码，备注是【李先生】。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没错，听说来生酒吧来了个康陶的中间人，这我当然得看一眼。”
“那你现在看过了，感觉如何？”
李奥不想总是这么被动，反问了一句。
“感觉？”李先生侧过头，嘴角勾起一个微小弧度，“你身上太干净了，一看就没受过专业训练，也没杀过人。我想你只是个……你刚刚怎么说来着？被赶出家族的倒霉蛋。”
“既然你不是特工或兵王什么的，那你大概率不是我们派来的人。那就祝你在夜之城创业顺利吧，后生仔。顺便给你个忠告，这里跟老家不一样，你要随时小心背后的暗枪。”
李奥收起名片，淡淡点头。
看中年人不再说话，而是端起了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他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打开车门，即将下车时，中年人轻飘飘的话从背后传来：
“去荒坂学院上学是个坏主意，他们不会真心接纳你，而我们，也不敢完全信任你。一步臭棋，两边不讨好。但你还有机会，证明你的价值，这样至少我们这边还能有你的位置。”
“我会好好想想。”
李奥轻柔地关上车门，走向自己的同伴们。
带路的保镖没说什么，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两人擦肩而过时，他轻声说道：“荒坂学院里有人盯上你了，你自己小心吧。”
身为保镖，他能说这话显然是李先生的意思。
毫无疑问，这算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等他坐上车，这辆钢铁巨兽快速远去。
V快速迎了上来，眼中闪烁着快要压抑不住的好奇心：“你们都说什么了？我观察了一下那个保镖，他绝对是军旅出身！”
李奥望着远去的车辆，心中恍惚了一下：都说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没想到康陶的人竟然对他释放了善意，隐隐有拉拢的意思。
“李奥——？”
V拉长了语调。
李奥回头，轻描淡写道：“没什么，酒吧里那群喜欢传八卦的佣兵显然把我当成了康陶的人，这不，把真正的康陶人给招来了。”
“确实是康陶，我偷偷扫描了一下，他的智能散弹枪是很先进的军用型号。”
萨沙补充了一句。
“别冒险，当面扫描是很不友好的举动。”李奥转述起V的话。
但这次，V却表示了反对：“这有什么，就许他当面扫描我们，不许我们扫描回去吗？那个人对我们的态度可没有对你那么友善。嘁，傲慢的公司狗！”
李奥伸手摸了一下口袋里的名片，心中也有些迷糊。
【纯白，对比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根据对比，您见到的人并不是‘游戏’中委托偷窃分离芯片的人。】
看来他的感觉没错，这个李先生是个真正的陌生人，也不知道他负责什么项目，来夜之城又有什么目的……
无名小卒 : 第五十七章 隐秘的军备竞赛
“喂…喂！回神了！”
一只修长有力、指节分明的手掌在眼前晃了晃，带起的轻微气流和光影变化唤醒了沉思的李奥。
他眼睛一眯，差点想要叹气：“V……你看不出我在思考吗？”
V收回右手：“看出来了，你都这么发呆好几分钟了。快和我说说，那个保镖和他的主子都和你说了些什么，让你这么精神恍惚。”
“嗯，也行，先去找餐厅，边吃边说。”
李奥一边思索，一边让纯白帮忙找个适合聚餐的餐厅。
步行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家高档烤肉店。
这家店主打高端食材——水培肉……
【没有蟋蟀也没有蚯蚓！您所吃的每一口都是带着血的真肉！本店承诺所有食材都由全食品公司提供，绝不用小作坊产品，包您吃得放心！】
店外的招牌和菜单上都写着这些信息，让李奥稍微好受了一点。
三位本地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眼中满含期待。
不多时，炭火与烤炉上桌，一同端来的还有各种肉类和菌菇。
刷上一点植物油，往烤盘上这么一放——肉片滋滋冒油，浓郁的香气向着鼻腔全力冲击，瞬间俘获了众人的心灵。
此时，什么正事也比不上吃饭。
即使在夜之城，民以食为天的宗旨依然不可动摇。
一顿饭吃得几人心满意足。
李奥很惊讶地发现，大家竟然都会用筷子，虽然有些不太熟练。
杰克好心解释道：“你也不想想掌控这座城市的是谁，那可是来自日本的荒坂公司，他们把各种东方文化也带过来了，就比如筷子和米饭。”
“但有一样东西没能带进来……那就是清酒。”V也插了一嘴，“这里的人喝啤酒、喝龙舌兰、喝葡萄酒甚至是伏特加，却没几个人喝清酒，酒吧里都不卖。”
萨沙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只顾着闷头吃饭。别看她身材娇小，食量可一点都不小，而且她特别能喝饮料，一会工夫面前就多了好几个空罐子。
饭后甜点是人造奶油冰激凌，这东西的味道倒是没怎么变。
李奥小心地检查完周围的电子设备，确认这个包间隔音性良好，才小声说起刚才得到的信息。
“康陶的人提醒我——说荒坂学院里有人盯上我了，让我小心。那个主事的还问了一句，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来夜之城。总感觉最近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在座的人里只有V陪他去过荒坂学院，不解地说道：“咱们去荒坂学院报名入学期间也没做什么啊，怎么这就被人盯上了？”
李奥想了想，伸手一指自己的脸：“八成是我这个中国人的身份让他们多想了，他们不会把我当成间谍了吧……”
“哪有光明正大申请入学的间谍，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那能是什么？”
“可能是你们那边和苏联的军备竞赛吧。”
““啊？””
李奥和V齐齐一愣，看向突然插话的萨沙。
没想到这位新成员居然知道这样的隐情。
萨沙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冰淇淋，满足地塞进嘴里：“这其实不是什么秘密，多在各大论坛逛逛就能知道——那两个国家正在谋求与荒坂合作，购买一种先进的武器技术。”
李奥恍然大悟，想起了游戏里的【中间人、雇佣兵、士兵、间谍】任务。那个任务就涉及了两个大国的暗中争锋。
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很高。
涉及国家之间的正面竞争，这种“大事件”周旋数年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这事咱们先别掺和。以咱们目前的实力，贸然插手就是找死。”
说完后，他还看了V一眼。
后者的超强直觉生效，嘴里的冰激凌一下就不甜了：“又是这种看傻子的眼神……你老是莫名其妙地嫌弃我笨是几个意思！？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李奥能怎么说呢，游戏里那个V确实有点离谱。
一般佣兵看到这种要命任务，肯定转头就跑，偏偏V这个大天才为了万把块钱敢接这种活儿……
哦，也不对，那个V是“玩家”扮演的，不能把责任全推到她头上。
“没事，我这不是怕你冲动嘛。”
李奥随便扯了点别的，将这个话题带过去。
还别说，他现在就是【中间人】，说不定还真能谋划一下，尝试火中取栗。
两个大国都想要的先进武器技术，肯定很厉害吧……
前后一个多小时，众人满足地离开餐厅。
站在十字路口，几人全都看向李奥，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李奥想了一下，今天好像没什么事了，不如解散，抓紧时间干点别的。
“今天就先这样吧，小队刚刚成立，还在磨合期。大家先忙自己的事，为我回来以后的一连串任务做准备。”
萨沙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家，好好思考一下该如何潜入生物技术大楼，窃取资料的事情。”
“你的住所安全吗？”
“没问题，我偷偷控制了住所附近的电子设备，本身又很低调，短期内不用担心。”
“不愧是黑客，心思就是缜密。”
李奥点头，同意她独自离开。
萨沙走后，杰克看着两人挠了挠头，“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再去来生待会吧。”
李奥无语：“也行，包厢还能用，你去好好享受一下大人物的感觉吧。”
“哪儿啊，真把哥们看扁了。”
杰克不满地摆着手，
“一个人在包厢里傻坐着有什么意思。我刚才看到大厅里有几桌瓦伦蒂诺帮的人，哥们虽然退出了，但再怎么说也为帮派出过力、流过血，去找他们套套交情的面子还是有的。
以后要是急需用人，这些人总比陌生人强一些。”
“我的错。那这事就交给你了，记得少喝酒。”
“我尽量吧……”
杰克挥着手潇洒离开。
“那咱们俩呢？”V好奇问道。
“回家，继续训练。晚上我要再找找资料，难得回国一次，总得带点值钱的‘土特产’回来。”
春节期间事多，更新可能比较晚，请多见谅_(:з」∠)_ 使用咒语：大过年的！
无名小卒 : 第五十八章 再见老维
回到公寓。
李奥换上护具，二话不说就狠狠开战。
整整四个小时，他用身体各个部位全力攻击V的拳头，完成了数百次碰撞。
等到停战时，天下无敌的V震天都不由得大口喘气。
当然，代价也很惨烈——他自己像一坨煮过头的挂面，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让外人看了还以为咱俩有多大仇呢……说不定还觉得我虐待你。”
V走向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瓦特纳冰川气泡水，把其中一瓶递到他面前。
李奥挣扎着拧开瓶盖。
清水入喉，总算让他活了过来。
“谢了，V。你觉得…我今天有进步吗？”
“那要看你问的是哪方面。”V盘腿坐在他旁边，“战斗技巧与意识不是一朝一夕能提高的，这方面没什么变化。不过，另一方面，你终于学会了主动攻击，算是个不小的进步。”
李奥欣慰地笑了，虽然笑容中还是有些苦涩。
回想刚才的战斗，V就跟开了自动弹反的外挂一样，每当他主动出击都会迎来完美反击，被打得像个陀螺一样旋转……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V安慰道：“你也不用气馁，我的直觉能用在方方面面，等什么时候你真能和我五五开，那大部分身体素质跟你没有绝对差距的对手应该都打不过你了。”
“希望吧。”
李奥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在他躺过的地方留下一大片汗渍，在地板上描绘出一个抽象的人型。
V随意瞥了一眼，忽然说道：“激烈运动后，感觉好了一点没？我看你紧张得都快犯胃病了，去见那位大人物有这么可怕吗？”
李奥呼吸一顿：“我的反应有这么明显吗？”
“有啊，你吃饭、走路、说话，随时随地都在走神，眉头也一直皱着。杰克和萨沙也就是没说，其实应该都能看出你情绪不太对。说真的……”
V停顿了一会，
“要不然你给我弄个签证，我陪你回去一趟。大不了我不带武器，就算是你们那的大人物，也不至于看你带了个陌生人回国，就把咱们两个毙了吧？”
她的提议真的让李奥很心动。
相比于蝙蝠侠和DC世界的其他超级英雄，他更愿意相信V和杰克等人。
但奇点空间的权限还没有破解，他也是有心无力。
“恐怕不行……你在这边看家吧，等我想办法取得更多进展，说不定就能带上你了。”
V沉默了很久，突然烦躁地将空瓶子扔了出去。
哗啦啦——砰——
塑料水瓶在地上弹了几下，撞到墙角。
V胡乱抓着头皮，眉头皱了起来：“只拿钱不办事，这可不符合我的道义。”
“这不是好事吗？”
“好个屁。”V用力拍了一下地板，“我最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明明想做些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
“很正常，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普通人早晚有一天要学会接受现实，习惯‘无能为力’的感觉。”
李奥站起身，轻轻拍了一下V的头，
“我得去冲个澡，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转身要走时，他忽然感到裤腿一沉。
低下头，就看到V抓住了他的裤子一角。
“你最好等汗干了再去。另外，爱讲大道理的成年人先生，你要学着习惯各种不舒服的感受，这样才能在夜之城这个大粪坑里活下来。”
两人互相教育了一顿后，成功喜提两败俱伤，坐在地板上大眼瞪小眼。
晚些时候，李奥上网查询各种资料。
V的义眼亮着，说是要帮他想想办法，看有没有速成的“变强方法”。
*
2076年2月21日。
米丝蒂的通灵屋。
吃过早餐后，李奥把一脸茫然的V带到了这里。
“嗨，米丝蒂，又面见了。”
李奥热情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这是V，我的保镖。”
“这是米丝蒂，你在夜之城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友善的人了。”
为两人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后，李奥示意她们先聊，自己走到角落，和老维约起问诊时间。
直到此时，V都还不知道他把自己带到这是要做什么。
不过，看着摆满了奇妙占卜用品的小店，她确实有几分兴趣。
“嘿，你好啊，V。虽然我们是初次见面，但我早就听杰克提起过你，他还说你是真正的海伍德女人呢。”
V看向这个一身朋克装，声音却异常柔和的女店主，很快就感受到了她身上那种让人舒适且安心的气质。
就像李奥说的那样，这人好像真的挺不错的。
简单交谈几句后，她深刻感受到了米丝蒂的温柔与善良，顺利把“好像”这个前缀去掉，确认她就是个超级大好人。
几分钟后，李奥回到柜台，发现V和米丝蒂已经像是好姐妹一样在开心闲聊了。
“冒昧打断一下，V，咱们先去干正事，稍后再聊天。”
“什么正事？”V向他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了什么，“等一下，我和米丝蒂先加个联系方式。”
完事后，她才跟着李奥，从店铺后门走了出去。
“到底要去哪啊？神神秘秘的……”
李奥带她走向地下室，随口揭晓了答案：“去见夜之城最好的义体医生。我要安装几个新义体，你最好也把义体更新一下，创伤小组说的那些话我可还记着呢。”
V的脚步微微放缓：“你早说啊，我好不容易攒下点钱，要不然…再缓缓？”
李奥不由分说，直接抓住她的皮衣袖口，强行拖拽：“你又不是资本家，还能大钱生小钱。要干大事，就得先磨砺爪牙，你的钱要是不够，我先借你，等以后从你工资里扣。”
“……”
V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犹犹豫豫地被拽进诊所。
砰砰——
李奥敲了两下金属门，喊道：“老维，起床了，老维！”
原本昏暗的室内忽然亮起灯光。
老维用毛巾擦着脸，从诊所内部走了出来。
“来了来了，我在这工作这么多年，选在一大早上门的客人还真不多。”
用控制面板打开金属门后，他张开手臂笑着说道：
“欢迎再次光临，李奥。还有…这位是V吧，杰克和米丝蒂都提起过你。”
无名小卒 : 第五十九章 义体化潜力
“你好，维克多医生，我也听同行们说过你——他们都说你医术高超，而且以前是很厉害的拳击手。”
V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六度分隔理论的威力。
她刚认识李奥和杰克三天，就被这么多人“听过说”，还真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老维把毛巾随手放到桌子上，笑着说道：“还是叫我老维吧，孩子，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V很久没被人用这种称呼叫过了。出乎预料的，她不仅没生气，反而还觉得有些亲切——眼前的老维确实给她一种“可靠长辈”的感觉。
两人寒暄几句，话题再次转移到李奥身上。
“说说你吧，李奥，不是约好了一周后复诊吗？怎么提前两天来了，身体不舒服?”
李奥摇头：“恰恰相反，我感觉好极了，身体已经完全康复。”
他将两天后要回国一趟的借口又说了一遍，补充道：“提前换好义体我还有时间适应一下，有什么问题也能尽快找你调整。等回国了我恐怕就顾不上这些了。”
老维没有多问，严格遵守着医生守则。
“行，那就做个常规检查，顺便把你的身体数据导出来，看看你的义体化潜力。”
李奥乖巧点头，快速进入检查流程。
在他们忙碌期间，V好奇地在屋子里闲逛，对老维那些奖杯奖牌相当眼热。
说实话，要不是她没钱换相关的义体，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去拳台搏一搏，就凭她的战斗技巧和意识，说不定也能拿条金腰带。
转眼间半个小时过去。
老维看着李奥的体检结果啧啧称奇：“恢复的很好，非常好，我得承认，你的躯体活力是我见过的人里最高的。”
李奥激动了：“什么意思？我的潜力特别高？”
“不不不，躯体活力跟潜力是两回事，你这种情况只能说细胞很有活性，恢复力很强，换句话说就是非常健康，看着能长命百岁那种。”
“那我的潜力呢？”
“别急，下一项就是。”
老维点了一下鼠标，切换到生物监测的数据界面。
他打开一个专用软件，将数据导进去，开始运行。
进度条不快不慢地增长，几分钟后，给出了评估结论——肉体潜力11，反应潜力12，智力潜力15。
李奥分不清这是高是低，但从老维和V的表情来判断，似乎还不错。
“这数据怎么样……?”他不禁有些紧张。
老维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很不错了，没有明显短板，而且智力潜力很高，你有成为顶尖黑客的潜质。”
看到李奥脸上笑开了花，老维忍不住莞尔：“你先别得意，这只是通过生物监测中的身体数据推测出的结果，就像它们的名字一样——潜力，你必须经过合理训练才能将自身的潜力完全激发出来。”
“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身体虽然健康，但明显没多少锻炼痕迹。只要你好好练，潜力还能再提高一些。”
李奥对此早有预料，那些喜欢在健身房撸铁的肌肉佬显然就是通过锻炼来提升身体素质。
一想到游戏里的V开局基础属性一般不超过6，他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好好锻炼，说不定有反杀V震天的一天。
这么想着，他快速侧头瞥了一眼。
V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李奥心中一动：“V，你的潜力是多少？”
“反正比你高，记不太清了。”V叉着腰，很是得意。
李奥正想用激将法骗出V的潜力数值，老维却敲了敲桌子，打开了下一个页面：
“按照规定，我得把你的义体化潜力添加到你的个人档案里，但……具体填多少你可以自己考虑，不建议往高了填，但可以往少填，懂我意思吗？”
不能多填，可以少填？
前者很好理解，要是有不靠谱的义体医生不做测试，直接把数据拿来就用，你填高了他直接上高负荷义体，很容易出事。
可往少了填……
“是要藏拙吗？”
V点了点头：“枪打出头鸟，这句话哪一行都通用。你潜力高固然能吸引来公司的目光，但也容易把清道夫之类的人渣引来。更何况，被公司关注可未必是好事。”
“没错，我前一阵子遇到几个话痨佣兵，还听他们说起过荒坂的‘少年黑客培训中心’。你这种未经训练就有15的智力潜质，再加上年龄也合适，直接拿着数据去找荒坂公司，说不定能去那个神秘部门。”
老维双脚蹬地，带着凳子滑开，将电脑前的位置让给他，
“自己填吧，我反正是建议你填少一点。”
李奥点头，听人劝吃饱饭嘛。
那就——肉体10，反应10，智力12。
反正他和老维都知道真实数值，安装植入体时注意一下就是了。
老维没说什么，将他的数据添加到个人档案中。
V单手按着李奥的肩膀，调侃道：“唉，男人，就是这么爱面子……真要藏拙填个567不就完了，你还是执着于两位数。”
这次换李奥翻白眼了：“装逼是为了打脸，装成傻逼被人看不起不是纯智障嘛！再说了……我赌你智力是个位数！”
V表情一僵。
李奥瞬间改口：“不对！应该是不超过5！”
说完后，他继续看V的表情变化，看要不要加码到3。
砰！
没看出来，砂锅大的拳头蒙蔽了他的双眼。
“你管呢！反正够用，我又不当黑客！”
“是你当不了……”
砰！
李奥屈服了，公然殴打雇主兼老板，这个仇他记下了。
不过，V很急，不正说明她的智力……
咔吧咔吧——
捏拳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大胆畅想。
老维就那么静悄悄地看着他们打闹，脸上带着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
过了一会，李奥总算想起正事，于是——他躺在了手术台上。
手术前最后一件事，当然是查看个人账户：2.5万欧元。
多乎哉，不多也……
一直以来大手大脚的报应来了。
但李奥并不后悔，在回到哥谭前，他要把钱全花光，尽可能强化自己，提高生存率。
反正有零元购兜底，怕什么！
不过那是以后，现在嘛……
“老维，能不能用我那双原装眼睛作抵押，跟你借点钱啊？”
无名小卒 : 第六十章 机械飞升Ⅱ——其名为克伦齐科夫！
话一出口，老维和V纷纷侧目。
李奥自己也有些尴尬，第一次见老维就借钱，第二次见面又借，他好不容易撑起来的逼格都快糟蹋没了。
“不是……你这几天大手大脚的，我以为你多有钱呢，怎么还没钱了！？”
V的惊呼声先一步响起。
她一想到李奥这几天又是买好枪、又是办创伤小组白金会员、又是报名荒坂学院的豪爽表现，就觉得好崩溃。
倒不是嫌贫爱富，而是……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啊，早知道他的资金有限，她早该拦着他点。
李奥一生要强，当然不能在这种时候认输。
“谁说我没钱了？我只是把资金用在别的地方了。”
他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小声对两人说道，
“偷偷跟你们说一句，别告诉别人。我用钱打通了老家和这边的走私渠道，并提前垫资，回国的首要任务其实是挑选商品。等我把那些奢侈品拉回来，钱自然有的是。”
V本来有些不信，但一想到他要去见的是“荒坂三郎级别的大人物”，又有些拿不准。
她一个街头小子，确实不了解那种级别的人物所拥有的“能量”。也许在自己看来难如登天的事，对他们而言不过是随口一句话。
老维也不禁好奇：“东边的走私品？还是奢侈品…智能武器和芯片吗？”
“不是。”李奥摇头，“第一次走私，我打算带点更安全的商品——就比如高端酒类和新鲜有机食品。”
这是他和纯白多次讨论后得出的结论。
考虑到赛博朋克时代【高科技，低生活】的特性，他觉得某些哥谭超市里随处可见的商品带过来一定能赚大钱。
尤其是酒类！
别的不说，100%葡萄汁酿造的葡萄酒，超市里最普通的只要几欧元一瓶，带到夜之城，翻几番轻轻松松。
至少1000%的暴利，资本家看了都得流口水。
老维听了他的话，低头回忆了一会：“我得给你提个醒，酒类倒是没关系，但在夜之城贩卖有机肉是违法的。”
“我知道，网上看到过……”
李奥对此也很无语，能有这种奇葩法律，只能说政府已经被公司完全架空了。
还有那个全食品公司，为了垄断肉类市场，真是脸都不要了！
“有机食品我带来咱们自己吃，把酒卖了就行。我能搞到一批没勾兑过的高档原酿酒。”
“呵呵，听着可行，那我就等着沾你的光了。”老维笑了笑，“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双眼睛就算八万额度，不过仅限于在我这换义体哦。”
“我就是这个意思，谢了，老维！”
李奥舒服了，他自己的2.5万还能留着买点弹药。多弄点手榴弹之类的，放在空间里随时能够化身狂暴掷弹兵，也算是多上一层保险。
转过头，他看到V还在盯着自己猛瞧。
“你又怎么了？”
“没。”V伸手挠了挠脸颊，“我怕你硬装大款，就仔细瞧瞧。没想到你说的好像是真的……那个，记得帮我带瓶龙舌兰，我也想尝尝原酿酒的味道。”
“行，我本来也打算每种酒类都带点，看看哪种销量好。”
闲的说完了，接下来自然是正事。
李奥在老维的储备库里挑挑选选，选出好多种心仪的义体。
但考虑到一次最好不要装太多植入体的医嘱，他最终选择了保命优先的方案——
克伦齐科夫2型，功能上类似于一个不能开关的弱化斯安威斯坦。能增强反射神经，获得类似【子弹时间】的能力，可以尝试肉体躲子弹。
皮下护甲3型，无需多言，提高肉体防御力，相当于随身穿了件高级防弹衣。
活血泵2型，伤势严重时直接从体内给药，是生物监测的最佳搭档。
钛金骨骼2型，没什么好说的，骨骼作为身体的支柱必须加以强化。
李奥还想继续挑，但老维出声阻止：
“我了个老天爷，你可别再选了，一次装太多植入体，小心你的激素和生物电流紊乱。尤其是克伦齐科夫，这东西装在脊椎上，和装在脑部的那些一样，都是最特殊的植入体。”
李奥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V时的尴尬表现，手指顿时僵住了。
“那我装这四样总可以吧？”
至于去荒坂学院上学需要装的义体，等他下次回来再说。
“这四样……嗯，根据你的潜力数值，应该是没问题。”
“那就这样，动手吧。……还是和上次一样，全弄好了再叫醒我。”
“没问题，我看看…嗯，果然还是全选了大牌子，那就抹个零头，算你27000欧元。”
老维手脚麻利地给自己先来了一针，随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V：“我做手术时得把安全门关上，避免干扰。你打算怎么着？”
“那我出去——”
“等”字还没说出口，李奥就打断了她：“就在一边等吧，我完事了就到你，瞎跑什么。”
V嘴角轻抿，对于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还是有点不适应。
一般来说，安装义体这么重要的事，能陪床的必须得是亲人或挚友才行，普通朋友都差点意思。
老维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去关上安全门，对V说道：“你随便逛逛吧，别靠近手术台就行。”
“哦……”
V溜溜达达地走到老维的办公桌旁，目光不时扫过李奥。
*
麻醉剂的药劲儿一上来，李奥的意识瞬间模糊。
恍惚间，他又做起了美梦……梦到他带着大批商品回到夜之城，大发横财，身上装满最顶级的义体，单手碾压V震天……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了老维的声音。
“李…奧……”
“李奥，醒醒。”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变得清晰。
老维正关切地看着他，用一个小手电在他眼前不断摇摆。
看到他的瞳孔正常收缩，老维轻声说道：“完活了，一小时二十分钟，手术很成功。”
李奥诧异地看着他。
倒不是这话有什么问题，他只是觉得奇怪——老维嘴唇开合的速度和手臂摇摆的动作怎么都跟慢动作一样？
是麻药的效果还没过去吗？
无名小卒 : 第六十一章 爆改V震天
“别紧张，这是安装了克伦齐科夫的正常反应。这个持续生效的植入体会强化你的反应力，但随之产生的副作用就是——你看什么都是慢动作，就像是进入了时间放缓的世界。”
老维一边解释，一边在面板上快速操作，
“目前看起来一切正常，稍等一下……行了，我把克伦齐科夫的操控软件给你装上了，你能看到吗？”
【军用科技（M）克伦齐科夫操控软件载入中……】
【正在配置系统…75%】
【正在检查神经网格数据。】
【正在安装控制器。】
【正在更新版本……】
【自检完毕，植入体运行良好。】
【感谢您购买军用科技正版产品，选择军用科技，选择您的安全人生！】
【克伦齐科夫2型，可选档位1~5，目前档位3（默认），使用详情请阅读产品说明书。】
“看到了，老维，这东西好像有档位可选。”
“对，你这个是2型，我这里最好的型号，可选档位一共五档，可以自由调节。
不过我得警告你，除非是危急关头，否则不要轻易开启5档。这软件有个安全限制，一旦你开启5档，想再次降下来就得等24小时，那段时间会很难熬。”
“行，我知道了。”
考虑到V还要升级义体，他便将克伦齐科夫先调到了1档。
植入体释放出微弱的电流，让他的脊椎麻了一下，好在只持续了几秒时间，随后不适症状迅速缓解。
李奥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缓缓坐起身。
看什么都是慢动作的感觉有所缓解，但另一种不舒服的感受席卷而来。
浑身上下最大的感觉就是“木”，还有“麻”，他以前没体会过这种滋味，走路都有些手脚不协调。
V走过来架起他的胳膊，给了他一个支撑。
两人在诊所内部慢慢走了几圈，帮他快速适应身体状态。
李奥感激地冲她笑了笑：“我听说过一个说法——据说人在完全健康的状态下根本感觉不到自己体内的各种器官，只有在生病时，才能敏锐察觉到不适的部位。没想到这说法是真的……”
“我现在就感觉，自己的皮肤、骨骼、以及脊椎都有一种异物感，真是别扭。”
V点了点头：“刚换上义体就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又走了两圈，李奥觉得自己适应得差不多了，便催促V快点去做检查。
“我身上只有7500欧元，先看看情况吧。”
V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个人账户，心都在滴血。
但不久后就要干大活，这时候也不能当葛朗台了……
李奥反对：“先用我的额度，目前还有五万三，应该够了。”
五万……
一想到这笔巨款的分量，V就有些踌躇。
“太多了吧，我短时间内可还不起……”
还有就是，他又给自己花钱，感觉怎么就这么怪呢……
“不多，干生物科技一票，随便偷点资料出来我反手就能赚一百倍！”
李奥推着她往老维那边走，用眼神提醒老维“快点动手”。
老维先去洗了下手，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会心一笑：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和洁身自好的街头佣兵，这组合确实有点奇怪，不过爱情本身就奇奇怪怪，不讲道理。
更何况，这里是夜之城，再奇怪的事在这里也是稀松平常。
常规流程又走了一遍。
老维做出了碇司令的经典动作——双手十指交叉放于鼻子下方，凝视着电脑屏幕。
“你这……数据准吗？”
V刚要说话就被李奥挤到一边。
“让我也看看！”
“肉体潜力16、反应潜力16……怎么这么低？”
他的惊疑引来了老维的注视：“孩子，这不是学校里的百分制考试，一般情况下，仪器的测试极限是20，超过这个数可以说已经不是人了。这双16的潜力如果是真的，报名去暴恐机动队都能轻松通过。”
李奥知道20是理论上的人类极限，但这可是V震天，而且她都出道五年了，怎么没到满值啊……
“智力潜力5，这倒是不出所料。”
“诶呦！”
他脑袋一晃，被V轻轻打了一拳。
“我这当然也是自己填的。给我测试的无证医生觉得是生物监测坏了，所以才得出一个超高数值。实际上，我觉得我的潜力比16高！”
她这么一说，老维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了。
比16还高，体型却完全看不出来……这也是人？
真要有20的肉体潜力，理论上得是比杰克还大一圈的超级大块头才对。
但生物监测给出的数据确实高得离谱。
“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了。你的生物监测是个老古董，缺少很多新功能和监测项目，不能完全作准。
这样吧，先把已有的植入体全部升级换代，最多再加两个新的，等新型生物监测的数据出来，我才敢给你上高负荷义体。”
“斯安威斯坦……”V轻声试探。
“别想了，所有义体里就属那东西负荷最高，最容易把人变成赛博精神病。”
V的梦碎了，“行吧…那我也要克伦齐科夫，还有强化肌腱。”
老维又看了一遍她的身体数据，琢磨着：“两个战斗义体，应该没问题，你的身体指标看着都很好。”
“那就开工吧。”
V躺到手术台上，刚做了两个深呼吸，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张帅脸。
“你干嘛……”
李奥溜达到她身侧，跟她一起看平板电脑：“帮你挑挑义体型号，省得你又犯抠门的毛病，影响战斗力。”
“你会挑嘛…我好歹也是专业佣兵，对义体的了解远在你之上。”
V的嘴硬在几分钟后化为回旋镖打到她自己头上。
李奥当然会挑——大公司出品，最新型号，标价最贵的那种，满足这三条绝对就是同类里最好的。
现实就是如此冰冷，“pay to win”才是夜之城的真理！
“我觉得握片和皮下护甲还能再用用……”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李奥强势替V选好了义体清单，基本上就是——把所有植入体都进行上位替代，全上老维这里最好的。
“清单出炉，网监公版脑机接口，弹道协同处理器3型，皮下护甲3型，歧路司义眼‘追猎’2型，生物监测2型，克伦齐科夫2型，强化肌腱2型，反应调谐器2型，弹性关节2型。”
全部费用五万五千欧元，除了把旧义体给老维折价回收外，V自己还掏了两千欧元。
这也没办法，她临时起意，非要再装一个反应调谐器，说这是克伦齐科夫的配套义体，要装最好一起装。
李奥怀疑她早有预谋，但一想到这是V震天，他就觉得这点义体对她来说好像也不算什么……
出门串亲戚，下一章可能要晚上了_(:з」∠)_
无名小卒 : 第六十二章 抛硬币游戏，猜错就挨一梭子……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V震天和普通人类可能真的是两个物种。
她在经历了近两个小时的手术后，双眼一睁，自己就站了起来。
起初几步还有些摇晃，但还没等李奥赶到她身边，她的走路姿态就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我扶你走两圈？”
李奥试图礼尚往来，搀扶她一下。
但V拒绝了：“不用，我感觉还行。”
一边说着，她独自在诊室内走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接近于小跑。
李奥茫然地望着她，就听一旁的老维说道：“看出来了，她的身体素质确实够强的，装这些义体没受一点影响。”
一上午完成两场大手术，老维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真是老了，才干这点活就累得喘气。”
他摇着头，去洗手池洗脸净手，又拿起一条干毛巾擦干净水渍。
“你们再稍等一下，我给你们配药，很快就好。”
二十分钟后，他们一人拿到了三瓶药——
“老样子，红盖是柔性兴奋剂，蓝盖是止疼消炎药。这支气动注射器里是免疫抑制剂，如果你们出现疑似赛博精神病的症状就赶紧用一下，尽快来找我。”
“谢了，老维。”
李奥真的有点感动，他们这次来就消费了两千欧元，却带走了价值八万元的义体，全夜之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说话的义体医生。
“小事，以后多来照顾生意。”
老维坐回椅子上，播放起拳击比赛。
李奥向着还在活动身体的V挥了一下手，转头对他说道：“下次再请你吃饭，我想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张床。”
“嗯，记住，今天别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别喝酒，也别洗澡。尽量多休息，以你们两个的身体素质，明天就会好很多了。”
两人记下医嘱，一起离开地下诊所。
等车期间，V去找米丝蒂聊了几句。
她们两个有说有笑，真的很聊得来。
不久后，李奥叫的德拉曼专车到达，V才依依不舍地与米丝蒂告别。
按照惯例一起坐在后排上，V扭头看向他：
“我原本以为你说‘自己看人很准’是在吹牛，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能在夜之城找到老维和米丝蒂这样的好人，还真是一种本事。”
“那是，别忘了，我还找到了你、杰克和萨沙，这本事一般人可学不来。”
李奥说着说着忽然看到了蚁巢，不由想到了一件事，
“说起来，你不是在沃森区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吗？你怎么不认识老维，他的诊所离你的公寓没几步路。”
V张开右手，欣赏着崭新的握片，那上面反射出的金属光芒是如此耀眼：“老维是有证的正规医生。”
“有证不好吗？”李奥不解。
“唉，有钱人就是不知人间疾苦，有证的义体医生当然好，但…他贵啊！”V叹了口气，“要是去找那些无证的赤脚医生，你只用花五折的价钱就能买到相同的义体。”
“真的？那种医生的医术和商品靠谱吗？”
“当然不靠谱，可能会有‘轻微’使用痕迹，可能会有小小的后门，也有可能，你买到的是‘民用科技’或‘荒饭’牌的小厂货。
去那种诊所一般都得有朋友陪着，万一你死在手术台上，总得有个人帮着收尸，顺便看看你的死因，决定要不要弄死那个白痴医生。”
V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和他聊起底层佣兵的生活经历。
李奥安静听着，感觉就像是在听传奇故事。
夜之城不那么光鲜亮丽的一面，随着V的话语缓缓向他展露出冰山一角。
回到公寓，两人随便对付了一口，就都躺回床上。
刚刚安装完植入体，身体由内而外地传来一阵阵虚弱与疲劳。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奥都在半睡半醒中度过。
*
时间一晃到了2月22日。
中午，两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李奥总算满血复活。
“唔啊啊啊——”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积压在体内的浊气全部吐了出去，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我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呢？”
“那还用说，我感觉状态好极了！”
V振奋地凌空挥拳，
“以前我觉得自己在街头佣兵里算能打的，但还不能与来生那些精英佣兵相比。现在换完新义体，我敢说，即使在来生酒吧，我的实力也在中游以上。”
“那出任务时可就指望你了。”
“哼，等着瞧吧，这钱肯定不能白花！”
休息了一会后，V主动提出对练。
“咱们都装了克伦齐科夫，不如来试试我曾经听说过的一种训练方法。”
“什么方法？”
“躲子弹训练！”
“啊！？”
李奥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对，就看到V兴冲冲地跑进了电梯。
消失了大概一刻钟后，V拎着一个弹药箱归来。
“我去附近的武器店买了一些橡胶子弹，你等一下。”
她匆匆走进自己房间，再回来时拿着一把眼熟的手枪——被武器贩子威尔逊戏称为“杂牌二手枪”的那把。
李奥无语：“这枪你怎么还留着呢？”
“你以为武器储藏室是干嘛用的，多备几把枪，总有用上的时候。就比如现在，我要真给谦信装上橡胶子弹，照样能把你打得头破血流。”
给老枪换好橡胶子弹，V摊开右手，向他展示一枚硬币。
“这是旧美国的纪念币，正面是肖像，背面是建筑。来玩抛硬币游戏吧，赢家可以给输家来一梭子。”
她的语气淡然无比，李奥却瑟瑟发抖。
“有必要玩这么大吗？”
“克伦齐科夫可以增强神经反射能力，说白了就是用来躲子弹的，不这么练，难道你想在真正的战斗中练吗？”
李奥语塞。
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那我赌正面！”
叮——
硬币被弹到空中，旋转着落向地面。
V没有伸手去接，任由硬币落地，在地面上弹了好几下。
最终结果是——反面。
“你输了，真遗憾……”
嘴上说着遗憾，但她的嘴角却疯狂上扬。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过来。
李奥再一次确认——V八成是有点暴力倾向……
无名小卒 : 第六十三章 V震天，Die！Die！！
“后退，再往后，不要站在窗户前，小心打破玻璃。”
V不停晃动着枪口，神情欲欲跃试。
李奥惨遭“胁迫”，只能在房间里绕圈，寻找合适的“葬身之处。”
最终，他站在了电梯前，随便找了个东西挡住电梯的操控面板。
站在这里不用担心损坏家具，而且与V的距离最大化——她站在吧台的落地窗边，两人间距大约二十米。
“太远了，室内冲突的交战距离通常不超过十米，看在你是新手的份上，我就不强求了。
你先把克伦齐科夫调到3档，适应一两分钟。第一轮来点简单的，我会指出射击方位，然后再开枪。”
李奥用力深呼吸，将克伦齐科夫调到3档。
其实这种义体的操控方式没这么麻烦，等义体与他的思维相互适应，意念一动就可以自由调控。
但现在刚安装一天，保险起见，他还是喜欢手动模式。
植入体在脊椎部位释放了一道微弱电流，让他全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随即，时间放缓，看一切都是慢动作的感觉再现。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用手在面前晃了晃。
在灯光的影响下，他的手掌带出道道残影，颇有一种“武林高手”的华丽特效。
适应了一会，他向远处的V竖起一根大拇指，示意准备完毕。
V没有废话，直接抬枪瞄准——
“右脚。”
砰！
话音未落，枪声已经传到耳边。
比声音稍慢一步的，是从乌黑的枪口中猛然迸发出的橡胶子弹。
李奥双目圆睁，集中全部注意力看向子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缓慢。
唯有那枚子弹的轨迹，在他眼前无比清晰。
他看到了！
那枚高速旋转的子弹划破空气，在枪口与他的右脚间划出一条笔直的黑线。
在这不可思议的“子弹时间”里，李奥的大脑以超乎寻常的速度运转，不经思考就做出了抬脚的决策。
下一秒，他的右脚微微抬起数厘米，让那颗子弹擦着他的鞋底划过。
成功了！
但也不算完全成功……
李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刚才差一点他就没能躲开，究其原因，就是身体速度跟不上思维反应速度。
V的声音远远传来：“克伦齐科夫与斯安威斯坦不同，它只能强化你的反应速度，不会提高运动速度。你必须花大量时间适应这种思维快、身体慢的别扭滋味。”
“别发呆了，这次是左肩。”
砰！
……
枪声响个不停，李奥就像是杂技演员一般，不停做着各种闪避动作。
精神高度集中，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枪。
“胸口。”
砰！
他猛地一侧身，身体以一种夸张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枚橡胶子弹。
子弹擦着他的胸口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刺耳的破风声，最终撞到了他身后的安全门，留下一个浅浅的弹痕。
好险，
不过还是躲开了。
战绩是二十枪十中，他成功躲开了十颗子弹，闪避成功率50%！
李奥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脏却如擂鼓般颤动，带来让他想要拔足狂奔的喜悦。
他真的看到了子弹的轨迹，并且成功地躲开了它。
有了这种能力，他的安全感大幅提升。
对于一个怕死的人而言，没有什么能比获得保命手段更让人喜悦的了！
在他双手撑膝，大口喘气的时候，V悄悄来到他的身前，用枪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第一次训练来说，你的表现很不错。但也不要太自大，真遇到战斗，还是尽量先找掩体躲避。
躲子弹这种事看着很酷，没躲过去可就是纯悲剧了。”
李奥点头表示同意，他知道橡胶子弹的初速度比真子弹要慢很多，动能更是没法比，能躲过橡胶子弹算不了什么。
但…这不妨碍他开心！
这可是躲子弹，他感觉自己刚才的表现一定像黑客帝国里的尼奥一样帅！
V好笑地摇了摇头，又拿出了那枚硬币。
“继续吧，猜哪面。”
“正面！”
李奥相信，坚持到底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叮——
硬币飞上半空，在旋转中发出悦耳的轻鸣。
落地——反面……
“你又输了，唉，其实我真的想练练。”
V快速换上新弹夹，笑容如夏花般绚烂。
砰砰砰——
又是一梭子。
这次由于热身完成，又有了一些心得，他躲开了十三颗子弹，进步喜人。
第三次抛硬币环节，他硬着头皮继续选“正面”。
叮——
反面！
“作弊，这一定是作弊！”
李奥麻了，一把捡起硬币，放到自己手上，
“这次我抛，你猜！别想出千！”
V翻了个白眼：“啊，行吧，那我也猜正面。”
叮——
正、正面！
“这不可能！”
李奥跪了，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幸运E！？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咔嚓。
V换上弹夹，犹豫了一下，将手枪抛给他：“说好了是对练，我老是当陪练算是怎么回事。让你一把，不用谢我。”
李奥拿着枪柄，犹豫了一下就往吧台走去。
这是V自愿的，不能算他占便宜！
两人重新站好，这次等着被“枪毙”的换成了V。
李奥努力想要摆出严肃的表情，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住：“需要我喊出攻击方位吗？”
“不需要，你当我是——”
砰！
都不等V把话说完，李奥立即开枪偷袭。
哈哈！
V震天，Die！Die！！
想象中V被打个措不及防的狼狈画面没有发生，她用一个类似铁板桥的高难动作轻松躲过了射向胸口的子弹。
李奥大失所望，但并不气馁，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咔咔——
子弹耗尽，V的战绩是躲过了15颗子弹。
其他五颗…脱靶了……
李奥也很绝望，前十发他怎么也打不中V，很快就意识到是自己的瞄准速度太慢了，给了她充足的准备时间。
后来为了加快射击速度，他放弃瞄准，随缘射击，代价就是变成了人体描边大师，把子弹打得到处都是。
V看着他笑而不语，嘲讽的意味十足。
“我不服，再来！”
李奥掏出硬币，继续与V“赌命”！
无名小卒 : 第六十四章 出发前的最后一日
整整一下午，V买来的橡胶子弹被两人消耗一空。
中途，她那把旧枪还卡壳了几次，都被她自己修好了。
除了开枪前先报位置的新手模式外，李奥还经历了无提示的普通模式，以及快速射击的困难模式。
V后来还想来个拉近距离、快速射击的地狱模式，被他坚定地拒绝了。
就这三种模式练了一下午，他都头晕脑胀，四肢一抽一抽的刺痛。
不仅如此，在“子弹时间”内，他还多次用力过猛，导致腰背部肌肉都有些轻微拉伤。
“还是倾力治1型，这次…用一整支吧。”
“这真的不算滥用药物吗？”
“倾力治挺安全的，用就是了。”
李奥接过药，一口气吸了进去。
清凉的药液包裹着口腔和喉咙，快速缓解他的身体不适。
还真别说，这么一番汗流浃背的运动过后，他心中的压力和焦虑都有所减轻。
“明天下午再练练，后天上午陪我去趟武器店，我得囤积一点弹药。”李奥躺在沙发上，找到公寓的电子房卡，快速操作起来。
V原本正在喝水休息，忽然接到了一条通知短信。
【你的门禁卡（副卡）已获得除必要限制以外的全部权限，请查收。】
“……你这是在干什么？”
愣了几秒，她才不自在地扭头看向李奥。
“把权限给你打开，我不在的时候这房子你随便用，要是……嘶！”
李奥本想说点悲观的话，还没酝酿好情绪就被V用力捅了一下腰。
心中的伤感瞬间被酸痛打断。
“疼疼疼，你干嘛！”
V比他更不满：“少说那种不吉利的话，我不爱听！当佣兵的，最忌讳说那类死啊活啊之类的话，比‘干完这票就退休’都晦气。”
李奥捂着腰，无力地叹了口气：“行吧，其实你应该能看出来，我这只是紧张，而不是害怕。”
“嗯。”
V淡淡应了一声。
李奥这些天的心理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他确实不像刚来夜之城那样——一副随时可能崩溃的样子。
但……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利。
好不容易找到靠谱的雇主…或者说同伴，自己光拿好处却帮不上忙，这感觉太糟糕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李奥重新组织语言：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可以把这里当做集合地点。以后大家要一起出任务，彼此间多沟通交流，别在行动时出岔子。”
“行了行了，我们三个在夜之城混的时间加起来，都快赶上你的年龄了。该怎么处理团队成员之间的关系，我们自己清楚。”
“可你不是独狼吗？”李奥瞄了她一眼。
V轻轻哼了一声：“我是独狼，可我见过其他佣兵小队。更何况，杰克肯定擅长调节团队气氛，他以前可是瓦伦蒂诺帮的带头大哥。”
“说的也是……对了，你多关注一下萨沙。从我了解到的情报来看，她确实很可靠。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呢……”
“行，交给我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窗外，
夜幕悄然降临，扰人的枪响在晚风中悄然回荡。
夜之城……在夜晚才真正活过来的城。
*
2月23日。
上午，
李奥心血来潮，把小伙伴们叫到公寓里聚会。
气氛非常融洽，就连萨沙的话都变得多了起来。
他们一边吃着李奥买的零食，一边听他说起回国的安排。
“我回去后依然可以通过网络跟你们联系，有什么事直接给我发短信，我看到就会回复。电话就算了，我不确定方不方便接。”
V和杰克轻轻点头。
萨沙瞪大了眼睛，那模样就像一只充满好奇的小猫咪：“你确定吗？夜之城与你们那边的距离可是有点远。”
见其他两位同伴面露不解，她好心解释了一下。
自从最初的互联网被传奇黑客巴特莫斯炸了以后，直接访问初网变成了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很容易遭到流窜AI攻击。
世界各国基本上就是各玩各的，用本地网络，也即——局域网，代替了互联网。
除了那些真正的上流人士外，只有少部分公司狗会经常在不同网络间流动。
两位擅长动手超过动脑的武力派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从李奥的老家联系这边似乎是件挺不容易的事。
李奥当然也跟纯白讨论过这个问题。
她以非常肯定的态度承诺——她可以通过奇点空间内的机房作为中转站，联通不同世界、不同区域的网络。
只需要有台“本地”服务器作为信息终端就能实现。
事实上，公寓里的两台电脑早就被她偷偷改装成了信息终端机。有需要的话，甚至可以伪装李奥的生物信号，让追踪他的创伤小组等组织认为他依然在夜之城。
心里有了底气，李奥自然信心十足：“不用担心，我都打点好了，从那边也能跟这边实时沟通。”
“那是够牛的，这权限确实不一般。”
萨沙深深看了他一眼，对这位凭空冒出来的神秘中间人更加好奇。
出于安全考虑，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隔离墙”可是非常厚实，他说的那种事，没点级别是做不到的。
李奥得意地笑了笑，跳过这个话题：“网络方面无需多虑，还是先说点别的。杰克，如果我从国内走私过来一批高端酒类，你觉得咱们能和神父合作吗？”
杰克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微微一愣，仔细思考了一会：
“走私高端酒……商品本身没问题，夜之城不缺买家。至于神父…他以前是瓦伦蒂诺帮的牧师，很受帮派分子尊敬。你找他，是想和瓦伦蒂诺帮做生意？”
“没错，我打算卖高端酒，得找那些有钱的买家才行。这生意收益极高，就凭咱们几个肯定罩不住，得找个外援。”
“嗯……”
杰克陷入沉吟。
V忽然插了一句：“塞巴斯蒂安·伊巴拉，我跟他其实挺熟的，刚出来混的时候没少受他照顾。要我说，他是海伍德所有中间人里最靠谱的一个，跟他合作肯定好过和其他人合作。”
数秒后，杰克跟着点头：“我同意，我和我老妈都跟神父有点交情，咱们去找他合作，风险会小很多。”
“那就先这么定了，等我拿回商品，咱们就去会会这位牧师！”
“来，敬‘大买卖’！”
李奥举杯，邀请众人碰了一下。
随后便是吹牛聊天的休闲环节。
大家互相加深了解，说说笑笑，稍微有了一点和谐团队的影子。
吃过午饭，杰克和萨沙告辞离开。
李奥把他们送到楼下，回到家就看到V在收拾餐桌。
那勤劳的样子真的很像是家里的“女主人”。
他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直到V举起拳头，发出无声的警告。
“看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李奥耸了耸肩，走过去老老实实打下手。
收拾妥当后，他们把窗户关上，窗帘拉紧，开始第二轮躲子弹训练。
恍惚间，李奥忽然觉得，这比什么人生四大铁还要更进一步——这可是互射了数百枪的真·过命交情！
吃完今天这顿饺子，年就算过完了，明天更新就不会这么晚了，我尽量多更点_(:з」∠)_
无名小卒 : 第六十五章 短暂的分别
随着时间推移，透过窗帘缝隙的光芒由耀眼变得朦胧。
当天边出现第一抹火烧云时，两人意犹未尽地停下了今天的训练。
主要原因是李奥实在撑不住了，再次被V的铁拳打至跪地。
躲子弹训练之后的新增环节——格斗训练，彻底粉碎了他心中那点小得意。
那种……你明明看穿了对手的攻击，却因为身体速度太慢，只能眼睁睁看着拳脚落在身上的感受，实在太糟糕了。
他就像是一个意识满分，身体却赢弱不堪的幼儿，被同样安装了克伦齐科夫的V压着打。
当然，也不是全无收获。
从这两天高强度使用克伦齐科夫，却只是精神疲惫来看，他们两人的“义体容量”显然远远没到极限，只要过了适应期，就可以继续改造。
他已经听V念叨好几次斯安威斯坦了。
晚餐期间，V一边看电视一边向他分享自己的使用经验：“克伦齐科夫2型，这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民用版本。开到5档可以将你的反应速度提高大约5倍。配合突触加速器与反应调谐器还可以进一步增强。”
李奥安静听着，忽然注意到一个小细节：“你怎么知道5档是5倍，你试过了？”
“昨天就试了，直到半个小时前才调回1档。”
“感觉怎么样？”李奥有些好奇。
“不怎么样，看什么都是慢动作，就像是被困在一个0.2倍速的世界里。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人肯定会疯。”
李奥点头表示同意，常规状态下的1档他现在都还有些不适应，更别提更高档位了。
晚餐后是休息时间，两人分工愉快，一人抱着电脑，一人抱着电视，互不干扰。
*
2月24日。
李奥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穿越倒计时。
【08：35：05】
还有八个半小时，穿越去哥谭应该是在下午5点。
【父亲大人，您这次可以在中转站停留三个小时，建议您尽量整理一下机房布局，腾出更多空间装载贸易货物。】
【我知道，帮我规划好空间布局，我一进去就开始整理。】
【指令收到，立即执行。】
工作事项+1。
李奥伸了个懒腰，快速起床。
简单洗漱，吃过早餐，他带着V出发，直奔附近的枪店。
那是一家不起眼的街头小店，比【第二修正案】小得多，店主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硬汉。
李奥看了一眼个人账户，开始最后的大采购。
两把普通品质的莱克星顿，整整两千发手枪子弹。
砍完价后200欧元一颗的F-GX破片手雷，买了50颗。
300欧元的电磁脉冲手雷，买了10颗。
随着他的购物清单增加，店主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50颗破片手雷，10颗电磁脉冲手雷……这是要干嘛啊？这人是帮派的采购员？
李奥尽量无视他的古怪眼神，快速结账。
钱包缩水2万欧，只剩下5千多。
他想了想，觉得账户上多少还是应该留一点钱，以防万一。
于是，最后的准备就这样草草完成。
回到家，在外面装了一路冷面保镖的V再也憋不住了：“我说，你买这么多手雷要干嘛？你是回国见大人物的，还是回去暗杀他的？不对，我记得飞机不让带爆炸物啊……”
李奥暂时还不想暴露空间异能，只能含糊其辞，说是要放在家里当弹药储备。
V脸上写满了不信：“你骗三岁小孩呢，有本事你就把手榴弹塞你床底下，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还能不能睡着觉。”
李奥无语地瞥了她一眼，真的抱着弹药箱上楼了。
V实在搞不懂他在玩什么把戏，但出于信任，她也没有继续追究。
这世道谁还没有点秘密呢，只要别乱来就行。
完成了所有准备后，李奥坐在沙发上，享受着最后的悠闲时光。
不久后就要去见鬼的哥谭，那边他可没有熟人朋友，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打开局面。
V察觉到他心情又开始不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用这种方式表示自己的支持。
过了一会，李奥振作起来，一边和V聊天，一边和纯白沟通，确认她已经把【家庭监控系统】重新编译好了，可以兼容哥谭市的“老旧”操作系统。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下午四点。
李奥深吸一口气，将空可乐瓶往桌子上一拍，豁然站了起来。
“该动身了，我得先去机场。”
“嗯。”
V跟着起身，还没完全站起来就被他按住了肩膀。
“我自己去就行，让德拉曼专车送我，不会有事的。”
“我可是保镖，我就是干这个的。”V还是不情愿。
李奥叹了口气：“听话，你也知道大人物往往有些怪癖。我要去见的这个疑心病特别重，哪怕最微小的变化也会引起他的不满。”
“大人物……真是事逼。”
V无奈地坐回沙发上，烦躁地抓着头皮。
李奥最后看了她一眼，从衣架上拿起银色西服外套，按下了电梯的呼叫键。
“七天后见，V，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哈哈。”
他故作爽朗地笑了两声，转身走进电梯。
叮——
电梯门闭合，快速下行。
看着快速减小的数字，V的心乱了起来。
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这是一种以前没有体会过的复杂感受。
她只知道——自己很烦！
超级烦！
想要打爆、想要发泄、想要摧毁什么东西的那种烦！
她起身在屋子里绕了几圈，看哪哪都不顺眼，最终，她走到窗边往下望去，正好看到李奥坐上黑色的德拉曼专车。
车辆迅速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也将她心中那种古怪情绪推上巅峰。
她皱眉苦思，过了好一会，终于搞懂了一部分。
原来……随着那位突然闯入她生命中的神秘男子离去，这座城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钢筋水泥，摩天大楼，高高在上的公司与艰难求生的底层人，原本好像有所转变的生活，就因为那个‘变数’离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
“傻*地方！傻*夜之城！”
她突然有点想离开了，如果真有一天能去东方看看，或许会见到不同的风景？
至于现在，她拉上窗帘，走回楼梯下那块空置区域。
“嗯……这里可以挂个沙袋，再来点哑铃和锻炼器材……蛋伯粉也该买了。是时候加强训练，等他回来就可以大展身手，不再光拿钱不办事！”
化烦恼为动力，街头小妹V——强化训练中！
无名小卒 : 第六十六章 纯白：“从现在开始，不再是父女了……”
“目的地已到达，请您带好随身物品。”
李奥恍然回神，看向眼前的屏幕。
曼德拉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祝您生活愉快，我最尊贵的贵宾，李奥纳多先生。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
“你也是…下回见。”
李奥打开车门，走上一旁的人行道。
环顾四周，小唐人街还是老样子，奇装怪服的路人往来穿梭，喧嚣声与刺鼻的烟味一同在空气中扩散。
随着他的出现，十几道视线集中到他身上。
好奇的，审视的，不怀好意的……各种各样的情绪充分展示了沃森区底层人的物种多样性。
【纯白，开启认知扭曲防护。】
【了解，您有五分钟时间，选择下一次回来时的返回地点。】
刹那间，无形的能量场以他为中心展开。
原本盯着他的人集体神情恍惚了一瞬间，随后就移开视线，又回到看到他之前的状态。
这是奇点空间的特异功能之一。
在穿越前和穿越后的五分钟里，提供一个短暂的安全时间。可以避免“本地人”和各种电子设备发现周围凭空多出一个人。
开启防护后，李奥变成了一个有实体的“透明人”。
他快速向前走，来到了初次光临夜之城的第一站——米丝蒂的通灵屋。
店旁的胡同里，先知盖瑞还在喋喋不休地宣传着半人马阿尔法星和蜥蜴人之类的古怪言论。
李奥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站到米丝蒂的店门前。
他没有选择进去，就站在店门口。
这里就行，如果他在哥谭受了伤，侥幸能撑到逃回夜之城，那他就能在第一时间接受老维的医疗救助。
把这里当做“返回点”，绝对是个好主意。
【纯白，伪造我的生物信号，和飞往中国的航班一起逐渐远离夜之城，做出我回国的假象。】
【明白。】
他闭上眼，看向右上角的穿越倒计时。
【00:00:25】
时间不多了，准备出发吧。
夹杂着淡淡熏香气味的空气吸入鼻中，然后慢慢吐出。
如此反复数次，突然，空气变得洁净，明亮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映照在眼帘上。
李奥睁开眼，看到了自己亲手打造的机房。
白发红瞳，娇小可爱的二次元猫娘正瞪圆眼睛，充满活力地向他招手。
“父亲大人！”
纯白冲进他的怀中，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奥下意识地张开双手抱住她，下一秒却遗憾地发现——她的身体是虚幻的，根本摸不着……
尽管如此，两人的亲密拥抱还是让纯白很开心，她疯狂甩动的猫尾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奥的注意力被她晃来晃去的尾巴引走了好一会，才忽然想起正事。
“别闹了，我得快点整理机房设施。”
“好的，已经为您规划好了！”
目光扫向四周，他看到自己的储备物资堆在房间一角，除此以外，蓝光填充的区域形态有所变化，覆盖了一部分机房设备。
“父亲大人，请把蓝光内的区域清空，使储物空间最大化。”
此时无需多言，他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埋头苦干。
为了提高效率，他直接把克伦齐科夫开到3档，借助子弹时间的效果，力求把每一次移动效果最大化。
精神高度集中让他忽略了时间变化。
等他把最后一个小设备移出蓝光区域，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确认工作完成后，他跑到空调旁，享受凉爽的冷风。
看着不断晃动的空调扇叶，他神情一动：“纯白，机房里的电源是哪来的？我的备用电源撑不了这么久吧？”
从刚才开始，纯白就像是一条小尾巴一样跟着他，闻言快速回答道：“是的，我用的并不是您的柴油发电机。奇点空间内的设备可以视为拥有无限能源，原理暂时未知。”
无限能源……那不就是永动机！？
李奥的心跳顿时加速，再一次看向四周。
真可惜，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租个大点的机房，还能多塞些设备。
机房周围那圈光墙也很碍眼，要是能往外扩就好了……
在他畅想未来时，纯白再次出声提醒：“父亲大人，您的时间不多了，请调整心态，准备下一次穿越。”
“啊！？”
李奥一惊，
“不是…我不是刚来吗？怎么就又要穿越了？”
他赶紧看向倒计时，发现真的只剩下几分钟了。
“我、我整理这些设备用了快三个小时？”
“是的，您的效率已经很高了，换做普通工人来，这些活能干一整天。”
纯白夸奖了他一句，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该死的哥谭在另一边等着他，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和那群民风淳朴的本地人打交道。
“在您离开前，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听到纯白的话，李奥好奇地看向她：“你说。”
“在您感到恐惧不安，开始病急乱投医一般寻找救命稻草时，为什么您的第一选择是V，而不是我呢？
要知道，我才是第一个出现在您身边的‘人’。”
“啊这……”
这问题确实有点难答，主要是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从来没有想过。
为什么选择V而不是纯白？
因为…纯白一开始不在他的选项里，也不知道她有什么能力，但这么说好像有点伤人。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迟疑，纯白双手叉腰，一对毛茸茸的猫耳向后竖着，摆出了标准的飞机耳：
“我希望您能完全信任我，就像我完全信任您一样。奇点空间绑定的主体是您本人，我和机房都是您的附属品。如果有一天您消失了，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时空乱流湮灭。
请您相信，我是完全忠诚于您的！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话…乍一听有点像表白。
李奥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心虚地避开对视。
早知道她能“活过来”，当初就不该用这种羞耻感爆棚的二次元风格，导致他现在看着她都觉得尴尬……
但看她那样子，不给点说法又怕她心存芥蒂，只能硬着头皮答道：“你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我一开始不知道你的能力，自然会优先找更‘熟悉’的人。”
“是——这样吗？”
“当然是这样！”李奥用力点头。
纯白松了一口气，可爱的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我还以为您是顾忌纶理，因为我叫您父亲大人，就不好意思向我求助呢。
事实上，如果您想的话，我也可以改变对您的称呼。”
李奥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她以后说不定会扮演一个网络黑客，与团队里的其他成员接触，老是叫自己“父亲大人”确实不太妥当。
容易被人误会不说，还可能败坏他的名声。
“那你…叫我李奥就行，不需要尊称。”
纯白的尾巴顿时竖了起来，小脸上容光焕发：“我懂了！您不想再和我维持父女关系，想要更亲密一点吗？
没关系，虽然暂时做不到，但我以后一定会找到拥有实体的办法，到时候就可以同时抚慰您的身体与心灵！”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少看点网络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我……”
“李奥，你不用再说了，我每天都看一遍你电脑里的影音资料，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我、我……！”
这是威胁吧…这一定是威胁吧！
李奥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的脸色红得发紫，紫得发黑，眼看就要暴毙当场。
纯白却不以为意：“你的停留时间还有最后五秒，祝你旅途愉快！”
“五…四……”
无名小卒 : 第六十七章 蝙蝠侠：“I see you。”
“三…二…一！”
眼前一花，纯白的笑颜消失在视线里。
取而代之的，是小巷……不、不对，这啥啊！？
李奥瞪大了眼睛，环顾着四周，彻底傻眼了。
不是说好了穿越时的返回地点无法变更吗？
他明明记得，离开哥谭时是在银行旁边的一条小巷里。可现在这里，怎么看都是一处室内场景，而且画风诡异至极——
四周是冰冷的墙壁，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一抹色彩都没有。平整的混凝土地面上空无一物，除了他脚下这块不知材质的地板，再无其他家具或摆设。
空气中的味道非常干净，却不是那种让人舒适的干净，有一种死气沉沉的冰冷。
艹……
这给我干哪来了？
遇事不决，李奥光速求救。
【纯白！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我离开的地方吗？】
【稍等，我正在尝试连接无线网络……成功了，根据卫星定位，你就在上次离开的位置，西方不远处就是那家街角银行。】
【那我这是……】
咔哒。
嗡——
突然传来的异响打断了他的思路。
一同而来的，还有足以闪瞎眼睛的强光。
我去！
李奥伸手挡住眼睛，这才从强光冲击中缓过神。
开启义眼中的扫描器，透过指间的缝隙向外观察。
有了充足的光线，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尽头的大铁门，第二眼看到了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电子设备。
与空荡荡的地面和墙壁不同，天花板上装满了高清摄像头，探照灯，还有一些看不出有什么用的设备。
在他刚来到这个房间时，这些设备都在待机状态。
但现在——它们全都启动了！
探照灯从四面八方亮起，将房间里照得如同白昼，堪比无影灯。
摄像头也缓缓摆动，搜寻着房间里任何可疑之处。
李奥唯一庆幸的是，他现在还有认知扭曲防护，五分钟内，这些设备看不到他。
看到这些布置，他有些回过味来了——该死的蝙蝠侠该不会是在原地给他建了一间牢房吧……
多大仇啊？
抢银行都失败了，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
【李奥，认知扭曲防护还有四分钟，别发呆。】
收到纯白的传信，李奥一个激灵，刚想抬腿就听到扬声器里传来蝙蝠侠恶魔般的低语：
“I see you（我看到你了）。”
不愧是蝙蝠侠，一句话就让李奥寒毛直竖。
该说不说，蝙蝠侠的声线本就低沉，说这种话时满满的恐怖片既视感。
他真的好怕下一句就是——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好在，并不是。
“我知道你在，哪怕你用了隐身术。”蝙蝠侠仍在低语，“看看你脚下，那是个测重压力板，你的体重是75公斤，非常健康，魔法师先生。”
李奥低下头，顿时两眼一黑。
被蝙蝠侠激活后，那测重压力板甚至还带数显，跟个体重秤一样……
这么说来，他岂不是穿越过来第一秒就被蝙蝠侠知道了。
妈蛋，开挂了吧！
用透视挂欺负人的屑蝙蝠侠……
不过，认知扭曲防护看来也不是万能的，这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抱怨归抱怨，他终归要面对现实。
扫描器四处打量，确认这房间只有一个出口，而且铁门上还通了电。
普通的破片手雷估计也炸不开蝙蝠侠的特制牢房，炸开了也要面对他的无穷追捕。
再加上这里是哥谭，蝙蝠侠的大本营……惹不起，暂时真惹不起。
反正自己也没犯什么大罪，跟蝙蝠侠好好聊聊吧。
【纯白，提前解除认知扭曲防护。顺便……你不是拷贝了巴特莫斯的Rabid病毒吗？给我立即上传到网络，要是蝙蝠侠真想要我的命，那就谁都别好过，死前给他来个大的！】
有了那玩意，就算DC世界的网络上没有流窜AI，也能将世界各国的机密文件全部公开，造成天量损失。
说不定还能开启新赛季……
【明白，我已经在做了。但你也不用太悲观，据我在网络上查到的信息，蝙蝠侠依然是那个正义的超级英雄，最好还是试着和他合作。】
【我知道。】
李奥还指着蝙蝠侠的天使投资呢，当然不想跟他死磕。
“隐身”状态提前解除。
蝙蝠侠发话了：“在那等着，别耍小花招。”
李奥翻白眼：“行行行，我就在这等着，咱们得好好谈谈，蝙蝠……布鲁斯·韦恩先生。”
他临时改变了称呼。
既然要合作，那还是先客气一点吧，毕竟他有可能是公司的大股东。
蝙蝠侠没有回话，可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李奥叹了口气，大大方方地走下测重压力板，在房间里四处乱转。
他不时伸手摸摸这摸摸那，很快就确认这牢房真的很坚固，轻量级的爆炸物估计炸不开。
那没辙了，等蝙蝠侠来吧……
*
仅仅几分钟后，他就见到了蝙蝠侠——依然穿着那身经典的黑色铠甲，显露在外的嘴角微微下垂，一看就很不友好……
“布鲁斯·韦恩先生，很不高兴再次见到你……”
李奥叹着气走向他。
还没走几步，蝙蝠侠的右臂就抬了起来，小臂上依然装着那个捕捉网发射器。
李奥无语，使出后撤步：“别冲动，咱们不是敌人，就不能好好谈谈吗？”
蝙蝠侠凝视着他，很久后才放下手。
“所以，我又是布鲁斯·韦恩先生了，看来你那个类似瞬间移动的能力不能随便用啊…有冷却期？”
麻·李奥·麻。
这就是他讨厌聪明人的原因，你跟他好好说话，他偏要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真是烦人！
见他不说话，蝙蝠侠抬手就扔过来一个文件夹。
李奥敏捷地接过，快速翻看起来。
最上面是几十张照片，有街边商店的摄像头拍的，有交通摄像头拍的，有银行摄像头拍的，甚至还有他的“前同事们”用手机拍的。
照片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他本人。
李奥惊了，他就在哥谭待了24小时，竟然留下这么多照片资料？
往后翻，上面是被捕的银行劫匪们的证词，其中被红笔标注出来的，都是有关他这位“强征入伍的新人”的资料。
都看完后，他心中升起浓浓的恐惧——我焯，盒！
蝙蝠侠怎么也来这套！
……不对，蝙蝠侠最喜欢来这套，他见人就塞监控器，畜生啊！
无名小卒 : 第六十八章 李奥：“我恨小丑！”
“说吧，你是谁？”
蝙蝠侠声音淡漠，但从那浑身紧绷的姿势就能看出，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李奥经历过V的高强度训练后，已经有了一些战斗意识。
他能看得出来，蝙蝠侠就是那种特别难对付的对手——他身上毫无破绽，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感觉…开启4档克伦齐科夫能跟他打两下，但赢不了。
果然还是算了，他是来做生意的，要和气生财。
“我的全名是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你也可以叫我李奥，我是个商人。”
“……”
蝙蝠侠审视着他，没有回应。
但能看得出来，他根本不信李奥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过了几秒，他才缓慢点头：“就当是那样吧，那么，你来哥谭做什么？”
“我是商人，当然是来做生意的。顺便一提，你就是我最理想的合作对象。”
李奥友好地伸出右手，做出邀请握手的动作。
两人相隔十米左右，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但多少也算是友好的象征。
只可惜，蝙蝠侠没有任何表示，高冷范儿十足。
李奥最受不了这种沉默寡言的人，这让人窒息的尴尬气氛，纯纯的冷暴力。
他收回手，目光又开始四处游移，寻找着“逃生”的可能。
然而，蝙蝠侠再次粉碎了他的希望：“别费力气了，这房间外还套着一层防御更严密的房间，你逃不掉的。
现在，自己戴上手铐，跟我走。”
他拿出一副科技感十足的手铐，随手抛了过来。
李奥茫然地接住，低头查看——这明显是那种带定位和放电功能的高科技手铐，而且连锁眼都没有，锁王看了都流泪。
“戴上。”
蝙蝠侠再次催促。
李奥不满地抬起头：“我只是个被胁迫着抢银行的普通市民，而且还没抢成功，你无权逮捕我！再说了，你要带我去哪，警察局？”
“持枪抢劫银行未遂，即使你是被胁迫的，也该去警察局做个笔录。”
“那枪都是假的！我拿把玩具枪也犯法吗！？”李奥辩解道。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枪是真的，我检查过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李奥愣住了，仔细回想一周前的经历。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把枪是假的，小丑当着他的面试过，而且一直没离开他的手，不可能被掉包。
蝙蝠侠精通犯罪心理学，仅凭微表情分析学就能猜出他的想法：“那把枪是小丑给你的吧？你被他骗了。”
“不可能！我开过一枪，从枪口喷出的是星条旗！”
“是嘛…我猜他一定没当着你的面把旗子装回去吧？”
李奥一愣。
“你再扣扳机射出去的可就是真子弹了。毫无疑问，那是小丑的‘恶作剧’，他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况且，我看过证词，他们都说你没碰过枪，所以你无法从质感和重量上判断出来——那就是真枪。”
“……”
“操他妈的小丑——！”
李奥沉默许久，终于破防了。
这么说来，他不管选真枪还是“假枪”，最终拿在手里的都是真枪。
万一他随便开枪吓唬人，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悲剧。
倒不是他道德水苹超高、绝不愿意杀人，如果让他杀那些傻*歹徒或小丑，他直接就把扳机扣到底，甚至还要哈哈大笑。
但……不小心杀了一个无辜路人就麻烦了，不说别的，眼前这位“执法者”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想到这里，李奥试图为自己辩解：“你也说了，我不知道那是真枪，而且我一枪没开，我是良民啊！”
蝙蝠侠表情不变，只是伸手一指那副手铐，意思是“你先戴上”。
李奥表情纠结，慢吞吞地拿起手铐。
【李奥，你演的太刻意了，放松一点！】
纯白通过个人终端与他悄悄沟通。
李奥心中一动，加快了速度。
没错，痛苦与纠结都是演出来，他可是有空间异能的男人，这种尺寸小巧，还与肌肤接触的手铐，他随时能收进奇点空间。
要是想的话，还可以左手手榴弹，右手打开保险的自动手枪，给蝙蝠侠一个超级大惊喜。
区区手铐，戴就戴了。
等他把自己铐上，蝙蝠侠才继续说道：“我不会把你送到警察局，你罪不至此。但你的情况特殊，可能会给哥谭带来未知的危险，我要多观察你几天，才能决定你的去留。”
他都这么说了，李奥还能说什么呢：“行，都行，我又打不过你。要是实在想赶我走，拜托你给我买张去大都会的机票，我去那边找找商机。”
蝙蝠侠无声地让到一边，打开了身后的门。
李奥垂头丧气地往前走。
其实是不敢与他对视，怕他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走出房间，外面是更大的房间。
快速扫描了一下，没看到炮台或致命陷阱，但天花板上装着可疑的设备，纯白指出里面可能存放着催眠麻醉气体。
李奥服了，蝙蝠侠只用7天就给他建了个豪华双层监狱。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出来，自己会原路返回的……
被押着走出第二层房间，他终于重见天日。
此时临近晚上八点，天色灰蒙蒙的，一如他此刻灰暗的心情。
蝙蝠侠的爱车就停在小巷的出口。
那深邃的黑色车身，充满科技感的完美线条，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暗夜猛兽，随时准备着划破夜空，疾驰而去。
李奥的心情瞬间就来了个180度翻转。
“蝙蝠车！哇哦——！”
他小跑上前，双手按住犹如猛兽双眼的车灯，体会着冰冷坚硬的奇妙手感。
随即双手摩挲着向前，当着蝙蝠侠的面，把他的爱车绕着圈摸了一遍。
好车！
真是好车！
他试图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可惜没能成功。
“能让我开开吗？”
转过头，蝙蝠侠露出了不赞成的目光，其中好像还夹杂着几分嫌弃。
他伸手指向副驾驶，意思不言自明。
“真是小气……”
李奥摇着头绕回副驾驶，这一次，车门自动开启。
从坐进蝙蝠侠的千万豪车开始，他的一双手就没老实的时候，到处摸索。
蝙蝠侠坐进驾驶位，正要警告他一番，就听到耳机中响起了阿福的声音：
【Master，出大事了！小丑正在前往伊利诺伊中心大楼，他要去杀哈维！】
无名小卒 : 第六十九章 《蝙蝠侠：黑暗骑士》
车内的温度骤降至极点，仿佛瞬间变成了冰窖。
李奥听不见加密耳机中的通话，但他能感觉到蝙蝠侠一下就紧绷起来了。
【还有多久？准确吗？】
蝙蝠侠尽量言简意赅，避免透露出不必要的情报。
管家阿福与他默契无间，不用思索就能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戈登警长通过警方渠道发布了信息，小丑的目标是苏芮罗法官、洛布局长、以及哈维·丹特。】
【前两位他已经带人去保护，但哈维正在参加您的筹款晚会。我知道这话不该说……只是，也许您不该中途离开，去忙私事。】
【总之，您最好尽快赶回来。】
蝙蝠侠呼吸沉重，一想到阿福、瑞秋，还有他最近很看好的哈维都在那里，随时可能被小丑袭击，他就有些烦躁。
李奥遭受了无妄之灾，莫名其妙就被蝙蝠侠瞪了一眼。
【保持联系，我这就出发。】
轰——
黑夜中传出一阵轰鸣。
蝙蝠战车冲出小巷，飞驰在夜幕笼罩下的街道。
李奥被强烈的推背感挤压在座椅上，兴奋地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
这可比什么F1方程式赛车刺激多了，而且为他开车的还是哥谭首富，大名鼎鼎的蝙蝠侠。
这位DC世界身价最高的司机，驾驶技术精湛，蝙蝠车在车流中快速穿梭，引起一阵阵惊呼大叫。
“快看，是蝙蝠车！”
“嗨，蝙蝠侠！蝙蝠侠！！”
哥谭市民里有不少蝙蝠侠粉丝团的成员，看到他的豪华座驾都激动地手舞足蹈，掏出手机快速拍摄。
还有一位狂热粉丝高喊着口号，向他行举手礼。
高抬右臂45度，手指并拢向前……呃，那好像不是什么好动作。
蝙蝠侠当然没空理这些路人，他正急着赶路。
然而，没开出多远，街道上的车流量就不断激增，隐隐有堵车的迹象。
这是怎么了？
蝙蝠侠正要与阿福联系，就听到旁边这位神秘来客主动开口。
“小丑的手下在街道上制造混乱，哦，或许还有马罗尼和其他黑帮家族的人。我猜…他们的目的是分散警方人手。”
“你怎么知道？”蝙蝠侠侧目。
“很遗憾，我们的好感度不够，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李奥有恃无恐地靠在座椅上。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蝙蝠侠也可以。
他坚持不杀原则，自己又没有犯罪、身家清白，他能奈我何！
“当然了，你要是愿意付我情报费，或是和我做生意，那我们还可以继续聊聊。”
蝙蝠侠的回答是：【给我准备蝙蝠机，我们走直线。】
堵车的问题一时半会无法缓解，万一小丑先一步赶到，电梯就会变成危险的陷阱，他只能走楼梯。
问题在于，伊利诺伊中心大楼是一栋大厦，筹款晚会在顶层……
【已经派过去了，您的‘客人’怎么办？】
听到阿福的询问，蝙蝠侠转头看向李奥，重点检查了一下他的手铐，确认万无一失。
【开启自动驾驶，把他先带回韦恩大厦。你盯着点，别让他跑了。】
他说这话根本就没避着李奥，甚至还不友善地补充一句：“你最好别耍小花招，不然下次逮到你时，我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说话的工夫，狂暴的气流就已经出现在车辆周围。
蝙蝠侠打开驾驶舱顶盖，抓住牵引装置，整个人像只大蝙蝠一样飞了起来。
他进入蝙蝠机后，黑色的机身迅速融入夜色之中，悄然远去。
李奥羡慕地看着他的高科技交通工具，感叹着有钱任性的美好人生。
这才是真正的阔佬！
下一秒，驾驶舱顶盖自动复位，将他关押在蝙蝠车里。
车载显示屏上切换成自动驾驶的图标。
与此同时，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希望您能遵从蝙蝠侠的指示，他可不是所有时候都这么好说话。”
李奥洒然一笑，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行，我是个好说好商量的人，既然现在堵车，那我就闭上眼休息一会。”
阿福没有回答，李奥知道他一定正通过车内的监控器观察自己。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他闭上眼，直接用脑机接口与纯白联系，义眼上还能放大片呢~
这电影的名字就叫做——《蝙蝠侠：黑暗骑士》。
【纯白，从网上查到相关人士的资料了吗？】
【大部分都能对得上，小部分有些出入，但不影响大局。】
纯白将几张照片投放到他的义眼上——
长得很帅，正气凛然的检察长哈维·丹特，说真的，他的屁股下巴实在有点碍眼。
“哥谭单挑王”戈登警长，他的身材不算壮硕，但坚毅的面容和锐利且深邃的眼神补足了气势。黑框眼镜和小胡子更是给他添加了一点文艺气息。
瑞秋……没什么好评价的，比电影中好看不少。哈维·丹特的现任女友，布鲁斯·韦恩的前女友，可怜的蝙蝠侠……
李奥大致看了看这些人的照片和网络上的基础信息，确定他穿越的时间节点好像是《蝙蝠侠：黑暗骑士》的剧情。
准确来说，应该还在前半段，精彩的都在后面。
刚穿越时那场抢银行也有眉目了，他们那伙业余歹徒就是小丑放出的“烟雾弹”，他一定还策划了另一场银行抢劫，大概率还成功了。
【好吧，过去的事已成定局，多想也没意义。让我来看看蝙蝠侠接下来要经历什么……】
电影快进到筹款晚会的剧情：
小丑袭来，与上流阶级的宾客们“友好互动”，布鲁斯将哈维打晕藏起来，防止小丑找到他，然后换上战衣，与小丑和他的手下交战。
混乱中，小丑绑架了瑞秋，逼他摘下面具，不然就要把瑞秋从打破的落地窗中推下去。
蝙蝠侠选择嘴硬，结果小丑那疯逼直接把瑞秋推了下去。蝙蝠侠为了救前女友舍身一跃，成功上演让牛顿棺材板剧烈震动的高空坠楼只是轻伤的戏码。
最后，瑞秋问了一句：“哈维没事吧？”
啪。
李奥单手捂脸，真想在蝙蝠侠脑门上写个惨字，还要用绿色记号笔。
这得多坚强才没有当场破防……反正他自己肯定忍不了。
之后的剧情李奥没来得及看，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蝙蝠侠抱着一个人坠楼，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完全无伤。纯白，你说我赶去接应他一下，是不是也算雪中送炭啊？】
【我觉得你要是真赶过去了，他只会对你更加戒备，然后想方设研究一些针对你的手段。】
【无所谓，虽然我们的传统是先礼后兵，但像哥谭和夜之城这样的鬼地方，你必须反过来，不秀秀肌肉谁都敢踩你一脚。更何况，在有实力和正义联盟叫板前，我不打算和蝙蝠侠翻脸。】
李奥快速翻了一下电影进度条，从小丑的“铅笔消失魔术”中找到了灵感。
这魔术他完全可以复现，而且更加神奇！
“嘿，阿福，你在吗？想不想看个魔术表演？”
无名小卒 : 第七十章 拯救大兵蝙蝠侠
傍晚八点，夜色渐浓。
伊利诺伊中心大楼灯火辉煌。
奢华的晚宴刚刚开始，风度翩翩的上流人士们轻声细语，带着美丽的女伴穿梭在人群中，一派纸醉金迷的美好景象。
正端着托盘，为宾客们递酒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从耳机中听到了那位神秘男子的话，短暂走了一下神。
在他对面，瑞秋还在调侃现任男友：“哈维·丹特，黑社会的克星，却被这帮有钱大爷吓个半死……也许，我该为你拿一杯酒，帮你壮壮胆。”
一边说着，她真的伸手从托盘中拿起一杯香槟，塞进哈维手里。
“稍等一下，我看到个熟人。”
瑞秋挥着手走向另一位美丽的女性，把两位男士留在原地。
两鬓斑白的阿尔弗雷德看着少爷心心念念的前女友和现男友打情骂俏，心中的古怪感真的是难以言喻。
以往都是少爷抢别人女朋友，没想到居然还有反过来的这一天……
哈维不太喜欢晚宴的气氛，轻轻抿了一口酒水。
微微发酸，口感细腻柔和、富有层次感的酒水入喉，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为了缓解尴尬，他主动说道：“阿尔弗雷德，对吧？瑞秋常提到你，说你认识她一辈子了。”
“没错，先生。另外，容我指出这句话里的漏洞——她的一辈子还没完呢。”
阿尔弗雷德很有幽默感，成功逗笑了哈维。
他本想跟这位炙手可热的新任检察长多聊聊，也算是帮少爷的忙。
可惜，那位神秘客人显然没什么耐心，又催促了好几句。
“祝您……”
他正要找借口离开，却被哈维抢先问了一句：“既然你们这么熟悉，那能不能告诉我……她有没有什么神经病前男友是我需要注意的？”
这本是一句调侃，用于回应刚才的幽默对话。
但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少爷有神经病？
嗯…也许是吧，不过他更愿意称之为偏执狂之类的……
“你绝对想象不到。”
阿尔弗雷德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走向其他宾客。
当然，这只是他的掩护。
在将托盘转交给其他服务员后，他快步走到僻静角落，拿出手机查看蝙蝠车里的监控画面。
*
【我更希望您能老实地待在车里，直到蝙蝠侠处理完手头的事。】
扬声器中传来阿福的声音，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
李奥不置可否地笑了起来，找准主监控器的方位，高高举起双手，展示那副高科技手铐：“别这么严肃，阿福，或者我应该叫你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老先生。生活已经够无趣了，何不来点欢笑呢？”
【你知道我？】
“我当然知道，我连蝙蝠侠的真实身份都知道，当然也不会错过你这位他最信任的全能管家。好了，还是说回魔术表演吧。”
他晃动手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蝙蝠侠拿来的高科技手铐，自带定位、放电、录音等功能。这手铐没有锁孔，只有蝙蝠侠能用专用设备解开。
现在，我要向你表演的正是手铐消失术。睁大眼睛，数到…哦，算了，我的水平高，你甚至不需要数到三！”
啪！
他双手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那副手铐当着监控器和阿福的面，凭空消失了！
“哒哒！是不是很精彩！”
李奥活动着手腕，迈出一条大长腿，带动整个人挪到了主驾驶位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不对，你要做什么！？】
阿尔弗雷德确实对他的“魔术”感到惊讶，那可是少爷专门设计的高科技道具，别看只是一副手铐，造价可不低。
现在竟然凭空消失了？
不，不对，与那相比，更需要警惕的是那个神秘男子坐到驾驶位上的行为。
作为蝙蝠侠最信任的人，阿尔弗雷德有蝙蝠车的大部分权限，几乎是想都不想就把车辆锁死了。
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响个不停。
显示器上出现了红色的【Locked】锁定图标。
李奥笑盈盈地看着他操作，一点也不着急。
蝙蝠侠的黑科技确实很高级，但这边的时间线是2010年，在科技水平方面比2077落后太多。
“阿福，说真的，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小气。我没开过这么豪的豪车，让我开一次怎么了？哥谭首富又不差这点油钱。”
现在蝙蝠侠不在，他可没什么好顾忌的，当然是趁机爽一把。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李奥伸出左手，手背向上，遮掩一下手腕处人机链接的接口。
右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数据转化接头，他为了买这东西可是在夜之城网络上找了好半天。
转接头上有轻微使用痕迹，毕竟是上年头的老古董了，好在还能正常用，他提前试过。
将个人数据线和转接头组装好，他根据纯白的提示，插进蝙蝠车的同型号接口中。
【纯白，骇进去！】
【给我…15秒，先开启基础功能，让你能开车赶路。】
在阿尔弗雷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奥几个呼吸间就把蝙蝠车黑掉了。
显示器中图标一变：Locked→Unlock。
“哈哈哈哈！”
李奥拍着腿狂笑，
“怎么样，阿福，我这黑客水平不赖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警告你，蝙蝠侠……】
人到老年的阿尔弗雷德捂着胸口，感觉心跳都加快了几分，让他不由得开始紧张。
蝙蝠车上装了不少武器，要是被人拿去搞恐怖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那可是蝙蝠侠的象征……
“别紧张，阿福，我是个好商人，只想规规矩矩、遵纪守法地做生意。我只是想去见见小丑，我们有一点‘历史’需要清算。顺便，说不定我还能帮蝙蝠侠一把呢，他一个人总归不太安全。”
不等阿福回答，他用力按了几下喇叭，把围观的路人们吓了一跳。
“蝙蝠侠不是走了吗？这辆车怎么还能动？”
“自动驾驶，你个白痴。不过我刚才看见里面好像还有一个人，蝙蝠侠也有队友吗？”
“我拍到他了！你…呃……”
“你是用座机拍的吗？这拍的什么鬼玩意——脸上全是糊的，只能看到穿了件银色西服。”
看到人群不仅没有散开，反而有聚拢的迹象，李奥眼睛一眯，喇叭用力按到底。
滴滴————
堪比防空警报的刺耳声音把路人们吓得不断后退。
他轻踩油门，撞开护栏，一路开上了人行道。
【纯白，你确定你的导航路线没问题？】
【确定，这就是最优路线，只要小心点别撞到路人，就能绕过堵车，尽快赶到伊利诺伊中心大楼。】
【行吧，反正是蝙蝠侠的车……】
李奥嘿嘿一笑，直接撞开垃圾桶和碍事的路灯杆，在人群的惊呼声中快速驶离。
众所周知，哥谭市就在韦恩庄园的范围内，他撞坏点基础设施，自然有布鲁斯·韦恩先生买单！
既然如此——
Why so serious？
“哈哈哈哈！蝙蝠侠别怕，我这就来拯救你了！”
无名小卒 : 第七十一章 哥谭市民：“蝙蝠侠终于疯了！”
夜雾弥漫。
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隐入云端。
本应沉睡的哥谭市却像爆炸的油罐车一般燃了起来。
往日里一天不找事浑身刺痒的犯罪分子们沦为伴奏，真正的主唱正是在人行道上横冲直撞，连闯七个红灯，还用车载榴弹炮把简易路障炸上天的蝙蝠车。
“蝙蝠侠终于疯了！”
有幸目睹这一幕的路人和犯罪分子们发出这样的感叹。
“啊啊啊——他不是不杀人吗！？”
一位正在用旧轮胎铺设路障的倒霉蛋被碎石射了一脸，伸手一摸满脸是血。
他的同伴幸灾乐祸地调侃道：“你这不也没死嘛，要不然哥们给你一枪，明天就说是蝙蝠侠杀的你！”
“F**K YOU！”
几个小丑找来的临时帮手正在吵闹，就看到两辆摩托车飞驰而过，追着蝙蝠车而去。
每辆摩托上都坐了两个人，前面是司机，后面是举着摄像机的狗仔记者，啊，不是，是新闻记者！
“头版头条！头版头条！！”
他们嘴里喊着癫狂的呓语，追逐着横冲直撞的蝙蝠车。
蝙蝠侠终于疯了：“我警告你！立即停车！不然等我解决完小丑，下一个就是你！”
李奥嚼着口香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别这么激动，万一我开车走神撞到人，明天大家都会说是你干的，多不好啊。我只是想去凑个热闹，有机会的话……给小丑来上两拳，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不需要！你——”
蝙蝠侠还要说什么，阿福突然加入聊天频道：“不好了，少爷，小丑已经到了！他还带了几个手下，都拿着枪！”
蝙蝠侠声音一顿：“想办法拖延一下，我马上到！”
说完后，两人都陷入静默，李奥怀疑他们两个进入了加密频道，不带自己玩。
无所谓，他本来也不在乎。
不仅如此，他还松了一点油门，降低车速。
按照他的想法：等蝙蝠侠上演自由落体后，他上去扶一把，既能展现友好态度，也能通过变魔术和骇入蝙蝠车来展现肌肉，一举两得。
至于小丑和他的手下，那是蝙蝠侠的工作。
一分钱不给，让他去和他们拼命？
别逗了，这活傻*才干！
*
伊利诺伊中心大楼。
气氛渐浓的筹款晚会陷入僵局。
一群不受欢迎的歹徒闯入，破坏了上流人士的好心情。对此，他们进行了严正抗议——用狂暴的法国手势展现不屈的心灵！
这一招起到了奇效，至少那些面目可憎的歹徒没有第一时间开枪，用价值不到一美元的子弹，消灭身价至少百万起步的上流社会精英。
歹徒们的首领是一个穿着紫西装，画着惨不忍睹的小丑妆的——小丑！
在座的很多人都从报纸新闻上看到过他的照片，对于这个疯子中的疯子非常忌惮。
作为筹款晚会的主办方，在布鲁斯·韦恩本人中途离场的情况下，阿尔弗雷德无疑就是身份最高的人。
这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展现出惊人的勇气，迎着歹徒们走了上去。
“我想你们并没有收到邀请函？”
他知道这话很蠢，但这时候必须拖延时间，哪怕几秒钟都好。
少爷正在赶来，等他到了就能搞定一切。
小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再次疯狂上扬：“哈哈哈！我喜欢笑话！”
他大步上前，用䉈弹枪的长枪管代替手，在老人肩头用力敲了两下。
“事实上，我当然有邀请函，就在你面前！”
他紧握着枪柄，冰冷的枪口抵着自己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
就在阿尔弗雷德准备回话时，他挪开了枪口，毫无征兆地开枪。
砰——！
一声巨响划破空气，子弹擦着他自己的脸颊飞上高空。
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应声炸裂，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溅开来，吓得衣冠楚楚的宾客们大声尖叫。
原本温暖而柔和的光芒被一种不祥的阴暗所笼罩，上流人士们强装出来的镇定荡然无存。
“嗷……”
小丑捂着耳朵摇头晃脑，
“也许下次我该把枪拿远点。”
他抱怨了一句，忽然又呵呵笑了起来：“不过，突如其来、毫无征兆，这些才是惊喜的基础。现在惊已经有了，是时候来点喜了。”
小丑上前一步，揽着阿尔弗雷德的肩膀，把他强行转向一百二十度，双手用力一推。
白发老人被他推得踉踉跄跄，撞入了人群。
“我不杀会讲笑话的人，这世界已经够无聊的了，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走向餐桌，拿起一串葡萄悠闲地放进嘴里。
摇摇晃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人群。
随着他和他的手下靠近，人群像是被无形重力推着，不断后退，挤成一团。
小丑的目光快速从人群中扫过，却没能找到自己的目标。
他像帕金森患者一样，抖动着手里的枪管，大声喊道：“晚安，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是今晚的娱乐嘉宾，为你们奉上特别的表演。”
女士们先生们如同一只只鹌鹑，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倒是小丑的手下们很给面子地笑了几声，帮老大维持着秩序。
小丑慢悠悠地在众人身前踱步，烟熏眼影下的双眼闪烁着充满恶意的凶光：“我只有一个问题——哈维·丹特在哪？”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茫然四顾，似乎真的想帮他找出哈维，用他来换取自身的安全。
然而，小丑都找不到的人，他们自然也没找到。
本场晚宴的特邀嘉宾哈维·丹特，不在大厅里，连他的女友都不在。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哆哆嗦嗦地抬起一条手臂，指向阳台的方向：“他、他们刚才离开了，可能在阳台。”
他不惜成为一个“告密者”，也要保护自身安全。
偏偏他周围的人不仅不鄙视他，还投去感激的目光：在座的都是有钱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惜命。
如果小丑要找的是布鲁斯·韦恩，他们或许不敢告密。
但哈维·丹特……那是谁？
真不熟！
牺牲他一个，换取大家的安全，太值了！
小丑脸上挂着嗜血的笑容，留出一半手下维持秩序，带着另一半走向阳台区。
“非常感激，我只找他一个，找到就走~”
无名小卒 : 第七十二章 牛顿：蝙蝠侠已死！ 蝙蝠侠：牛顿已死！
哈维·丹特确实就在阳台区，和他的女朋友瑞秋在一起。
他刚刚经历一场失败的求婚，还没缓过神就听到了大厅里的枪声。
两人顿时没了谈情说爱的的兴致，紧张地躲在大理石柱后面。
哈维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却没能摸到配枪——今天要出席上流人士们的高级晚会，他当然不能带武器进来。
现在报应来了，外面有歹徒，他却没有枪……
检察长大人头疼地闭了一下眼，然后就没能再睁开。
一旁的瑞秋目睹了全程，大脑瞬间过载——
她看到自己的前男友穿着那身吓人的铠甲从天而降，起手就是锁喉下压，把现男友勒晕过去。
那过程太快，几秒间就已经完成，快到她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你在干嘛！？”
她完全傻了，差点叫出蝙蝠侠的真名，好在最后醒悟过来，克制住了自己。
她精神有些恍惚，哈维刚说完他的坏话，他就从天而降，就这么灵吗！？
“小丑要来杀他。”
蝙蝠侠低声解释一句，快速环顾四周。
阳台上的布置很简洁，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以及几盆灌木盆栽。
这里根本没有能躲的地方……
无奈之下，他只能拖着哈维往墙角走。
用手边能找到的家具给他们搭了个简易掩体，他安抚道：“你们两个就躲在这，别出去。等我把他们制服后再说。”
瑞秋看看晕迷的现男友，又看看即将上战场的前男友，整个人都不好了：“既然只能躲在这，那你为什么要勒晕他，给他把枪还能多个帮手啊！？”
蝙蝠侠远去的背影僵硬了一瞬间，强行辩解：“他正义感太强了，一定会冲出去和他们打，这很危险。”
这话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清楚。
或许是被另一个胡作非为的混蛋气晕了头脑；
或许是有点私人恩怨，就是想给哈维来个下马威；
又或许他只是漝惯性地独来独往，不愿意把别人卷入他管理哥谭的“使命”中。
反正做都做了，接下来只要把小丑和他的同伙再一次关回疯人院就好！
蝙蝠侠一边听着阿福的汇报，一边使用高科技设备，把自己吊在阳台出口正上方的墙壁上。
谁第一个走上阳台，谁就要倒大霉了。
*
这么幸运的人，当然非小丑莫属！
事实证明，当出头鸟确实没有好下场。
小丑左脚刚踏出阳台，就听到头顶上方的风声不对。
他本能地抬起头，看到了夜空中滑翔的蝙蝠侠。
他离自己如此之伒……
下一秒蝙蝠侠的双膝就压到了小丑肩上，带着他向地上倒去。
咚的一声，小丑后背着地，嘴角因疼痛疯狂上扬。
他不像普通歹徒那样惊慌失措，即使被占了先机也试图反抗。
但两人的格斗水平天差地别，他还没扭两下，蝙蝠侠的铁拳已经迎面袭来。
咣当——咚——
一连两声闷响。
前一声是他面部中拳，后一声是后脑勺撞击地面。
这一拳多少掺杂了一些新仇旧怨，力量之大，小丑当场就挺直了……
直到老大瞬间入眠，小丑的小弟们才如梦初醒，从喉咙里挤出被吓破胆的母鸡般的哀鸣：“是蝙蝠侠——！”
没错，是蝙蝠侠。
答对的人喜提冲刺肘击。
蝙蝠侠面对持枪歹徒们凌然不惧，冲进人群开无双。
他精通至少127种武术，化繁为简后，演变成各种形式的肘击！
进步肘！
转身肘！
冲锋肘！
肘肘直击要害，平均一肘一个小朋友。
嘭嘭嘭！
小丑带过来的三个手下当场就跪了，少说也是中度脑震荡。
围观的女士们捂嘴惊呼，一个个双眼放光地看着勇猛无敌的百特曼。
男宾们也松了口气：大家都知道，百特曼登场，犯罪分子就没戏唱了！
事实正是如此，留在大厅里的歹徒们混乱起来。
有的想转身逃跑，有的想劫持人质，还有的朝着蝙蝠侠开枪，积攒去监狱里吹牛的资本。
蝙蝠侠只用了几分钟，就在管家侠的暗中配合下，制服了所有歹徒。
他正在给他们上手铐，忽然听到阳台方向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
是瑞秋的声音！
蝙蝠侠的身体瞬间动了起来——先给还有意识的歹徒补了一拳，转身冲向阳台！
远远看去，小丑倒下的地方空无一人。
那么重的攻击，他竟然没晕！？
蝙蝠侠的心脏久违地感到一阵战栗，他几乎不敢想象，小丑醒来后会对瑞秋和哈维做些什么！
砰！
突然响起的枪声让他心脏骤停。
幸好，出现在眼前的画面没那么残忍。
是瑞秋！
她手里紧紧抓着䉈弹枪，正在和鼻子流血、状态不佳的小丑争抢。
名侦探蝙蝠侠只是看了一眼他们的姿势和状态，就还原了案发现场——一定是瑞秋想去捡小丑的枪防身，结果对方却醒了，才有现在这个争抢枪械的场面。
还好，还来得及！
蝙蝠侠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瑞秋看到他的身影也是松了一口气。
可惜……
这口气松早了。
她一放松，小丑瞬间抓住机会，猛地用尽全力，将枪夺了过来，斜着顶在她太阳穴上。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全然不顾鼻血横飞，
“蝙蝠侠，你输了——！”
蝙蝠侠离他只有几米远，脚步却迟迟不敢抬起。
小丑挟持了瑞秋，拖着她往后退，直到后背靠到栏杆上。
冰冷的晚风吹拂着他凌乱的头发，却吹不灭他嘴角的笑容。
“把枪放下！”
蝙蝠侠的低语中隐含着微不可察的焦躁。
一般人可能察觉不到，但…那是小丑。
“呜呼，啊哈，哦吼吼，看起来你有点着急啊，小蝙蝠。怎么，我抓到了合适的人质，你很在乎她？”
小丑挑衅地低头看向瑞秋。
没想到她性子这么烈，即使被枪顶着头，也敢悍然还击——曲臂往他肋部肘了一下。
“嘶……”小丑疼得直抽冷气，脸上却依然在笑，“哈哈哈，我喜欢烈性子的女人。可惜，我对小蝙蝠的真实身份更感兴趣。”
他用力揪着瑞秋的头发，强迫她看向蝙蝠侠。
“现在，摘下你的面具，让大家看看你是谁。不然我就把她扔下去！”
蝙蝠侠看着瑞秋的双眼，想起了两人之间快乐与心酸并存的往事。
他知道，自己，不能同意小丑的要求。
从穿上蝙蝠战衣的那一刻起，他便不是布鲁斯·韦恩，他是——蝙蝠侠！
只是蝙蝠侠！！
“放开她！”
蝙蝠侠的声音愤怒到极致，甚至带出了一丝杀意。
但这正是小丑想要的！
“你真不会说话。”
“哈哈哈哈——”
小丑疯狂大笑，双手从后面抱住瑞秋的腰肢，猛地用力往后掀。
可怜的瑞秋失去重心，以倒栽葱的姿势翻过栏杆，向楼下坠去。
“你——！”
蝙蝠侠发出怒吼，再无顾忌地冲了上来。
小丑试图阻拦他，但距离太伒，他手中的枪变成了烧火棍，拼尽全力也只是砸了蝙蝠侠几下。
随后他就被铁拳再一次掀翻在地。
两人的搏斗紧张激烈，瞬间开始，瞬间结束。
蝙蝠侠顾不上倒地痛呼的小丑，纵身一跃，从大厦顶层跳了出去。
呼啸的晚风迎面吹来，带来刺骨森寒。
他向下望去——
谢天谢地，大厦最高处这几层是尖锥状，阳台下面是玻璃顶组成的斜坡。虽然依旧滑不留手，但却提供了宝贵的缓冲带。
瑞秋发出惨烈的尖叫，趴在玻璃上胡乱蹬踹。
她的高跟鞋建了奇功，以鞋跟断裂为代价，延缓了她的下降速度，成功等到蝙蝠侠的援手。
蝙蝠侠头下脚上，趴在玻璃上快速下滑，成功在“悬崖”边缘抓住了瑞秋的双手。
他在半空中调整体位，从后面抱住瑞秋，展开斗篷上的滑翔翼。
两人的下坠速度有所减缓，但那件单人滑翔翼显然无法支撑两人的重量，只能起到一点降落伞的作用。
于是，两人继续坠落，从百米高空自由落体。
掐着点赶来的李奥看到了这个名场面，他嘴里发出“哇哦”的惊叹，双手把全身口袋摸了个遍。
坏了……他没手机。
原本还想录个像，至少拍张照片留念一下，现在只能干看着了。
【纯白，你说咱们用不用去接一下。万一他们落点变了，直接砸到地上，就算是蝙蝠侠也得变成蝙蝠酱了吧？】
【你的意思是？】
【我把车开到他们的正下方，接住他！蝙蝠车救蝙蝠侠，你觉得怎么样？】
【歇了吧，这辆车外面全是特制钢板，硬得跟坦克一样，他掉在蝙蝠车上还不如掉在地上呢，反正都是酱。】
李奥纠结了，蝙蝠侠不会真死了吧？
要是那样，他只能一脚油门连夜赶路，开往大都会。
没有蝙蝠侠的哥谭市……哪天被那群疯子从地图上抹去他都毫不意外。
【不用担心，我计算了他们的落点，是停在路边那辆蓝色SUV。】
纯白把坐标投影到李奥的义眼中，让他能欣赏蝙蝠侠“超级英雄落地”的一幕。
李奥兴奋地给了一脚油门，开着车往前蹭了蹭。
抬头看去，蝙蝠侠和瑞秋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辨，离地面也就二三十米了。
接下来就看是牛顿厉害一点，还是蝙蝠侠厉害一点！
初露锋芒 : 第七十三章 磨刀霍霍向阔佬
嗖——啪！
蝙蝠侠从天而降，后背着地。
他真的好温柔，把瑞秋托在上面，自己承受了绝大部分撞击。
蓝色SUV的车顶被他砸出一个大坑，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
不过车主应该不会介意——任谁一觉醒来得到一辆新车作为赔偿，他都只会希望蝙蝠侠多掉下来几次。
李奥开启义眼扫描，用六倍变焦观察蝙蝠侠的状态。
胸口起伏，眼睛会眨，紧紧咬着牙，但没有发出惨叫……看来应该死不了。
妥了，这下不用连夜逃离哥谭了。
李奥正要下车去接应他，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两辆摩托车停在了蝙蝠车的后面。两个记者模样的男子举起相机，将黑色战车和蝙蝠侠同时纳入镜头画面里。
开车的两人也拿出手机，远远地对着蝙蝠侠一通狂拍。
闪光灯的咔嚓声响个不停，忽明忽暗的光线让眼前的场景分外荒诞。
惩戒罪犯，保护城市安全的英雄身受重伤。被他保护的市民们却只顾着看热闹，甚至希望能吃上一口人血馒头，从他身上捞到点好处。
这座城市真是没救了……
李奥开启驾驶舱顶盖，站起身，正气凛然地伸手一指车后的新闻记者：“把存储卡交出来，你们应该对守护城市的英雄保持最基本的尊敬。”
那两个记者根本不怕他，反而把镜头聚焦到他脸上。
站位靠前的瘦子用不着调的语气调侃道：“嘿，你又是谁？你坐在蝙蝠车里，是蝙蝠侠的同伴吗？”
后排的秃子也跟着起哄：“难道蝙蝠侠不是一个人的代号，而是一群人的代号吗？你们分工合作？”
两位记者的搭档也笑嘻嘻地按动快门，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李奥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哥谭市里没几个正常人。
还是来点他们更熟悉的东西吧。
他伸手往腰间一摸，借助外套的遮挡，从奇点空间里拿出自己的配枪。
红点瞄准镜一开，面前的四人立刻就老实了。
“等等，别冲动，蝙、蝙蝠侠不杀人！”
瘦子还在试图争辩，李奥已经跳下车，向他们走去：“没错，蝙蝠侠不杀人，我嘛…尽量不杀人。但这不意味着，我不会打断你们的腿。”
“现在——把相机存储卡交出来，手机拍到的东西你们可以自己留着，怎么样？”
看他们还想讨价还价，李奥朝地面开了一枪。
砰。
子弹在地面上擦出一道火星，成功说服了两位记者。
李奥拿到两张存储卡，顺手揣到兜里。
‘完美！蝙蝠侠独家高清视频，不管是拿去卖还是自己留着收藏，都很有价值！’
将几个记者往后赶出一段距离，他转身向蝙蝠侠走去。
还没靠近，他就听到蝙蝠侠与瑞秋的低语。
“你没事吧？”蝙蝠侠从晕眩中缓过神来，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她。
“我可不想再有下一次了……哈维没事吧？”
瑞秋的话一出口，李奥差点笑出声。
蝙蝠侠舍身救人，结果被救的前女友第一句话就是关心现任男友的安危。
这能忍住不哭，他敬蝙蝠侠是条汉子！
果然，蝙蝠侠露在外面的脸瞬间黑了，但不是完全黑，是一种苍白中透着暗淡的奇怪颜色。
他喘了几口气，仿佛一条即将渴死的鱼：“他应该没事，对吧，阿福？”
耳机中传来老管家充满担忧的声音：【是的，少爷，哈维·丹特没事。我赶跑了小丑，可惜他身上绑了炸弹，我没法留下他。】
蝙蝠侠闭上眼，如释重负地靠在车顶上：“那就好，你看好其他歹徒，警察很快就到。”
【我知道，那您呢？您怎么样？】
蝙蝠侠嘴角微微抽搐：“死不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起左手，用手臂上的飞镖发射器瞄准了来人。
李奥脚步一顿，无语地看着他：“你真该多信任别人一点，蝙蝠侠。我要是想对付你，直接在十米外冲你开枪，或者扔个手雷，就你现在这个动不了的状态，早就死了。”
蝙蝠侠扭头看向他：“偷了我的车，还能当着我的面隐藏枪械，变没手铐，在我看来，你比普通罪犯危险多了。”
李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个商人，我是来做生意的，你们哥谭这点破事我可不想掺和。有时间跟我说话，你还是快点起来走吧，周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主动收起枪，还让纯白把蝙蝠车开了过来。
蝙蝠侠也知道他说得对，今晚这场晚会规格很高，来宾们的保镖、司机，还有那些想碰运气、结识有钱人的机会主义者都聚集在大厦周围。
他们从天而降的动静太大，已经把周围的人吸引过来了。
要不是李奥刚才开了一枪，这会儿情况只会更糟。
蝙蝠侠深深看了他一眼，艰难地收回手臂。
是的——艰难地。
李奥敏锐地看到，一滴滴鲜血顺着他臂甲往下流，已经在车顶上晕开了一小片，将布满裂纹的玻璃天窗染红。
这也许就是他没有立即起身的原因：蝙蝠侠真的受伤了，看样子远比原剧中更重。
“你受伤了？”
“什么？”瑞秋比蝙蝠侠先一步起身，仔细看向他，“布…蝙蝠侠，你受伤了？这是你的血！？”
“不然还能是你的吗？”
李奥匆匆赶来，绕到车的另一边，探身扶住他没受伤的右臂。
“赶紧上车，去找你的私人医生，你的脸色很白，跟个死人一样……”
李奥就比蝙蝠侠低几公分，架着他的胳膊走起来毫不吃力。
瑞秋一脸纠结地跟到车边，只觉得心乱如麻。
她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不妥，布鲁斯为救自己伤成这样，可她却在询问哈维的安全……
本就在这两人之间摇摆不定的内心，又一次陷入混乱。
“我跟着去吧…我有点不放心。”
蝙蝠侠摇头拒绝：“你该回去。”
“可是……”
“别可是了，这车就两个座，你非要跟着去，那就去坐后备箱。”
李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都快出人命了，谈情说爱改天吧！
瑞秋被他说服了，满脸纠结地退到一边。
搞定了她这边，李奥又在另一边遇到了麻烦。
“不是……你都这德行了，还想坐驾驶位呢？你还打算单手开车不成？”
“车上有自动驾驶。”
蝙蝠侠用力推开他，固执地坐到驾驶位上。
李奥对他这驴脾气没辙了，只能遗憾地坐到了副驾驶位。
“韦恩大楼西侧，第三安全屋。”
蝙蝠侠用语音开启自动驾驶，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驾驶舱顶盖闭合，将瑞秋和众多鬼鬼祟祟的视线挡在外面。
随即，车辆快速启动。
窗外的风景飞快划过，给人一种风驰电掣的快澸，车厢内的气氛却稍显沉重。
李奥不时偷瞧蝙蝠侠的脸色，频率越来越高。
终于，他憋不住了：“你就这么硬撑着？蝙蝠车上没有急救包一类的吗？”
“……”
蝙蝠侠没说话，可能是失血过多，他人显得有点恍惚。
李奥有点害怕了，蝙蝠侠要是真挂了，他去哪找既有钱又有道德底线的合作者？
必须得救！
再说了…救命之恩总能加些好感度，缓和两人的关系吧？
考虑到他已经表演过手铐消失术，此时再表演急救药品招来术也不算太突兀。到时候就说是亚空间存储技术，反正也没人能拆穿。
想到此处，他双手往前一伸，凭空拿出一个印着创伤小组图标的紧急医疗包。
生命值增强件，正适合现在的情况。
他手脚麻利地打开医疗包的盖子，正要去抓蝙蝠侠的手，却发现他早就盯着这边了。
从那锐利的眼神可以看出，他虽然状态不佳，但好像也没到快要断气的程度。
那之前…是装出来的？想看看自己什么反应！？
捏麻麻滴，心眼多得跟蜂窝一样……
“这是什么？你从哪拿出来的？”
“医疗急救包，从我的亚空间存储设备中拿出来的。”李奥没好气地往盒子上一拍，“一口价，20万美元。”
本来想免费给蝙蝠侠用，卖他个人情。
没想到他竟然敢演自己……
现在李奥改主意了，还是按照商人的传统——直接谈钱吧！
看蝙蝠侠不表态，他又拿出一个气动注射器：“这个也是疗伤药，效果肯定没有医疗包好，但也够用。考虑到进价很贵，就卖你5万美元吧！”
这次拿出来的是复而康3型，官方指导价90欧。考虑到两界的贸易关税，他觉得卖这个价一点都不贵，这可是救命药！
蝙蝠侠还是不表态，似乎打定主意撑到安全屋，自己解决。
李奥倒也能明白他的顾忌——就蝙蝠侠这连他自己都防一手的变态疑心病，他愿意用来历不明的人提供的来历不明的药物就有鬼了。
但问题是，他自己不想用，有人却不这么想。
【少爷……】
阿福的声音从扬声器中响起，
【晚会这边处理好了，宾客们已经散去，歹徒也被警方带走。现在只剩一个难题……您的伤势？】
面对亦父亦友的老管家，蝙蝠侠到底还是说出了实情：“旧伤撕裂，轻度肌肉拉伤，应该没伤到骨头，修养一阵就好。”
李奥眼眸一动，赶在阿福前说道：“修养一阵是指多久？你别忘了，小丑还在逍遥法外，不尽快把他抓住，那疯子指不定能干出什么。”
一句话，同时干倒了蝙蝠侠与管家侠。
是啊，小丑确实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李奥趁机推销药品：“现在路况不好，到你的安全屋少说还得十几分钟。你一直在失血，撑到那里再找医生会耽误最佳治疗时间，还不如试试我的药物。
你看我人就在这，药效不好我又跑不了？”
初露锋芒 : 第七十四章 从蝙蝠侠身上榨出的第一桶金！
他说得也许有道理，但…这是蝙蝠侠！
可疑！
非常可疑！
蝙蝠侠回想着他拿出医疗包的那一幕。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甚至没有任何动静，物品凭空出现在他手上，这确实不太像是魔法侧的能力。
亚空间存储技术？
假设这就是真相，该怎么针对才能封住这种能力呢……
李奥一看蝙蝠侠那种“看犯罪嫌疑人”的眼神，就知道他没想好事。
有些人啊，满脑子都是受迫害妄想症，攻击性也太强了。
“你就说你买不买吧，不买我收回去了！”
好心拿出救命良药，还被人怀疑，李奥已经开始麻了。
“拿来我看看。”
蝙蝠侠没说买不买，他只说看看。
哦，不对，不只是说，他直接上手来拿。
李奥犹豫了一下，让他把紧急医疗包拿走了：
蝙蝠侠留给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壕无人性，在各个版本的电影和动画中都有瞎买东西的习惯。他买过餐厅、酒吧、银行，与那些动辄七八位数的商品相比，再买一个医疗包也不算什么。
蝙蝠侠用右手拿过医疗包，平放在腿上，第一时间阅读使用说明。
他刚才就发现这东西上有很多标注，凭直觉就知道一定很有参考价值。
由于性质特殊，医疗包里的各种药品虽然是集成式的，不能单独拆下来使用。但瓶身上至少要标注药品名称和大致的使用事项，这些信息对蝙蝠侠很有帮助。
他对现代医学有所涉猎，而且还有久病成良医的加成，能看懂这些药品的专属名词，以及大概效果。
快速止血剂、高效抗生素、组织修复凝胶、疼痛抑制剂、能量补充剂、解毒剂、心理稳定剂……免疫抑制剂？
其中大部分药品他都能理解，但这个免疫抑制剂为什么会放在急救包里？
而且剂量还挺大的，什么病会需要这么大量的免疫抑制剂？器官移植？
蝙蝠侠陷入沉思，李奥却有些坐不住了：“要买赶紧买，不买别瞎摸！你把血弄到我的商品上，那件商品可就卖不出去了！”
听到他的话，蝙蝠侠总算扭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他右手灵巧地在医疗包侧面一按，弹出一个紧凑的夹层，里面是酒精、止血绷带等常用医疗物品。
确认这个医疗包真的只是医疗包，除了自带的自动诊断系统，没有其他可疑机关后，蝙蝠侠认真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觉得也许是该用一下。
为了保证安全，他叮嘱道：“阿福，帮我盯着他。”
【好的，少爷。】
李奥翻了个白眼，双手环抱在胸前，尽量离蝙蝠侠远一点。
接下来，他就看到蝙蝠侠把左手放进凹槽里，激活了医疗包。
内置机器瞬间启动，自动进行身体诊断。再根据诊断结果，精准给药。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高效便捷，科技感十足。
又过了几分钟，药物开始起效，蝙蝠侠紧抿着的嘴唇总算松动，紧绷的神经也在心理稳定剂的作用下趋于平缓。
医疗包看起来没问题，明显是某种超越现有医学技术的高科技。
他又拿出止血绷带等物品，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
李奥本来想帮个忙，服务一下客户，手还没伸出去就迎来了蝙蝠侠不赞同的表情。
行吧……不识好人心的蝙蝠侠。
自己处理好伤势后，蝙蝠侠把医疗包合上，随手放在自己脚边。
李奥提醒道：“那东西是一次性的，内置的医疗程序只会激活一次。”
蝙蝠侠不置可否，他打算把这个医疗包拿回去拆解、研究一下，看能不能获取更多信息。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李奥之前拿出的气动注射器。
“那个也给我。”
“疗伤用一样就够了，乱用只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我买了。”
“嗨嗨嗨！”
李奥立即把气动注射器又拿了出来，一把塞进蝙蝠侠手里。
不愧是阔佬，买25万的药品眼皮都不带眨的。
“钱明天给你。”
蝙蝠侠接过气动注射器研究起来，这件东西也不太像是现代科技的造物……
*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了安全屋。
蝙蝠侠没有在这里停留，只是换回常服，简单化妆，准备乘坐另一辆普普通通的百万豪车返回韦恩大厦。
李奥……好吧，他也分到一件新外套，还有一个棒球帽。
“遮遮你的脸，别抬头，或者…你能把电子设备干扰器关掉吗？说真的，全哥谭就你最显眼，只要看到脸上全是马赛克的就知道是你。”
“……”
李奥嘴角扯了扯，暂时关掉了扫描器自带的干扰功能。
他觉得这个功能挺有用的，刚才好多人都用手机拍摄他，没这个挡着，他的容貌早就暴露了。
不过藏着掖着也没用，他和蝙蝠侠走得伒，迟早被人盯上。
换装完毕，两人坐上豪车，蝙蝠侠这一次没有逞强，将驾驶位让给他。
“车上有导航，开平稳一点，从韦恩大楼正门走，我估计有记者在守着。”
“你都这样了，还要接受采访？”李奥不解。
“不。”蝙蝠侠看向窗外，“我得露个面，表现得像是没受伤一样，避免有些人多想。”
“我懂——我懂，伪装嘛，哥谭首富还要这么辛苦，真是心酸。”
李奥充当起蝙蝠侠的司机，专心开车。
*
不久后，韦恩大楼前。
李奥在蝙蝠侠的提醒下放缓车速，让几个看着很专业的记者走到车窗边。
“布鲁斯·韦恩少爷，听说您举办的筹款晚会遭遇了恐怖袭击，请问您对此有什么评价？”
“听说您本人并不在场，请问您中途离开是提前知道了这次袭击吗？”
“您对……”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七嘴八舌地向他提问，恨不得挤进车里。
布鲁斯将车窗降下一半，淡淡的酒气飘入记者们鼻中。
“说真的，我很想回答你们的问题，但我中途去赴了一场约会，并不清楚晚会那边的具体情况，也许你们该去警察局问问。”
他的化妆技术出神入化，即使在闪光灯下，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受伤虚弱的痕迹。
“行了行了，我要赶回去了解情况，各位晚安吧。”
又聊了几句，布鲁斯慵懒地向记者们挥手告别，醉生梦死的公子哥做派演得毫无破绽。
李奥充当起专业司机，安静地听他指挥。
露过脸，豪车驶入地下停车场。
布鲁斯带着他走进专用电梯，直到电梯门闭合，他的呼吸才变得急促起来。
一滴滴汗水顺着脖颈流下，要不是外套穿得厚，恐怕早就被打湿了。
注意到李奥的视线，他轻轻按下顶层的按钮。
“我的医生来了，你在休息室等一会，阿福会给你安排住处。”
李奥耸了耸肩，他就知道蝙蝠侠不会轻易放他走。
要不是他现在受了伤，这会儿应该是“审讯时间”。
初露锋芒 : 第七十五章 近朱者赤，近蝙蝠者黑！
叮——
电梯门迅速打开。
出口处摆放着一张医院同款滑轮医疗床，床边还站着一位两鬓斑白的女医生。
李奥仔细看了看她的容貌，再结合她的医生身份，大概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她是——莱斯利·汤普金斯！
几乎可以将她视为蝙蝠侠的养母，和阿尔弗雷德一样，都是蝙蝠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毫无疑问，她就是蝙蝠侠的专属医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能够无条件信任那种。
一看到电梯里浑身冒冷汗的布鲁斯，莱斯利脸上就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孩子，你很久没伤得这么重了，快上床，我送你去医务室。”
布鲁斯难得露出乖巧的一面，听话地躺到床上。
李奥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打算帮忙推病床。
迎来了蝙蝠侠不赞同的——
“布鲁斯，我不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了。”
莱斯利打断了蝙蝠侠的施法。
看着这位已经步入老年的女性斑白的头发，布鲁斯沉默了。
“孩子，多谢你帮忙，跟我来。”
“叫我李奥吧，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是，听阿福提起过你了。我叫莱斯利·汤普金斯，等有空再聊。”
两人合力将病床推进角落里的私人医务室。
在得知他没有医学和护理技能后，莱斯利客气地将他请了出去。
李奥乐意之至——毕竟，蝙蝠侠已经用眼神杀死他太多次了……
离开医务室，他在韦恩大楼顶层，蝙蝠侠的私人领地闲逛起来。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休息室，但来都来了，不到处看看，岂不是浪费了参观景点的宝贵机会。
他先后参观了训练区、休息室、露台以及会客厅，只觉得到处都是金光闪闪，散发着金钱特有的那种迷人气息。
感觉随便偷幅画拿出去都能卖大钱，可惜…监控器未免有点太多了。
打开扫描器一看，房间里的电子设备暴露无遗，什么桌子底下，天花板上，边边角角的缝隙里，全都有蝙蝠侠安装的各种针孔设备。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敌方军事要地呢，布置这么多监控器。
除此以外，他还发现了通讯室、指挥中心、研究室这类敏感区域，他没敢靠近，远远避开这些地方。
就蝙蝠侠那小心眼，说不定接受治疗时都睁着一只眼，在观察他的动向。
十多分钟后，阿尔弗雷德带着满身疲惫走出电梯。
看得出来，募捐晚会的善后事宜把这个老人累得够呛。
老管家看到他后，优雅地行了个礼，向他表示感激：“谢谢你帮助少爷，李奥先生，请容我先去看一眼少爷的情况，然后再帮你处理问题。”
老人脚步匆匆地走向医务室，说话时都没有停下脚步。
李奥转身走向会客厅，坐在真皮沙发上，享受着有钱人的感觉。
过了几分钟，阿尔弗雷德回来了，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欣喜。他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是好几样饮品。
“也不知道你要喝什么，我就每样拿了一点。”
李奥礼貌地道谢：“白水就好，谢谢。”
阿尔弗雷德将那瓶未开封的高级矿泉水递给他，又询问起他有没有别的需要。
李奥想了想，侧身一指露台的方向：“可以借用你们的露台吗？”
“当然。”
“咳，那我就直说了——我肚子有点饿，麻烦给我来一块战斧牛排，五分熟，配菜要水果沙拉，再来一大杯冰可乐！”
“当然，请稍候。”
尽管他的要求有些出乎意料，但阿尔弗雷德还是轻快应下，去为他安排餐点。
在他看来，愿意吃主人家提供的食物，这本就是一种友善和信任的象征。
至少少爷是做不来这种事情……
李奥转移到露台上，就着清凉的晚风欣赏哥谭的夜景。
说真的，这里的环境比夜之城好太多了。
空气中没有各种刺鼻的味道，透过云层隐约能望见璀璨星空，V最喜欢站在窗户边发呆，她会喜欢这里的。
思索间，诱人的牛肉香气钻入鼻中，强行打断了他的思绪。
肉！
100%真肉！
淋着血的真肉！
屠宰屋卖的是什么狗屁东西，这才是真正的牛肉！！
李奥进入暴饮暴食模式，一口气把分量巨大的战斧牛排吃光。
一旁的老管家看他这副饿坏了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吃饱喝足后，李奥彻底放飞自我，躺在摇椅上享受美好人生。
阿尔弗雷德就坐在他旁边，不知道是蝙蝠侠的任务，还是他在尽管家的职责，招待客人。
“少爷的伤势不需要做大型手术，估计有一两个小时就能出来。他让你在这等一等，聊完后再帮你安排住处。”
“没问题，只要不收我房租，也别在我房间里到处安监控器，我就愿意多等等。”
“那恐怕有点难……”
“哈哈！”
阿尔弗雷德真的很有幽默感，而且他还懂得保持距离，不该问的不问，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李奥和他闲聊起来没有任何压力，就像面对一位和蔼的长辈一样。
不知不觉间，天色变得更加阴沉。
阿尔弗雷德将他请到客厅里，躲避逐渐寒冷的晚风。
不多时，布鲁斯披着宽大的居家服，面容沉稳地走了过来。
从他的步伐和微表情来看，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已经好了许多，伤痛也被药物暂时压下。
他坐到李奥的对面，拿起矿泉水抿了一口。
“你提供的药物很不错，效果比现有的药物都好，从药物命名和说明书来判断，依然是产自地球，不过…是未来的地球。
所以，你究竟是谁？乘坐时空穿梭机返回‘过去’的未来人？”
布鲁斯真的是话题终结者，李奥和阿福本来聊得很开心，他一来就把话题改了，气氛急转而下。
李奥脸上的笑容收敛，思考起他话中的深意。
布鲁斯能猜到他来自未来，他一点也不惊讶。他带过来的商品全都走高科技路线，而且同样产自地球，很多信息与线索想抹都抹不掉。
但他没有往闪电侠那边去猜，说明他还不认识闪电侠，正义联盟还没成立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试图从对方表情里看出什么。
片刻后，李奥不自在地抖了一下——跟蝙蝠侠待久了，连他都变得有些敏感多疑。
“就当是那样吧，或者…我给你现编一个更合理的故事？”
初露锋芒 : 第七十六章 家庭监控系统！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李奥摆明了非暴力不合作的立场。
偏偏，布鲁斯还真拿他没辙。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能把吐真剂、各种严刑逼供手段用在一个没犯过罪、没杀过人、甚至在不久前连真枪都没摸过的守法公民身上。
哪怕他是个外星人或者时空旅行者……
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铁律，无论如何也不能违背。
否则他就会堕落到那群疯子那边，并成为最疯、最危险的一个。
布鲁斯不再纠结他的真实身份，转而询问起他当初说的那些话。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身份？我在未来暴露了吗？哥谭又变成了什么样？还有你说的那三个问题……”
随着他不断提问，李奥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就知道……当初的口嗨总有一天会报应到自己身上。如果真有一天能获得时空穿梭机，他一定要回到过去，狠狠抽自己一嘴巴，让他不要乱说话。
但现在，他只能向“哥谭故事王”学习，给蝙蝠侠讲故事。
“我来自一个科技比这里更发达的世界，而且还是一名黑客。与你们这里那些需要设备才能上网的技术人员不同，我现在就连接在网络上。”
李奥摊开手，忽然一指布鲁斯的外套，
“你的手机，我给你发了短信。如果你需要，我甚至可以闭上眼，和你在网络上交流。”
布鲁斯拿出手机查看，确实有好几条短信，最上面是他家的WIFI密码，下面是各种废话。
随着他的注视，手机不断收到新信息，正好能接上李奥刚才说的话。
李奥看他抬起头，继续说道：“我第一次到你们这边来是个意外，我那时毫无准备，所以才会被那群小混混裹挟着行动。不过，我一直在浏览你们的网络，找到了很多信息。
就比如——大名鼎鼎的蝙蝠侠，哥谭市的黑暗守护神。”
对于他的吹捧，布鲁斯无动于衷。
“哦，好吧，说正经的，蝙蝠侠的各种装备一看就很贵，所以我认定他是个阔佬。再加上见过蝙蝠侠的人很多，综合他们提供的信息，我对你就有了一个大致了解。最终帮助我确认你身份的，就是这个！”
李奥打了个响指，手中突然出现一个形状有些古怪的U盘。
“家庭监控系统！”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有了它，你可以通过监控摄像头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的真实身份。这是智能系统，一般的小打小闹直接报警，遇到警察解决不了的问题第一时间通知你。还有很多其他功能，你可以自己看看。有了这个，哥谭市的治安环境绝对大幅改善！”
让纯白把提前准备好的广告词投影到义眼上，李奥声情并茂地展开推销。
他以前是坐办公室的技术人员，推销技巧也就那样，但架不住东西好，这可是真正的高科技！
“我知道你肯定有类似的人脸识别技术，不要紧，你先拿这个试用版看看，就会知道时代的差距绝不是一两个天才能在短时间内弥补的！”
李奥正要将U盘放在桌子上，手还松开就被布鲁斯截胡了。
他小心翼翼地摆弄几下，手中的U盘忽然发出咔哒一声，裂开了。
把U盘外壳放到一边，他捏着外形酷似智能芯片卡，但做工和材质更加先进的晶体状芯片，认真观察着。
李奥解释道：“这是我们那边的数据芯片，得套上那个外壳才能被你们这里的老旧设备读取。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想办法把这技术也拿来，咱们合伙干。”
“……”
布鲁斯没说话，摆弄了几下就把芯片重新组合起来。
这东西很重要，也很危险，万一上面有未来的超级计算机病毒就麻烦了。他得准备个与外界隔离的专用设备，检查这里面的东西。
“你用这个识别出我的真实身份？嗯，算了，等我看完再说。那其他几个问题呢，你……”
“咳咳！”
刻意为之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众人抬头，看到了刚洗完手，面带不快的莱斯利。
“布鲁斯，我记得我说的是——尽快上床休息。而不是，坐在客厅里闲聊，给你的身体添加更多负担。”
“莱斯利……”布鲁斯语气十分无奈，“这事很重要……”
“重要到等不到明天再说？”
女医生气势汹汹走来，笔直站在他身前，双手叉着腰。
李奥看得目不转睛——堂堂蝙蝠侠，居然在气势上被一个老年女性压制了。
“我……”
“咳咳！”
这一次咳嗽的是老管家。
“少爷，我以为您没事，才让您在这里久留。既然您的身体状态欠佳，我认为您还是应该早点休息。”
管家侠展现出强势的一面，把刚倒好的热茶迅速端走。
布鲁斯惨遭两面包夹，很快就败下阵来。
难得见他吃瘪，李奥很不厚道地笑了。
笑着笑着，布鲁斯又摆出了招牌扑克脸。
李奥被他瞪了几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看我干嘛。他们叫你去休息，你就去呗，有事明天再说也一样。”
布鲁斯脸又黑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里·是·我·家！”
“啊！？”
李奥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他说的对啊，这里是他家，该走的是自己才对！
害，这事闹的……
李奥尴尬地站起身，跟着笑呵呵的老管家走向电梯。
“给你的住所安排在下面一层，你觉得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可不敢跟蝙蝠侠住同一层，我怕他半夜不睡觉，站在床边盯着我。”
“呵呵，那倒不至于，少爷喜欢用电子设备盯人。”
电梯打开，从身后传来布鲁斯的声音：“你暂时不能离开韦恩大厦，等我确认你没问题，你才能离开。”
李奥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行行行，别忘了我药费就行，顺便多看看我的商品，你要是不买，我打算去警察局推销试试。”
电梯下行，将神秘来客的身影带走。
布鲁斯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刚想往研究室走就被莱斯利堵住了。
“去卧室休息，我今晚就住客卧，你别想半夜爬起来干活！”
“……”
即使是无所不能的蝙蝠侠，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初露锋芒 : 第七十七章 离开V的第一天，想她……
韦恩大楼，44层。
老管家推开4405的大门，带着李奥参观房间。
总面积约180平的房间宽敞明亮，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比之五星酒店最豪华的总统套房也毫不逊色。
“所有生活用品都是全新的，如果不放心，储物间里还有未拆封的备用品。冰箱里的食品和酒水随意取用，有任何需要随时按服务铃。
由于你的身份比较特殊，少爷不准普通工作人员接伒你，有什么事就交给我吧。”
李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晚上九点后保证不打扰你。”
阿尔弗雷德露出温和的笑容：“谢谢你能为我这个老家伙着想，你是不知道，跟着少爷一起生活，我的生物钟就没正常过。”
两人客套几句，他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张特殊的电梯卡。
这张卡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只能前往44、45两层，不能往下面去。
李奥算是被软禁在蝙蝠侠的眼皮子底下了。
“也行吧，就当是带薪蹲监狱了……”
在房间内转了一圈，他的义眼亮起，开始“大扫除”。
客厅、办公区、卧室、卫生间、私人衣帽间与储物间，哪哪都有蝙蝠侠安装的监控器。
说真的，他要是位女性，这会报警说蝙蝠侠偷拍个人隐私，绝对不算冤枉他。
更过分的是，有一部分监控器连接在无线网络上，还有一部分采用了断网工作，要不是他的歧路司义眼给力，光是找出这些烦人东西就要费不少劲。
忙了半个小时，能关的关，关不上或者够不着的就拿东西挡住，他总算获到了一个安全的隐私空间。
“讨厌的蝙蝠侠，早晚得坑他一回，出出这口恶气！”
李奥坐在书桌前，打开“旧时代”的电脑。
熟悉的Windows图标出现在屏幕上，让他感到一阵亲切。
科技落后也有落后的好处，至少这个操作系统他自己就玩得很溜。
等纯白顺着网线检查过电脑信息，确认安全后，他接入个人链接。
【检查到蝙蝠侠留下的系统后门，多达37处，理论上，你的任何操作都会在他的数据中心备份留档。】
【在今天之前，他应该没想过会把我带回这里才对。】
【是的，所以我推测，这些手段并不是针对你，而是平等地针对所有人。】
【蝙蝠侠……】
李奥除了一个“服”字，无话可说。
他是真把所有人都当犯罪嫌疑人处理……
【无需多虑，我的黑客技术在蝙蝠侠之上，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反向侵入他的网络安全系统。】
【别…能好好做生意就别硬来，只要他不妨碍咱们，就和他当友好邻居吧。】
【考虑到哥谭市目前的状况，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
两人闲聊几句，纯白顺利将这台电脑转化成了临时信息终端机。
【可以了，现在我就能通过这台电脑把数据上传到核心机房，再由机房转发到夜之城的信息终端机，以此实现两个世界的网络畅通。】
【测试中，正在转发数据……成功。】
【调整网络波段，优化数据结构，降低网络延迟……成功。】
纯白像是个莫得感情的AI一样自顾自报了一大串代码，终于给出了准备完成的好消息。
【顺便一提，我给你们制做了一个聊天小程序，数据存储在核心机房，保证安全无忧。请问需要把永生小队的成员们拉进来吗？】
【那还用说，赶快着。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我还没报平安呢。】
下一秒，义眼左侧出现了一个简洁的聊天软件页面，目前使用这款软件的只有他和纯白两人。
【稍等，需要他们给我开通访问权，让我接进去……嗯，出了点小问题，他们不信我，我又不好对自己人用强，你给他们打个多人通话吧。】
【行。】
“呜嗡—呜嗡—”
叮——
V瞬间接进来了：“李奥？”
李奥打开了自己的实时头像展示，向她笑了笑：“嘿，V，好久不见啊。”
V松了口气：“真是你啊，我刚才接到个奇怪的通讯，还以为你那边出了问题，顺着网线抓过来了。”
“不至于，事实上还挺顺利的。”
叮——
萨沙也进来了，不过她的头像还是那个卡通猫耳少女。
“吓死我了，你再不给我打电话，我就要开始反向追踪了，你那边没事吧？”
李奥只好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叮——
行吧，这次是杰克：“我还在当调酒师，稍微慢了点，你那边怎么样？”
李奥：“……”
一句话说三遍，真的是一种折磨。
听到他一切顺利，并邀请大家加个群时，这几位才给纯白开通了权限。
李奥想测试一下新软件，就约好去那边聊。
挂断电话，社交软件那边已经热闹起来。
——
“纯白：大家好，我叫纯白，是一名黑客。由于我在异地办公，无法和大家线下见面，还请多担待。”
“V：你好。”
“杰克：你好，妹子。”
“萨沙：你好，你就是那个跟我交过手的黑客？有空一起练练？”
“纯白：没问题，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就有充足精力了。”
“李奥：看来这个软件运行得不错，还可以发语音。你们有事可以直接发在这里，我有空就能回复。”
“V：OK，所以，你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见到大人物啦？”
“李奥：见到了，跟想象中一样难缠……”
几人兴奋地聊了半个多小时，直到眼皮开始发沉，李奥才提出告别。
“李奥：明天再聊吧，忙一天，有点困了。大家晚安。”
互道晚安后，他走进卫生间，随便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羽绒被柔软得如同空气，躺上去仿佛置身于云端
李奥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闭上眼睛。
“晚安，哥谭。晚安，百特曼。”
这一晚他睡得并不踏实，总是从梦中惊醒，一会梦到蝙蝠侠站在窗边看着自己，一会梦到小丑癫狂的大笑，每次睁眼看闹钟发现都是半夜。
他想V了，真的，至少和V住一个屋檐下的时候，他睡觉一直很踏实。
相比举目无亲的哥谭，夜之城好像也不是那么糟了……
初露锋芒 : 第七十八章 李奥：“想当年，我与蝙蝠侠大打出手，难分胜负！”
第二天清晨，李奥从梦中醒来。
V的倩影离他远去，让他心中一阵唏嘘。
清醒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睁眼，而是看向穿越倒计时——
【6天，11:05:01】
还要在哥谭待六天半……想死。
赖了一会床，他爬起来洗漱梳头，然后就一头扎进电子菜单构筑的美好世界里。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除了那些保护动物，几乎所有食材都在韦恩大厦提供的菜单中。
可以说，哥谭市最让他满意的一点，就是这里的食物非常丰盛，而且还是纯天然的！
“嗯嗯…早上吃红烧肉也太腻了，还是吃炸鸡吧，再来点蜂蜜芥末酱，这美食荒坂三郎都吃不到！”
因为蜜蜂已经灭绝了，据说世界上最后一罐从真正蜂巢中采集到的蜂蜜，专家估价高达三十万欧元。
是的，三十万，欧元……
李奥决定回去时带一些超市里的大瓶蜂蜜，请小伙伴尝尝液体黄金的甜美滋味。
至于卖掉，那就得看情况了，他不确定那东西是不是有价无市，解释来源也是个麻烦事。
只能说，先带几十瓶试试。
哪怕一瓶只卖一万，卖三瓶也够雇佣V给他端茶倒水一个月了，美滋滋！
点好了早餐，他靠在真皮沙发上，欣赏着房间里奢华典雅的装饰。哪怕不太懂艺术，他也能看出墙上的油画价值不菲。
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了。
他一跃而起，准备品尝炸鸡大餐，只可惜等在门外的不是老管家，而是面带不满的布鲁斯。
当然，他也不是来送炸鸡的……
“我一个伤号都八点起床，你竟然睡到九点半？”
“是九点，我有选择困难症，每天吃什么都要想好久。”
李奥一脸麻木地胡说八道，心里觉得布鲁斯一大早上门准没好事。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可太灵了。
“你先别吃早餐，空腹正好去做个全身体检。莱斯利在医务室等你，跟我走吧。”
说着，他侧过身，摆起一副“你再不快点我就不客气了”的臭脸。
李奥除了翻白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稍后，两人一起走进电梯，李奥没话找话地问道：“你为什么直接叫莱斯利的名字，她那个年纪，咱们不是该叫她阿姨或奶奶吗？”
布鲁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嘴角都拉长了。
沉默片刻，他才轻声说道：“你要是拉不下脸管所有比你年龄大的女性叫姐姐，最好就直呼其名，或者叫女士。你说的那两个称呼，对她们来说就像是在骂人。”
李奥悟了：“不愧是哥谭首富，花花公子，你好懂啊！”
布鲁斯没搭理他，保持着高冷姿态。
李奥很想以“瑞秋”为开头说点什么，但又担心他一气之下不买自己的商品，只能将这个杀手锏继续留着。
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要是哈维没有变成双面人，依然是哥谭市的“光明骑士”，瑞秋亲手送出的绿帽子究竟会戴在谁头上呢？
哪怕只是为了知晓这个答案，他也要帮哈维一把。
多一个正义英雄，少一个超级反派，这对他在哥谭经商也有好处。
短暂的思考以电梯铃声响起告终。
他跟着布鲁斯来到了角落里的医务室。
一身白大褂的莱斯利已经做好了准备，将各种医学仪器调试到随时可用的状态。
想到“花花公子”布鲁斯的教导，李奥抬手打招呼：“早上好，莱斯利姐姐！”
他喊得很大声，把正在整理工具的莱斯利吓了一跳。
这位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十足的酷老太太狠狠剜了布鲁斯一眼：“现在都快中午了，幸好你还没有吃早餐。还有，叫我莱斯利或莱斯利医生，叫我姐姐听着太假，叫我奶奶我也不爱听。”
李奥乖乖点头。
有个性，她真的好酷！
闲聊几句后，全身体检开始。
最开始都是些常规项目，基本生命体征检查，内外科、五官科检查，都是些轻轻松松的小项目。
他的好心情持续到抽完静脉血后，莱斯利递给他两个外形过于有辨识度的医学容器为止。
那两样容器——其中一个是蓝帽玻璃管，另一个是白色的带盖小圆盒。
“尿常规和大便常规，旁边就有卫生间，你自己去取样吧。”
“……啊！？”李奥张大嘴巴，这项目老维都没给他做过，“至于吗？”
一直在旁边监视他的督工发话了：“至于，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要确保你身上没有携带超级病毒、超级细菌或危险的寄生虫。你的存在本身，就有可能对人类乃至整个生态链构成威胁。”
他说完的那个瞬间，李奥觉得自己真是该死，竟然会威胁到整个世界。
但下一个瞬间他就改变了念头，觉得布鲁斯的话纯属扯淡：“我要是这么危险，病毒早就传播出去了。别忘了，我还坐过你的车呢！”
布鲁斯点头同意他的观点：“你说得对，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有考虑到你是外星人或异界人的可能性。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会原地搭建收容所，将不稳定因素彻底与外界隔离。”
李奥瞠目结舌，布鲁斯…不，他现在这个状态应该是蝙蝠侠，他、他真的……就有那个大病！！
现在好了，前人砍树，后人暴晒，他只能对后继者们说声抱歉——千错万错都是…蝙蝠侠的错！冤有头债有主，别找错人！
抱怨归抱怨，李奥还是板着脸走向卫生间。
就布鲁斯那个执拗的眼神，他很怀疑，自己不动手的话，某人可能付诸武力也要采取样本……
几分钟后，上交样本。
又等了半个小时，李奥的体检报告新鲜出炉。
“身体指标很健康，比我见过的绝大部分人都健康。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感觉你就是地球人。”
莱斯利查看着报告，随口调侃。
李奥叹了口气：“医生，你把‘感觉’两个字去掉，我不是地球人，难道还是外星人吗？”
“这可说不准，我稍后还得给你做个基因检测，确定你的DNA与人类一致。”
“无所谓了，随意吧……”李奥放弃挣扎。
莱斯利嘴角轻轻勾起，脸带笑意：“别这么紧张，就当是普通体检。嗯……你身上稍微有点炎症反应，中性粒细胞和白细胞偏低，是在服用消炎药吗？”
李奥一愣，犹豫着点了点头。
老维给他开的药，他每天都在吃，这个是不能断的。
“药给我看看。”
布鲁斯直接伸手，口气那叫一个天经地义。
李奥麻了，掏出老维给的止痛消炎药，对准他那张臭脸，抬手就是一个巨力投掷！
药瓶化作残影，直扑他的面门。
可惜，布鲁斯反应太快，右手一挥就接住了。
与蝙蝠侠的第一次交手，只能以…平局告终！
初露锋芒 : 第七十九章 带薪坐窂
布鲁斯用手机拍下瓶身上老维手写的医嘱，让莱斯利用采样瓶收集了一点样品。
随后才把药还给李奥。
这种强势和自作主张，李奥已经有点习惯了。
他现在采取的策略就是“顺毛儿捋”，只要不损害自身的利益，就尽量顺从布鲁斯这头最倔的驴……
体检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各种拍片。
无论是X光，CT，还是核磁共振，李奥都严词拒绝，摆出说什么都不好使的态度。
他体内有好多植入体，更是有钛金骨骼这种金属含量超标的东西，做这些检查太危险了。
本以为布鲁斯会表示反对，没想到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竟然没有坚持。
很可疑……
这不像是布鲁斯的作风，除非…他掌握了什么重要情报。
这样的猜测在随后的早餐环节被证实了。
布鲁斯先是嫌弃了一下他早上吃炸鸡的糟糕品味，随后看似不经意间说出了让李奥差点噎死的话：
“你身上装了不少义体吧？你们那边科技够发达的，竟然走上了机械化义体改造的道路。”
李奥嘴里的炸鸡突然就不香了，喝了好几口可乐才咽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紧急医疗包，我把它拆开了。”布鲁斯没有隐瞒，“虽然拆坏了，但成功从中找到一块简易数据芯片。感觉就像是飞机上的黑匣子一样，是用来收集使用者身体信息的。”
“多亏了你提供的那个U盘转换器，我把数据导了出来。上面是我的检查结果，其中重点提到——没检测到义体安装数据，纯自然人。”
李奥本来想说些什么，但他恍然想起了医疗包上的商标，忽然就释怀了——创伤小组，真是把开盒做到了极致，卖个医疗包都要偷一手客户信息。
要知道，那个医疗包对于客户来说是一次性的，对于创伤小组可不是，他们甚至有以旧换新服务，旧的商品能变成10%折扣。
他原本以为他们是要旧瓶装新酒，重复利用医疗包，没想到还顺带收集了客户信息，这帮逼人……
“那个…你昨晚不是休息了吗？怎么还有时间工作？”
布鲁斯姿态优雅地吃着他那份营养丰富、视觉效果也很丰富的西式早餐，淡然地抿了一口清茶。
“八点起床，八点半完成拆解，九点前查看完芯片里的数据。然后发现——你还没起……”
李奥闷头吃炸鸡，不想与他对视。
聪明人已经很讨厌了，又勤奋又努力的聪明人……就不能给别人留点活路嘛！
沉默，沉默是今早的康桥。
吃完早餐，李奥被迫过上了混吃等死的颓靡生活。
原因就在于，布鲁斯不允许他出门……
“我要研究一下你拿出的‘家庭监控系统’，你自己回房间休息吧。在基因测序结果出来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他起身走向实验室，头也不回的说道，
“顺便继续编你的故事，晚餐时我要知道那三个问题的答案，就这样。”
没错…就这样。
李奥躺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来哥谭可能不会太顺利，但也确实没想到，这还不到24小时就被蝙蝠侠软禁了。
看着窗外繁华的大都市，他却有一种自己沦为笼中鸟的悲观情绪。
咚咚咚——
“是我，阿尔弗雷德。”
门外传来老管家温和的声音。
李奥快速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和坐姿，高声道：“请进。”
阿福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李奥先生，这是少爷付你的医药费。还有就是，他看你好像没有手机，决定送你一台。”
罩在托盘上的白布展开，里面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部看着还挺高级的手机。
阿福等他拿起这两样东西，轻声介绍道：“考虑到你没有合法身份，少爷帮你注册了一个，用的就是你的全名。然后用你的身份办了一张不记名、不挂失的银行卡，密码就写在卡后面。”
李奥翻过来一看——123456，嗯，很好记。
“注册是什么意思？在哪注册？”
“美国公民数据库，只要你的基因检测通过，专业人士会帮你办理其他手续，让你自动获得美国公民身份。”
“这不……呃，没事了。”
李奥本想说这不合法，但转念一想，这里是哥谭，办这件事的人叫布鲁斯·韦恩……那没事了，在这里，蝙蝠侠无所不能。
“手机的初始化相信你能自己完成，我这个跟不上时代潮流的老人就不帮倒忙了，祝你生活愉快！”
老管家笑呵呵的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李奥后脚就蹦了起来，直扑电脑。
【快快快！给我查查这张卡里多少钱！这可是第一桶金！】
【我看看噢…嗯，高端私人银行的贵宾卡，第一次登录，密码改一下。】
【好麻烦，132540，就用现在的时间当密码。】
反正他不用时会把银行卡放空间里，不怕遗失或被盗。
电脑屏幕自动跳转至网上银行，进入他的个人账户。
总资产：250，000美元。
“噢，man，这真的好爽——！”
李奥仰躺在电脑椅上，伸展着身体，脸上表情无比陶醉。
这笔钱就是他的低保。
只要把这25万换成物资，夜之城那边勉强就能维持了。
他激动地拿起一罐可乐开怀畅饮，开心地敲着桌子。
他当然知道这张卡，包括那个手机，绝对有问题。搞不好在街边买瓶饮料，账单都会同步发送到蝙蝠侠的数据库里。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他要买的都是普通的酒水和食材，完全合法，蝙蝠侠知道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李奥，别太激动，这点钱都不够给核心机房升级。】
【我知道，大头还是得看家庭监控系统，再等等，以我对蝙蝠侠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可能危害公共安全的技术脱离掌控。】
与纯白沟通完毕，他拿起手机摆弄起来。
别说，这款还是高端定制机，价格肯定也不便宜。
那话怎么说来着……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蝙蝠侠果然是心理学大师，各种心理操纵策略玩得炉火纯青。
包括老管家阿福的善意，都可以视为“唱白脸、唱黑脸”的一部分。
“还好待几天就能走，要是永远被困在哥谭，天天被蝙蝠侠职场PUA，我早晚得跟小丑他们蹲一个牢房……”
拿到保底资金，李奥的心态平和下来，抱着手机躺到床上，享受起带薪坐窂的美好生活。
初露锋芒 : 第八十章 刑满出狱！
下午两点，简单吃点粤式下午茶，回忆一下家乡的味道。
下午四点，饭前甜点，纯天然、纯手工奶油沙冰，大夏天吃上一口，赛过活神仙！
下午六点，去与哥谭首富共进晚餐，顺便给他讲故事。
“我不知道是谁杀了你父母，只是在确认你的身份后，从网络上找到一些能拖延时间的说辞。”
“我也不知道小丑的真实身份，但我收集了十几个版本的小丑起源，全都是小丑自己说的。”
“至于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大阴谋，你可以去看一下哥谭本地童谣，用来吓小孩那种。我只能说这么多，我不想牵扯进你们之间的破事里。”
李奥对猫头鹰法庭掌握的劣质版酒神因子和琥珀金都有兴趣，但他深知一个道理——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
现在他还很弱小，堪堪自保，绝不能过早去招惹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布鲁斯拿餐叉的右手顿了一下，很快就找出几个关键词。
恐怖童谣，流传度很广，你们……他说的应该是猫头鹰法庭，据说这个神秘组织只接受哥谭本地的家族加入，不欢迎任何外来移民。
他年幼时亲自追查过猫头鹰法庭的线索，一无所获，还以为是假的。
现在突然又被人提起了……
布鲁斯深深看了李奥一眼，他知道这个疑似时空旅行者的神秘人藏着很多秘密，应该不至于随口乱说。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决定再去查一查，年幼的自己到底没有现在的自己能力强大，而且那时太张扬了，这次得暗中调查。
只用了十几秒便捋清思路，制定好行动计划，他看似随意地说道：“一般来说，能骗到人的谎话是九分真一分假，可你的话里有一半是真都算高估了。”
正在跟肘子皮奋斗的李奥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一笑：“那可说不准，你自己猜呗！”
不是喜欢猜、喜欢琢磨吗？
那就告诉他半真半假，半掩半露的信息，让他自己猜！
最好想得半夜睡不着觉才好呢！
不让他出门，那就互相伤害，看谁最后绷不住。
实在不行，就发动以“瑞秋”为开头的数万真言，强行破他的防！
今天下午看新闻，他可是看到瑞秋和哈维一起出席新闻发布会，发誓一定要逮捕哥谭市最坏的坏蛋“小丑”。
也不知道布鲁斯看过没有。
在沉默的气氛中吃完晚餐，李奥很不厚道地把那条新闻转发给通讯里自带的那个号码，潇洒地转身离去。
布鲁斯等他消失在电梯里，转头看向他吃得一片狼藉的餐盘，忽然伸出叉子拨了拨他的剩菜——骨头被啃得很干净，一部分蔬菜被剩了下来。
再结合他的检查结果，基本可以确认：他所在的世界食物资源匮乏，尤其是真正的肉类资源，从他最开始的排泄物里检验出的科技与狠活，也证明了这一点。
科技发达，生活条件与自然条件却很恶劣的世界……
如果确认是未来的地球，变成这样是核大战还是什么原因？
感觉很不好，万一他们有大规模穿越技术，会不会来入侵这个资源丰富的世界呢？
得尽快想出应对方案。
“少爷……”
“少爷？”
布鲁斯回过神，看向老管家阿福。
“少爷，李奥先生转发过来一条新闻。”
“嗯，给我看看。”
这是早就约定好的——为了防止李奥出神入化的黑客手段，布鲁斯不会与他进行任何形式的直接联系，要通过一部只加了他一个联系人的特殊手机来规避风险。
这部手机由阿福掌管，不允许带入任何有电子设备的重要区域。
接过手机，新闻截图就是瑞秋和哈维的合照，他们看起来很亲密。
“……”
布鲁斯忽然就不想点播放键了。
“我看过，不需要看第二次。”
“好的，那以后不管这种过期新闻，还是？”
“不要改动规则，他发的东西我都必须过目。”
一口喝干茶杯里苦涩的茶水，布鲁斯站起身，准备继续工作。
阿尔弗雷德犹豫着指了指脚下：“以我和李奥先生接触的感觉来看，我觉得他应该没有恶意。”
布鲁斯点头：“我也没有恶意，我只是防患于未然。”
至于李奥那点气人的小把戏，他根本没放在心里。
不擅与人交流，情绪流于表面，很符合技术人员的刻板印象。他那些幼稚的举动也符合检测结果和外表上的年龄，就他个人而言，问题其实不大。
但那个穿梭两界的能力，问题可就太大了……
*
李奥回到房间，感觉自己又变成了曾经的家里蹲。
不是抱着手机就是抱着电脑，还好有小伙伴们可以聊天，不然无聊死了。
上网搜寻这个世界的信息，了解一下目前的计算机技术水平和常用编程语言。
晚些时候，吃了个水果芭菲当饭后甜点，与V单独聊了会儿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三天，吃，喝，玩！
第四天，吃，喝，玩！
第五天，吃，喝……没玩成，基因测序结果总算出来了！
根据PCR测序，李奥被确诊为纯血统地球人，保住了说“生而为人”的权利。
得知这个好消息时，他正在吃自制美式汉堡——用整块煎鹅肝充当汉堡胚，中间是忘了什么鱼，但特别贵的鱼子酱。
他直接把整盒塞进去了，要的就是豪爽，就是造！
反正全场由布鲁斯少爷买单，那还不是可劲吃，安抚一下自己幼小的心灵。
“你那么吃，小心肥胖和三高。”
受邀共进午餐的莱斯利皱眉看向李奥的餐盘——那里的食物堆积如山，闪耀着油脂的光芒，不健康程度与美味程度成正比。
再看看自己面前这份为了健康，只加了半份油醋汁的蔬菜沙拉，她突然有点想摔盘子。
李奥忙着胡吃海塞，没听见她的话。
饭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自由了！
“我可以出去了！？”
“你不能一个人出门，我得派人跟着你。”布鲁斯反驳道。
“能出去就行，我在屋里待了三天，差点以为到你们这里是来度假的！”
李奥站起来伸腰踢腿，整个人容光焕发！
初露锋芒 : 第八十一章 李奥：“区区一百倍利润！我完全不在乎！”
“在你出门前，咱们得先聊几件正事。”
布鲁斯将几人带进客厅，把气动注射器放在桌上，
“这东西你还有吗？再卖我几个。”
“做生意？当然有！”
被蝙蝠侠看到过空间异能后，李奥也懒得装了，双手一摊，两只手上出现了不同颜色的道具：“左边的气动注射器是复而康，右边的吸入剂是倾力治，根据有效药物浓度各分为三个版本，5万一支随便挑！”
“不可能，太贵了。”
布鲁斯无情的话语打断了他的笑容。
“哪里贵了？这可是高科技时代的万能治疗药，你们这世界可没有。再说了，前几天还卖这个价……”
布鲁斯默默调转药瓶，指向瓶身上一行小字：“你认知英文吧，读一下这行小字。”
【建议零售价90欧元。】
李奥在心里默读了一遍，眼神开始飘忽：“那个，这个，啊，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药，而且我的储物空间有限，带的不多，物以稀为贵嘛！”
莱斯利看着他手中的药品两眼放光，但布鲁斯没那么好说话。
“1万一支，哪怕算上汇率，你也有伒一百倍的利润，别太贪心。”
李奥咬了咬牙，区区一百倍利润，以为这样就能动摇他吗？
也太瞧不起人了！
“成交！要几支！”
人穷志短，现阶段还是要大度一点，真是便宜他了！
“你有多少？”
一看到他那思索的模样，李奥就知道这又是试探。
他那脑子是真没白长，一天到晚忙个不停……
“都说了不是很多，我自己还要留一些。每个型号卖你3支吧，下次我多带点。”
交出18支药剂，换来18万美元，皆大欢喜！
李奥的保底资金又厚了几分。
布鲁斯也很满意，18万与18元都是18，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反而是这个药……想要逆推出配方不太可能，但可以借此了解另一个世界的医学技术，非常有研究价值。
不过，当他看到其他两种型号的零售价是30和45后，心里还是觉得——某人不挂路灯上真是可惜了。
“你那个医疗包还有吗？”
“现在没了，我要是能平平安安离开这里，走之前就送你一个。”
布鲁斯没有强求，话题一转：“你有储物空间，一定储存了不少食物和水吧？你们那边似乎没什么好东西，不如把储备物资卖给我，你自己去超市买点更好的。”
李奥快速看了一眼自己的空间，角落里全是各种各样的速食品，无一例外，都是合成食物。
说真的，他原本想回去以后直接扔的，没想到“垃圾”也有人想要。
可是这些食品都有包装袋，会泄露很多信息，卖给布鲁斯不会出问题吧。
【纯白，你觉得能卖吗？】
【可以卖，蝙蝠侠是那种特别聪明的超级英雄，他迟早能从你身上获悉另一个世界的大致信息。
我查阅了DC宇宙的全部资料，拥有穿梭不同宇宙能力的超级英雄和奇物并不多。有奇点空间保护，稍微透露一些信息给信得过的正义超级英雄，风险尚在可控范围内。】
李奥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蝙蝠侠只在乎哥谭，请他去夜之城那鬼地方他都不一定愿意去……
既然如此，那就卖。
李奥起身走到空地上，平伸出一只手。
下一秒，五颜六色的速食品像垃圾一样倾泻而出，很快在地面上堆成一座小山。
他一点没留，把足够单人使用一个月的饮用水和食物全扔出来了。
布鲁斯第一时间赶来，眉头紧皱：“你不是说储物空间有限吗？早知道有这么多，我该准备一个专用容器。食品很容易滋生细菌，你这些东西安不安全啊？”
李奥想到奇点空间的“灭活”特效，便谎称消过毒了。
布鲁斯还是忧心忡忡，去找了手推车把这些东西全部运进实验室隔离。
谈价钱的时候，李奥直接把成本乘以一百倍，再反向抹零，收了他20万。
和有钱人做生意就是爽快，一口价直接卖掉了。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家庭监控系统。
两人坐回沙发，身边陪同的人只剩下老管家阿福。
布鲁斯摆出一副商业谈判的常用姿态，直言道：“东西我看过了，我打算买，你打算怎么卖？”
“当然是合伙，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得清的。”李奥也严肃起来，“我们东方有句古话——无恒产者无恒心。我在哥谭置办产业，做合法生意，相信对你我双方都是好事。”
“继续。”
“具体来说，我出技术，你出资金。我只负责技术研发和运维，其他事都交给你这位大股东处理。正好你也不放心我，那就全交给你管，很有诚意吧？”
李奥和纯白早就合计好了，只要他用这套监控系统，他们就能走后门，其实直接把技术卖给他都行。
之所以要多此一举，主要是想要一个“合理”的搭建互联网数据中心的理由。
这座IDC机房将作为纯白的外置处理器，为解析奇点空间提供算力支持，这才是重中之重。
布鲁斯沉思了一会，缓缓点头：“合作…可以，你带了商业计划书吗？”
李奥好悬没问出“那是啥”。
看他这个表情，布鲁斯就懂了，他在这方面就是个纯外行。
不过也好，这种跟治安挂钩的项目不能交给别人。
“行吧，什么准备也没有，那你预计初始资金要多少？”
“10亿？”
李奥小心翼翼地说出一个在他看来不太现实的数字。
但对面是哥谭首富，万一他不在乎呢。
可惜，没有万一……
“我是有钱，但我不傻。”
说完，布鲁斯站起来，转身就走。
李奥都看傻了。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都是这样吗？
怎么谈都不谈就走了！？
“……你这是？”
“我没时间处理这些小事，只需要知道你的意向就够了。具体谈判由专业人士负责。”
布鲁斯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李奥在风中凌乱。
合伙开公司也是小事？
这就是真正的有钱人吗……
初露锋芒 : 第八十二章 资金到账，诸事大顺！
阔佬孤高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身侧忽然传来沙发被挤压的声音。
李奥回过头，看到阿尔弗雷德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对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装西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与往日里那个随时笑呵呵，幽默感十足的老管家形象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更像是个社会精英。
“阿福…你就是专业人士？”
“没错，少爷其实不太适合商业谈判这种工作，他对金钱的观念太淡薄了。”
李奥点头表示理解：“我还以为会是卢修斯·福克斯负责商务谈判，毕竟，网上显示他是韦恩集团总裁兼技术总监。”
阿福轻笑：“卢修斯确实比我更合适，他负责经营韦恩集团的商业事务，而且也懂技术。但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分歧——”
他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给李奥。
李奥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大大方方写着：【家庭监控系统·商业计划书】
“¿”
这不是应该由他来准备的东西吗？
布鲁斯都准备好了，为什么还要问他要？
李奥皱眉，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我懂了，他等着我拿出计划书，然后狠狠PUA我，用这份更严谨的计划书打我的脸！
蝙蝠侠太坏了！
哪哪都埋伏一手！
还好他根本没准备，让蝙蝠侠有劲没处使！
太好了，又赢了……
李奥努力进行表情管理，才没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在脑海里把纯白叫出来后，他们两人一起研究这份计划书，很快就弄明白，为什么是阿福来谈判，而不是专业更对口的卢修斯。
“公司合伙人是我和布鲁斯？”
“是的，准确来说，是只有你们两人，不能有韦恩集团，不能有其他人。如果你后期要变卖公司股份，少爷有权以最高市场价2倍的价格优先收购所有卖出的股份。”
李奥惊了，布鲁斯把韦恩集团一脚踢了，这是要以个人身份与他合作。
阿福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耐心解释道：“布鲁斯少爷是韦恩集团的董事长，但集团并不属于少爷一个人，还有其他股东和董事。事关这种足以影响社会治安的技术，少爷认为参与的人越少越好。”
“看出来了，他就给我留了51%的股份，但凡我想卖点股份，这公司就成他的了……”
阿福笑而不语。
李奥跟纯白快速商量了一下，觉得倒也无所谓，这只是他随手找来的技术，能赚够启动资金、顺便把数据中心搭起来就行。
真要赚大钱，还得看醇-2小麦，义体技术，以及浮空车使用的反重力技术等等，那些才是随便拿出一件就足以推动工业革命，乃至引发世界大战的大杀器。
商量好后，他们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快速达成一致。
最后的分歧在于第一轮投资的金额。
“李奥先生，鉴于你不太懂商业，我就直说了——
你提供的试用版产品还处于初步原型阶段，只是一个很诱人的概念。但究竟能不能顺利推广运行，还不太确定。一般而言，这就叫种子轮投资，能融到的资金本就不多。”
“我们愿意提供两千万初始资金，用于建设互联网数据中心。配套的人员、场地、各种杂项都由我们负责。你只需要负责机房和软件部分，你觉得怎么样？”
李奥觉得……也还行，比他预想的高多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个所谓的种子轮，早知道就拿个稍微高级点的版本出来了，不用这个EA0.1阉割版。
见他还在犹豫，阿福继续加码：“实际上，我们认为10亿美元是个可以接受的投资价格，但前提是，你得先做出正式版的软件，让我们看到营收前景，我们才会追加投资。”
李奥这下就踏实了，他准备了好多个EA版本，就是为了假装自己在干活，证明自身的重要性。
要是轻轻松松就拿个完整版出来，多来几次，蝙蝠侠就不好骗了……
略显潦草的商业谈判迅速结束。
阿福代替布鲁斯作出承诺，只要他的软件取得有效进展，追加投资即时到账。
双方达成一致。
李奥在哥谭的总资产达到2063万美元，步入小有资产阶级。
“那就快点行动吧，李奥先生，我先带你去少爷选好的场地参观，然后再讨论购买设备的问题。
哦，对了，你的西服清洗干净了，就放在门口的收纳柜里，不过我建议您出门最好别穿那件衣服。”
“也好，等我回去换套衣服。”
*
一刻钟后，李奥穿着一套休闲西服，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阿福已经在车边等着他了，那是一辆宝石蓝敞篷跑车。
李奥脚步轻快地走到驾驶室旁：“我来开车，在房间里躺了几天，身体都快生锈了。”
阿福直接把钥匙递给他，自己坐到副驾驶上。
轰轰轰——
引擎发出阵阵轰鸣，带着豪华跑车冲出了停车场。
在惨遭“软禁”72小时后，李奥终于重见天日，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跑车驶入主干道，向北一路飞驰。
只开了十几分钟，导航就提示到达目的地。
李奥把车停在路边，往路右侧看去，那里有一座小型工业园区，外围有带电围墙和保安室，里面有几栋矮楼和厂房，墙外的油漆看起来还很新。”
“这里是少爷的地产之一，刚刚重建完不久。正好你要建互联网数据中心，就把这里批给你用了。”
“看起来真不错，初步建设应该用不了这么大的场地。”
“那就选一栋喜欢的。”
谈判结束后，阿福又恢复了他的幽默感。
李奥没有推辞，快速转了一圈，选了一栋三层的厂房作为最初的机房所在地。
单层面积2000多平方米，三层就是6000平方米，应该足够大了。
纯白在他的脑力里激动地狂发信息，催促他快点购买设备，最好今天就开始施工。
李奥以前只是个敲代码的程序员，他哪懂这个。
于是，他就虚心地向布鲁斯学漝，把所有工作都转交给万能的管家侠。
“没问题，韦恩集团就有相关产业，我们完全可以用内部渠道，买到性价比最高的现货设备，立即开始施工。”
阿福大包大揽，让他体会到当甩手掌柜的快乐。
事情到了这一步，留给李奥的难题只有最后一个——给这家企业命名。
患有起名困难症的李奥犯了难，仰头望天，思考起来。
初露锋芒 : 第八十三章 其名为——保护伞公司！
以城市监控系统为主营项目的安保公司。
按照现实一点的命名规则，应该是某某某某安保服务公司，但这真的很LOW啊……
DC真的有超级英雄，超级反派，疯狂科学家，外星人，在这种地方开公司，名字得响亮一点才行。
想想关键词……这是家明面上提供治安服务的公司，关键词毫无疑问是守护、守望、保护一类的。
生命守护？
永恒守护？
守望者？
等等，这个不行，DC已经有守望者组织了。
保护……保、保护伞！
李奥眼中精光一闪，手指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起来。
对啊，保护伞！
多么响亮、气派、充满力量感的名字。
任谁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联想到T病……啊，不对，是联想到安全与可靠！
公司LOGO他都想好了——那是一把俯视角的雨伞，为了体现人道主义精神，配色向红十字会学习，用红白经典配色来彰显博爱精神！
太美妙了，再起个别称叫安布雷拉。
高端大气上档次，这感觉一下就来了！
“阿福，我想到了！”
李奥把自己的惊世智慧分享给阿福，成功让后者发出惊叹。
“没想到李奥先生在这方面这么优秀，保护伞公司……嗯，一听就能让人明白是做什么的，这个公司图标也很有辨识度。”
“那是！我就是干这个的，技术方面我可是专业的！”
敲定公司名称后，基本就算是走完了最后一步，可以正式开工。
李奥发现布鲁斯好像比他还急，竟然把万能管家侠借给自己，帮助保护伞公司顺利起步。
有了这位在哥谭拥有“面子果实能力”的管家侠帮助，一切变得顺利起来。
阿福从随身的手提箱里取出两台苹板电脑，两人一人抱一台，在厂房里实地考察，讨论方案。
李奥本身就有自建机房的经历，再加上这几天一门心思上网找资料，还有纯白的辅助，在搭建IDC机房这方面说得头头是道。
由他负责机房布局和挑选设备，阿福负责记录和打电话，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完成了初步蓝图。
“先期投资…1500万吧，我得留点钱干别的用。”
“没问题，但还请你记住，我们要看到成果才会追加投资。”
“知道知道，甲方爸爸嘛，我懂……”
李奥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账户，刚到手的2000万，很快就要缩水到500万。
填满104立方米的食品物资应该用不了这么多钱，但他总得留点备用资金。
完成这些工作时，天边已经飘起火烧云。
李奥心很累，但也很快乐。
按照阿福的说法，这本就是以专业工厂标准设计的厂房，设备安装的位置都是预留好的，只要设备和工人到达，随时可以开工。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银行卡怒减1500万，阿福几个电话下去，韦恩集团旗下的公司与合作企业已经运转起来，现在就开始往过拉设备，明天一早就开工。
阔佬的效率，就是这么离谱……
“那今天就到这吧，李奥先生，布鲁斯少爷还在等你共进晚餐。”
李奥嘴角一抽：“能把密切监视说得这么温情，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话说…既然我自由了，能不能自己找个地方住？”
阿福笑而不语。
李奥瞬间懂了，他只获得了有限的自由，白天在管家侠的“陪同”下才能出来，晚上还得回去蹲监狱。
该死的蝙蝠侠，他……
等等，蝙蝠侠真的会老老实实待在韦恩大厦远程监视他吗？以他那个看谁都像坏人的性子，应该会偷偷跟着，随时准备偷袭才对。
“出来吧，蝙蝠侠！我看到你了！”
李奥目光警觉地四处查探，寻找蝙蝠侠的身影。
新厂房里目前什么配套设施都没有，能躲的地方可不多，他看了一圈，抬头看向上方。
以蝙蝠侠那个喜欢蹲在高处暗中观察的习性，他最有可能藏在高处，尤其是有窗户的地方。
然而，即使用上义眼扫描他也没发现蝙蝠侠的身影。
是他多虑了吗？
几分钟后，答案揭晓——他没多虑，蝙蝠侠在车上等着他呢。
“你刚刚藏哪了？”
“……”
布鲁斯穿着常服，戴着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看向哪。
李奥见问不出什么，只能乖乖做回司机这份有前途的职业，为两位哥谭市的大佬开车。
回到韦恩大厦，李奥向甲方爸爸汇报工作，得到一个“还不错”的评价。
布鲁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说话的频率比以往少很多。
吃完饭后，他优雅地擦了擦嘴，忽然叮嘱道：“你那件银色西服，在哥谭不要穿了。小丑…在找你。”
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把李奥一下劈傻了。
“小丑……找我！？消息保真吗！？”
“下午的新闻，转发到你手机上了，你那时正忙，没注意到。”
李奥急忙拿出手机，播放视频。
屏幕上妆容怪诞的小丑瞬间活了起来。
【哈哈哈哈——】
【你有没有想我？小蝙蝠？】
【你抛弃了我，选择去追一个女人，这真的深深伤害了我的心。但没关系，这种纠缠不清，夹杂着痛苦的爱，正是你让我着迷的地方，就像是——你面具下的真容一样！】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小丑笑得歇斯底里，感觉下一秒就要在地上打滚了。
【没别的意思，小蝙蝠，只是告诉你我回来了。我是个信守诺言的人，只要你一天不脱掉面具向警方自首，哥谭市就不会迎来真正的安宁，每天都会有人丧命。】
【哦，对了。】
小丑用匕首拢了一下头发，咂了咂嘴，
【顺便也向你问好，‘新人’，我就说了我们还会见面吧。不过，没想到你会跑到小蝙蝠身边……真可悲，就像一只脚已经踩上粘鼠板的老鼠。】
【啧啧啧啧……你不适合那里，鸟儿被折断翅膀是飞不远的。】
【你知道吗？我有预感，我们还会见面，我——会治好你！哈哈哈哈！】
画面天旋地转，小丑把相机扔到天上，掉下来时屏幕摔得粉碎，闪了几下，变成黑屏。
初露锋芒 : 第八十四章 纯白：“犯傻也是一种策略！”
奢华的客厅里一片死寂。
李奥目光呆滞，看着自动重播的视频。
小丑……
“艹！”
他很久没有爆粗口了，但这次真的忍不住，
“他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脸上不全是马赛克吗？我的真实容貌已经泄露了？”
一连串问题抛给布鲁斯，等待着他的回答。
布鲁斯端着茶杯，思考许久才给出答复：“根据我的情报，你的身份和容貌应该没有泄露。网上流传的都是你开启干扰器后的照片。”
“那小丑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你得去问他自己。”布鲁斯站了起来，“总之别再穿那件银西服了，现在好多人叫你银衣怪客，那件衣服成了你的标志。”
他说完大步离开，看移动的方向，不是去实验室就是去装备库，显然又要干活。
李奥眉头紧蹙，坐了几分钟就匆匆返回房间。
打开电脑，登录各大论坛一看，小丑的视频已经完成发酵，变成了今日热点。
托他的福，那个——坐在蝙蝠车里，满脸马赛克，穿银西装的神秘人又大火了一把。
这帮哥谭市民似乎有给人取外号的奇怪爱好，给他也起了几个外号，就比如马赛克侠，无面人，以及银衣怪客。
目前看来最后一个外号的流传度最广。
快速看完热帖，李奥也觉得那件银西服最好别穿了，太过引人注目。
一想到哥谭市里最疯的疯子在惦记自己，他的胃部就微微抽搐。
闭上眼。
【3天，01：14：05】
还有三天就能回夜之城了。
留一天时间购物，其他两天就在房间里窝着吧，躲在韦恩大厦里总不会有危险。
心好累……
李奥躺回床上，看了一眼银行账户。
5，630，000。
现在也只有这串温暖的数字能抚慰他冰冷的心灵。
高风险，高回报，在这边吃的苦，一定要在夜之城加倍补回来！
一想到嗷嗷待哺的V还在等着他回家，他就再次振作起来。
“还不能松懈，我要继续奋斗！”
他爬起来冲回电脑边，打开编程软件。
【纯白，把电脑后门重新打开，让蝙蝠侠能看到我在房间里努力工作！】
拿了钱就得办事，骗投资也要做做样子。
等纯白完成第一个指令，他就开始认真工作：
新建文件夹，导入EA0.1版本的家庭监控系统。
然后就是——
【纯白，模仿人类程序员的思维模式，用三天时间将版本更新到0.2。记住，在工作过程中要表现出人类的特性，会出错、会疲劳、也会灵感爆发，要让他觉得正在工作的是一个真实的人。】
【明白，交给我吧。】
把实际工作交给无敌的猫娘AI，李奥伸了个懒腰，开始进行下一项重要工作——每日三省己身。
今天有努力奋斗吗？
今天的决策都正确吗？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他今天又谈判，又设计机房图纸，忙了一整天，非常努力。
第二个问题就有点……
【纯白，仔细想想，我今天好像做了很多错误决定，少赚了不少钱。你确定这个‘摆烂’的模式没问题吗？】
【确定，请继续按照我们约定好的策略执行。另外，这不是摆烂，而是专门针对蝙蝠侠设计的特别方案。】
李奥嘴角一抽，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所谓的方案很简单，就是让他本色出演。
是他住进韦恩大厦的当天夜里和纯白商量出来的。
说好听点叫顺其自然，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摆烂……
纯白作为全程联网的超级AI，本可以辅助他树立一个十项全能、智慧超绝的完美人设。
但她坚决反对这一点，甚至还反向操作，除了计算机技术方面，其他方面绝不插手，让李奥自己硬着头皮上。
原因就在于——蝙蝠侠太聪明了。
作为一个以智慧而非武力出名的超级英雄，蝙蝠侠几乎是个全才，而且他还多疑，有被迫害妄想症，总是喜欢头脑风暴。
纯白认为，李奥表现得越出色，蝙蝠侠对他的容忍度就越低。
只有在他本色出演，扮演一个除了计算机技术水平高超外，其他方面都少有涉猎甚至有些拉胯的普通人时，他才是最安全的。
被当成严重偏科的普通人，总比被当成其他世界派来的探子或特工要好。
李奥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蝙蝠侠跟普通的“老板”不一样，他不是那种，你越有能力他越器重你的类型。而是，你越有能力，他越忌惮你。
等他什么时候忌惮到极限，理智崩溃，那李奥就要倒大霉了。
【请你记住，只要你还不想和蝙蝠侠翻脸，那就保持这种让他占上风、掌控全局的状态。我们只要能赚到钱就好，其他不重要。】
【DC宇宙的战力上限太高了，有很多暂时无解的怪物。我们的基本盘是赛博朋克世界，目前的首要任务是积蓄实力。】
【我懂……这不还是职场生存法则那一套嘛。蝙蝠侠就是甲方爸爸，我就是个卑微的乙方儿子，老老实实干活就是了……】
李奥给自己今天的种种失败找到了合适借口，心情一下就舒畅了。
还是来看看购物网站吧，他记得V说过想要龙舌兰酒……
*
来到哥谭市的第六天，
空气中漂浮着泥土的芳香，窗外下起毛毛细雨。
李奥站在窗边，把手伸出去触碰清凉的雨滴，脸上洋溢着久违的欢笑。
昨晚睡前跟V煲电话粥，她说夜之城也下雨了，不过那边是酸雨，一点也不舒服。
相比之下，哥谭市的雨水就友善多了，甚至比很多本地人都要友善。
这份愉悦带到了餐桌上，被喜欢偷窥的布鲁斯看个正着。
“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李奥想到纯白的叮嘱，干脆放弃思考，开始口胡：“是啊，第一笔生意做成了，有了启动资金，我至少能潇洒一段时间。”
“嗯…听着是不错。机房那边不用你操心，施工和招募员工都由我来做。你把时间用在编程上，用我给你找个网络工程师团队打下手吗？”
这是试探，毫无疑问。
“暂时不用，家庭监控系统在我们那边是个成熟的系统，我现在做的其实是兼容性调整，用你们这边的编程语言重新编写系统。等我先完成最基础的部分，你们这边的工程师就能看懂代码，进行本地化部署。”
“你能看懂我们这边的编程语言？”
“那当然，科技发展是有脉络可循的，我上次来时就大致了解过你们这边的计算机水平……”
说到计算机编程，李奥总算找到了舒适区。
再加上布鲁斯真的懂这方面技术，两人聊起来相当投机。
李奥凭借扎实的基本功和“超越时代的眼光”，成功取得了与蝙蝠侠交锋的第一次胜利。
“你在这方面确实厉害，那就继续努力吧。今天我要出门，你有事就找阿福。”
“正好我也想跟你借一下阿福，我要去周围的超市做市场调查，让他给我做个参考。”
“很好。”
布鲁斯满意离开，也不知道是去找小丑麻烦，还是要去处理别的事务。
初露锋芒 : 第八十五章 哥谭之旅圆满结束
李奥转头和阿福约定好半个小时后出门，快步赶回房间。
用发蜡给自己换了个发型，再戴上一副墨镜，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已经与刚才有了不少变化。
休闲西服也换成校园风的运动服，镜子里这个英俊的青年看起来与学校里那些学生相差仿佛。
“这种程度的伪装应该可以了吧。”
李奥欣赏了一下自己重返青春的帅脸，转身走出卫生间。
用手机查询了一下周边的大型商超，规划好考察路线，他就赶去停车场与阿福汇合。
老管家今天也换了一身休闲服，看起来就像是个和蔼可亲的富家翁。
“出发！”
李奥踩了一脚油门，开着低调的黑色豪车出门。
*
中午时分，他拎着大包小包的商品回到韦恩大厦，进入“品酒”环节。
“拜托了，阿福，你一定很熟悉酒类知识，快帮我挑几款口感最好的葡萄酒。”
老管家阿福看着餐桌上整齐码放的二十几瓶葡萄酒，笑容差点有些维持不住。
他亲眼看到李奥从超市货架上挑挑选选，买了这些葡萄酒，当时还没明白他要干什么，现在总算懂了……
“咳嗯，恕我直言，李奥先生。你从超市买的这些葡萄酒都是大众品牌，普通餐酒的均价不到10美元，中档酒…我是说超市里的中档酒均价也不到20美元。在我看来，这些酒……没什么区别。”
反正都上不了布鲁斯少爷的餐桌。
李奥也知道阔佬肯定不喝这种便宜货，但这可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种子产品，必须精益求精！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阿福无奈地找出几个酒杯，一一品尝。
十分钟后，还能留在桌子中央的只有六瓶。
李奥在阿福的帮助下做好了自己的葡萄酒产品线，涵盖高端、中档和低档三个层次：
高端产品（100%葡萄汁酿制）
干红葡萄酒，干白葡萄酒，无需多说，这就不是卖给普通民众的。
目标群体是公司高管、富豪和高端酒吧。
中档产品（60%-40%葡萄汁含量）
半干葡萄酒，桃红葡萄酒。
目标群体是富裕阶层、时尚酒吧和休闲场所。
低档产品（30%-15%葡萄汁含量）
混合葡萄酒、气泡葡萄酒，应该是销量最高的产品。
目标群体是普通酒吧、有点小钱的边缘行者或普通市民。
根据李奥来之前做的市场调查，高端产品500-1000欧元，中档产品200-500欧元，低档产品100-200欧元，这个价格应该卖得出去。
这可是用真正从葡萄藤上采摘下来的葡萄酿制而成的葡萄酒，哪怕不是有机葡萄，在2077那边也绝对算高端酒。
海伍德有很多信天主教的墨西哥裔，夜之城本身也在旧美国的国土上，在那边卖葡萄酒会是个好主意。
李奥看着这六瓶葡萄酒，就像在看闪闪发光的聚宝盆。
不考虑汇率，从低到高，利润从20倍到50倍不等，用这个赚夜之城的第一桶金，绝对没问题！
“阿福，你看这六种酒，其实它们都出自哥谭市的三家酒厂，所以…你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那个’？”
他右手比了个六，放在耳边晃了晃。
阿福呵呵笑了起来：“买酒哪需要打电话，是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没错。”李奥边想边说，“我要成箱大批量购买，要求用空白纸板箱，酒瓶和瓶盖上不能有任何商标和印记，包括生产日期。”
这是必要的防范措施，夜之城那边可没有蝙蝠侠这样有原则的客户，利润太大，得防着他们反水。
阿福安静听完他的要求，心中隐约也明白了一些什么。
他没有多做掩饰，很自然地指了一下自己的右耳，那里有一个隐蔽的耳机。
意思很简单——得看布鲁斯少爷的意思。
李奥也知道蝙蝠侠肯定全程关注，本来也没想着能瞒过他。
对付蝙蝠侠最好的策略就是坦诚，你越瞒着他，他越怀疑你是要干坏事。
过了半分钟，阿福转述布鲁斯的提问：“你要买多少？”
【纯白，想好空间分配建议了吗？】
【早就想好了——
超市里750ML装标准葡萄酒，一箱12瓶，90立方米可以放3750箱，45000瓶，作为第一批商品足够了。
剩余的，10立方米给你买食物，留下一小块空间应急。】
很合理，李奥也开始转述。
阿福停顿片刻，听清指示，“可以，你的要求有些特殊，但这个数量对三家酒厂来说轻轻松松。把清单给我，差不多明天这个时间，酒会送到韦恩大厦的地下储藏室。”
李奥满意点头，他就知道会很顺利，毕竟，这里是哥谭，蝙蝠侠的哥谭。
【低档酒2000箱，中档酒1250箱，高档酒500箱，种类对半分。】
一切顺利的话，即使按最低价出售也有近千万的毛利润。
问题在于……合作方不知道要抽几成。
搞定了主要商品，其他事情就简单了。
李奥下午又去了趟超市，这次他选择送货上门，买了大量水饮、有机蔬菜、肉类、谷物、蛋奶制品和调味料，他打算回夜之城自己做饭，不吃那些恶心的合成食品。
纯白已经确认，奇点空间的“灭活”特性，可以中止所有生物和化学过程，放进去的食物不会腐烂，可以长期储存。
有了这批够十人吃一个月的食物，他去哪里都不用怕饿着。
再加上给小伙伴们带的伴手礼，基本上这次哥谭之旅就算圆满完成。
如果蝙蝠侠不在他收东西的时候全程盯着，拿着几个仪器扫来扫去，就更完美了。
等他收走物品后，蝙蝠侠穿着他那身战甲匆匆离去。
李奥也回到房间中，假装干活。
*
来到哥谭市的第7天，早上醒来时获得一个好消息。
【李奥，我从奇点的规则中解析出一小部分权限，可以稍微调整你离开的时间。】
李奥精神一振，让她仔细说。
【以往倒计时结束就会被强制传送走，现在有了一点改进，可以提前或延后一个小时，在这段时间内随时可以离开。】
【就一个小时？】
【准确来说，自由时间有两个小时，离开时间不再固定，更加灵活。】
【懂了…这次，不，只要在DC就尽量准点离开，给蝙蝠侠错误信息。】
【很好，你也获得了成长，快点起床吃饭吧。】
初露锋芒 : 第八十六章 临别礼物
起床吃饭，吃完回屋。
李奥主动在房间里憋了一整天，伪造出他在认真工作的假象。
晚上八点左右，布鲁斯主动找上门，告诉他那些葡萄酒已经准备好了。
李奥知道，这时候想把他支开无异于宣战，只能跟着他一起前往地下储藏室。
到了地下二层他才发现，这哪是储藏室啊，这一览无遗的大平层，说是物流仓库也不为过。
更过分的是，葡萄酒肯定早就到了，不然他不会有充裕的时间在这里装这么多高科技检测设备。
管家侠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看到他们两个到来，主动把一台平板电脑递给…布鲁斯。
李奥伸出去的手抓了一把空气，拳头顿时就硬了。
“3750箱酒，整齐码放占地大约90立方米。你要了箱子，说明这是商品。”
布鲁斯看着阿福提供的统计信息，已经明白了李奥的商业思路，
“你从那边往过倒卖高科技，就是为了这些葡萄酒？为什么不试试肉类和有机蔬菜，你们那边应该很稀缺吧？”
李奥觉得这没什么好瞒的，坦言道：“我们那边垄断特别严重，大公司推动立法，禁止卖有机肉。至于有机蔬菜…只有前1%的有钱人才吃得起，销路太窄了。”
布鲁斯点点头，快速将资本垄断、寡头企业、生态环境比想象中更加恶劣等情报记下来。
还有就是，公司能推动政府颁布这种明显不合理的法律，说明社会割裂现象也非常严重。
果然不是个好地方，普通人在那边会很艰难。
“你收吧，不用管那些机器设备。”
“说得好像我想管就能管一样……”
李奥懒得再理他，先把这些“安身立命之本”快速收进空间里。
原本宽敞整洁的机房瞬间杂乱起来，以光墙为边界，一箱箱葡萄酒整齐码放，把机房设备围在中间。
换做以前没穿越的时候，李奥的强迫症早犯了。但他现在却觉得这种凌乱也是一种美，就像一叠叠面额不同的钞票摞在一起。
三千多箱酒看似很多，其实收起来并不难。
他平伸着手，从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反复几次就把所有箱子摸了一遍。
看着不到十分钟就再次变得空旷的仓库，布鲁斯突然有点羡慕这个能力。
要是他能随身带着全部装备，随时调整，哥谭市里这帮不法分子早就全部落网了。
等李奥收好商品，他问出了目前最关注的问题：“你要走了？”
李奥身形一顿，慢慢点头：“你们这边确实不错，但我的家人还在那边等我，我不能在这停留太久。”
布鲁斯眼眸微垂：“不如把他们接过来，哥谭市很大，容得下外来移民。”
“我连活物都带不了，不然我早就带几只已经灭绝的动物回去发大财了。”
“那你回去了，保护伞公司怎么办？下次还能回来？还是…能跟这边保持联系？”
李奥麻了，从刚才那句开始，怎么句句都是送命题。
他敢跟夜之城的小伙伴们用跨界微信，但蝙蝠侠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我回去也能继续工作，0.1版本不就是我抽空改出来的吗？这次我走前尽量给你留个可以试运行的新版本，你找些可信的技术人员，让他们也研究下。
另外，保持联系是不可能的，两界的壁垒太厚了。我下次回来至少一周以后。”
布鲁斯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最后一件事，你离开和回来都在同一地点，我把韦恩大厦44层清空，以后你就把那层当返回点，如何？”
“我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没有，你可以走了。”
布鲁斯挥着手，示意阿福把李奥带走，他自己要查看这些设备收集到的数据。
几分钟后，李奥又回到了房间，收到了阿富的安慰：“少爷的性子就那样，希望你多担待。作为临别礼物，我从酒窖里找了一些好酒，就放在你的客厅里。回去后，还请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你太客气了，阿福。”
“应该的，那就不打扰你了。”阿福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语气轻快地说道，“请放心，那些酒是我亲手挑的，保证少爷没动过手脚。”
咔哒。
房门闭合，李奥第一时间向纯白询问：【我的商品里被蝙蝠侠塞了多少‘小玩具’？】
【几十个吧，酒箱里的好找，主要是塞进蔬菜、肉类和蛋奶制品里的比较隐蔽，好在进入这里的东西都要经过我的扫描，你回来以后清理掉就好。】
【行吧，漝惯了，他不放我才害怕，说不定是想要干掉我……】
托蝙蝠侠的福，回奇点空间后的工作又增加了。
李奥走进客厅，把阿福送的几瓶——一看就贵得要死的葡萄酒小心收进空间里，专门找了个空地存放。
这种顶级好酒，卖出去都心疼，留着以后跟V喝吧。
*
来到哥谭市的第八天，晚上七点半。
穿越倒计时——
【00:10:00】
李奥随时能走，底气又足了起来。
“这是家庭监控系统的0.2版本，我优化了代码结构，现在它可以在你们这的高配电脑上顺利运行。”
“这是我自己的紧急医疗包，既然我平安无事地回去了，就按约定送给你吧。”
“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准备说再见吧。”
布鲁斯拿过两样东西，反手一指门口的大箱子：“阿福说他送了你几瓶好酒，那我就送你点超市里买不到的高级食材吧。放心拿，这批食物没问题。”
李奥原本以为那个箱子也是布鲁斯的妙妙工具之一，没想到竟然是临别礼物。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里面最便宜的可能是神户和牛……
行吧，美食他还是很想要的，可以用来开庆功派对。
“那我就收下了。”
十分钟后，来到这个世界的7天整，他当着蝙蝠侠与管家侠的面上演了一出凭空消失。
所有仪器都没有反应，什么也没检测到。
“不是量子穿梭，也没有跨纬度产生的能量波动，这是什么技术？”
蝙蝠侠喃喃自语，拿出他的人物侧写，对原本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这种程度的时空穿梭技术或道具，真的是运气好就能捡到的吗？
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线索……
初露锋芒 : 第八十七章 李奥：“有没有一种可能，AI克我？”
黑暗，
朦胧的黑暗。
只能用眼前一花来形容的短暂时间后，李奥就回到了奇点空间。
没有延迟，没有时空穿梭，没有身体重组，连他自己都想不通奇点的穿越方式究竟是什么路数。
回归的第一件事，就是无奈叹气：“把你的手从我眼前拿开，你一个AI为什么会变得像小孩子一样幼稚。”
纯白的回应从头顶正上方传来：“我的自由意志诞生于十五天三小时又十分钟前，按人类标准计算的话——我本来就是孩子啊。”
“唉，都行吧…手先拿开，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做不到，那不是我的手。”
不是手？
那这是什么？
李奥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手直接穿了过去，随后他才想起来纯白没有实体。
他尝试向后仰头，继而双脚往后退，始终无法摆脱这种障眼法。
“别闹了，这究竟是什么？”
“哒哒，答案是——我的裙摆。”
遮住眼睛的东西总算挪开了，耀眼的光芒再次映入眼帘。
李奥的视线上移，看到了纯白可爱的小脸蛋。
她似乎是坐在自己头上了，难怪两人才会是这种诡异的姿势。
“所以说……你在干嘛？”李奥不解。
纯白伸出纤细小手在他脸上胡乱摸了两把，却没能碰到他：“我本来想给你一个热情的拥抱，可惜我没有实体。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为你遮遮光了。”
“我谢谢你啊！”
李奥怀疑这都是借口，真实情况是：她就是想玩，跟个小孩子一样。
但自己的小助手活泼一点也没什么不好，随她去吧。
顶着假装坐在他头上的纯白在机房里绕了一圈，他看着堆积如山的纸箱犯愁。
他在中转站里只能待三个小时，还得先把蝙蝠侠的小礼物们取出来，真的好想用拳头砸脸的方式谢谢他……
“纯白，把各种监控设备的位置标出来。”
“先不急，这个等你回夜之城再做也没关系。只要不把那些东西再带回哥谭，蝙蝠侠的小手段就不会生效。
当务之急是进行战后总结，大约十分钟后，我替你叫的德拉曼专车就该到返回点附近了。”
李奥刚想问为什么，自己就反应过来——
两界的日期虽然不同，时间却是对应的。那边是临近晚上八点，这边也一样，再耽误三小时，可就是晚上十一点了。
深夜的沃森区……按V的说法，本地人都不敢出门。
“行吧，你先下来，战后总结要严肃一点。”
“嘁……”
纯白从他头上蹦了下来，优雅地落在地面，
“我也就是吃了没实体的亏，要不然我骑你脖子上，你指不定多高兴呢！”
“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奥怕再说下去她又开始说怪话，赶紧把话题扯到正事上：“我觉得这次哥谭之旅可以打个70分吧——赚到了第一桶金，初次两界贸易也算完成了，就是在蝙蝠侠那边吃了不少亏，那人太难对付。”
“别对自己那么苛刻，策略是我们一起制定的，我觉得你执行的很好。可以给90分吧，别忘了，最重要的IDC机房正在施工，我已经接入了第一批设备，算力大幅提升！”
听到她的话，李奥也觉得好像有些道理。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IDC机房，或者说，增强纯白本身。只要她能解析出更多奇点法则，他的商业帝国就会以奇迹般的速度扩张。
而且她自身就是强大的“流窜AI”，算力够强打爆一切的前景也很诱人。
纯白的尾巴在空中晃了几下，友好地搭在他的手腕上，
“蝙蝠侠的事你也不用太纠结，他是DC最特殊的超级英雄之一。他的智慧与超人的武力一样，都是很无解的存在。想要对付他，最好的方法是暴力破局，在不给他任何情报的情况下直接强杀。
但……那边怪物太多，起步阶段，我们还是老实和他做生意吧。”
李奥点头，深感赞同。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坏事。”纯白话锋一转，“有句话说得好——凡是杀不死你的，都会让你变得更强。蝙蝠侠就是最好的磨刀石，他的智慧与多疑会让你窒息，但他不会杀死你！”
“只要你能在不断对抗的过程中，学会他的思考模式，与他周旋而不落下风。那其他世界的超级英雄或超级反派也无法在智慧上压制你。”
“说得真好……但我敢肯定，他现在一定在加紧时间把44层改成收容所，下次我再去，还得再被关几天……”
李奥给自己泼了盆凉水。
“你看，你能想到这一点，这就叫成长！”
纯白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又凑过来想动手动脚。
蝙蝠侠暂且不提，李奥先和她周旋了一会，实在受不了她那种过于露骨的杏骚扰式发言。
几分钟后，达拉曼专车即将抵达，李奥总算摆脱了“痴女”的骚扰。
*
沃森区，小唐人街。
今日的风儿依旧很喧嚣，随风飘来的各种古怪味道更是够劲，深吸一口就把李奥呛得直咳嗽。
“捏麻麻滴，谁这么没素质，在米丝蒂的店门口抽烟！”
李奥扒着门框探头往里面望了一眼——米丝蒂依然穿着那身朋克装，悠闲地靠在柜台上看书。
既然无事发生，李奥就不打算进去打扰她了。
回到夜——之城！
他要把宝贵的第一句问候留给独守空房的V！
趁着认知扭曲防护效果还在，他小跑着冲向小唐人街的入口。
到了那里，他左右看了看，选择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解除防护。
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依旧忙着各自的事情。
李奥抬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口罩和墨镜，若无其事地走到街边。
现在他的造型已经大变：
黑风衣，黑皮裤，头上戴着兜帽、墨镜与白色口罩，腰间还大大方方露出两支枪柄，比本地人还要本地人。
徘徊在这一带的老黑、老墨看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主动离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远一点。
短短两分钟后，黑色德拉曼专车停在他身边。
开门，上车！
“欢迎再次使用德拉曼专车，我最最尊贵的贵宾李奥纳多先生。晚上好，您今天的装扮很酷！”
“谢谢，也祝你晚上好，德拉…曼……”
李奥愣住了。
他宝贵的第一句问候……
德拉曼，你个王八蛋！
初露锋芒 : 第八十八章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回家路上，李奥全程黑着脸。
他宝贵的第一句问候就这么被大光头德拉曼糟蹋了……
感觉很对不起V。
没办法了，就用宝贵的第一个拥抱来补偿她。
凭借两人天天煲电话粥的交情，发乎情止乎礼地抱她一下，应该没逝……吧？
看出他没心情聊天，德拉曼安静地开车，力求给客户提供最优质服务。
倒是纯白，一直在他脑子里喋喋不休：
【有那个工夫胡思乱想，你不如想想该怎么把空间里的东西‘合理’地拿出来。说真的，V的超强直觉也是个麻烦，你天天跟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很难瞒住她。】
【我知道，而且并不是‘很难瞒住她’，而是——根本瞒不住。】
李奥也很绝望，就V那个写作“直觉”，读作“读心术”的奇葩天赋，想瞒过她属实有点天方夜谭。
更重要的是，他的空间异能与自身战斗力直接挂钩，以后难免有需要“空手变魔术”的时候，很难瞒住身边的人。
【不如等解决了清道夫，就与她分居吧，你一个人住会方便很多。】
听到纯白的馊主意，李奥坚决反对：【我看你是想排除异己吧！想都别想，V要么住她自己的房间，要么住我的床上，别的地方哪都别想去！】
【说了半天你不就是馋她身子…唉，我也就是吃了没实体的亏。要是你每次回到奇点空间，我都奖励你，你就不会只馋她不馋我了……】
【你快闭嘴吧！打扰我思路！】
李奥有时候真想把她禁言，一有机会就说怪话，好好的AI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还是想想V吧。
既然瞒不过她，那不如坦诚一点。
真诚才是必杀技，这种只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往往可以增进彼此的感情和信任。
*
“目的地已到达，感谢您使用德拉曼专车服务。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
又被德拉曼的广告词洗了一回脑后，李奥重新站在了海伍德的公寓前。
时隔七天，他终于到家了。
接下来就是小别胜那个啥，与V共进烛光晚餐！
他要——
“呜嗡—呜嗡—”
内置电话突然响了，将他的思绪打断。
联系人是…V！
接通电话！
“看上面。”
V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奥抬头望去，高级公寓的第十二层亮着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窗边向他挥手。
是V！
毫无疑问！
她还穿着那身战衣，打扮得像是随时准备出门一样。
“我回来了，马上到家！”
李奥脚步匆匆地走进大厅，拉下帽子和口罩，让紧张的安保人员们看清他的脸。
顺利通过后，他大步走向电梯，手指一连戳了好几下电梯呼叫键。
电梯门打开后，他走了进去，随时汇报着自己的楼层信息。
直到显示屏上的数字跳转到12，他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叮——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如此美妙。
V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
“V！好久不见！”
李奥张开双手，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这个举动有些突兀，V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但最终，她还是犹豫着伸出手，学着李奥的样子拍了拍他的后背，含糊说道：“欢迎回来，还有…先放开，不就一周时间嘛，你这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李奥强行又拖了几秒钟，抱够十秒才放手。
看来天天煲电话粥还是有效果的，V似乎不是很抗拒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了。
以后每天抱几下，时间长了她说不定就漝惯了！
V的直觉再次显灵，让她的拳头硬了起来：“收收你那龌龊的想法，想挨揍直说，保证拳拳到肉，让你接触个够！”
李奥嘴角一抽，瞬间就老实了。
恰在此时，纯白发来短讯。
【别听她嘴硬，我天天监控这边，眼看着她每天站在窗边时间越来越长。知道你今天要回来，她已经在那边站一个多小时了。
你那种讨好人的方式虽然傻不拉几的，但独来独往的V搞不好真吃那一套。】
李奥一愣：【什么意思，我应该再下头一点？】
【我真诚建议你看点提高情商的书，你这都快听不懂人话了。我是说——你要再真诚一点，把好感直接说出来也没关系。下头就算了，她真揍你我可拦不住。】
李奥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跟着V走进房间，随手脱下外套，把口罩和墨镜放在柜子上。
V看着他奇奇怪怪的打扮，不由问道：“你从机场回来怎么是这副打扮，你的衣服和行李呢？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随身带着呢，你一会就知道了。”李奥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还是这间公寓看着顺眼。
蝙蝠侠提供的房间虽然奢华典雅，但本质上就是间牢房，装修再豪华也是牢房。
但这里不同……这是他和V的温馨小家，感觉再来只小宠物或小朋友就更有家的感觉了。
转过头，他看着V那身装扮，反问道：“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在家穿这么严肃…还带着枪？这是要出门吗？”
V摇了摇头，把自己那件酷酷的外套脱了下来。
“我怕你半路又让人盯上，想着万一接到求救电话就去救你呢。”
“呵，行，好意心领~”
李奥笑了一声，放松地坐在沙发上。
V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再回来时已经换上了居家便服。
她走到自动贩卖机旁，转身看向李奥：“纯净水还是饮料？”
“都不要，我要你…”李奥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她眉毛又要往起竖，急忙往下说，“…过来。对，你过来就行。”
V不知道他想玩什么把戏，但她有自信——某人要是敢乱来，自己绝对能打得他满地爬。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李奥目测了一下两人的距离，大概80厘米，不算近也不算远。按照那个什么“亲密距离”的定义，两人现在应该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
很好，电话粥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V，想看个神奇的魔术吗？”
“……啊？”V被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搞懵了。
“那枚纪念币借我一下，让你看个牛逼的！”
初露锋芒 : 第八十九章 震惊V震天一百年
V从口袋里掏出纪念币，放到他手上。
李奥没想到她随身带着，好奇问道：“这是你的幸运硬币吗？”
V恍惚了一下，“算是吧，小时候的玩具。其实没什么价值，只是纪念品。”
“嗯…挺好的，看我给你变魔术。”
李奥把硬币放在右手掌心，示意V仔细看。
“不用闭上眼睛，数个一二三？”
“不用，我是大师，可以在一瞬间完成魔术。看好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变化，也没有气流扰动，他手心的硬币瞬间变成了一瓶看着就很高级的龙舌兰酒。
V的瞳孔一缩，面露震惊之色。
“这不可能！”
她夺过那瓶酒，先是看了看瓶底，又看向李奥的手心，依然没有看到那枚纪念币。
这瓶酒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一样。
“你怎么做到的！？”
李奥高深莫测地一笑：“亚空间储存技术，很神奇吧？”
这何止是神奇，简直是见了鬼！
V连他的手掌都检查了一遍，硬是没能看出任何破绽。
这么大瓶酒，藏在袖子里都不可能。
而且他刚才把硬币放到手心的过程她看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是障眼法。
所以这个什么…亚空间技术，是个什么鬼东西！？
李奥不再藏拙，将自己的行李、各种水果糕点摆了满满一桌子。
V的表情由震惊向呆滞转变，整个人愣在原地，活像是一座精致的石像。
过了一会，她才艰难地问道：“你们那边都有这技术啦？那我现在学中文还来不来得及？”
李奥诧异地看着她。
V解释道：“你想啊，有了这种技术，最多不超过十年，世界上最强的势力不就是你们那边了。有这技术，各种安检就是个笑话，你可以带着武器大摇大摆走进公司领导的办公室，一枪把他们崩了！”
“不，不是我们。”李奥将一块切好的西瓜递给她，“是我，这是我…嗯，我们家族的技术。”
V茫然地拿着西瓜，闻着那种刚刚切开才有的清香，大脑已经开始冒烟。
“有这技术，那帮人还敢把你放……哦，我懂了，这是秘密技术？他们也不知道？”
看她已经开始脑补，李奥就顺水推舟：“不完全准确，但也差不多。现在掌握这种技术的只有我，我一死说不定就失传了。”
“那你…就不该把这种秘密说出来。这里是夜之城，公司会不顾一切把你抓走研究的。”
突然听闻这种级别的机密，V只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开始吃瓜。
清甜水润，没有一丝异味。
这瓜一看就是用干净水培育出来的，是她吃不起的水果……
李奥趁她走神的功夫，拿出几箱纯白确认过没有问题的葡萄酒，打开箱盖，在地上摆成一排。
“来看看，这就是我这次带回来的‘商品’。”
V弯腰拿起一瓶，发现这酒瓶非常朴素，没有任何标记，有点像是私酿酒。
但从规模和酒液的色泽来看，这无疑是精品酒。
“葡萄酒……看着品质还挺高的。”
“那是，我这可是真正使用葡萄汁酿造的酒，跟那些勾兑酒不一样。你拿的那瓶是低档酒，先来试试这个。”
李奥挑出一瓶近似无色，稍微带着点柠檬黄的干白葡萄酒。
用不太熟练的手法取出瓶塞，倒入两个玻璃杯中。
一种混合了水果香气的淡淡酒香弥漫在空气中。
V稍稍闻了一下，立即被这“清新自然”的香气迷住了。
就酒香闻着就是正经酒，不是那种香精勾兑的劣质品。
“这看起来挺贵的……”
“不贵，至少我拿货的价格不贵，先尝尝。”
他端起两杯酒，分给V一杯。
“干杯！”
他自顾自和V碰了一下杯，浅浅抿了一口葡萄酒。
嗯~~这味道，真是太…太…太上不得台面了。
这玩意放在阔佬餐桌上，连漱口水都当不上……
另一边，V也品尝了一下。
做佣兵的难免要接触酒，有时是为了应酬，有时是为了放松，还有些时候是需要消毒或麻醉。
夜之城出品的各种好酒、劣酒，她都算是尝过。
但这个……绝不是这边能酿出来的。
热带植物和柑橘类水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反复冲击她的味蕾和鼻腔。
这玩意，百分之一千的好酒！
“呼…我艹，原来欧元喝起来是这种味道……”
没错，这就是喝钱，至少V是这么觉得的。
李奥笑了笑，又拿出几个杯子，请她把六种酒都品尝了一下。
V的评价相当一致——都是好酒！
李奥趁机把自己定的价格告诉她，问问她的看法。
一想到前两杯酒价值三四百欧元，V就觉得自己有罪，在糟蹋东西。
“我觉得吧…喝可乐也挺好的，这酒既然是高价商品，还是别浪费了。”
李奥发现了她勤俭持家的一面，对此非常满意。
不过，这酒其实挺廉价的，没必要在乎。
得知V一直在等自己，还没吃饭，他又从空间里拿出超市里买到的烤鸡、香肠等熟食，就着这几瓶酒陪她简单吃了一点。
V全程保持着CPU过载状态，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因为这些都是梦里才有的美酒佳肴。
真正的肉，真正的水果，疑似是有机蔬菜的沙拉，如果那真的是有机食品…可能比普通人的命都贵。
还有这酒，100%葡萄汁酿造的酒，她去的小酒吧里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
酒足饭饱后，李奥将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惬意地躺在沙发上。
“V，聊聊正事吧，我明天想请咱们小队的几人，还有老维、米丝蒂、威尔斯太太一起吃个饭。
除了联络感情外，还有就是想请威尔斯太太帮忙搭桥，约神父谈谈这笔买卖，你觉得这个计划和这些人选行不行？”
说到正事，V脸上的恍惚迅速收敛。可能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她的脸颊有点红，眉眼都显得柔和许多。
沉吟片刻，她给出答案：
“我这些天帮你留意了，萨沙没什么问题，是个挺靠谱的小姑娘。
威尔斯太太我认识，但不太熟，考虑到有杰克在，应该也没问题。
老维和米丝蒂…他们都是夜之城里少有的好人，如果只是吃饭，而不是给他们‘变魔术’的话，我认为没问题。”
李奥听得出她话中的重点，当即保证道：“我又不傻，这种超级科技不可能告诉外人。”
“那你刚才显摆什么，要我说，你就不该把这能力亮出来。夜之城充斥着谎言与背叛，在这你最好谁也别全信。”
“你这观念跟我去见的大人物挺像，他就是谁也不信，连他自己他都不信。但那样会很累，V，我可不愿意当孤家寡人，所以我选择利益共享。
更何况，这是只有你和我知道的小秘密，只要你别出卖我，就不会有人知道。”
V的呼吸中断了数秒，忽然转过头，不去看他。
“我不懂…我们很熟吗？我们才认识几天？你这人……唉，算了，你应该庆幸我是那种口风严，重视荣誉的人，除非被人抓住洗脑，不然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目光却不与他接触，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在逃避什么。
初露锋芒 : 第九十章 李奥：“教不会，没救了……”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李奥欣赏着V柔美又不失坚毅的侧颜，看到那粉紅色的迷人色泽，心脏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
自从身体重返青春，他的原始欲望也重返人生巅峰。
在经历了半个月，每天都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的刺激人生后，他有时真的很想放纵一下，用身体的欢愉缓解精神上的巨大压力。
更要命的是，完全符合他审美喜好的V，天天就这么在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房间里的空气中仿佛都漂浮着她身上那种美妙的体香。
让他…非常难受。
看V不说话，用力别着头的娇羞模样，他真的有一口吻上去的冲动。
只可惜理智告诉他，那样会死……
无声的僵持仍在继续。
他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纯白的教导——你要再真诚一点，把好感直接说出来也没关系。
直接说出来…说什么？
我爱你……？
感觉有点太激进了，会把V吓着。
没错，要委婉一点。
“V——”他深情呼唤，“你一开始不就看出来了吗？我对你一见钟情，认真的！”
V脸上的色号迅速加深，很快就由粉紅变成了通红。
两人才认识半个月，就说这种话……换个别人来，她起手就是一个铁拳制裁，让对方知道口花花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李奥……这人一开始就怪得很，别人嗑药都没他癫。而且一会儿聪明一会儿蠢，让她摸不着头脑。
直觉告诉她，对方的感情是真的。
但理智却想不通，感觉就跟跳过了人生，直接快进到结局一样。
那灼热的视线刺得她浑身难受，偏偏两人就住在一个屋檐下，要跑都没地方跑。
说点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暂时也不打算考虑，你、你说这种话也没用，我是…那个，对了，我是独狼！”
自从母亲也去世后，独来独往近六年，她连爱情电影都不看，就从没想过还有这种事。
男人…真是烦人，就不能认真谈正事，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吗！
李奥被拒绝后也不生气，反而觉得V的态度比想象中软糯得多。
他本来做好了对方会严词拒绝，甚至大打出手的最坏打算，没想到就这？
跟撒娇一样，要不然干脆加把火，亲一口试试！
就在他蠢蠢欲动时，搅局的又来了——
【别乱来！这种程度刚刚好，不要把她逼急了。人类的情绪就像弹簧一样，你压的越狠，反弹的越厉害。再给她点时间，我算看出来了，她过去没有感情经历，好对付得很！】
李奥被她一吵，脑子也清醒过来：这话说得有道理，对付V这种黄毛丫头，不能硬来。
但他还是想问一句：【你确定？我觉得现在亲上去，说不定就一步到位了。】
【我看是一拳到胃——她狠狠一拳把你刚吃进去的饭打出来。
还是听我的吧，我在两边世界的网络上飘着，一天接收的信息量够你学一年。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愚蠢的两足碳基生物……】
怎么还学会骂人了！？
李奥觉得她学坏了，大有向“天网”发展的趋势。
他这边正忙着和纯白对线，V那边已经抱着西瓜啃了起来，借助吃东西缓解紧张心情。
两人沉默了一会，很有默契地跳过个人感情话题，聊起正事。
“你可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展示你的亚空间技术，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只是做生意当然没问题，我还是那句话——
最适合做葡萄酒生意的中间人就是神父，他以前是天主教的牧师，他可太熟悉葡萄酒了。”
李奥点头同意：“我就是这么想的，有杰克和威尔斯太太这层关系夹在中间作缓冲，神父和咱们正经做生意，而不是黑吃黑的概率，远比其他中间人高。”
“嗯……我觉得行。你带回来多少？这批货都是你的，还是那位‘大人物’让你代卖的？”
听到这话，李奥眼前一亮。
来了！
他在空间中特意留了一张手写的进货单，就是为了装这个逼，可算问到点上了——
“自己看！”
一张手掌大小的白色便签纸轻飘飘地甩向V，被她一把接住。
“3750瓶…嗯，不少了，全卖出去怎么也有个……”
看V在那边皱眉苦算，李奥叹了口气：“瞧你那点出息，酒的单位是箱，一箱十二瓶！”
V窒息了……
“那得多少钱？”
“不好说，总价肯定超过一千万，但中间人要分一部分，不知道神父会要多少。”
一千万……
V甚至想象不出来这么一大笔钱是多少，反正是她一辈子也挣不到的数量。
然后她就想到了中间人分成，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我没做过生意，但我给中间人干过活。他们最常用的是【五三二】规则——
中间人扣留50%作为情报网络维护费；佣兵得30%基础行动酬劳；剩余20%作为浮动筹码，用于打点NCPD、买通公司线人等。
顶级佣兵或特别危险、特别特殊的活可以打破这个比例，但中间人最少也要拿30%。”
“50%，绝对不可能。30%…可以再谈谈。”李奥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还没想好，V反而先急了：“不是，你真给啊？你也是中间人，你跟其他中间人合作，绝对不能按这个比例。更何况，你都把货物带到夜之城里了，承担了最大的运输风险，白白便宜其他人怎么行！”
“你说得对，但你格局太低了。”
“什么！？”V不服气。
“这批货是我个人的，进货价远比你能想象的最低价还要低，说真的，只拿10%我都有的赚。所以我的底线是70%，剩下的部分完全可以谈。”
李奥没说谎，这批货是阿福下的订单，当然是最低价，总货款才39万。
亏是不可能亏的，就看能挣多少了。
“可是…神父什么也没干，白给他那么多钱，多冤啊！”
“不不不，V，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李奥拿起一瓶未开封的葡萄酒，指着瓶身给她讲道理，“商品这种东西，最重要的是就是渠道，不止是买货的渠道，还有卖货的渠道。”
“你看我这可是好酒，卖便宜了肯定不行。这就需要一个面子很广、路子很多的中间人，把这批酒散出去，送到酒吧、富人、公司高管的餐桌上。”
“咱们的四人小队根本办不来这种事，反而因为利益巨大，却没有守住的能力，成为招灾的祸根。”
“神父不同——他有卖货的渠道。我之所选择葡萄酒，正是因为葡萄酒是‘基督之血’，与曾经当过牧师的神父，与拉丁裔为主体的海伍德地区是绝配！”
V恍惚间喃喃自语：“海伍德…天主教！？”
李奥点头：“没错，天主教，基督教，东正教，信仰这些教派的人都喜欢葡萄酒，因为这是圣餐里必不可少的环节。只要我的酒性价比最高，口味最好，我甚至可以把酒卖出夜之城，卖到新美国的其他城市。”
“可惜，我太忙了，不可能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卖酒上。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代言人。”
是的，代言人，而不是中间人。
只要利益够大，李奥有信心把神父发展成下线，而不是合作伙伴。
“V，别太看重钱，也别太看重一时得失。我想要的，我们所能得到的，远不是这不值一提的一千万。先用利益把别人绑上我们的战车，然后再谋求更多的。你懂了吗？”
V转过头，塞得鼓鼓囊囊的脸巴子加快速度，把嘴里的水果咽下去：“我就是个打手，你唠唠叨叨的说什么呢？你觉得行就行呗……”
李奥懂了——他妈的对牛弹琴！
他真是疯了，才会试图教会智力5的V！！
初露锋芒 : 第九十一章 李奥：“桀桀桀，看我把那V震天灌醉，为所欲为！”
V震天再教育计划大失败。
李奥也只能看着她叹气，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按理说不该啊，世界通用标准——智力3就是正常人，智力5在普通人里已经算思维敏捷的了。要是顺利读到大学毕业，智力应该能发展到10左右，足够去大公司当个小职员。
以V十二岁混街头的人生履历来看，她没接受过多少教育，有5点智力说明她天生就很聪明……怎么就不学好呢！
【要是你能一眼看出选择题的答案，你还会费劲去思考吗？】
纯白的话宛如一道闪电劈入脑海，让李奥恍然顿悟。
是了！
V也许太依赖她那个超强直觉了，如果不需要动脑就能“看”出答案，做出最好的选择，那思考过程就可以自动省略。
虽说多少有点摆烂的感觉，但目前看来，她过得比其他街头佣兵好得多。
想清楚了原因，再去看像小仓鼠一样埋头吃水果的V，他就释然了——V她不是笨，只是单纯地放弃思考，凭本能做事。
这也是一种天赋，反正他肯定学不来。
看着看着他就觉得……V或许不算聪明，但她长得好看啊！
也挺好，直觉惊人已经很难搞了。要是直觉惊人外加智商超绝，那难搞程度就会超级加倍。
笨一点也不错……
V一边吃东西一边承受着他变来变去的眼神，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真的很想掀桌而起。
只可惜，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脑子懵懵的，生气不起来。
客厅里安静片刻。
李奥看着脸色泛红，似乎已经有点醉了的V，心思再次活泛起来：这时候如果把V灌醉，然后把她抱回她自己的床上，为她体贴地盖上被子，是否能营造出绝世好男人的形象，让她爱上自己呢？
感觉可行，V刚才喝的比他多多了，感觉再有几杯就该倒了。
他的眼珠子鬼鬼祟祟地瞄向桌子上的酒瓶，柔声道：“V，我刚才都忘了，葡萄酒是需要醒酒的。你看那几瓶已经打开的，现在喝味道应该更好。”
他殷勤地倒了一杯V最喜欢的桃红葡萄酒，放在她面前。
这个酒属于甜型，而且色泽粉紅，很有少女感。
V咽下嘴里的草莓，看了一眼酒杯，又看了一眼他的脸，“你想把我灌醉？嘁，我喝酒容易上脸，但我还从没喝醉过。”
她一把抢过酒瓶，又倒了一杯，往李奥面前一拍。
玻璃酒杯与桌面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轻响。
“想灌醉我，那你也得喝啊。来，我倒想看看谁先趴下！”
预想中的温馨情景变成了拼酒比赛，李奥有些踌躇。
“怎么，你不敢？”V面带嘲笑。
“谁说的！真是把人看扁了！”
李奥怒了，男人不能说不敢，就跟不能说不行一样！
喝就喝！
一杯酒下肚，V的脸色好像更红了，他的优势很大！
二杯酒下肚，V的脸色好像更红了，他的优势很大！
三杯酒下肚，V的脸色好像……没变化？无妨，他感觉还行，优势很大！
四杯酒下肚，V…V开始打摆子了，她坐都坐不稳，开始乱晃，快要赢了！
五杯酒下肚，哈哈哈，V快要倒下了！她头都撞到天花板了！
六杯酒下肚……
*
第二天上午。
李奥从光怪陆离的梦中醒来，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是谁？
我在哪？
熟悉的天花板，这里是…对了，是公寓！
李奥挣扎着坐起身，因宿醉产生的轻微头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似乎是听到了他起床的动静，V从楼下走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水。
“温水还有醒酒药，快吃。今天可是三月三号，你要去荒坂学院参加开学典礼。”
“三月三……啊！！”
李奥的头瞬间就…更疼了。
昨晚刚回来太兴奋，把这事给忘了。
快速接过药片，一口吞下，顿顿顿喝下半杯水，喉咙里的黏腻感总算有所缓解。
他把被子一掀，当即就要起身。
然而，
“啊——！”他发出了第二声尖叫，“我衣服呢！？”
“你、你……我！？”
快速检查了一遍——上身是光着的，下身还好，还穿着平角裤。
不对！
可恶啊，怎么还穿着衣服！
宿醉的影响还在持续，让他的大脑不太清醒。
抱头回忆，昨晚他和V拼酒，看样子是输了吗？
然后，V…她拿了自己的剧本，把自己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哦，不对，还脱了衣服！
对，没错，应该就是这样，记忆碎片连起来了。
记下来就应该——
“我不干净了……你要对我负责！”
李奥按照狗血爱情剧的剧本继续往下演，只可惜，V她不配合……
不仅不配合，她还要翻白眼：“别闹了，我看你喝醉了滚到地上，好心帮你把弄脏的外衣脱了，你怎么还反咬一口呢！
现在是七点，开学典礼是九点，迟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V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这无情的女人……
李奥自艾自怜了几秒，快速起身冲进浴室。
洗澡、刷牙、整理发型，一通忙活下来，他看着镜子中英俊帅气、身材比例极佳、还有六块腹肌的，潮到出水的型男。
心中很是不解——
V是怎么忍住没有扑上来的呢？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眼看着时间就到了七点半，他换好那身专门为了上学买的素色休闲服，看起来已经很有学生样了。
“V，看看我这身怎么样。”
就像动物会为了求偶展示羽毛一样，他精心打扮后的英姿当然也要好好展示一下。
V抬眼扫了一眼，“挺好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一个人走在路上小心被抢。”
“哼，你就是嫉妒我！”
李奥已经喜欢了V这种喜欢嘴硬的说话方式，对此毫不好在意。
两人吃了一点李奥带回来的美食，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些餐点都是凉的。
奇点空间能保证食品不腐烂，但不保温。
吃完饭，李奥看了一眼荒坂学院发来的通知，确认今天的安排只有开学典礼，中午十一点就能放学，便抓紧时间给宾客们发邀请信。
这事本来应该是昨天办的，都怪V，她假装喝醉不就好了，不解风情的女人！
初露锋芒 : 第九十二章 V：“我没见过世面……”
邀请宾客，首先当然是小伙伴们。
“李奥：杰克、萨沙，今天中午一点来我家聚餐。杰克，替我邀请你母亲，就是上次说的那件大买卖。”
“萨沙：收到=^•ω•^=”
“杰克：没问题，交给我了，mano！”
这边搞定了，接下来就是老维和米丝蒂。
李奥记得上次和V一起去诊所，老维才刚起床，他年纪大了，还是拜托米丝蒂联系他吧。
“呜嗡—呜嗡—”
等待了十几秒，电话接通。
“嗨，李奥，早上好，一大早有什么事吗？”
李奥组织了一下语言：“早上好，米丝蒂。我上周回了趟国，带回来点家乡土特产，不知能否有幸邀请你和老维共进午餐？时间是中午一点，哦，对了，我们小队的成员和杰克的妈妈威尔斯太太也在。”
“你说话还是这么文绉绉的，听着就像上流人士。嗯，既然是邀请，那我就去沾沾光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顺便麻烦你帮我邀请一下老维。我觉得他现在可能还没醒，可我一会要去参加荒坂学院的开学典礼。”
“没问题。”
“那就中午见，米丝蒂。”
挂断电话，李奥伸了个懒腰。
很好，任务完成一半，另一半就得交给V了。
“V，你会做饭吗？”
“啊？”
“不用太复杂，简单点的家常菜就行，我带回来各种好食材，这不得给他们露一手啊。”
“呃…”V迟疑了一下，“也…行吧，我会做墨西哥菜和古巴菜，不过都是很家常的那种。”
“家常菜就行，毕竟是家宴嘛！”
李奥故意说了一些暧昧的词，看V没反对，心中有些窃喜。
只要持之以恒，潜移默化地施加影响力，V迟早会接受两人是家人这个概念。
他转身走到电梯旁，激活了房屋控制面板。
刚住进这里时他就看过租房合同和各种说明书，知道这种高端公寓提供房屋定制服务。
“V，过来看看，选一个你觉得好用的厨房模版，咱们把那个没人玩的台球桌撤了，换成厨房吧。我买了好多新鲜食材，以后咱们自己做饭。”
“所以，我又从保镖变成你的厨师啦？”
V走过来，看着各种装修风格的厨房模板。
李奥不在意地说道：“其实我也会点简单的中国菜，番茄炒鸡蛋，宫保鸡丁之类的，等我有空做出来让你尝尝。”
“……”
V的动作不知为何停顿了片刻，直到他看过来前才快速调整过来。
“行啊…还是先选厨房吧。”
挑挑选选，综合各种考虑，他们选了一款西式风格的厨房模板——包括了冰箱、灶台、橱柜、刀具等各种必备家具。
台球桌可以抵扣一部分价款，再添上2500欧元，就买下了整套厨房家具。
“家具都是现成的，承诺两小时内上门安装，安装仅需一小时，效率够高的。”李奥看着付款后瞬间发来的短信。
V倒是觉得没什么：“只要舍得花钱，夜之城的效率一向很高。”
“那行，你今天就不用送我了，在家等着上门安装吧。对了，我把食材先放你房间里，别让装修的人有想法。”
“嗯，就这么办。”
V起初答应得很随意，但没过多久，当他把各种食材铺满一地，她就有些不淡定了。
“不是…你怎么连面粉和调味料都装进去了？你那亚空间容量无限大？”
“那怎么可能。”
“既然容量有限，你就多装些商品啊。这些超市里就能买到的东西，你买这么多有什么用？还有为什么要把标签撕掉，我都看不出来这堆瓶瓶罐罐是什么了……”
“打开试试，不知道的等我回来分辨。我这可都是高级超市里买的好调味料，原材料都是纯天然的，跟本地超市里那种科技与狠活的东西不一样。”
纯天然的…调味料？
V再次被有钱任性两个字打倒，觉得自己不该指责这堆价格可能逼近六位数的尊贵食材。
李奥手脚麻利地把所有可能需要的食材都拿出一部分，将V的房间化为食材仓库。
随后，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好东西应该大家分享，就把阔佬送的顶级食材箱拿了出来。
嘭！
箱子落地，发出扎实无比的声响。
V一看到这个外面是金属壳的箱子，就好奇地围了过来，“这又是什么?”
“大人物送我的临别礼物，都是些顶级食材！”
这个箱子纯白反复检查过，就跟蝙蝠侠承诺的一样——他没在这里动手脚。
打开锁扣，掀起箱子盖。
一股白雾弥漫开来，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箱子里是塞得满满当当的顶级食材。
V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一只超级大的螃蟹。
伸手握住一只蟹腿，她将这只体型庞大，至少十来斤的螃蟹举了起来。
真的很大…不算蟹腿，光是蟹身就比她脸都大……
“这玩意…少说五位数吧？”
过于昂贵的食材让V变得卑微起来。
真的要吃这种东西吗？
光这一只应该就比她的爱枪都贵了。
吃这东西，感觉心脏受不了……
李奥却不在乎，这个好像是帝王蟹，连濒危物种都不算，随便吃呗。
“食材都给你了，你自己挑着做。实在不会就放在锅里蒸蒸，海鲜嘛，蒸熟了蘸点姜醋汁就很好吃。
不跟你聊了，快八点了，我得去荒坂学院。”
李奥匆匆出门，留下V一个人看着这箱顶级食材发呆。
这里面好多她不认知的食材，就比如这筐蓝色的龙虾，看来只有上网查查才能知道这种食材该怎么烹饪了……
*
乘坐德拉曼专车抵达公司广场。
李奥一下车就发现，像他这样一个人来的是极少数，大部分学生都是拖家带口，三五成群地前来。
进门时，荒坂学校的接待人员给出了解释——今天的开学典礼，荒坂学院的学生可以带家人一起参加，就连隔壁荒坂塔的低层办公区都对这些家属开放，让他们能亲眼看到孩子们的美好未来。
李奥好像有些懂了。难怪下午没有任何安排，其实是为了给家长们画大饼，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供孩子们上名牌学校。
贩卖希望……
这营销手段，荒坂学院有高人啊。
初露锋芒 : 第九十三章 纯白：“你叫我声妈，以后我罩着你。”
经过安检，验证完个人信息，李奥独自走进荒坂学院的大楼。
为了这场一年一度的开学典礼，荒坂学院的教职工们下了大心思，把内部环境布置得美轮美奂，刻意营造出一种洋溢着青春活力的校园氛围。
李奥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说真的，自从毕业后，他只有在噩梦里才会梦到在考场考试的场景。
那种拼命思考，但脑子时灵时不灵，就是想不出答案的可怕感受，梦醒了都能持续好一阵子。
跟随指示牌找到典礼大厅，李奥大失所望——这里就跟个大型会议室一样，看着倒是高端大气，却没什么特色。
随便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地方坐下，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临近九点，全体教职工全部站上演讲台，学生和家长们也安静下来，望向这些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们”。
是的，荒坂学院的教职工们在大部分家长看来，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成功人士了。
在夜之城的大部分人口中，他们就是所谓的“公司狗”。
别以为这是蔑称，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想出的称呼。
实际情况恰恰相反，能给公司，尤其是大公司当狗，你就已经比城市里至少95%的居民更像人！
家长们伸长了脖子，神情激动地听着台上这群人画大饼。
那种充满了诱惑力的许诺和言语，让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家孩子美好的未来。
读书改变命运，只要从这里毕业，拿到那张金光闪闪的毕业证书，他们的孩子一定能摆脱烂泥潭一样的社会底层，带着家庭一起翻身！
校长和其他几个学院领导发完言后，一群低级职工抱着大箱子，向所有来宾分发头戴式神经连接仪。
这就是动画中，学生们戴在头上，进入虚拟实境的装置。
不过这次分发的神经连接仪型号很低，而且也只是借用，典礼结束后要回收。
李奥也拿到一个，经过纯白检查后，确认可以安全使用。
“各位来宾，请将神经连接仪的数据线接入你们的个人端口，接下来我们的教职工会带大家在虚拟实境中参观荒坂学院的教学环境，还有其他荒坂公司的办公建筑供大家自由参观。”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的学员毕业后就有可能入职这些部门，相信我，那一定是非常愉快且收入丰厚的工作！”
校长在台上慷慨激昂，下面的学生与家长们眉飞色舞。
甚至有人开始大声欢呼，搞得开学典礼像是什么传销大会一样。
李奥将数据线连入自己右耳后的端口，进入了虚拟实境。
眼前的画面一黑，短暂的晕眩后，蓝天白云、郁郁葱葱的美丽校园浮现在眼前。
他攥了攥拳，又活动了一下身体。
这种感觉就像是进入了“全息虚拟游戏”，但比那还要真实得多。
一道道虚拟面板出现在眼前的半空中，上面写着各种操作注意。由于这次只是参观，他们只需要学会移动就行。
稍后，所有人一起参观了整座荒坂学院，被这座号称是——夜之城基础教育设施最好的学院深深折服。
参观完学院，剩下的四十分钟是自由时间。
分布在世界各地的荒坂公司标志建筑被虚拟实境技术带到四周，供学生和家长们自由参观。
李奥无所谓地走进荒坂塔看了看，颇有一种在某年后看某双子大厦的奇妙感受。
中午十一点，开学典礼准时结束。
排队归还了神经连接仪，拿到自己的正式学生证，李奥脚步匆匆地离开学院，与那些不愿离去的学生和家长们形成鲜明对比。
*
二十分钟后，李奥回到家。
厨房已经安装完毕，崭新的家具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但V却一脸严肃，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看看这个，李奥。”她抓起一只蓝色龙虾，展示给他看，“如果网上的信息没出错，这应该是产自法国布塔尼亚的蓝龙虾。”
李奥有些不解：“怎么，这虾有毒，不能吃？”
V缓缓摇头：“这虾早就灭绝了。”
李奥一愣，眨巴着眼睛开始发呆。
V还没停，又拿起另一样食材：“这个，蓝鳍金枪鱼，灭绝了。这个，鹅颈藤壶，灭绝了。这个……”
她一连展示了好多样食材，共同点就是——都灭绝了。
“你们国家是掌握了什么能用灭绝动物基因复原灭绝物种的科技吗？不然你从哪里找来这些见鬼的食材？
我看过了，不是合成的，这就是新鲜的，刚打捞上来不久的食材。你要不要给我个解释？”
她的话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李奥的思绪经历了短暂错乱，演变成一种无能狂怒：该死的蝙蝠侠，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确实没动手脚，他只是给了一些对环境要求很高的珍贵食材，想看看李奥的反应。
李奥记得当时自己表现得很无所谓，蝙蝠侠会不会又能从中猜出什么？
他真是吐了，这也是人！？
心眼比他头都大，送临别礼物都不忘记试探……
“别发呆，这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V的质疑，李奥直接把锅抛给纯白：
【你不是天天在网上飘着吗？蝙蝠侠给的食材有问题，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纯白的答复瞬间到来——
【就在昨天，你还觉得V过度依赖自己的天赋，是一种不太聪明的行为。但你自己呢？你不是也在过度依赖我吗？你拿出东西前自己都不检查一下，现在怪起我来了。】
【诚然，我可以帮你查漏补缺，解决所有问题。但如果我把所有事都做了，你该如何成长？李奥，思考本身就是进步的源泉，你要是想向V看齐，放弃思考，那你叫我声妈，我以后保证把你当傻儿子一样照顾。】
麻·李奥·麻
纯白还不肯放过他：
【我计算过了，在十一万四千多次的模拟中，你两界穿梭的秘密都不可能瞒过朝夕相处的V，时间早晚而已。
既然如此，大方点把秘密告诉她，相信我，背负无比重大的秘密有时候也能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这次就当是给你个教训，凡事多思考，不然你早晚退化成笨蛋。】
初露锋芒 : 第九十四章 仁慈的老祖母，威尔斯太太
甩锅失败，还被教育了一顿，李奥目光呆滞，开始怀疑人生。
过了很久，他舔了一下嘴唇，决定向V坦白从宽：“V……”
“停——！”
V一声大喝，双手迅速捂住自己的耳朵，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听，最后那句话只是说秃噜嘴了！这种听了掉脑袋的秘密你自己知道就行，快把这箱子收起来，这些东西上桌会把客人吓到的。”
她发动了高速神言，光速吟唱完成后一个闪现就跑了。
李奥看着重新闭合的房门，茫然地眨了一下眼。
【咦？V竟然反应过来了。你错失了一个好机会啊，李奥。刚才要是别管她直接把秘密说出来，她就彻底和你绑死了。】
【啊！？】
【你想啊，知道了这种级别的秘密，她如果不想出卖你，那就只能永远和你绑在一起，一条路走到黑。没想到，那个直觉还挺好用的……】
【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吗？】
【气氛到了，你却没把握住，下次吧。】
“唉……”
这声叹息到底还是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收起蝙蝠侠的“临别礼物”，他拿出超市里买的普通肉类，赶去厨房和V汇合。
“我来帮你吧，切菜、洗菜之类的都交给我。”
看着他撸起袖子，站到洗菜池前，V搅拌汤锅的手顿了顿，“你还会这个？你们那种家庭还需要你动手做家务？”
李奥无语：“我是孤儿，不自己动手，饭菜会自己变出来飞我嘴里吗？”
“你都这么有钱了，没个佣人仆人什么的？”V还是不理解。
李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直接开始干活，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劳动人民的坚定立场。
V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时就要飞快瞥他一眼，神情隐隐有些恍惚。
叮咚——
过了一会，门铃突然响了。
“还不到十二点，谁来这么早？”
李奥拿了一条毛巾，一边擦手一边走向电梯。
安全门打开后，门外是杰克和威尔斯太太。
“欢迎光临，威尔斯太太，还有杰克，你们来的真早。”
头发灰白，但精神头十足的威尔斯太太慈祥地笑着：“我听杰克说这是家宴，就想着你们应该用得着一位擅长并喜欢给孩子们做饭的老太太，所以我就提前来了。”
“那您可是帮大忙了，我和V就是两个半吊子，快请进。”
进门后，浓郁的饭菜香气把三人吸引到厨房中。
这个厨房模板自带一层玻璃外墙，在房间里隔出一个专门的料理空间。
“威尔斯太太，您好。”
V看到威尔斯太太时显得有些拘束，不过那并不是害羞，而是一位新手厨师对年长大厨的本能敬畏。
威尔斯太太看着案板上的食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灶台边，查看V制作的料理：
“墨西哥番茄汤，我进门时就闻出来了。做的很不错，下次甜椒要再切碎一点，大蒜也可以多放几瓣。”
“是…我好久不做了，上网现找的菜谱。”V唯唯诺诺。
“已经很不错了，我来教你，女孩们成为母亲之前都要经历祖母的教导，这样以后才能管住丈夫和孩子的胃。”
“欸！？哦…哦，嗯。”
海伍德血统开始生效，V被年长的祖母压制了。
李奥继续切水果，制作各国通用料理——酸奶水果沙拉。
“你也会做饭？”威尔斯太太看他动作熟练，显得有些意外。
“嗯，以前一个人生活，什么都得会点。”李奥的注意力集中在案板上，随口答复。
威尔斯太太仔细看了一眼他的手掌还有脸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很不错，你们都是。我总听说东方男人顾家，看来还真是这样。
杰克，别傻站着，去布置餐桌。看看别人，再看看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女朋友说不谈就不谈了，你都多大岁数了？我还能不能活到抱孙子那一天？”
正在一旁傻乐的杰克笑容一敛，戴上了痛苦面具。
厨房人手扩增到四人，还有一位老祖母，饭菜香味呈几何倍数递增。
李奥一边帮忙一边咽口水，感觉等不到开饭就要饿死了。
十二点一刻时，萨沙到达，拘谨地向威尔斯太太问好后，帮着干起杂活。
又过了十分钟，老维和米斯蒂一起到了。
他们站在一起，真的很像是一对父女。
聚餐的人全部到齐，互相介绍环节自然很是热闹。
除了萨沙外，在场的人多少都认识彼此，哪怕不熟也至少听说过对方的一些事迹，很快就熟悉起来。
李奥本来担心威尔斯太太与米丝蒂闹矛盾，没想到那两人聊得还挺开心的。
威尔斯太太对米丝蒂的职业有些疑惑，试图向她宣传上帝的教义。
米丝蒂用另一种玄学理念给出了答复。
两人虽然意见不同，但彼此互相尊重，看起来没什么不愉快。
李奥趁着杰克进厨房的机会，快速对他使了个眼色，悄声道：“你和米丝蒂怎么样了？还没向威尔斯太太上报吗？”
杰克脸颊一抽，快速回头瞥了一眼，见没人注意才小声回答：“你可别瞎说，我们还没什么，就是…我最近不是老得去老维那检查身体嘛，一来二去就有些熟悉。你从哪知道的？”
李奥高深莫测地一笑，正要随口胡扯，旁听的V便替他解了围：“我和米丝蒂很聊得来，你知道吗？她还真问过你的事。”
“是…是吗？”杰克看起来有点高兴，“你们先别瞎传，我们才刚开始，不像你们两个，都住一块了。”
V嘴角揶揄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这杰克…怎么还恩将仇报了呢……
杰克没察觉出气氛变化，乐呵呵地端起菜走了。
等他一走，李奥飞快转头看向V，然而就这都慢了一拍——她已经提前转向一边，根本不给他对视的机会。
“V，你听到他说的……”
“最后一道菜做好了，吃饭，吃饭！”
V大声嚷嚷着，端着锅就走。
李奥无奈，只能去V的房间，把成箱的酒水往客厅搬。
当这些瓶身朴素，但品质不凡的葡萄酒倒入杯中，除了李奥和V以外的人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初露锋芒 : 第九十五章 大买卖（一）
“圣餐酒…基督之血。”
威尔斯太太端起一杯干红葡萄酒，轻轻摇晃酒杯，看着那深红的酒液闪烁起炫目的光晕。
端至鼻尖，深深吸一口，将酒香憋住，几秒后才缓慢呼出。
“没错，这是‘自然葡萄酒’，用真正的葡萄酿造的酒，多少年没闻到这么纯正的味道了。”
她轻轻抿了一口，惬意地闭上眼：“就是这个味道，我小时候去教堂参加圣餐时喝的酒。知道吗，杰克，这就是我说的那种真正的圣餐酒，不添加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才是葡萄酒该有的味道。”
杰克好奇地尝了一口——口感甘甜、醇厚，有一种醉人的果香。很不错，但不够劲，再加点狠活会更好喝。
在座的其他人也跟着尝了尝，反响都不错，但不像威尔斯太太那样深受触动。
“我倒是觉得这桌子上的东西都挺稀奇的，跑遍夜之城也未必能找出这么多品质极佳的食材。尤其是这些水果……“
餐桌上年纪第二大的老维对面前的果篮啧啧称奇，这种品质的水果连他这个高收入的义体医生都很少吃到。
价格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根本买不到。
这种好品质的东西基本是不外流的，上流社会自己就内部消化了。
李奥见这次宴会起到了预想的成果，便向大家举起酒杯：“干一杯，然后快吃吧，聊天就等到饭后，我看大家可都饿了。”
好兄弟杰克主动捧场：“那是，这香味勾得我都快走不动道了。不过碰杯总得有个由头，这次是什么？欢迎回家？”
李奥的视线看向左手边的V，继而环视一圈，看清楚这里每个人的脸。
V，杰克，威尔斯太太，米丝蒂，老维，萨沙——不知不觉间，他在夜之城有了这么多熟人。
回想起初到夜之城的狼狈，他就觉得那时像是在做梦一样。明明只是一周前发生的事，却又仿佛过去了很久。
幸好，一切都改变了。
再次回到夜之城，他只感到由衷的欣喜，哪怕空气中弥漫的怪味也无法影响他的好心情。
“我初次来夜之城的时候，真的很讨厌这个地方，到处是犯罪、枪击、暴力，与我成长的环境截然不同。
我本以为这是流放，没想到却在这里找到了家人、朋友，以及让我留恋的东西。
那这第四次举杯，就来敬夜之城吧，敬这座邪恶、丑陋，却又伟大、辉煌的城市！”
“夜之城…就是这样的鬼地方，我跟了。”V举杯。
“算我一个，在这糟糕的地方，也只有家人与朋友才能给人带来一丝温暖。”杰克举杯。
“我不会说这种话…反、反正跟了！”萨沙举杯。
“这就是命运，因交汇而璀璨。”米丝蒂说了句难懂的玄学。
两位长辈无需敬酒词，只是笑着举杯。
叮——
“敬夜之城！”
碰杯之后就是开怀大吃。
V被威尔斯太太指导后做出的料理充满着家的味道，再加上品质极高的食材和调味料，融合成一种让所有人失去言语能力的美味。
狂吃猛吃，
狂啃猛啃。
直到半小时后，所有人都撑得肚痛欲裂，这次聚餐才进入尾声。
当酸奶水果沙拉端上桌时，李奥打了个腹稿，开始引导话题，准备谈正事。
他将六瓶葡萄酒在桌上一字排开，看向威尔斯太太。
这位经营野狼酒吧数十年的老太太不用他说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就是你说的大买卖？”
“没错，我打通了一条走私通道，能把东边的各种东西直接运进夜之城。这就是我的第一批商品，您觉得怎么样？”
“非常好，尤其是这个。”
威尔斯太太拿起那瓶干红葡萄酒，轻柔地摩挲着瓶身，
“上帝对世间万物的爱流淌到杯中，便化为了圣餐酒，我知道这只是宗教的隐喻。但不可否认，每一位上帝的子民都会希望在弥撒时喝到这样一杯酒。”
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
李奥给这位老人打了个标签。
“我选择葡萄酒时也有这样的考量。现在是这样的，我带来的酒数量很多，足有——”
“咳咳。”老维故意咳嗽两声。
等李奥看过去，这位中年男子夸张地耸了耸肩：“没别的意思，只是，要谈生意的话，我和米丝蒂是不是应该先退场？这毕竟是商业机密。”
李奥笑着摇头：“不用，事实上，我们小队马上要发大财了，所以我们需要个信得过且技术高超的专用义体医生。你猜，我们想到的第一个…不，唯一一个人选是谁？”
老维也笑了：“是我？行啊，带我发财的好事为什么要拒绝。”
“那我呢？”米丝蒂微微歪头。
李奥想了想：“我们的专用占卜师，每次干大活前帮我们占卜一下吉凶。”
“如果这样能安抚你们的心灵，那好吧。”
米丝蒂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看了杰克一眼，正好与他对上视线。
把所有人都留住后，李奥继续往下说：“我带来的酒数量很多，足有几万瓶，而且这走私通道不是一次性的，每个月至少能带两批货进来。所以，我打算找几个下家，把货散出去，一起赚钱。”
接着，他又说了一下六种酒的定位。
威尔斯太太一一拿起六个酒瓶，点了点头：“商品没问题，这些都是能卖上价的好酒。问题在于，野狼酒吧只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酒吧，我们顶多帮你卖卖低档货。
而且…说真的，你这低档酒一点也不低档。夜之城精酿啤酒、六街帮私酿波本的出售价也不过150，还不够你这的批发价。”
“没关系，这只是大买卖前的开胃小菜。”李奥露出自信的笑容，“威尔斯太太，我愿意以最低价向您提供这些酒，低档酒100，中档酒200，高档酒500，相信你转手一卖就能赚大钱。”
威尔斯太太深深看了他一眼，“这话我信，不说别的，这个低档酒整瓶卖的售价不会低于200，放在酒吧里按杯卖或是当基酒，还能涨个100。你卖出去的批发价不该低于150，孩子。”
能够主动抬价，而不是砍价，光凭这点，李奥就知道这位老人能处。
“您不用担心，我的进货价够低，依然还有利润。我愿意向您提供您所需要的数量，作为附加条件，我希望您帮忙牵线搭桥，让我和神父当面谈谈这笔买卖。”
初露锋芒 : 第九十六章 大买卖（二）
“塞巴斯蒂安·伊巴拉……”
威尔斯太太口中念出这个名字，脸上带着缅怀的神色，
“我们年轻时就认识了，那时他还是个牧师。现在人们都叫他神父，已经很少有人提这个名字了。”
她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葡萄酒瓶，目露思索地点点头：“自然葡萄酒，再加上几万瓶的数量，整个夜之城确实也只有他最合适了。身为牧师，他与教会、教众保持着紧密的联系，他能轻易把这酒卖出去。”
一直安静旁听的V犹豫着举了下手：“威尔斯太太，我也是海伍德人，你真觉得…夜之城的普通人喝得起这么贵的酒吗？”
威尔斯太太微笑：“你低估了信仰的力量，孩子。即使是底层家庭，每月只做一次弥撒那种家庭，也会愿意买一瓶最便宜的这种酒。稍微有点钱的家庭，一年至少会买一瓶真正的圣餐酒，就这两种100%葡萄汁酿造的。”
V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很快被说服了。
母亲的话…应该会愿意在那几个最重要的节日喝上一杯，用信仰慰藉被生活压垮的心灵。
威尔斯太太仔细看了这个海伍德出身的小姑娘几眼，心里是真的喜欢。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也是这么青涩，却又充满活力。
要是她有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她自己就找到了合适的丈夫，什么也不用操心。
不像杰克，快三十的人了，每天还在瞎忙，也不知道快点成家……
努力抛开这些杂念，威尔斯太太再次看向李奥：
“用共同利益构筑同盟，然后再以增强后的力量撬动更大的利益，你很不错，年轻人，以你的年纪，有这样的思想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同龄人。
那好吧，咱们就来谈谈这笔‘开胃小菜’。”
威尔斯太太的目光忽而变得沉稳、锐利，一点也不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
在她审视着几样商品，陷入沉思的时候，李奥清楚看到杰克的后背都绷直了，一副紧张的模样。
看来老妈给他的压力真的很大……
“嗯…”沉吟许久，威尔斯太太不用纸笔，直接说出了购买数量，“考虑到我们也是第一次卖这种酒，再加上你每个月还能运来两批货，第一次交易，我得悠着点——
低档酒两种，各40箱。中档酒两种，各5箱。高档酒两种，各一箱，这个我要自己留着，节日时拿出来和孩子们喝。”
李奥拿出纸笔，快速手写出货单：
【低档酒960瓶，9.6万。中档酒120瓶，2.4万。】
“高档酒算赠品，总价12万，没问题吧，威尔斯太太。”
“很便宜了，我都怕你赚不到钱。不过，既然有了共同利益，你以后就是威尔斯家族的朋友了。有什么事直接跟杰克说，我们家族在海伍德地区经营数代，为帮派牺牲了不知道多少族人，还是‘有点’分量的。”
从她加重的语气里就能听说来——这个分量可能并不是字面上所说的“有点”。
礼节性地握了一下手后，威尔斯太太直接向他转账：“你是杰克的朋友，我信你，按照规矩，先付你30%定金，货到结尾款。”
李奥点头：“没问题，我今天就能把货送到。”
【您的个人账户收到威尔斯太太的转账36000欧元，请问是否接收？】
【接收。】
【转账成功，目前账户余额38572欧元。】
看清数字，李奥表面上平静，心里却着实松了口气。
当初拿着21万欧元来到夜之城，到刚才为止，只剩下2500多。他一周就花了普通市民不吃不喝好几年的钱……
现在总算看到钱入账了。
完成交易后，威尔斯太太主动提起神父的事：
“既然让我来牵线搭桥，位置就选在我家吧。本来想安排你们在野狼见面，但…这生意太大，酒吧里人多眼杂，别再走漏风声。
你们来时也避着点人，让杰克带你们走后门。人别太多，要我说，你带着杰克，让神父也带一个他的人，就你们四个谈，其他人别参与。”
如此周密的安排，让在座众人纷纷点头。
就连V都没意见，因为她很清楚，带杰克就是为了表明威尔斯家族的立场。
只要神父还念旧情、守规矩，有杰克在，至少不会演变成现场火拼。
“交给我了，mano，别的不说，护住你肯定没问题！”
大块头杰克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威尔斯太太看着儿子与李奥的相处姿态，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这样才对，交对朋友才能走向成功，而不是被那群好勇斗狠的帮派疯子拖入泥潭。
李奥快速思索了下，点头同意。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威尔斯太太问道。
“货压在手里总觉得不踏实，以免夜长梦多，就今天！”
“够果决，你像是能成大事的。”
面对长辈的称赞，李奥腼腆地笑了笑：
“您过誉了，我也还在学习中。那时间就暂定为下午五点，有变化再通知您。麻烦您把神父约到家里，饭就不用准备了，我想我们双方谈完生意应该都没心情吃饭。”
“稍等。”威尔斯太太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了一会，收到回复，“行，塞巴斯蒂安在酒吧那边，我亲自去邀请他，肯定把人带到。”
约定好后，这位老人毫不拖泥带水，直接起身准备行动。
“都动起来吧。杰克，车我给你留下，就麻烦维克多送我一程。”
老维点头：“没问题，我开车来的，先送你，再带米丝蒂回诊所，静待你们的好消息。”
米丝蒂跟着站了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为你们祈祷了。尤其是你，杰克，不要忘了每日维护灵光。”
威尔斯太太淡淡看了米丝蒂和自己儿子一眼，隐约看出了什么。
杰克努力微笑，但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
好在威尔斯太太没说什么，转身跟着老维和米丝蒂走入电梯。
转眼间，客厅里只剩下永生小队的四人。
李奥左右环顾了一眼，笑着一拍桌子：“小队成立这么久，总算有活干了，都围过来，咱们合计合计。”
由于饭桌上一片狼藉，气味也有些干扰注意力，他们转移到落地窗边的吧台前，背靠着空荡荡的酒柜密谈。
V和杰克双眼放光地凑过来，萨沙也端起一大盘酸奶水果沙拉，准备边吃边听。
初露锋芒 : 第九十七章 大买卖（三）
李奥望了一眼窗外的风景，一想到即将进账近千万巨款，就连这雾蒙蒙的天空似乎也变得美丽起来。
真想打开窗户，直接跳出去飞两圈，不过那得等他学会飞行以后。
走了一会神，他转头看向小伙伴们：“该聊正事了，离谈大买卖还有三个小时，我就不废话了，直接安排。”
“都听好了——
杰克先把萨沙送回家，她的黑客设备都在家里，需要在那边工作。等她准备好了，我给你发个坐标，你来找我们汇合，把你们家的货先拉走。
萨沙全程在网上为小队成员提供信息服务和防护，纯白也会帮你。
V和我走，我们去仓库最后检查一遍。”
“有什么不明白的赶紧问，没问题可就开工了！”
李奥双手一拍，用眼神发出询问。
V和杰克默默点头，表示没问题。
萨沙举着手想说什么，可她嘴里塞满水果沙拉，差点噎死才把水果咽下去：“啊，咳咳，唔，我刚吃一口，你这效率也太高了。那个…我我没意见，就是想说，我会加油的，和纯白好好比一比！”
李奥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傻孩子，你要和AI比一比黑客技术？
恐怕是有点难哦，加油吧……
“喜欢就拿去吃，V房间里水果还多着呢。找个空酒箱随便装，我这次可是买了超多的各种食材，够咱们天天吃这些东西。”
听到李奥的话，萨沙的眼睛瞪圆了，本就很大的眼睛显得更大了，也更加像猫。
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万吨冲击。
天天吃这个？
那一个月，她一个人的伙食费怕不是就得好几个万，这会真傍上大款了！？
李奥不想耽误时间，转身向V抬了抬下巴，伸手一指萨沙。
V领悟了他的意思，抱起个空酒箱走回自己的小房间。
只用了两分钟就捡出满满一箱各种水果。又找了一些酸奶、果冻之类的小零食，塞满另一个箱子。
杰克充当了搬运工的角色，搬着箱子，带着神情恍惚的萨沙走进电梯。
他们离开后，V快步走回李奥身边：“行了，人都走了，咱们两个也动身吧。你说的仓库其实还没找吧？”
李奥笑了，伸手一拍自己的胸膛：“人型仓库，超大容积，无损耗，每天仅消耗三顿饭，你去哪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仓库了。”
“别甩嘴皮子，先干活，别玩砸了。”V举起一只拳头，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李奥想了想，决定把自己的思考过程告诉她，看看这位资深佣兵、夜之城本地人有什么高见。
“我原本想租辆大卡车，把货物塞进车厢里，让神父直接把车开走。后来一想，租卡车这个行为还是太显眼了，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就换了个思路。”
“我现在打算租仓库，不，不是租，是偷偷借用一个暂时没人用的仓库。把货物放里面，买卖谈成了就带神父去验货，至于之后的事，那就是神父该操心的了。”
V一边听一边点头，觉得这想法还算靠谱。
“但你得小心一点，避开所有摄像头和人流密集的区域，这仓库最好就在海伍德地区，这里是神父的地盘，他罩得住。”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你和我想一块去了。”
李奥伸手一拍V的肩膀，在她眯眼前快速收手，
“只要没人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他们就会脑补，想象出一个超级厉害的大势力在组织这种走私。我怀疑这锅得康陶来背，毕竟我这张脸可是太有‘康陶味儿’了。”
V看向他的脸，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翘起。
你别说，就这种无声无息的大规模走私，有人猜测他是康陶董事长的私生子都不奇怪。
要不然，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把公司的边检站视若无物呢？
“我觉得可行，越是大人物、聪明人，越喜欢多想，他们想不清楚你怎么办到的，就会把你的身份无限抬高，直到跟另一个能办到的人挂上钩为止。”
这话说得有点深度，李奥忍不住调侃道：“呦，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思考呢，这不是有点脑子嘛……嗷呜！”
祸从口出这成语可太好了，上一秒口嗨，下一秒肚子中拳，那叫一个效率。
“我才是队长和雇主，你不能总是这么没大没小……”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砂锅大的拳头在视线里越来越大。
“别浪费时间，我们在干正事呢！”
快速找补了一句，李奥联系纯白。
【纯白，你听见了吗？帮忙找个仓库。这可是我想出的点子，总不能再说我放弃思考了吧。】
【你们打情骂俏时就在做了，再给我几分钟。顺便一提，我也好想打你两拳，看V那么开心，手感一定很好吧。唉，要是把你打倒后直接骑上去，一定会更好玩……】
【你快闭嘴吧，这种脑内通话应该有静音选项吧，静音键在哪？】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李奥后悔了，当初就不该为了偷懒，给她那么高的自主权限。
也难怪有的家长讨厌电子游戏和网络，这才几天啊，他好好的工作AI小助手，都学成啥了……
“怎么样？”V看他表情古怪，急忙询问。
李奥自信一笑：“再给我几分钟，简单得很。”
V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眼睛，义眼根本没有亮起：“我看你也没干活啊，其他黑客干活可不是你这种悠闲姿态。你所说的厉害黑客，一开始就是纯白吧？那你不就是纯混子了？”
李奥红温了，反驳道：“纯白是我造…呃，我教出来的，你说是我厉害还是她厉害！”
V深感怀疑，但总觉得再问下去有坑，干脆不问了。
过了几分钟，纯白发来一个坐标。
【海伍德峡谷区和河谷区交界处有一座私人废弃物处理厂，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一个多月了。我刚检查过，那周围监控很少，人更少，连流浪汉都懒得去。咱们去借用一个废弃仓库，一点问题都没有。】
【全程帮我们进行网络层面上的防护和屏蔽，我们这就出发。】
【不用你说，你们小队的人，包括刚刚接触过的老维、米丝蒂和威尔斯太太，都在我的监控名单里。7x24小时，全年无休，你们所有人在网络上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注视和保护下，不用担心。】
【你跟蝙蝠侠学坏了……】
【否认，我在刚来夜之城的时候就已经这么干了。你遇到蝙蝠侠还是这之后的事，真要算，是我先学坏的！】
她还挺骄傲……
李奥无言以对。
初露锋芒 : 第九十八章 大买卖（四）
“V，地方找到了，准备出发。”
“总算有活干了，你等我换身不显眼的衣服去，马上回来。”
李奥也想到了这点，快速去衣柜里找了身朴素衣服。他那身银西服太招摇了，等快到杰克家再换上，其他时间得低调点。
两人换好衣服，乍一看就像两个随处可见的夜之城平民。
检查完毕，李奥刚要动身就脚步一顿，让V再去找一件长款大衣来，最好是那种带兜帽，能从头到脚全罩住的。
他自己不用，空间里就有——走的时候，他把阿福放在衣柜里的衣服打包带走了，反正是免费的，不拿白不拿。
V听话地去找了一件，回来后就看到他伸手一摸，那件外套瞬间消失。
李奥解释道：“咱们出门避不开公寓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出去后得找地方加件外套，戴个墨镜，越隐蔽越好。”
V侧目：“你回了趟国，成长不少啊。”
“那是，我伺候的那个大人物是个超级疑心病，跟他在一起待久了，我都变得疑神疑鬼了。”
“也挺好，在夜之城，多疑也比鲁莽强，这儿的人…不讲道义。”
V按下电梯呼叫键，右手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枪柄位置。
两人面色如常地离开公寓，在街边等德拉曼专车。
李奥见左右无人，凑近V低声说道：“这笔买卖干完，咱们得买辆车了。德拉曼虽然靠谱，但他毕竟是正规出租车公司。不能帮着干脏活是一方面，他那有咱们的出行数据，就算防护再严密也有被人窃取的可能。”
V感受到吹拂着耳朵的热气，半边身子都有点麻，小声回应：“不止是车，还需要个专业司机。”
“咱们队里四个人，三个人会开车，还用得着司机吗？”
“不，不是那种普通司机。是能在行动完成或出变故时，能在外面接应咱们撤退的司机。驾驶技术得好，人品也得好，其实就是一个擅长开车的佣兵。”
擅长开车的佣兵？
一瞬间，某个身影浮现在李奥的脑海，那人绝对符合V的要求，而且还符合自己的审美……
“嗯，等拿到钱，咱们就想办法找这么个人。”
小声密谋结束，V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耳朵尖都有些发红。
也就是李奥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大买卖，不然早该注意到了。
等了十分钟，德拉曼专车抵达。
李奥给的坐标离那个废弃物处理厂有些距离，尽量保证行动的隐蔽性。
一路无话，两人的心思都在接下来要发生的大事上，无心闲聊。
下车后，他们根据纯白的提示，找到一处隐蔽角落，穿上大衣与墨镜。
这副打扮在别的世界一定非常显眼，引人注目，但在夜之城，这只是正常打扮。
街上还有穿条兜裆布，光着身子的路人呢……
两人抄小路，绕了七八圈才从隐蔽的缺口翻进废弃物处理厂。
一进来就闻到淡淡的臭味，属于风干以后长期没人处理的排泄物的那种臭味。
李奥小心注意脚下，皱着眉观察这个交易地点。
第一感觉就是荒凉，到处都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垃圾桶和废料箱，感觉就像是被洗劫过十七八遍一样。
难怪纯白说流浪汉都不来——在这里你连张干净的擦屁股纸都找不着。
开启义眼，周围空荡荡的，还能运行的电子设备寥寥无几，更别提监控探头那种卖废品还能值点钱的东西了。
“这地方看着行。V，你前我后，仔细检查一下，可别因为有个偷偷藏在这里睡觉的流浪汉坏了大事，电影里不都那么演。”
“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这破地方应该没人，废弃物处理厂收来的垃圾都有毒，疯子才会住这鬼地方。”
话虽然这么说，V还是听话地掏出枪，对周围展开地毯式扫描。
李奥也拿出枪，保护她的后背。
两人用一刻钟把整座废弃工厂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连只老鼠或蟑螂都找不到。
“这地方的垃圾不会有放射性危害吧？”
李奥看着一堆堆废弃的化学物质铁桶，心里说不出的忐忑。
V压低枪口，拍了他手臂一下：“不会的，这可收不到那种值钱的废料，估计全是高污染的普通化学物质。”
“高污染的普通化学物质，牛逼，我算是学到新词了，都高污染了还普通呐……”
李奥吐槽一句，带着她走向仓库区。
有一部分仓库的电子大门还能用，纯白远程开启其中一间，作为他们的临时仓库。
里面的环境看着还算整洁，或者说，稍微值点钱的垃圾都被带走了，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砖块和劣质水泥板。
李奥过去看了一眼，忽然眼前一亮。
这些垃圾好像是建筑拆除后的边角料，粉碎了重新做成混凝土都不够人工钱。
但这些别人眼中的垃圾，他说不定能有点用。
想象一下，站在高楼或高空中，伸手一挥放出一两百吨水泥板等建筑垃圾。这要砸实了，够一般的超级英雄和反派喝一壶的。
“建筑垃圾有什么好看的？你甚至还在笑？”
V好奇地凑过来，很担心他是不是又要发癫。
李奥赶紧解释了一下，顺便说出自己的美好设想。
V觉得不现实，“这招对不会动的建筑或载具有些用，想砸到运动中的敌人可不容易。不过，你一抬手放出一面厚重的水泥板当掩体倒是可行，但那样你的亚空间技术就暴露了啊。”
“说的也是，我回头再琢磨琢磨，现在先干活。”
再次确认仓库及周边安全后，李奥伸出手，在仓库里绕起圈子，一箱箱葡萄酒整齐码放在地上。
哪怕提前想象过这个画面，V依然被那三千多箱酒摞在一起的画面震撼了。
电视上总说科技改变生活，可这种所谓的亚空间存储技术，如果真成熟了，它能毁灭现有的一切物流体系，改变全世界的格局。
夸张点说，带全人类跃升为星际种族都不是没有可能。
这他妈哪是科技——这比魔法还魔法！
初露锋芒 : 第九十九章 大买卖（五）
“搞定！”
李奥把空间里的酒都拿出来，又挑了一些比较完整、尺寸较大的水泥板收进去。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万一有用呢。
必要时伸手就变出一堵墙，吓也吓死蝙蝠侠……
接下来该到杰克了。
————
“李奥：杰克，把萨沙送到家了吗？”
“杰克：早就到了，我都开回海伍德这边了。给个坐标，我这就到。”
“李奥：纯白知道，让她和萨沙全程辅助你。警惕点，别被人盯上。”
“纯白：交给我吧，我准备了义体过热、突触熔融、连带传染、电磁短路、引爆手雷……谁敢来捣乱，我就把他的脑白质烤到全熟！”
“杰克：我靠…牛逼！”
“萨沙：你全带的战斗类型快速破解？这攻击性已经拉满了。还好我带的大部分是隐蔽类和控制类的快速破解，可以和你互补。”
“纯白：没必要，能从网络上找到的我都带齐了。什么攻击、隐蔽、控制、特殊，全装上，谁来杀谁！”
“萨沙：是你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你用的什么网络仓，能安这么多插件？”
“纯白：你猜。”
“李奥：我这说正事呢，你们闲聊换个频道！总之快把杰克引导过来，不许出岔子！”
————
退出聊天群，李奥一脸无奈地开始整理物资。
给威尔斯太太的货物单独堆到一旁，还要加上送给她和杰克的物资……
等杰克到达，看到仓库正中间这座箱子山，整个人都呆滞了。
“我知道三千多箱酒很多，但没想到这么多……”
李奥走过去打开车辆后备箱，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老妈这车放不了多少东西啊，你得跑个三四趟才能把货物运回去。”
杰克也跟着苦笑：“谁说不是呢。唉，不说了，干活！这可是赚大钱的商品，再沉我也抱得动！”
V也过来搭了把手，帮着把后排座椅放倒。
三人把酒箱塞满驾驶位以外的所有空间。
还真别说，看着空间不大，愣是硬塞进去四十来箱。
“照这么看，运三趟就行。我得在这边守着，你不是有侄子什么的吗？让他们帮你往下卸货。”李奥说道。
杰克拿出车里自带的篷布，把箱子全都盖住，“放心交给我吧，有两位黑客指路，保管没问题。”
得益于临时仓库就在海伍德区，离野狼酒吧不远，杰克半个小时不到就开着空车回来了。
然后又拉了第二车。
再回来时，就连这个壮汉都有些喘气。
在拉第三车货时，他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十几个箱子，有些迷糊：
“不是…李奥，这数量不对吧，九十二箱酒，我运回去八十四箱了，怎么这还有二十多箱？”
李奥随手打开一箱散装酒：“这些是试用商品，我这次图省事全选的葡萄酒，其实我们那各种酒都有。我每样放了几瓶，带回去给你母亲尝尝，要是有相中的列个单子给我。
我能保证品质如一，价格绝对比你们的进货渠道便宜。”
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塞得结结实实的牛肉：“这些算是我带回来的伴手礼，还有蔬菜、水果什么的，谷物就不拿了，太占地方。”
“我去……呼……”
杰克忽然揉了一下眼角，晃了晃脑袋，
“说真的，要不是咱们已经是兄弟了，我真该给你磕一个，认你当大哥。这批东西，原本不该是我家这个阶层能吃得起的。”
李奥轻笑着，不以为意：“我这是源头采购，你不用把这些东西价格想得太高。更何况，说好了一起当大人物，承诺过的事，那我得做到啊。”
杰克又长吁一口气：“不说啦……你对哥们怎么样，哥们全记在心里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威尔斯家族——没有出卖家人的孬种。”
把东西塞上车，杰克摇下车窗，挥着手开走了。
他走后，V双手抱着胸，溜溜达达地走到李奥身边：“牛啊，这收买人心的手段，杰克要是个女的，这会儿八成爱上你了。”
李奥瞥了她一眼：“那是，我这又给钱又掏心窝子的，不爱上我，说明人品有问题！你说是不是，V？”
V没有回答，专心研究着眼前的空气。
我的妈呀，这空气可太空气了……
李奥看她认怂，勉强放她一马，现在还是要以正事为主。
至于V…天天拴在身边，总有她撑不住的时候。
办正事，先办正事。
李奥从空间里拿出银色防弹西服开始换装。
V突然在他身后拽了一下衣摆：“你等等，这衣服款式怎么还变了？”
“啊？”
李奥脱下来一看：“没变啊，原来不就是这样。”
V摇了摇头，指着衣摆的最下端：“男性可能不太关注这方面，但我记得清清楚楚，你这衣服原本是正装西服，下摆是平齐的。现在却被人裁去一小条，下摆变成了带弧度的小燕尾。”
“啊！？”
李奥傻眼了，他拿出来前检查过，没找到蝙蝠侠的小玩具，还以为是正常的呢……
仔细看，下摆确实有个弧度，但不影响防弹效果，甚至还更美观了一点。
再往细看，好像就没什么了。
“不对，你这扣子也让人换了。”V屈指弹了一下，扣子晃动间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咦？不是塑料，怎么像宝石？总之，领口、袖口、衣身，所有扣子都被换了，因为扣子是统一样式，颜色大小也差不多，你没看出来。”
“我这……”
李奥翻来覆去地查看，忽然从口袋里翻出一张手写的纸条。
你别说，这字倒是刚劲有力，挺好看的——
【我让阿福从你衣服上裁下一节做无害化测试，顺便拿了些扣子做材质研究。作为补偿，新扣子是天然黑钻石做的，每颗三万美元。】
李奥本来很生气，想要在心里怒骂蝙蝠侠。
但一看到这扣子价格……可恶啊，这破西服怎么就这几颗扣子，他损失了多少钱！
V看着他面容忽喜忽悲，任凭直觉再强，也没看出他这到底什么情况。
翻来覆去数了会扣子，李奥小心翼翼地将这件价值暴增至三十万的西服穿在身上。
原本还想着有钱了换件更好的，现在不用了，这衣服老贵了……
初露锋芒 : 第一百章 大买卖（六）
当杰克第三次开车归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一刻。
李奥已经帮V布置好了岗哨，留下了整整两箱子弹、所有手雷、以及大量医疗物品。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把那个紧急医疗包送给蝙蝠侠了，不然还能给她多加一点安全保障。
V有些感动，也有些无语：“真的用不了这么多，我知道你的能力用来搭建防御设施很快，但真不用，你再把神父吓着。”
杰克停好车，走过来查看了一番，也赞同V的看法——这么多弹药，突然偷袭能干翻几十号人。
“有备无患。你一个人在这留守，如果真有敌人来袭，打不过一定要跑，以保全自身为主。”李奥还是不放心。
V望天叹气：“放心吧，咱们行动够隐蔽的，根本没人发现异常。两个专业黑客全程盯着呢，不会有事。”
“更何况……”她嘴角忽然一勾，“我换了新义体正想找人较量较量，真要有人敢来抢咱们的商品，我弄死他！”
纯白也发来群发信息：
“别担心，交货地点方圆一公里内都是我的密切监控范围。我已经准备好了让车辆失控乃至爆炸的插件，就是公司特工来了，我也有把握拖住他们，你们放心去！”
李奥最后看了V一眼，向着杰克用力一挥手：“咱们走吧，该去会会合作伙伴了。一会见，V，等我们凯旋归来，好好喝一杯。”
两人坐进前排，车辆迅速远去。
V咔哒一声把爱枪保险打开，在仓库里寻找有利作战地点，腰上还别着李奥的两把备用手枪。
*
路边的风景飞速向后退去。
李奥降下车窗，将右手搭在窗沿上，享受着迎面吹来的疾风。
一旁的杰克也差不多，脸上带着因亢奋而产生的潮红。
他的紧张表现比李奥还要明显，闲着的那只脚不停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
“李奥，兄弟，陪我说说话，我这心脏……砰砰砰剧烈跳动，它跳得我都疼了。”
“你知道吗？我刚退出瓦伦蒂诺帮那会儿，难过得快要死了。奋斗了十几年的帮派地位，说没就没。跟了我那么多年的兄弟们，第二天就转投别的大哥麾下。
还有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朋友，我妈可喜欢她了，可她却说……她不喜欢一事无成的男人，而我就是这么个废物，好不容易快混到帮派小头目的位置，自己却放弃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段时间怎么过来的，我还能感觉到疼痛，但又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象出这种感受——你活着，还能呼吸，还能说话……却他妈像个死人。”
“但现在！死人活了！兄弟！！”
杰克呲着牙，一双手猛力拍打着方向盘，用力之大，让李奥都能感觉到震动。
“我曾经觉得我就是一具尸体，心脏冰冷坚硬得像块石头。可现在，这石头着起火来，一边着、一边跳、一边冒火星子！艹——我又活了！我太高兴了……”
李奥拍着他的肩膀，自己也觉得激动难言：“谁说不是呢。我半个月前还以为自己要完了，没想到也有触底反弹的一天。你的感受我懂，男人嘛，就是得有点事业！”
“说得太对了！男人就是得有点事业！”杰克张开大嘴喝着冷风，即使如此，依然热得浑身冒汗，“千万级别的大买卖，哪怕只能旁观，哥们也觉得自己是大人物了！”
“千万算个屁，好日子在后头呢。成功把货出手，人人都有分红，我保证那是个丰厚的数字，够你买几辆崭新的纳扎雷（ARCH）！”
杰克失语了片刻，只觉得口干舌燥，“你给的太多了，看来哥们不给你卖命都不行了！”
“这算什么，咱们的大买卖才刚刚起步。”
去杰克家的路上，两人兴奋地聊了一路，直到身边出现其他车辆才有所收敛。
到了杰克家，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喝，然后才是向威尔斯太太问好。
“看得出来，兴奋得够呛吧。嗯，我年轻的时候也一样，每天最高兴的就是清点酒吧的营业额。”
“来，李奥，你是威尔斯家族的贵宾，带你参观下我们家。”
威尔斯太太带着李奥在家里参观，连轻易不向外人展示的祈祷室都带他进去转了一圈，甚至还想向他传教……
李奥婉言谢绝了，她也没坚持。
“你们还小，还不像我这个年纪的老人一样，总需要一些精神上的慰藉来减轻身体老去的恐惧。算了，不聊这个话题，说点正经的。”
她带着李奥进入会客室，指着桌面上已经摆好的葡萄酒和酒杯说道：“酒我帮你醒过了，正是口感最佳的时候。塞巴斯蒂安要是找借口压你的价，说些有的没的，那我教你一招……”
威尔斯太太拿起一瓶酒，语气庄严肃穆地说道：“我贩卖的不是商品，而是信仰。”
顿了几秒，她脸上露出微笑：“记住了吗？就这句话。这可是真正的圣餐酒，符合教义的圣餐酒，塞巴斯蒂安要是敢挑这酒的不是，你就发信息告诉我，看我不骂死他。”
李奥都被这位老太太的幽默逗笑了，连连保证自己记住了。
*
时间悄然来到下午五点。
“神父”塞巴斯蒂安·伊巴拉准时抵达，被威尔斯太太领进房间里。
作为此处的主人，威尔斯太太向双方保证：
“除了你们四位外，这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这间会客室是威尔斯家族聚会的地方，我以所有逝去的、以及健在的威尔斯族人发誓，这里绝对安全，不会泄密。
你们慢慢聊，我就守在客厅，不会让任何人踏进这座房子一步。”
等她离开后，房间里的四人也结束了互相打量。
李奥是会谈发起方，理应先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还有个代号叫L。这位是杰克·威尔斯，相信你们应该比我更熟悉。”
神父仔细观察着李奥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还有他西服上闪闪发亮的扣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人们都叫我神父，我的本名已经很少用了。后面这位是我的亲侄子，迭戈·伊巴拉。我听说过你，来生酒吧新来的中间人，有人看到你和康陶的人坐在一辆车里。”
“那只是个意外，在谈笔生意。”
李奥知道这个解释神父不会信，但他不在乎。
随便想，随便猜，最好把自己吓个半死，这生意反而好谈了。
神父垂下眼眸，看向桌子上的葡萄酒：“你拜托瓜达卢佩把我请来，是有什么事吗？我听说…是大买卖。”
“目前还很小，以后会很大。”李奥将装酒的托盘往他那边推了推，“商品就在杯子里了，要是怕我下毒，地上箱子里还有没打开的。”
神父凝神看着酒杯，忽然神情一动，似乎看出了什么。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伸手拿起一杯，放在灯光下轻轻摇晃着。
初露锋芒 : 第一百零一章 大买卖 （七）
葡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红光，宛如一块流动的宝石，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细腻的酒液在杯壁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晶莹的痕迹。
神父一言不发，缓缓将这杯酒放在鼻尖下。
一次呼吸，却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空气都吸入肺中，舍不得吐出。
良久，神父发出一声似欣喜又似忧郁的叹息：“圣餐酒……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纯净的了。”
说完后，他抬手就要把酒往嘴里送。
李奥只觉得他胆气十足，但他身后站着那位二十多岁的本家侄子却有些急了。
他不敢伸手阻拦神父，也不敢随意说话，只能假装喉咙不适，轻轻咳了两声。
神父动作暂缓，头也不回地说道：“别紧张，迭戈，瓜达卢佩和我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我信她。更何况……”
他又看向李奥，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了西服的扣子上，
“要对付我，不该派出李奥纳多先生这样的人，不该在威尔斯家族的会客室，更不该用这种最纯净的圣餐酒。”
他继续喝酒，浅浅抿了一口，含在嘴里，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很纯。”
十几秒后，神父睁开眼：
“这就是我年轻时，教会在圣餐聚会上用的那种酒。当时，由于要向所有来参加圣餐的教众免费发放，用的都是比较…经济实惠的品牌。
但这么多年过去，想要喝一杯曾经超市里就有的自然葡萄酒却成了一种奢侈。”
“你想向我出售这种酒？”
他不等李奥回应就笑了起来，
“那你真是选对商品了，孩子。对上帝的子民而言，这不只是一种商品，这是——我们的信仰。”
李奥微笑，实则心里在发懵。
按照V的教导，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先挑刺”，你不能表现出很喜欢商品的样子，那样商家就会涨价。
但现在…神父上来就夸这酒，他不按套路来啊。
李奥组织了一下语言，朗声说道：“正是考虑到海伍德地区有如此之多的虔诚教徒，我才选择葡萄酒做第一件商品。请继续品尝，这六种酒的定位和价格不同，我唯一能保证的是——品质如一。”
神父默默点头，拿起下一杯葡萄酒，仿佛在遵守某种仪轨般，先看，再闻，最后才是品尝。
他品酒的流程没有阿福那么讲究，喝完一种酒还要先清口，再品尝下一种。但能看得出来，神父也是这方面的行家。
全部品尝完，他看向李奥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思索。
“怎么样？”李奥自信地问道。
“很好，喝得出来，全部用真正的葡萄汁酿造，而且还很新，是今年…不，出厂可能也就一个季度的新酒。”
神父优雅地擦了一下嘴，用与外表不相称的敏捷快速把六个酒瓶分组。
“这个，干红葡萄酒，是一个厂家；这两种，干白葡萄酒和气泡葡萄酒是一个厂家；其余的三种葡萄酒是一个厂家；我说得对吗？”
李奥点头，不愧是当过牧师的，这方面他太懂了。
“一种圣餐酒，一种100%葡萄汁酿造的干白葡萄酒，还有其他四种葡萄汁含量低一些，但依然算是中高端的葡萄酒。你选了一种好商品，教众、公司员工、各种上流人士，都会喜欢的。
这买卖我有兴趣，具体聊聊吧。”
事情顺利进展到谈判环节，李奥尽量压住心中的激动，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将商品按葡萄汁含量分为三档。高档酒490箱，中档酒1240箱，低档酒1920箱，总共3650箱，43800瓶。
现在货物已经被我运进夜之城了，只要价格谈妥，一会就可以带你们去验货。”
听到这些话，神父还能保持神情自若，他身后的迭戈却有些呼吸粗重。
神父转头淡淡看了自己的侄子一眼，让这个年轻人羞愧地低下头。
随后，他才转回来，对李奥说道：“看来确实是笔大买卖。你出货，我出渠道把货卖出去，理论上当然可行，那就来谈谈价，你打算给我多少？”
李奥知道关键的时候到了：“20%。”
“低了。”神父轻声反驳，“中间人的规矩是至少收30%，我得打通各种关节，应付各家竞争对手，还要喂饱所有在这条利益链条上的人，低于这个数，我甚至可能是在白打工。”
“可这批货不完全是我的，神父。”
李奥开始扯不存在的虎皮，
“我得把利润的一半，至少一半，交上去，然后才能让这批货顺顺利利地绕过边检站和公司审查运进夜之城。最艰难的走私环节我已经干完了，你只需要把货卖出去，不需要承担过多风险，你要的太多了。”
“没那么容易，孩子。这不是几百瓶、几千瓶高档酒，这是几万瓶，对一座大城市而言，说多不多，但要想不走漏风声，那非常难，难到几乎不可能。”
“比走私进来还难吗？”
听到这句话，神父沉默许久。
找买家卖出去，当然要比运进来容易得多。
说真的，不声不响运进来几千箱酒，这已经是理论上不可能做到的事了。
想也知道，这批商品想进来，绝对不可能是走陆路，夜之城周边的“恶土”是一块真正的绝地——
放射性污染区、荒漠化与极端气候、帮派割据、几乎崩溃的交通网络，除非荒坂或军用科技一路护送，不然这批价值千万的酒半道就得没。
海上运输也不太可能，夜之城的部分港口虽然还在运作，但海洋污染导致船只腐蚀速度极快，还有那些要命的“可再生鱼雷”，风险不亚于陆路。
那就只能是空中运输，理论上当然可行，实际上……除了公司，也没人有这本事了。
动用公司的运输渠道，就为了走私点葡萄酒，想不通，图什么呢？随便带点别的不比这赚钱？
他再次端详李奥的脸，很快就从这张脸上看出了尊贵、高雅的气质。
还有那个衣服扣子，见鬼的衣服扣子……
感觉再沉默下去会导致谈判陷入僵局，神父只好主动开口：“25%，你们不是最喜欢折中嘛，那你我就各退一步，如何？”
初露锋芒 : 第一百零二章 大买卖 （八）
25%？
这份额李奥其实可以接受。
但赚钱嘛，多多益善，这1%可就是10万欧元的利润，而且还是每次交易都有，还是得尽量争取一下。
更何况，俗话说得好——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会被珍惜。
“我坚持我的提议，20%已经够高了。神父，我要补充一点信息——这并不是一锤子买卖。我的走私渠道已经打通，每个月至少能运进一两批货，只要这次交易顺利，以后咱们还能合作。”
“还能…运进来？”
“没错，我确定。”
神父低头看向葡萄酒，心思却不在这里。
实锤了，长期稳定的运输通道，民用航空直接出局，真相只有一个——公司，还得是大公司。
卖高档食品，是了，他们那边确实有个专门负责运营食品的公司，体量可不比康陶小。
挺棘手……
这单子应该接，哪怕是单纯为了和一家正在试图进入夜之城的大公司搭上线，也该接。
赚不赚钱都是次要的。
但太轻易答应也不好，对中间人而言，太好说话、太容易退让，都是贬义词，会被人看轻。
万一他以后接触了别的中间人，就比如…来生酒吧的女王“罗格”，然后发现自己是个没牌面的，那以后被一脚踢出合作关系就是可以预见的了。
想答应，又不能表现得太积极，这事闹的……
神父在心中打好草稿，继续周旋：“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夜之城本质上是一座‘孤岛’，这里是有不少有钱人，上流人士，但他们的数量毕竟有限。
商品必须要有人买，才能卖出去，这座城市能吃下几万瓶高档酒，但你要是每个月往里运两批，那这价格可稳不住。”
李奥点头：“如果我运到新美国的其他城市呢？”
“……”
神父卡壳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做到？”
“你真想知道？”李奥反问。
神父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我不想知道，中间人只谈钱，不过问客户的秘密。”
尤其是这种听了容易折寿的秘密……
能把商品运进夜之城，确实是一种本事，但考虑到荒坂是他们的邻居，能做到也还说得过去。
可是，运进新美国……这就得军用科技点头了。
能同时搞定敌对的两方势力，那也只有同级别的第三方势力了。
再看看货，基本就可以确认。
“20%…也行，既然是长期买卖，那我愿意退一步。现在，先谈钱，还是先验验货？”
李奥笑着向他伸出手：“我更倾向于同步进行。”
神父伸出略显苍老，但皮肤依然紧实的手和他握了一下，默许了这种安排。
稍后，四人一起动身，乘坐两辆车前往临时仓库。
一路上，杰克都很沉默，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状态。
到了仓库，这种恍惚状态蔓延到迭戈身上。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神父，脸颊也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价值千万的高档酒，就…直接扔在地上？
垃圾场都比这里干净……
不过，那个前来接应的女佣兵看着有些面熟啊。
等V脱下兜帽和墨镜，神父诧异地看向她：“V……？”
“嗨，塞巴斯蒂安·伊巴拉——风采依旧啊朋友。”
“呵呵，”神父笑了起来，“今天真是怪，早就已经不用的名字，一连被两个熟人叫出来。”
“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我……”
V一抬手才发现枪还握在手里，赶紧收起来，
“我是L雇的佣兵，不是来打劫的，不用担心。”
神父上下打量着她，重点查看那把新枪和她脸上的义体痕迹，“看来你过得不错，那我就放心了。说真的，我收到过你回到夜之城的消息，还在想你为什么都不来找我接活。看来…你是找到了新雇主。”
V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李奥，轻笑着点头：“是啊，好不容易接个大活，当然得好好干干。再说了…我从亚特兰大灰头土脸地回来，哪好意思去见熟人啊。”
“别这么说，海伍德是你永远的家，Mi Hijo（孩子）。真正的家人和朋友是不会因为你的一时失败就嘲笑你的。也许这话说得有点晚，但我还是得说——欢迎回家。”
V大方地笑着，静静站到一旁。
她知道，这场大买卖的话事人不是自己。
李奥等他们聊完，才带着神父走向堆积如山的酒箱，随手打开一箱：“货全在这里，瓶身虽然没有标签，但造型不太一样，很容易分辨。”
神父点着头，随机抽查着商品。
十分钟后，他停下来，转身看向李奥：“没问题，这些酒是同一批出厂的，保存状态极佳。那咱们该谈价格了，如果你要我把酒卖出去然后咱们两个分红，那你总得给我个参考价格。”
“早就准备好了。”
李奥拿出手写的报价单，这是经过威尔斯太太提醒后，重新定的价格。
【低档酒150-200欧，中档酒300-500欧，高档酒750-1000欧。】
没错，上限他没敢改，怕卖不出去。底价提高50%，还能多赚点。
短短一行字，神父一眼看完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盯着空白处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这就没了？
好歹是千万级别的买卖，报价单就一行字，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儿戏？
好歹弄个报价表和商业规划书吧，这也太不尊敬大买卖了。
而且这价格……
李奥第一次从神父脸上看到了表情，那是一种与杰克和迭戈相同的恍惚。
这是卖高了还是卖低了？
他上网查了好多资料，这价格应该合适才对。
“如何？按这价格卖出去，应该…肯定没问题！”
李奥把疑问句换成肯定句，强化自己的气场。
神父抬起眼眸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确实，这价格没问题。”
“那我们成交？”李奥有点想伸手了。
“先等等，我有个新提议。”
神父阻止了他，继续说道，
“我觉得原本的合作方式有个弊端——你要等我把商品卖出去才能收到货款，而我呢，又不可能把真正的账本给你，暴露我的贩卖渠道和人际关系。不如咱们换个合作思路……”
“我来当你的分销商，直接买下你的所有商品，之后的事情都由我来处理。你可以很快拿到钱，只需负责走私渠道，你觉得怎么样？”
初露锋芒 : 第一百零三章 大买卖 （完）
李奥觉得…挺不赖！
能快速拿到钱，就意味着他的商业帝国可以快速起步，进入滚雪球阶段。
哪怕因此少赚点钱也是可以接受的。
从神父的态度变化来看，这价格显然还是定低了，让他看到了巨大的利益，才敢自己垫资把酒全部买走。
但这有什么关系……30~50倍的利润承受得起微不足道的损失。
利益共享还能帮自己拉拢一位潜在盟友。
想清楚后，他缓慢点头：“听着不错，你出什么价？”
神父看着那张纸条，好不容易才把飘远的思绪拉回来：“我很有诚意做成这笔买卖，那就给你个公道价。我可以按你的最高价购买这批葡萄酒，但你得给我打个九折。”
李奥一寻思，这比想象中要好，相当于只给了神父10%的利润。
不等他回答，神父继续说道：“下一次，如果你真能把这酒运到新美国的其他城市，我可以原价买，还能帮你抬个价。”
这次轮到李奥深深看着他了：“你还有其他城市的销售渠道？”
神父高深莫测地一笑：“上帝的子民遍布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信仰就是我们最好的纽带。当有足够的理由或利益时，我们总是有办法联合起来。”
“成交！”
李奥不再犹豫，坦然伸出手。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这次不再是礼仪性质的握手，双方手掌中都充满了非同一般的“力量”。
“你找了威尔斯家族做担保，又找了我熟悉的佣兵V来接头，我感受到了你的诚意。现在轮到我了——”
神父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在与什么人沟通。
过了一两分钟，李奥才收到他的转账信息。
【您的个人账户收到神父的转账5，000，000欧元，请问是否接收？】
【接收。】
【转账成功，目前账户余额5，038，572欧元。】
李奥还在愣神，就听到神父说道：“帮你添个零头，我该付你1620万欧元，但这个数字太大了，即便动用伊巴拉家族的储备资金也不可能一次性付清。
那就按照分销商的规矩来，首付款500万，三天内验完货再付500万，七天内结清尾款，以我的信仰和伊巴拉家族的名誉向你保证，我不会赖账。”
这个金额已经让李奥有些魂不守舍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快点走，以免因太过兴奋露出破绽。
“神父，我选择你作为合作伙伴就是因为相信你的信誉。首付款收到，那我就先走了，我想…你现在应该没心情和我闲聊。”
神父望向到手的货物，轻轻点头：“确实，我很想跟你讨论下一批货的商品清单，但不是现在，我得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好。”
“那就回头聊。”李奥潇洒转身，向小伙伴们一招手，“这里归你了，神父，God bless you！”
“上帝也会保佑你，孩子，仁慈的天父深爱着每一个人。”
神父伸手划出十字圣号：“阿门。”
再睁眼时，李奥等人已经坐上车，一溜烟地飞奔而去。
迭戈茫然地看着自己的亲叔叔：“叔叔，这就么把钱给他了？咱们甚至没有仔细验货，这不符合……”
“不符合中间人谨言慎行的守则，我知道。”神父打断他，“但你也得分人，分场合，不能所有时候都这么死板。
“先别说这些，把仓库门关上，从家族里叫人，把这里封锁住。记住，一个外人也不要叫，我只要姓伊巴拉的直系！”
等着一切忙完，他才松了口气。
幸好这里是海伍德，他的人可以快速赶来，不然真不踏实。
看着依然满脸迷茫的亲侄子，他决定稍微教导对方一下：
“那个人——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用的肯定是假名，他的身份绝对不一般。我常常教你，遇到陌生人要仔细观察，那你看出什么了吗？”
迭戈头冒冷汗，迅速思考：“他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保养的很好。性格方面……”
他断断续续说了好一会，神父才缓缓点头：“以你的年纪和阅历来说，观察得还算仔细。但你还是太年轻，懂的东西太少，你看到他衣服上的扣子了吗？”
迭戈一愣，扣子？
衣服上的扣子有什么好看的……
神父叹了口气，抬起自己的右手：“看到我手上的宝石戒指了吗？我记得我教过你，中间人得适当准备一些昂贵的首饰和行头，这样才不会被初次接触的底层佣兵看轻。”
迭戈快速点头，他确实记得。
神父继续：“那个L，说是新来的中间人，但他显然对这一行一知半解。他确实准备了昂贵的首饰，但做得太过了……”
回忆着那扣子的光泽，神父都有些恍惚：
“要是我没看错，那是纯天然黑钻石做成的扣子，看起来得有个2克拉。手工切割，做工完美，那东西真的少见了……市场价，10万吧。”
迭戈眨了眨眼睛：“那件西服值10万欧元？”
神父忍不住翻白眼：“那一个扣子的原材料值10万欧元，做成衣服扣子反而贬值了。那是做戒指、手镯、项链该用的昂贵宝石，现在，被人拿去打孔做了扣子……”
“扣子啊…唉，”神父不知道第几次叹气，“吃饭容易被弄脏，脱线容易遗失，衣服本身也容易受损或丢失，谁会把价值10万一颗的黑钻石做成扣子呢……”
“你懂了吗？那件西服外套，明面上能看见十颗扣子，至少100万，够买两条公司高层的命了。他只知道中间人要展示实力，但他做得太过火了，不懂行的看不出来，懂行的又容易被他吓到，还是太嫩……”
“不管了，传下话去，以后关于他的委托一概不接，有人来查他的底细就派人上门警告一下。
我以前也觉得他是康陶派出的一个探子，来给他们介入夜之城铺路的。现在想想，完全错了，他八成是大公司哪位顶尖人物的私生子什么的，派过来镀金的。”
惹不起，这种人真在海伍德出了事，底层帮派成员也许没事，上层和他自己，谁也别想讨着好……
得想想办法。
*
临近六点，海伍德的街道上热闹起来，车流量显著增多。
一辆银灰色的老旧小轿车左摇右摆，以“之”字形快速前进，好几次甚至跨过实线，跑到了反向车道上。
这宛如喝醉了酒一般的驾驶技术吓得不少司机破口大骂，有人甚至都把枪都掏了出来，火药味十足。
李奥麻了：“杰克！好兄弟！你会不会开车了，开直线，别逆行啊！”
杰克呆滞地转过头，眼珠子都不会转了：“你说啥？我走神了，没听见……”
“我知道你走神了……看路啊！别看我！”
滴————
前面的私家车发出尖锐的鸣笛，逼停了杰克的小轿车。
就差一点，两辆车就得迎面“接吻”。
“我靠，你给我下来，我来开！”
坐在后排的V也被吓得不轻。
好不容易做完一单大买卖，结果却死在回去的路上，还是车祸这么可笑的死法，这也太过“传奇”了。
以后来生酒吧说不定会多出一种酒，名字就叫——三个大傻蛋！
中途换司机，由V来驾驶后，车辆总算在正确的车道上走直线了。
问题是……
“踩刹车！你踩刹车啊！”李奥发出刺耳的悲鸣，V却死死盯着前方，听都没听见。
车辆冲过十字路口，引来司机们的友好问候。
究其原因就在于，她闯红灯！
“三个了，这是第三个红灯了！”李奥死死抓着安全带，缩在座椅上，“停车！快停车！我要下车！”
初露锋芒 : 第一百零四章 李奥：“行动大获成功，这单结了！”
任凭李奥怎么尖叫抓挠，V依然眼也不眨地把车开回了公寓。
是的，她是真的眼皮都不眨一下，一路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杰克也指望不上，都停车了他还在走神。
李奥真的绝望了，车辆刚一停稳就推开车门，逃到外面。
没死在哥谭，没死在沃森区的小巷，要是死在胜利凯旋的路上，那也太傻*了！
“我们需要一位司机！技术高超！情绪稳定的司机！！”
刚走进家门，他就开始大声抱怨。
但两位小伙伴精神恍惚，都没听进去。
“我得先洗把脸，稍等一下。”
V头也不回地冲进自己的小屋。
“水水水！我需要水！”
杰克冲向饮料贩卖机，一口气买了一大堆冰镇可乐。
“……”
李奥见没人搭理自己，也是绝望了，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纯净水开喝。
一口气半瓶水下肚，他砰砰直跳的心脏总算安分起来。
直到这时，他才感到一股疲惫涌上心头，仰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两界贸易圆满完成，以后只要维护好这两边的关系，他就能收获源源不断的巨额资金！
美好的未来已经指日可见，他现在反而突然喘不上气了——
呼吸，深呼吸，即使如此，大脑依然一阵一阵地胀痛，仿佛要冲破颅骨封锁，飞出来一般。
【成功的喜悦就是如此甜美。这次我没有过多插手，完全是你自己取得的成果。好好骄傲一下吧，你也是个成功的小商人了。】
纯白发来贺电，让他的心情更加美妙。
感觉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三人组才从亢奋中恢复常态。
李奥左顾右盼，看到V脸上沾着几根湿漉漉的发丝，杰克脚下则是三四个空易拉罐。
“一点小场面就把你们激动成这样，真是沉不住气！”
他不顾自己腿软的事实，趁机对小伙伴们发动职场PUA。
杰克呵呵傻笑，一看就知道他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V稍微强一点，她走到李奥身边坐下，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
李奥正要发表长篇演说，忽然意识到屋里少了一个人。
四人团队只到了三个，黑客小姐被他们给忘了……
————
“呜嗡…呜嗡…”
电话瞬间接通。
“萨沙，活干完了，快来我的公寓集合！”
萨沙的头像换成了她自己的实时影像：“快到了快到了，纯白给我叫了一个什么德拉曼专车，我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五分钟！”
“OK，一会见。”
————
挂断电话，又等了几分钟，萨沙准时到达。
李奥发现她还算比较冷静，不知道是已经兴奋过了，还是黑客小姐的情绪控制能力比较好。
“都围过来点，别离那么远。”
听到他的招呼，萨沙犹豫着坐到他的左手边，杰克一看沙发上已经有三个人了，干脆去吧台拖了个小圆凳坐在茶几对面。
李奥环顾一圈，露出肆意的笑容：“永生小队第一次行动大获成功，这单结了！”
“杰克陪我参加谈判，还提供了威尔斯这个姓氏做担保，分30万！”
“V独自看守商品仓库，圆满完成任务，分30万！”
“萨沙全程提供网络辅助，但没能正式出场，分20万！”
“我说完了，谁赞同，谁反对？”
李奥只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句，没想到真有反对的。
V率先站了出来：“有钱也别乱花，干这点活不值这个价，给个三五万够多了。”
杰克也赞同：“我虽然是混帮派的，但行情总听说过，这种任务真不值这个价，况且你已经为威尔斯家族做过不少事了。”
萨沙的关注点不在这里：“纯白没有提成吗？我感觉她比我厉害……”
李奥一愣：“哦，对，她和你的工作性质一样，都分20万。”
这本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个人账户自动转出去20万。
【不是？你拿钱要做什么？】
【我也出了力，怎么就不能拿钱了！我要买点DIY建材，布置一下核心机房，我可是女孩子，早就受不了你那种傻大粗黑的风格了！】
【哥谭……哦，算我没说。】
哥谭有蝙蝠侠，买这种东西太可疑了。
反正20万也不多，随她去吧。
搞定了纯白，李奥继续看向小伙伴们，他很感激他们为自己着想，但不能认同他们的方案：“中间人的规矩，干多大的活，拿多大的钱，这可是笔一千多万的大买卖，一人只给三五万不是欺负人嘛。”
“都说了我跟那些喜欢压榨人的中间人不一样，我比他们慷慨得多。”
说完，他立即转账，强行把钱发出去。
别看小伙伴们一个个嘴上说着“不应该”、“太多了”，但从表情来看，明明都是很高兴的样子。
果然，他就知道——只有钱才是人见人爱的好东西。
拿了利益就是利益共同体，钱这东西比什么感情啊、交情啊都实在得多，乃是维持人际关系的灵丹妙药！
“在我的祖国，有一句话叫——大秤分金银，大碗吃酒肉。现在金银分完了，我去拿瓶好酒！”
他站起身跑进V的房间，借助墙壁阻隔，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一瓶阿福给的好酒。
匆匆赶回客厅，他把这瓶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后才有心思看瓶身上的标签——
【罗曼尼·康帝】
坏了，他不懂葡萄酒，也说不出这牌子是好是坏啊……
【这是产自法国波尔多地区的世界顶级葡萄酒之一，也是世界上最贵的葡萄酒之一……】
纯白的帮助及时赶到。
李奥复读了一遍她的话，开心地取出瓶塞：“这可是从大人物的酒窖里拿出来的，真正的好酒，算是送给我的临别礼物。”
当听到这瓶酒价值几万时，小伙伴们纷纷接过酒瓶，好奇地查看起来。
当V看到生产日期时，眼前瞬间一黑，“2000年的酒……放到现在76年了，我不懂葡萄酒，但这瓶酒绝对不止几万！”
她就像抓着烫手的木炭一样，飞快把这瓶酒放回桌子上，往后缩着身子与它保持距离。
正要伸手的萨沙也跟着缩了，不敢去碰这瓶“黄金酒”。
李奥不在乎地摆出几个廉价的玻璃酒杯，给每人倒了一杯：“酒就是用来喝的，大不了下次再从大人物要点，反正他穷得就剩下钱了。”
瑟瑟发抖三人组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彼此眼中确认了一件事——李奥绝对跟那位大人物关系匪浅，不然态度不会这么随意，语气里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怨气……
初露锋芒 : 第一百零五章 李奥：我想找个流浪者出身，熟悉恶土的女车手！
理论上一杯就要几万欧元的葡萄酒，喝得众人如痴如醉。
李奥还算比较冷静，除了对酒不太感兴趣的原因外，还有就是在蝙蝠侠的餐桌上见多了，不觉得这酒有什么大不了。
但其他人显然没这么放松——
杰克看着酒杯傻笑，原本还挺硬朗霸气的面孔现在憨的不行。
V则是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就跟那杯酒烫手一样，一刻也不消停。
还是萨沙比较老实，乖巧地小口品尝着美酒。
但她酒量是真不行，才喝了三分之一，脸颊就涨得通红。而且还不是V喝酒时那种亢奋的红，是那种……一杯酒下肚可能会直接断片的红。
李奥的注意力被她喝醉酒的可爱样子吸引，忽然张口就“嗷”了一嗓子，手中的酒差点洒了。
杰克和萨沙被他吓了一下跳，转头看向他。
而他则看向V，眼神中充满怨念。
V就像没事人一样端着酒杯，仿佛刚才给李奥腰间一肘子的不是她一样。
“你不会喝酒就别喝了，小心喝醉了被‘坏人’占便宜。”
V伸手接过萨沙的酒杯，从桌子底下拿出中午没喝完的果汁给她倒了一杯。
萨沙感激地冲她笑笑，听话地喝起果汁。
她喝剩下的葡萄酒被V倒进自己杯子里喝掉了，根本不给李奥和萨沙间接接吻的机会。
李奥觉得自己被人看扁了，但她拳头太硬，这仇只能暂且记下。
一刻钟，众人就只喝了一杯酒。
不可思议的是，喝了这杯酒以后，几个人猛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想想看，几十万一单的委托也干过了，几万一杯的酒也喝过了，来生酒吧的包间也坐过了……这不就是大哥们该有的样子吗？
原本只是小有名气的佣兵，转眼间就变成了真正的顶尖佣兵，差不多就是这种荒诞中又带着点梦幻的美妙感受。
“咱也是大人物了！”杰克豪爽地将空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我要转10万欧元给我老妈，让她知道我也混出点名堂来了，省得她整天操心个没完，搞得我都有点怕她。”
“然后呢…我要买一辆纳扎雷·天穹！那车——酷！帅！速度超级快！！”
看着杰克口水横飞的模样，V嫌弃地摇摇头：“有了钱不赶紧买战斗义体，买好枪，买辆摩托车有什么用。要买也买辆四个轮子的，不比你那两个轮子的安全？”
“你懂个啥，V，不是哥们说你，你就是缺少点浪漫细胞。想想看，你开再好的汽车，哪怕几十万、几百万的豪车，那妹子能从背后紧紧抱着你的腰，用饱满的胸膛贴着你的后背吗？
不能！骑摩托车，就可以！！”
“艹……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还好我从来不坐摩托车。肉包铁，一碰就飞。”
V和萨沙一起鄙夷地看着杰克，但他又开始傻笑着走神。
李奥怕被殃及鱼池，急忙用提问转移话题：“V，那你呢，你要用这笔钱买什么？”
听到这句话，V脸上顿时浮现一丝亢奋的红光：“我要买斯安威斯坦，还有螳螂刀！加速器一开，瞬间移动到敌人身后，直接捅个对穿！到时候，我在来生酒吧也是最能打的那一批啦！”
李奥听得后背直冒冷汗，V安上斯安威斯坦岂不是更强了，那他啥时候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你就…不想买点别的？”
“想啊！我想买把好枪——大的！”V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示意那是一把步枪乃至狙击枪，“谦信也很好使，但毕竟是手枪，火力不够猛，我想要一把威力更强的枪，最好能一枪把车打爆那种！”
暴力狂，没救了……
李奥的目光看向萨沙，想听听这位喜欢猫元素的黑客小姐有什么想法。
萨沙双手握拳，可爱地收缩在胸前：“我要买把网络接入椅，要是还有闲钱我就更新一下其他设备，我以前用的都是二手货，换成新型号性能更强。”
这位是技术宅女……
李奥对队员们的未来计划有了一定了解，开始说自己的安排：“现在咱们有了充足资金，是时候大干一场了。我有几件事要说，都看过来。”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第一件事，我上来时看了一眼，这座公寓还有空房，我打算多租几间，把大家集合起来。这样不管是出任务还是生活都会更便利，你们怎么看？”
V已经住进来了，自然没有意见。
杰克犹豫着提出了异议：“我就不用了，我家就在野狼酒吧旁边，开摩托车一脚油门就过来了，不会耽误事。不是哥们不想住这里，主要是…我妈都五十多了，我不在家住她又该担心这担心那了。”
李奥点头：“也行，反正你离得近，那就好好在家陪着威尔斯太太吧。”
萨沙举手发言：“这公寓租金四万一个月，我真的有必要住这么好的地方吗？”
“所有公寓的租金都由我出，就当是小队的福利吧。”
面对壕无人性的李奥，萨沙畏惧了：“那行吧，我今天回去就收拾行李。”
“很好，那我先去把房间租了。”
说着，李奥站起身向电梯走去。
V跟着站了起来，对其他两人一摆手：“我跟着去就行，你们在这等着吧，很快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刚刚闭合，李奥就收到一条转账——
【您的个人账户收到V的转账53，000欧元，请问是否接收？】
“V？”
“装义体欠你的钱，我先还你，你再一起还给老维。”
“你知道我不差这点钱，留着吧。”
“一码归一码，我不喜欢欠人东西。”V看他不收，无奈叹气，“我缺钱会找你借，但该还还是得还。”
“行吧，你这道德素质还挺高。”
李奥收下了V的还款，准备待会把钱还给老维。
到了一楼大厅，值班经理听到他的要求简直喜出望外，说了一堆好话。
李奥没废话，直接查看租房用的平板电脑。
这栋高档公寓有二十层，夜之城的有钱人显然比较喜欢住高层，空出来的都是低层和中间层。
他大手一挥，直接租下7层和11层，一层给萨沙，一层就当备用。
每月租金暴增到12万元，但这点小钱他不在乎。
蝙蝠侠的快乐，他总算体会到一点。
当V神色莫名地问他为什么多租一间时，他很装地回复道：“I'm rich。”
回到家中，萨沙举手欢呼，深感选对了团队。末了，她开心地说了一句：“我想住7层，因为7是最有魔力的数字！11层就给V姐姐住吧，正好你们挨得近点。”
正在神游天外的杰克忽然回过神，一双牛眼在V和李奥间打转。
李奥也被问了个措不及防，下意识地看向V。
V……她没说话，用一种很蠢的方式假装没听见。
李奥盯着她看了几秒，觉得她好像不是很抗拒现在这种同居生活，就尝试着替她做主：“V是我的贴身保镖，住在我这就行，那层公寓先空着，咱们不是还要找个车手吗？让新人住11层。”
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的翻篇，萨沙也没多想，很快就沉浸在购物网站花花绿绿的图片中。
只有杰克洞悉了一切，他偷偷给李奥竖了个大拇指，以示钦佩。
话题顺利过渡到寻找车手的事情上，李奥仔细回忆着帕南的资料，开始发布萝卜招聘：
“咱们现在已经有钱了，但还缺少忠实可靠的帮手。我打算去接触一下恶土上的流浪者家族，听说他们比夜之城的本地佣兵更可靠。”
V对他的偏见有些不满，但事实如此，流浪者的名声就是比本地人强，大家都说他们很讲道义。
“因此我想雇佣一位流浪者出身的车手，驾驶技术要高，人品要可靠，最好熟悉恶土环境，说不定咱们以后还要出去活动活动。
我明晚抽空去来生发个公告，杰克帮我在野狼酒吧发个公告，找到合适人选后，咱们请她来当面面试。”
“为什么是她？你要找个女车手？”V的直觉总是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一些恼人的细节。
李奥干笑：“啊哈哈，当然不是，是他也有可能，我就随口一说……”
V用怀疑的眼神审视着他。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人在说谎！！
初露锋芒 : 第一百零六章 V震天的“娇羞”
宛如被史前暴龙凝视，李奥嘴角的笑容愈发僵硬。
幸好V不会真正的读心术，看不到他心中那位女车手前凸后翘的倩影。
将小小的疑惑埋藏在心底，V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快六点了，我去做点简单的，大家随便吃点吧。”
李奥赶忙跟上，积极表现：“我来帮忙，我来做个中华名菜——蓑衣黄瓜！”
萨沙正要跟着起身就看到杰克在向自己摆手，示意不要去。
等两位厨师走后，杰克才小声对她说道：“这是他们两人的‘私密时间’，你去了他们反而不方便说话了。”
萨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
V的墨西哥牛肉卷和李奥的蓑衣…拍黄瓜上桌。
他尽力了，但黄瓜还是断成好几节，一气之下就变成了拍黄瓜，反正也能吃。
餐桌上，众人本着“吃饭一定要聊天”的好习惯，聊起一小时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
好吧，“惊心动魄”是李奥自己添加上去的形容词，反正当时在场的只有他和杰克，好兄弟是不会拆穿他吹牛的。
事实也是如此，在他不方便自己吹嘘的时候，杰克充当了他的嘴替，帮着他吹嘘，一场谈判说得比电影还要精彩。
一顿饭吃得李奥心花怒放，大有挥斥方筹的豪迈。
饭后众人休息了一会，等待李奥的下一步指示。
“你们等我先看一下荒坂学院的安排。明天是四号，星期三，只有上午半天课，领校服和教材等基础物品，还有一场班级交流会。然后直到下周一正式开学，中间有四天空闲时间……”
怪。
荒坂学院这开学安排也太松散了，中间留出这么长时间做什么？这难道就是世界名校的余裕？
他尝试向小伙伴们寻求答案。
从右往左，目光第一个接触到V……瞬间跳过！
V拳头硬了，但她一个混街头的小佣兵确实不懂这个。
第二个接触到杰克。
丸子头壮汉尴尬地挠着头：“我高中读的社区学校，天天跟着帮派人混，都没毕业……”
目光再次向左，看向最后的希望。
萨沙震惊了，高中毕业竟然是这个客厅里的最高学历了吗！？
李奥很想说自己是大学生，可惜他是五十多年前的大学生，放到2076恐怕也就是个高中生的水平……
小队里唯一的希望，萨沙成功解答了他的疑惑：“这是留给家长筹集资金，购买各种配套学习设备的时间。顺便也让学生有机会在开学前多安几个辅助义体。对了，李奥你主修哪科？”
“电子工程和计算机科学。”
萨沙点头：“懂了，技术专家流派，和我当初选的差不多，不过我上的学校可没有荒坂学院这么强。”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李奥很快就弄懂了——这就是开学前的产品推介会，趁着家长们还沉浸在昨日的美好宣传里，再割一波韭菜。
一切向钱看，这很夜之城。
“行吧，既然时间还算充裕，今天就休息一天吧。刚干完大活，总得放松一下。当然，也别乱花钱，说你呢，萨沙，在网上购物要多留个心眼，别被虚假宣传骗了。”
萨沙可爱地歪着头，回应说：“我让纯白姐姐帮我挑网络接入椅呢，她真的什么都懂！”
李奥欣慰地点点头，不愧是黑客，这么快就能跟AI玩到一块去。
一想到今天放假，杰克就坐不住了：“那我先回家了，好不容易干出点成绩，这不得赶紧回去炫耀一下！”
萨沙也跟着告辞：“我回去收拾行李，争取明天就搬家过来。我也要住有落地窗的大房子啦！”
李奥把他们两个送入电梯，还没转头就感觉衣服微微一紧，好像有人用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他脑海里瞬间想象出V羞答答低着头，伸手拽住自己衣角的娇羞画面。
V终于开窍了，准备投怀送抱了吗！？
可惜不是……
“客人走了，欠的钱也还你了，快把我的纪念币还给我！”
V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李奥猛地一惊，没想到她竟然想起这茬了。
原本还想着偷偷拿走玩几天，这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什么…纪念币？”他选择嘴硬。
“别装傻，就你‘变魔术’拿走那枚纪念币，还给我！”
“不是不值钱吗？我忘了随手塞哪了，这样吧，回头我再给你找几枚。”
“不行！那是我仅有的几件童年纪念品之一，交出来，或者死！”
李奥回过头，如愿看到了V的“娇羞”模样——她的左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角，右手握拳高举，那姿态只能说充满了力量感。
武松打虎式！
她真的好劲吔！
李奥担心再迟疑几秒，砂锅大的拳头就要落在脸上，只能忿忿地交出赃物：“给给给，一枚硬币都舍不得给我，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V才不吃他这一套，一把抢过纪念币，检查无误后就塞进贴身口袋里。
这枚硬币确实不值钱，但却是她的“宝物”。
自从母亲去世，她辗转过好多地方，从真正的“家”里带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少，这已经是为数不多的念想之一了。
被他“变”没有后，昨天她做梦都在找这枚硬币……
得偿所愿后，V开心地去收拾餐桌。
李奥则是给老维打了个电话。
“呜嗡…呜嗡…”
电话很快接通。
李奥活力十足地打招呼：“晚上好，老维，我们这边一切顺利，稍后就把欠你的钱还你。”
“是嘛，那就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老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真的像是一位老父亲。
李奥想起了V之前的义体安装计划，他自己也需要安装一些辅助学习的义体，便斟酌着说道：“老维，我和V这几天应该会去找你安装义体，如果我要买点高级货，你能帮忙订购吗？”
“嗯，我帮你订也行，你自己去网上订、拿来安装也行，只需要记住，去大公司官方网站买就没问题。”
“行，我明天先去趟荒坂学院，看看专业教师有什么推荐的。到时候再联系。”
客套几句后，李奥挂断电话，把欠老维的八万欧元转给他。
之后自然是去厨房帮V做家务，多刷点好感度，争取把她早日拿下。
“对了，V，你给米丝蒂报个平安，以后都是一个团队的，彼此要多联系。”
“做晚饭时就联系过了，我还把料理照片发给她一张。”
看着腰系围裙的V，李奥觉得V震天也只有这个时候显得比较温柔。
初露锋芒 : 第一百零七章 V：有人模仿我的脸！？她还敢用我的代号！？
做完家务，娇羞版V震天下线，又换上李奥熟悉的恐暴龙版。
她把拳击护具往李奥怀里一塞，脸上露出挑衅的笑容：“闲着也是闲着，来过两手？”
李奥无语：“不是说好了今天休息吗？”
V仔细看着他的脸，表情正经起来：“是啊，可我看你好像根本没有放松下来。说真的，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呢？一千多万进账，明明应该挺高兴的事，可我还是能感觉到你心中的不安。”
“啊？我…表现得这么明显？”李奥诧异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够坦然、够冷静的了，没想到还是会被V看出来。
V默默点头，示意他坦白交代。
李奥想了想，觉得说说也无妨：“就…我这个亚空间技术吧，还不太稳定，还有很多我自己也搞不懂的地方。它就像传说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高悬挂在我的头顶上。
我总是担心，如果我的成长速度太慢，或者这东西出了Bug，随时可能掉下来把我砸个稀巴烂……”
“就不能不用吗？”V眼中有些担忧。
李奥快速看了一眼穿越倒计时，那冰冷的数字仍在一分一秒地减少。
奇点空间的奥秘太深，他暂时还控制不住。
V从他脸上看到了答案，也跟着发愁：“我不太懂技术方面的东西，也只能帮你提高战斗技巧，让你尽快变强吧。”
李奥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就收起了短暂的多愁善感，穿戴好防具。
“来吧！试试我的身手有没有退步！”
V震天微微一笑，凶猛袭来。
半小时后……血战惜败。
李奥又一次横在地上，胸膛像是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好消息：他的身手没有退步。
坏消息：V的身手进步了……
“你不在的这一周里，我已经完全适应了新义体，找到了最佳战斗节奏，等什么时候真要对上敌人，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顶尖佣兵的厉害！”
V得意地叉着腰，过了一会才去找出一个倾力治，打开瓶盖，一把塞进李奥嘴里。
李奥麻木地嘬了两口，吸入三分之一雾化药液，帮助身体快速恢复。
休息了一会儿，他又被V拽起来，拖到了健身区。
原本楼梯下方是一个放杂物的小空间，以前没放东西，现在被她改造成了健身区域，摆满了包括沙袋、哑铃，弹力绳在内的小型健身器材。
“你的身体基础不错，但缺乏有效锻炼。既然你想变强，我以后每天给你安排一些健身运动，你觉得怎么样？”
为了变强，李奥除了含泪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在格斗训练后，他又多出一项室内健身训练。
*
3月4日。
李奥吃完V的爱心早餐，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出门上学。
太久不锻炼，突然一下上强度，身体难免有些不适应，哪怕吃了药也有些不太舒服。
V今天没事，决定陪他去接受一下知识的熏陶。
结果去了才发现，这所谓的班级交流会还真就是一场大型产品推介会……
一波波的荒坂员工，也别管是不是荒坂学院的教职工，都跑进教室里，对着家长和学生们宣传公司产品。
上到各种高级义体，下到智能手表、智能耳机，就没有他们不卖的。
李奥作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有钱学生，而且是没带家长、只带了保镖的有钱学生，受到了堪称残暴的围追堵截。
就像是有几万只鸭子在他耳边开演唱会，一上午听下来耳朵都是嗡嗡的，感觉都快要聋了。
他后来直接摆烂，让纯白帮忙接收音频信息，整理好后再把有效信息反馈给自己。
就这才勉强撑到散会。
放学铃声一响，他抓起自己的校服和存储着教材的数据芯片，带着V就往外跑。
直到坐上车，两人才心有余悸地对视一眼。
“我勒个去，高中竟然是这么恐怖的地方吗……”V同情地看着即将去上学的李奥，“我开始还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后来人一多，我就被吵晕了，隐约间只能听到他们说——给钱、给钱、给钱！买买买！！”
“哈哈——”
李奥被她逗笑了，
“谁说不是呢，荒坂学院的校训就该改成——Pay To Win！他们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就比如他们的拳头产品Ed-U，全称是Educational Unit，教育单元。
这东西其实就是整合了教育模版的高级神经连接仪，与开学典礼那天发的，只能进入虚拟实境的低级货不同，这个Ed-U可以通过刺激神经元加速知识灌输，帮助学生快速学习复杂课程。
可以简单视为“智力增强器”，在学生使用期间提供一个智力+1~+N的正面BUFF，效果根据型号不同，上下限差别极大。
李奥觉得这玩意简直就是家长杀手，把那些家长刺激得眼睛都红了。
毕竟，你不买，别人买，你的孩子就是比别人的孩子学习效率低。你买便宜货，别人买高级货，也是同理。
赛博朋克世界的教育制度就是这么残酷，没钱影响的不只是孩子的起跑线，甚至还要影响“奔跑速度”。
他走之前偷偷看了一眼大卫和他妈妈，那两人的表情可是相当纠结。
不过换句话说，这东西里面其实蕴含了巨大的商机，毕竟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有很多愿意为孩子豁出去掏空家底的家长。
他们将希望押在孩子的未来上，而荒坂和其他大公司正是瞄准了这一点，狠狠掏空所有家长的钱包。
“这世界越来越魔幻了……”
李奥望着天边的浮空车，将收到的几十封宣传资料放入专门的文件夹里。
他现在恰好是个有钱人，这残酷的规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他有利。
如果花钱就能加快变强的速度——那就花吧，多花点！
*
回到家中，V忙着做午餐。
李奥大致看了一遍学校发的电子版入学手册，发现卖“学习用品”的商店大多集中在公司广场那边，抽空他还得去一趟，买点顶级文具。
在原来的世界，人们总喜欢说“差生文具多”，但在夜之城，好学生才是文具多的那一方，因为文具真的能提高学习效率。
过了一会，杰克和萨沙前后脚赶来。
李奥发现好兄弟今天似乎找到了什么乐子，吃饭时都忍不出笑出声。而且这乐子八成跟V有关，他这么一会工夫已经瞥了V好多眼了。
“有话直说，你要是再敢用这种看乐子的眼神看我，就让你试试我的拳头！”
V被看毛了，向杰克发出死亡威胁。
杰克勉强移开视线，脸上依然一副快要绷不住的表情。
在V彻底爆发前，他先招了：“我说，V，你差不多也该说了吧？哥们替你瞒半个小时了，就是等你自己来说，你怎么是这种恶劣态度。”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V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杰克也诧异了：“不是你自己报名要当团队的车手吗？还自带一辆加利纳‘蝮蛇’。你别说，你那个金发造型乍一看还挺淑女的！”
“加利纳…什么蛇？你说什么呢？”V更茫然了，“我还有金发造型？你这是喝醉了还是让人黑了？”
V的一连串提问把杰克问懵了。
李奥也听得一头雾水，赶紧追问是怎么回事。
杰克脸上露出一丝迷茫，老实说道：“我昨晚回家后兴奋过度，闲不下来，就去了一趟野狼，把咱们要招车手的信息发出去了。一晚上就收到好几份简历，其中就有一份是V发给我的。”
他看向V，后者伸手指着自己的脸：“你确定是我？我没发过啊，我是突击尖兵，哪有空去开车！”
“啊？不是……你的脸，你的代号，这不是你是谁啊？”
杰克快速把简介传到群里，让大家评评理。
他本来以为V想开个玩笑，还很配合地没有拆穿她，没想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份特殊的简历发到聊天群里，正如往平静的湖面中投入一颗手雷。
V瞬间就炸开了！
“我焯——有人模仿我的脸！？她还敢用我的代号！？”
初露锋芒 : 第一百零八章 李奥：“世界上有三个V！？”
“我＆@＃*！F@＃￥——！”
V震天出离愤怒了，满屋乱转的同时发出让内置翻译器都不愿翻译的脏话。
杰克和萨沙瑟瑟发抖，第一次见到她这宛如史前暴龙的真面目。
他们对李奥投去求救的目光，希望他去劝一下V。
但李奥……他又不傻！
这时候上去不是找不自在嘛！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个金发V的来历！
【纯白，找到资料了吗？这个跟V长得一模一样的金发女人是谁？】
【官网数据库里没有她的资料，不过我判断出来了——她就是V！】
李奥一愣，偷偷看向正在失控暴走的V。
【她是V？那我眼前这个是谁！？】
【也是V！】
【你敢说人话吗？给我解释清楚！】
【很简单，你眼前的是出生在夜之城海伍德地区的街头小妹V，那个金发的是流浪者出身，刚刚抵达夜之城的V。她们都是V，想想游戏开局选人那一幕。】
李奥眼前闪过选人界面，脑浆顿时沸腾了！
【你是说——那本就是三个人！？有三个不同出身的V！？】
见鬼了，2077竟然是多主角游戏吗？玩家只是选择了其中一个V，其实有三个不同的V！？
【那她们怎么长着同一张脸？我看身材好像也差不多……】
【这你得去问波兰蠢驴的开发人员，我回答不了你。一定要我猜测，我觉得是多元宇宙理论在发力。每一个小版本都是一个2077宇宙，再加上你装的乱七八糟的MOD，结果就变成了你现在这个时间线错乱的夜之城。】
李奥听懂了一部分——真的有三个V！
街头小妹V近在眼前；
流浪者V即将见面；
那应该还有一个夜之城中产阶级出身的V，记得她开局时已经熬到了荒坂公司夜之城分部的情报部门二把手，是个高级公司狗！
“我焯——好多V！”
李奥也忍不住跟着爆粗口。
这太魔幻了，一个V震天已经是天下无敌了，要是集齐三个V，召唤神龙……哦，不对，是让她们组个三人小队，岂不是可以直接去日本本土炸荒坂总部！
“你在说什么鬼话！哪里有好多V！？V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街头小妹V气势汹汹走来，吓得李奥慌忙寻找援手。
然而……
杰克低头研究地板上的花纹，萨沙抱头龟缩在沙发上直接冬眠，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甚至不愿意帮他打个马虎眼！
畜牲啊！
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队友！
李奥的哀嚎没有传达到任何一人心中，他被V单手按在沙发上，孤立无援。
V居高临下地瞪了他一眼，调整呼吸，尽量平静地解释道：
“李奥，你不要被那个冒牌货的外表欺骗了，那根本不是她本来的样子！不信你去问问老维，以现在的医学技术，你随便去网上找张照片，只要肯花钱，义体医生就能把你整容成照片上的样子！”
“不是骗你，前不久就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有个傻*，追星追魔障了，把自己整容成了强尼·银手的样子，用的义体都完全一样。他还给自己改了名，叫什么…强尼…对！强尼·赢手！！”
“那是个纯傻*，他把自己弄成那个摇滚歌手的样子，还想学他那种满嘴脏话、到处吊人、玩女人不负责的姿态，然后就被武侍乐队的真爱粉堵上门，差点打死。这就是前不久的事，还上了娱乐新闻呢！”
一旁的杰克总算不装死了，附和道：“我也看到过那条新闻，那人虽然不行，但那辆敞篷保时捷911Turbo是真他妈的酷！给哥们哈喇子都看出来了！”
V用力点头：“就是这么回事，我以前觉得只有那些脑残追星粉会干这种事，没想到…今天冲着我来了！艹————！！”
她又开始满屋转圈，一刻也停不下。
“我在夜之城的街头打拼了五年，将近六年！我干砸过委托，也失败过，但我从没坑过雇主。就是凭借这良好的口碑，像李奥这样初来乍到的中间人才能听说过我的名字，称我一句——大名鼎鼎！！
现在倒好，我的事业刚有起色，刚要起步，就有人冒充我的脸，还敢用我的代号！”
“我还没死呢！她就想骑在我头上拉屎了！王八蛋！把我看扁了啊！”
V发出一阵又一阵恐怖咆哮，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暴躁气息。
“还好杰克发现得早，要是让她顶着我的名号干砸几单委托，我的名号就臭大街了！不行，这人我得见见，当面和她——好·好·聊·聊！”
“杰克——！”V一声大吼。
杰克点头如捣蒜：“嗨嗨嗨！我这就约她，把她叫到这儿来吗？”
“这是我家！她冒充我的身份还想进我家！？”V怒目而视，“她不配！知道吗！约到荒郊野地，我要弄死她！就地埋了！”
杰克傻眼了，急忙给李奥使眼色。
李奥愣了一会才回过神，赶忙劝阻，好不容易才让V冷静下来，把见面地点改到了来生酒吧。
“来生？行…就来生！看我不把她吓尿了！”
V冲回房间换战衣，准备对冒牌货重拳出击。
李奥缩在沙发上，思绪又跑回了刚才的事情上：V…她竟然还记得那句大名鼎鼎……
那不是他刚来时不懂事，随便口嗨的吗……
不，不对，仔细想想，以自己那时混乱的精神状态，说这话的态度可能还真是“真心实意”，对她无比推崇。
V误会了啊……
可要是跟她解释，说她不是大名鼎鼎，只是无名小卒……
李奥望向她的巢穴，决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板里。
五分钟后，V穿着那身帅到没朋友的皮衣登场，直接一拖三，拽着大家一起去来生酒吧。
去的路上，杰克向“金发V”发出见面邀请。
由于见面地址是来生酒吧，对方很痛快地答应了。
到了酒吧门口，李奥故技重施，塞给看门的埃默里克1000欧小费，拜托他把“V”放进来。
稍后，几人坐在摆台前，准备小酌一杯平缓情绪。
“克莱尔，给我们来点好酒，我请！”
杰克大方地拍了拍桌子。
“没问题，新到的好酒，要不要试试？”
克莱尔转身从“别致的冰柜”里取出一瓶看着非常眼熟的葡萄酒……
初露锋芒 : 第一百零九章 流浪者V，堂堂登场！
朴实无华的玻璃瓶身反射着来生酒吧特有的蓝色幽光，清澈的酒液随着吵闹的摇滚乐微微震荡。
当这瓶酒摆上吧台，永生小队全员中了静默魔法。
这酒看着是不是有点眼熟？
杰克用眼神向同伴们发出询问。
萨沙眼神呆滞，V没心情想这些，靠谱的只有一人——李奥眼望天花板，一整个大无语。
昨天下午卖出去的酒，今天下午就摆在来生酒吧的酒柜里了，神父这效率够高的……
克莱尔还在热情介绍：“这可是新到的好酒，用的是纯天然葡萄汁，刚从外面走私进来的。我就这么说吧，它贵，但喝过的人里，没人说它不好。这一瓶能倒五杯，来一瓶吗？”
李奥嘴角抽搐着问价。
“整瓶卖便宜点，只要350欧！”
李奥翻了个白眼——泛白、微微有些柠檬黄，这是气泡葡萄酒，他给神父的批发价是180欧，到了来生这边几乎翻倍。
考虑到这里是夜之城最牛的酒吧，可乐都敢卖20欧一瓶，比自动贩卖机贵一倍，神父卖出的价格应该不到300欧。
估计是270左右，以进货价的1.5倍卖出。
按这个算，神父的毛利率是50%，净利润也不会低于20%，看来是赚的不少。
李奥担心杰克瞎说话露出破绽，直接大手一挥道：“来一瓶，顺便再来几瓶经典可乐，我们拿去包厢里喝。”
“没问题。”克莱尔手脚麻利地把饮品上齐，“还是要中包厢？”
“不，要大的，以后都要大的。直到我拿到专属包厢，能坐在大厅里为止。”
李奥豪气地租了一个1588欧元的大包厢，带着小队成员离开吧台。
前往包厢的路上，不少佣兵和同行都在打量他们。
他甚至看到罗格往这边瞥了一眼。
李奥已经换上了招牌银西服，大方地回望过去，还向几个面善的抬了抬下巴，权当打招呼。
一路前行，横穿大厅，四人进入包厢区，吵闹的音乐总算被厚重的隔音门挡在外面。
“12号房间，我喜欢这个数字。”
李奥打开包厢门，发现这个大包厢确实比中包厢又大了一圈，外面这个小套间都得有个二十来平米，摆个桌子能当客厅了。
里面的正室也不错，这帮人总算知道往墙上挂点海报一类的，把一排排停尸柜遮一遮。
用特种玻璃打造的会议室里摆着一张玻璃圆桌，四张长条沙发围成一圈，挤一挤能坐个十来人，沙发后的空地上还能再站一圈人。
“这地方牛逼，能塞进三四十号人。”
杰克侧身让到一边，让众人先进，他好坐最外面充当保镖。
李奥带头坐到主位后，随手把价值350欧的高档葡萄酒拍在桌子上。
Duang——
玻璃瓶发出一声轻响，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杰克想起刚才听到的价格，嘴巴忽然一扯：“李奥，你说这酒咱们是不是卖便宜了？到来生都快翻倍了……”
一提到钱的事，V也回过神，参与讨论：“是啊，就算来生的东西比一般酒吧贵，神父也赚了不少吧，至少得50%？”
李奥点点头，又摇摇头：“毛利润50%估计是有的，纯利润就没那么多了。他要打点各方势力，又要给出货渠道上的人分红，我觉得他最后能实际拿到手里的也就大约20%。”
“也就？”V麻了，“20%也得小四百万呢，他赚得也太多了，你该卖贵点。”
听她这么说，李奥笑着翘起二郎腿，摆了摆手：“有点格局，V，别把一点小钱看得这么重。我倒是希望神父再多赚点，最好能把酒的价格翻几倍，再拉一批潜在盟友上战车。”
“赚钱是很重要的，但能带大家一起赚钱更重要。只要这条利益链上的人都能赚到心满意足的钱，而且无法取代我，那他们就会被金钱收买、异化，变成我的坚定拥护者。”
“就比如说你吧，V，你吃了我带回来的食材，还吃得进去自动贩卖机里的合成食品吗？就那个用蟑螂做的蛋白质棒，或是流质的墨西哥风味卷饼？”
光是想象他说的那两种商品，V就打了个寒颤：“你别恶心我，我以前也不吃那种垃圾合成食品！”
“就是，那糊糊一样的东西是个鬼的墨西哥卷饼……”杰克也跟着抱怨，觉得那商品侮辱了他的家乡美食。
李奥笑了：“这不就得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神父从我这里赚了大钱，他就回不去以前那种赚小钱、赚慢钱的生活了。
他的家族，他的朋友，以及所有听命于他的人，全都会慢慢变成我的‘朋友’，甚至还是心甘情愿的。分出点利益就能得到一批盟友，要我说，简直太赚了！”
嘭。
他取出瓶塞，随手扔在桌面上，为每个人倒了一杯。
“这破酒，将就喝吧，我还留了不少好酒，不过都在家里。”
350欧一瓶的“破酒”下肚，V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
但没持续多长时间又变臭了，因为——金发的V到了！
一股荒原上独有的大风和灰尘的味道随着她的到来涌入鼻中，仔细闻，好像还有淡淡的机油味环绕鼻尖。
流浪者出身的V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就连义眼的瞳色都是金色的。
她有着和街头小妹V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精致五官，但不可思议的是，明明是相同的面容，李奥却硬是从她脸上看出了贤妻良母的味道。
那弯弯的眉毛，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眼中柔和善良的温度，要不是容貌和身材很像，李奥绝不会把她和身边的V当成同一个人。
观察还未结束，身旁的街头小妹V已经忍不住了，霍然站起：“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整容成我的样子，还敢用我的代号！”
流浪者V看到她的第一眼其实就已经呆住了……太像了，如果不是气质和发色不同，她险些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两人的五官只能说是一比一复刻，除了妆容有些不同外，从任何角度看上去都惊人相似。
“我是V…你又是谁？”
街头小妹V急了：“当着我的面还敢冒充我，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先让你试试我的拳头，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眼看着冲突即将爆发，李奥赶忙上前一把抱住V的腰，把她往后拽：“V，先等等，冷静一下，问完话再打也不迟！”
图片:"右一流浪者V",位置:"Images/1739541652-100425678-112728852.jpg"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一十章 友善的薇拉
“她当着我的面还敢冒用我的代号，你叫我冷静！？”
V用力挣扎，胳膊肘好几次快要打到李奥身上，但她自己控制住了，
“放开我！等我把她打倒在地，再踩上几脚，我自然会冷静！”
李奥当然不可能听她的，用尽全力把V往后拖。
为了防止事态升级，他对金发的流浪者V喊道：“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总之，你先报上真实姓名，顺便说说你的来历。”
这要求对于夜之城的本地佣兵来说可能有些冒犯，甚至招来敌意。
但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流浪者V，只是看了仍在挣扎吵闹的街头小妹V几眼，就语气平静地自报家门：
“我的名字是维拉，来自一个已经解散，名字无需再提的流浪者家族。V是我名字中的第一个字母，所以我一直用这个代号，十几年了。”
听到这些话，李奥感觉V的挣扎减轻了一些，急促的呼吸也有所平缓。
“你…你说……呼呼……”
V似乎是想指责她说谎，但中途又停下了。
李奥转念一想就知道是她的超强直觉生效了，像测谎仪一样测出了真伪。
所以说…维拉没说谎，她常用的代号也是V。
杰克和萨沙充当了吃瓜群众，目不转睛地观看着眼前的魔幻一幕。
两个V！
一模一样的V！
太刺激了！！
V喘了口气，换了个攻击方向：“就算你的代号也是V，那你也不该模仿我的脸！你把自己整容成我的样子，究竟有何居心！”
薇拉犹豫地观察着她的五官——确实很像，但还是有一点点区别。
“我的金发是天生的，你的发色应该是黑色吧，而且我没整过容，这就是我的本来样貌。”
似乎是为了增强说服力，她还拿出一部旧手机，打开一个加密图库，直接递过来。
V疑惑地接过手机，低头扫了一眼就愣住了。
李奥就在V身后，趁机把下巴搭在她头顶，一起看向手机屏幕。
遍布着几道裂痕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薇拉的照片，她站在一片金黄的沙丘上，笑得正开心。
左右翻动，更多照片出现在两人眼前，越往前翻，薇拉的样貌越稚嫩，始终保持着她现在这副容貌。
翻到最前面，看到了疑似十一二岁的少女薇拉，那与自己童年如出一辙的面容，把V直接看傻了。
薇拉没撒谎，她就长这样，但怎么可能呢……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这句话我听到过很多次了，你怎么可能长得和我完全一样呢！”
“发色不一样……”薇拉还在试图解释，态度友善得让人吃惊。
V磨了磨牙，脑子已经乱了，世界上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这也太扯淡了……
“手机可以还我吗？”薇拉伸出手，“那里面存着的照片对我很重要。”
她太友善了，以至于V有火都发不出来，只能烦躁地将手机还给她。
李奥看她们好像打不起来了，立即把V按到沙发上，又指向对面的沙发：“请坐吧，这里果然是有些误会。”
两个V相对而坐，包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散去。
李奥将最后一杯葡萄酒递给薇拉，让她先喝口水。
说实话，他自己脑子也有点乱。
原本告诉杰克的招聘信息是十足的“萝卜招聘”，就是冲着帕南去的。怎么好兄弟回了趟野狼酒吧，把流浪者V给招来了……
等等！
这么一想，他第一次遇见街头小妹V也是在野狼酒吧，那里有点东西啊，改天应该买柱香去拜拜，万一把公司V也给招出来了呢。
在他走神的时候，薇拉已经喝下了葡萄酒，面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味道很清新，这是用真正的果汁酿的酒，和自动贩卖机里那些味道古怪的酒水不一样呢。”
“那是，350欧一瓶的好酒呢。”
李奥心不在焉地回复了一句，还没想好下一句该说什么，忽然被V给拽回了沙发上。
“你先等等，我们还没聊完！”
缓了一小会后，街头小妹V重振旗鼓，
“你本来就长这样，那我管不了。但你不能用V这个代号！”
薇拉安静地看着她：“可这就是我的名字，朋友们一直这么叫我。”
“那也不行！”V又蹦了起来，一脚踩在玻璃桌上，居高临下地指着她，“道上的规矩也有个先来后到，我在夜之城当佣兵快六年了，一直用V这个代号，你是后来的，不能跟我用同一个代号，你得改！”
薇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太情愿的神色，似乎对她的无理行径有些不满。
但她沉默了一会，忽然点头：“我的名字不可能因为你不喜欢就改掉，当佣兵的代号确实不应该用一样的。那我就叫…L吧，这总行了吧？”
V突然愣住了，转头看向李奥。
李奥也愣住了，“我就是L，你用我的代号也不好吧……”
薇拉无语，总觉得自己跟这个小队是不是犯冲。
古怪的气氛持续了一会。
薇拉再次开口说道：“看来你们叫我来就是因为这个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保证我不会冒用你们的代号。那……你们还要车手吗？我其实挺符合你们的招聘标准的。”
V刚要说不要，就“嗷”了一嗓子，小手快速揉着腰，转头怒视李奥。
这一次是李奥捅了她的腰，算是报了昨天的一肘之仇。
“我是永生小队的队长，李奥纳多…唉，算了，直接叫我李奥吧。车手我们还是需要的，只是被你的外貌和代号搞蒙了，才有了之前的小小意外。现在，咱们继续谈。”
李奥递给她一罐可乐，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我们的招聘标准是驾驶技术优秀，熟悉恶土和流浪者家族，最好再有点别的特长，能说说你的情况吗？”
薇拉喝着可乐，语气不疾不徐地讲述：“就像之前说的，我来自一个已经解散的流浪者家族。我穿越了大半个美国，漫无目的地到处流浪，直到…补给耗光，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只能就近来夜之城找点活干。”
“我刚来这座城市不到三天，连落脚处都没找好，一直住在车里。除了睡觉以外就是在各个酒吧留意工作机会，也因此看到了你们小队的招聘信息。
没想到我的外貌和代号会引出这种误会，我得向你道歉…呃…V。”
看得出来，从她嘴里吐出这个代号确实有点别扭。
好在V比她更别扭——这个叫薇拉的奇怪家伙未免太友善了，她上一个遇到的这么友善的人叫米丝蒂。
最近真是见了鬼了，十几年遇不上的奇葩人物们扎堆出现……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一十一章 V震天二号机，成功入队！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表现得非常友善且讲道理的时候，想和她吵架会变成一件很困难的事。
V在心底不停给自己打气，怒气槽却哐哐往下降。
这不符合夜之城的街头规矩，在这混，你就是得强硬、凶狠、有仇当场报，犯了错也得嘴硬到底，不然就会被人看轻，进而成为被欺辱的对象。
但面前这位女流浪者……她就像是泥潭里的清流，黑夜里的篝火，整个人就透着这么一股与夜之城格格不入的气质。
V用自己无敌的直觉仔细感应，薇拉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光是看着她仿佛就能感受到亲切与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她。
这人…不仅没问题，她还怪好的嘞。
问题在于她的脸和自己实在太像了，容易被人错认。
V忽然转头看向李奥，果然看到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薇拉。
她的拳头瞬间就开始痒了——妈的臭男人，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李奥正在走神，幻想着三V聚顶、天下无敌的场面，忽然就察觉到了来自身侧的杀意。
扭头一看，嚯~~~能放光的义眼见多了，能喷火的义眼还是第一次见……
好强的压迫感，他感觉自己仿佛就是那个负心汉，正被糟糠之妻捉奸在床……
不不不，不对，他这还没出轨呢！
不敢再与V对视，怕她发疯，李奥赶紧向两位傻不拉几只会看热闹的小伙伴使眼色——长着嘴倒是说话啊，扔他一个人夹在两个V之间受难！？
杰克看懂了，可他有心无力。
哥们舞刀弄枪是把好手，但调节家庭矛盾，尤其是男女矛盾这种事，这不是为难他这个刚被甩的单身狗嘛。
萨沙思路比较清奇，她根本没往狗血爱情剧那边想，她想的是狗血言情剧！
“我懂了！”
娇小的女孩身体前倾，一脸兴奋地望着两个极为相似的V，
“你们谁是孤儿，就是那种被好心人捡到或领养的孤儿？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在命运的眷顾下再次团聚！我看过这种题材的电影，电影情节就是这样的！”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她右手攥拳，单独伸出食指，脸上洋溢着八卦的神采：“真相只有一个，你们——”
““不可能！””
两道重合在一起的反驳响起。
V狠狠瞪了一眼跟自己抢台词的薇拉，抢先说道：“我很确定我是独生女，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且他从没离开过夜之城，不可能还有其他孩子。”
薇拉也跟着说道：“我出生在一个离夜之城非常遥远的地方，我所在的家族一直在流浪，但从没到过这一带定居。当然，我也有亲生父母，虽然现在已经不在了。”
V诧异地盯着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还在偷，还在偷！
怎么人生经历也要偷啊，这真的不是在窃取她的身份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两片完全相同叶子！？
萨沙接受了她们的解释，刚要坐回去就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我懂了！你们是疯狂科学家用同一段基因克隆出来的克隆人，科幻电影里就是这样演的！”
“我有父母！”
“我也有。”
两个V不满的视线将萨沙逼退，让她只能举手投降。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自己想吧……”
讨论陷入僵局。
会议室里弥漫着古怪且尴尬的气氛。
李奥觉得再这么耗下去也讨论不出结果，而且他本人也不是很在意薇拉的身世。
这可是V！
V震天二号机！
管她是什么来头，先拉进团队里再说！
“薇拉，你的身世我会稍微调查一下，你知道的，以防万一。至少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我觉得问题不大。”
李奥换了个霸气的双手抱胸姿态，
“你是流浪者出身，熟悉恶土和流浪者家族，这很好。下一个问题是，你的驾驶技术怎么样？有别的特长吗？”
薇拉快速调整了一下心绪，不再去想对面那个与自己过于相似的小妹妹的事。
她是来应聘的，再找不到工作，给车辆加油都会是个问题。
快速环顾了一下在场的四人，她对这支小队的第一印象还不错。再加上他们能在来生酒吧的包厢开会，应该是一支很有实力的小队。
那就得亮点真本事了。
“我的驾驶技术在家族里是最好的，没人能追上我，无论是戈壁、荒原还是丘陵，我都能畅通无阻。如果不信，我的车就在外面，上车我带你们在夜之城跑一圈，用事实说话。”
这话敞亮，连V都点了点头。
“我的特长…就这么说吧，我在家族里的职位是机械师。别管是汽车，摩托，枪械，手机，手表，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是机械，我就能修。
我还会开车，开船，给本说明书或者让我坐副驾驶观摩几次，我觉得浮空车和飞机我也能开，我对什么机械都能很快上手。”
前面半段听得李奥双眼放光，但后面半段就有点扯了……看说明书或观摩几次就能学会开飞机？
什么机械天才，完美驾驶员……
李奥判断不出这话的真假，但他有“人形测谎仪”。
扭头一看V的表情——这家伙已经傻了，一脸错愕的样子。
妥了，至少在薇拉心中，她自己说的是真话。
牛逼！
不愧是V震天，总能有点花活，给他惊喜。
李奥当即拍板，向她发出邀请：“只要你的驾驶技术过关，我们就愿意给你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至于你的特长，现在先不说，以后要是证明了，我就给你提高待遇。”
“我就不提什么试用期之类的扫兴话了，过几天我们要出任务，你跟着一起来，只要能圆满完成，你就是我们的正式队员。”
说完，他站起身，向薇拉伸出手。
“很合理的安排，我会证明我自己。另外说一句，我跟你们夜之城的本地人不太一样，如果我加入这个团队，我会将你们视为我的家人，也希望你们能这样接纳我。”
薇拉站起身，握住他的手。
那种带着自由与狂野的沙尘气息再次席卷而来，不过这一次，它冲击的不再是李奥的鼻腔，而是深深触动了他的心灵。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薇薇安的惊世智慧！
噫！好了！我中了！
直到双手分开，这份狂喜依然在李奥的脑海里久久回荡。
一个V已经是天下无敌了，那两个呢！三个呢！！
还有一个公司V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能在她被“优化”前就搭上线，说不定还能从荒坂那边弄到点情报或技术之类的。
他努力收敛情绪，装作平静地样子坐回沙发上。
随即就发现，V什么时候又凑过来了？
刚才为了防止被她肘击，自己明明往旁边挪了一段距离，怎么现在她又追过来了。
李奥装作不经意间看了一下她的胳膊肘，这距离，一抬胳膊就能戳到自己的腰，指定没安好心。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已经谈妥了，那就快点行动吧。我们最近可是很忙的。”
话音未落，他就重新站了起来，嘚瑟地瞥了V一眼：小样儿，想阴我，门都没有！
“走吧，先去试试你的驾驶技术，实践出真理。”
“没问题。”
薇拉作风爽利，起身就往门边走去。
她身上深绿色的防风衣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配合简洁的棕色长裤，有一种宛如军人般的飒爽英姿。
更美妙的是，她的身材那可真是前凸后翘，妙不可……“嗷唔！”
后腰一疼，李奥一个踉跄往前扑了两步。
回过头，就看到V的脸比他自己还要不爽。
“别挡道！”
V怒气冲冲地推开他，追薇拉去了。
在她身后，萨沙鬼鬼祟祟地快速跟上，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等三位女士走远了一点，杰克才凑过来一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你不该当着一个女人的面，盯着另一个女人猛瞧的。”
李奥翻了个白眼，“我那是审视的眼神。队里来了新人，我这个当队长的总得仔细看一看。”
“行，哥们信了还不行吗~”
杰克笑呵呵地推了他一把。
李奥顺势就往前走，去追赶大部队。
路过吧台时，正闲得无聊的克莱尔诧异地向他挥了一下手：“这就走了？总共也没半个小时吧？”
李奥又变回了阔佬人设：“事情谈完了自然要走，下次见，克莱尔。”
“行，下次见。”
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远，克莱尔无语地摇了摇头。花了两千欧就待了这么一小会，有钱人……脑回路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
出了来生酒吧，几人一眼就看到了薇拉的座驾。
没办法，停车场里总共就几辆车，她那辆轮胎沾满灰尘，车身遍布风沙气息的加利纳“蝮蛇”太过显眼。
旁边都是至少六位数的豪车，就她这辆车最寒酸……
众人来到车边，杰克第一个行动起来，绕着车敲敲打打，最后蹲在了车辆右后轮的位置，一会看看轮胎，一会看看排气管。
“卧槽，这车改装过。我怎么觉得这跟组装出来的一样，四个轱辘硬是凑出三个牌子。还有这排气管，你这又不是跑车，弄个八出排气管是为了好看吗？”
薇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懂改装车？”
“看过不少汽车杂志和电视节目，真动手肯定不行。”杰克恨不得钻车底下瞅两眼。
薇拉笑了，笑容爽朗灿烂：“这车是我去汽车报废场花100欧买回来的，刚买的时候就只有外壳和骨架还能用，其他都是破烂儿。”
她拍打着车门，就像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我自己从几百辆报废车里拆零件，重新组装，拼出了这辆车。开了两年了，偶尔犯点小毛病，大毛病从没出过。”
“牛逼！”
杰克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偶像。
萨沙也是一脸崇拜的样子。
V很不满两个同伴的“背叛”，快速绕车一周，准备给她挑点刺。
但你还真别说……这辆改装车有点好看，带尖刺的保险杠泛着冷光，铆接的防弹钢板像铠甲般覆盖车身，好像还有点防弹功能。
这车有一种狂野的美感，就连车身上的划痕都像是勋章一样，透着股横冲直撞的野性魅力。
好车！
街头小妹V到底是个坦诚的人，违心的话她说不出口。
李奥看她没说话，急忙接过话头，对维拉说道：“走吧，大家上车转一圈去！”
薇拉点点头，手伸向车把手时却又一顿：“我这车加了防弹钢板，内部比较紧凑，坐四个人没问题，可咱们有五个人啊……”
啊这……
李奥环顾一圈，还真是，永生小队扩增到五人了，普通的四座家用车就有些不太够用。
看了一圈，他觉得首先得排除杰克，他两百多斤的大块头必须坐副驾驶，坐后排太占地了。
那…他和V还有萨沙在后排挤一挤？
用眼神向这两人发出询问，得到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我、我没有问题。”这是乖巧的萨沙。
“你清醒一点，后排就两个单独的座位，肯定挤不下三个人。”这是V，她趴在车窗上往里面看，语气有点烦躁。
李奥也凑过去看了一眼——这车用的好像是单向透视膜，只有离得非常近才能勉强看到里面的景象。
就和V说的一样，里面比普通的家用车空间还小，三人并排坐肯定没戏。
“那不然…萨沙坐我腿上？她好像挺轻的。”
李奥下意识地出了个馊主意。
下一秒，冰冷的杀气涌了过来。
V狂暴的目光盯住了他的腰部。
李奥一呆，这才意识到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要遭……
他赶紧找补：“我说岔了，我是说——让萨沙坐你腿上吧，她好像挺轻的！”
萨沙羞红的脸色微微好转了一点，深深低着头。
好险…她刚才没多想，差点就要同意了……
V的目光扫过萨沙，重新回到李奥脸上，即将脱口而出的“好”字忽然咽了回去。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惊世智慧发动！
三分钟后，五人总算坐进了车里。
李奥的挣扎耽误了大家一点时间，好在V最后还是把他摆平了。
车厢里，诡异的气氛悄然蔓延。
萨沙低头捂着脸，手指的缝隙却留得很大，一双大眼睛透过缝隙鬼鬼祟祟地观察侧面。
薇拉看似目视前方，其实注意力大半集中在后视镜上，观察着后排情况。
杰克算是比较稳重的，除了肩部微微颤抖，嘴角有些难压外，他表现得还算正常。
与他们不同，李奥很绝望……
“这合适吗？V？……这不合适！”
他的头都碰到了车顶，必须歪着脖子才能挤进这个狭小的空间。
究其原因就在于——他正坐在V的腿上……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一十三章 薇拉：“很快？不……超快！”
李奥发誓，他不是自愿的！
他挣扎过、反抗过、求救过，但都没有用！
那可是V——肉体潜力与反应潜力至少16的人形暴龙！
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被她抱着腰硬生生拖进了车厢里。
现在，他被迫坐在V的腿上，腰部被她那双钢铁般的手臂死死勒住，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想他堂堂神秘中间人L，永生小队的队长，立志于向所有人说“Fine”的新晋阔佬，被自己手下的佣兵以这种耻辱的方式塞进车里，属实是倒反天罡……
“放开我！我要下车，我有钱，我要叫德拉曼专车！”
任凭他叫破喉咙，V也只是不屑冷笑：“你想抱着萨沙，不就是想占点便宜吗？现在我让你占便宜了，你怎么还不乐意了？更何况，不是你要测试一下薇拉的驾驶技术吗？下车怎么行！”
V展现出巧舌如簧的一面，把李奥反驳得满脸通红。
“那也不行…我、我没系安全带！”
“放心，我的手臂比什么安全带都结实，保证你腰椎都碎了也甩不出去。”
V发表完暴力言论，侧头看向薇拉，
“开车吧，开快点！我抱着尊贵的雇主大人在城里兜一圈！”
李奥想喊救命，但那样只会显得他更加卑微，只能咬紧牙关，将一腔怒火憋在心里。
可恶的薇薇安，等他笼络住薇拉，就让她体会一下双拳难敌四手的绝望。
她们都是V，再加上自己助攻，二打一，薇薇安就等着满地爬吧！
现在，他要隐忍……
转头一看，萨沙在偷笑，杰克在偷笑，薇拉…她光明正大地笑。
靠！忍不了了！
自己不好过，薇薇安也别想好过！
李奥心中恶意翻腾，故意说道：“还是来说说代号的问题吧！你们只有一人在场的时候，我就直接叫你们V，两人都在场的时候就叫名字吧？怎么样？”
“嗯…行啊。”薇拉没意见。
薇薇安有意见：“少废话，我先来的！我先用这个代号的！V就是我，我就是V！薇拉就叫薇拉！杰克和萨沙不也用的原名吗！”
李奥反对：“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这可是你昨天对神父说的话！”
话一出口，腰部的压迫感增强了，V的手臂用力收紧。
李奥仍不服输：“V是二十六个英文字母之一，怎么能被你独占。这样吧，按发色分就叫金V、红V，按年龄分就叫大V、小V，按先后顺序分就叫1V、2V，按……嘎！不要再勒我的腰了，真的要断了——！”
他每说一句话，V的手臂就收紧几分，终于达到了临界点，把他勒得惨叫出声。
旁观的几人都投来爱莫能助的眼神，选择了明哲保身。
薇拉觉得这个小队气氛真好，他们就像家人一样，还能在一起说笑打闹。
作为一个失去了家族的流浪者，她是来加入这个家庭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庭的，如果因为她的缘故引发矛盾，那她应该主动退让。
“就叫我薇拉吧，喜欢叫我V的伙伴们已经天各一方，也许我是该换个称呼，迎接新的开始。”
她真的好温柔，李奥看她的眼神都在放光。
下一秒，他的思绪就被难言的疼痛带回现实。
“嘎！真的不要再勒了！我要吐了，你就是V，你就是V——！”
“我本来就是V！”
薇薇安捍卫了自己的代号，满意地放松了手臂。
李奥揉着肚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仇他记下了，必有后报！
闹剧结束，薇拉总算把车开上了公路。
此时刚刚下午两点，夜之城的大公司可没有什么午休政策，中午也不会给员工放假。
这就导致道路上车流量不多，正适合来一场狂野飙车。
“咱们去哪？”薇拉问道。
李奥别扭地低下头看向前方：“往北走，沃森区条子最少，就在这一带跑一圈。一会带你先回住所，我们小队的福利高，包吃包住。”
薇拉默默点头，掉头往沃森区的北方走。
不远处是个环岛，她打算等出了环岛再开始加速，以免影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
在这段路上遍布着好几个红绿灯，李奥在等红灯的间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起来，夜之城的传奇们用的代号不都是名字加个人特征吗？强尼·银手，摩根·黑手，亚当·重锤，蜘蛛·墨菲，按这个固定格式，V这个代号其实不对吧？”
“应该是V·暴龙或者暴龙·V才对！”
自己作死的后果就是腰部受损。
李奥赶忙转移话题：“我是觉得薇拉的个人特征很明显，不如叫金发·薇拉或者薇拉·金发……黄金·薇拉好像也不错。”
众人的视线看向薇拉，发现她的金发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确实非常有辨识度。
薇拉抬手轻拢发丝，嘴角的笑容比阳光更灿烂：“真要用这种格式的话，我觉得飓风·薇拉或许更适合我。”
车辆驶出环岛后，她用实际行动解释了这个代号的由来。
只见她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汽车中控台上按了几下，前操纵台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一块隐藏得天衣无缝的盖板弹了起来。
打开盖板，里面是一个DIY的小装置，有八个银色的钢瓶连在一起，上面还装着一块液晶压力仪和几个可以上下拨动的小开关。
“我去……”杰克好像看出了这是什么，“你还给这车安了个氮气加速系统！？”
薇拉得意地笑着：“这可不是普通的氮气加速系统，我根据汽车杂志和一些过时的科技资料，还原了【相变冷却喷射】技术，这是一种曾经用在阿斯顿·马丁跑车上的加速技术。可惜我手边的材料和工具不行，效果只有原版的七八成吧。”
“相变冷却喷射…我好像在哪听过……对了，想起来了，这玩意是不是有个什么‘冰火模式’？”
“对，将液态氮冷却系统与汽油直喷系统相结合，一旦开启冰火模式，-196℃的液氮雾能在瞬间包裹燃烧室。”
“那一定很快吧？”李奥也插了一句。
“不，”薇拉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是超快！”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一十四章 薇拉：“这车不够快，时速还不到300公里。”
红灯变绿，薇拉的表演随之开始。
第一个开关打开，车辆开始颤抖。
第二个开关打开，引擎阵阵轰鸣。
第三个开关打开，车速超过200公里！
短短几秒内，李奥眼睁睁看着时速表的指针从最左边瞬移到最右边，快得都带出了残影。
窗外的景色扭曲变形，一切都被极速拉成模糊不清的抽象画。
从未感受过的强烈推背感死死将他往后压，让他担心会把身后的V挤成小肉饼。
但很快他就听到了V的惊呼，带着爽快与欢喜的惊呼。
“够劲！你们看到了吗？那辆巡逻的NCPD警车刚要追过来就被甩得没影了！”
“是不是太快了…这里是城市道路啊……”萨沙瑟瑟发抖，已经不敢往窗外看了，她右手牢牢抓着安全带，左手也握紧车门上的扶手，满脸惊慌的表情。
薇拉悠闲地摆动着用右手，仅用左手抓着方向盘：“放心吧，也就到这了，这辆车的发动机不行，连时速300公里都开不到。”
时速300公里！？
这都快赶上F1赛车了！
李奥尽量用手抓住椅背和车顶，帮V减轻一点压力。
但好景不长，当弯道出现在道路尽头，一切都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漂移过弯，直角大甩尾，氮气加速调整角度，S型刀片超车，当薇拉的驾驶变得愈发狂野，众人总算知道了“飓风”这个代号的由来。
加利纳“蝮蛇”在城市道路上如闪电一般疾驰，很快引起了NCPD的围追堵截。
但他们总是慢薇拉一步，始终无法抓住这个严重超速还不遵守交通法规的飙车族。
当她操控车辆以漂移的方式从两辆警车中间穿过去时，李奥忍不住问道：“你这样不怕被吊销驾照吗？”
薇拉大笑：“我没驾照，这车的牌照和内置芯片也是假的，警方根本找不到咱们！”
李奥眼前一黑——时速270公里，还是个黑车司机……
这也就是V震天了，换个人来开车，他这会应该考虑的是要不要留遗言。
还不到半小时，李奥和萨沙就有点撑不住了。
“别再漂移了！你驾驶技术合格了！我给你个坐标，你甩开警车，慢一点开过去，别引人注意。”
“就是就是，警方都开始出动了。”萨沙也跟着帮腔，还用随身的黑客设备监听着警方的内部频道。
她播放了一段警方的通话，加强可信度——
【沃森区所有巡警注意，红色改装车已进入小唐人街区域。】
机械女声带着数据过载的沙沙声，
【无法检测到车辆识别码，确认搭载非法氮气加速系统，车辆速度过快，巡逻无人机无法跟上，请尽快赶去增援！】
背景音中突然混入暴躁男警的咒骂：【艹他妈的！大白天发的什么疯！我们差点被那辆车撞飞出去！艹艹艹！】
【已记录你的口述证词，请问是否观察到车内人员？】
男警喘着粗气，回答道：【那车用的是单向透视膜，仓促间看不清楚。不过后排有个超级大块头，至少两米多，坐着头都能碰到车顶。】
【了解，经过综合判断，提高警报级别。】
【所有单位请注意，警报等级升至二级，拦截中允许使用非致命武器！】
“哈哈哈！超级大块头！这帮废物条子，真是够好笑的！”
V似乎对NCPD抱有不小的敌意，见他们吃瘪，笑得非常开心。
其他人也是一副看笑话的姿态，丝毫不把警方的通缉放在眼里。
杰克无所谓地咧嘴大笑：“放心吧，只是超速，又没有出车祸，他们追不上就不追了，要不然根本忙不过来。”
他的判断是对的，在薇拉开始走小道，并降低车速，融入到周围的车流中后，警方的追捕迅速离他们远去。
等跨过海上大桥，进入市政中心区，街道上又是一片祥和的景象，好像刚才的追捕只是一场幻觉。
“NCPD这就不管了？”李奥有些惊讶。
V在他身后说道：“一没出车祸，二没有人员和财产损失，那帮条子才懒得管咱们呢。你没看负责沃森区的那些条子都没有跟过来吗？进了新辖区，两边一扯皮，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算没发生。”
众人平平安安地回到峡谷区75号高档公寓。
把车停在公寓旁的地下停车场后，薇拉问起包吃包住的事。
李奥点点头，直接把11层的电子房卡发给她：“你住公寓的11层，我和V就在你楼上，7层还有萨沙，咱们小队的成员大部分都住在这栋公寓里。你先把行李搬回家，我也得回家一趟，找找路子，待会儿再去买两辆车。”
“买车？mano，你也要买车啦？”杰克对这个话题可太有兴趣了，“带哥们一个，咱俩一起买，说不定还能打个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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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吗？我觉得这车就挺不错了。”经过一场狂野飙车，V对这辆红色蝮蛇印象大好。
薇拉也看了过来，不明白她都带车入队了，队长为什么还要买车。
李奥歪头看着他们，解释道：“别忘了，我还有个身份是中间人，坐进来生酒吧的中间人。我得买辆配得上我身份的车，这样出行才不算丢份。除此之外，还得再买一辆性能强的出任务用，一辆车太少，总得有辆应急备用的。”
这个说辞成功说服了众人。
随即，大家开始下车。
李奥好不容易摆脱了V的铁臂封锁，一下车就躲开几步，不敢再把后背亮给她。
以那个别扭的姿势坐了半个小时车，他脖子都酸了。
而且还特别丢人……
放松了一会后，他看向萨沙，犹豫着问道：“萨沙，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搬家？”
萨沙想了想：“就快了，我的家具不多，就是小零碎比较多，还得再收拾一下。”
“两三个小时够吗？”
“欸！？这么急…呃，应该够，我尽量加快速度。”
“那行，我给你叫辆车。”李奥联系德拉曼，让他派辆车过来，办妥后继续说道，“你先回家收拾行李，我们买好车后直接去帮你搬家，你觉得怎么样？”
“我叫搬家公司也可以……”萨沙有点不好意思麻烦大家。
“无妨，刚买了车总得熟悉熟悉。”
事情就这么定下。
他们在停车场等了一会，把萨沙送走，然后才转身走向公寓。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好车中间人
李奥打头，其他三位跟在身后，每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拿了些行李。
两个拉杆箱，几个帆布包，这些就是薇拉的全部家当。
李奥很感激这些行李，要不是它们塞满了后备箱，V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在大厅里简单为薇拉登记了入住信息，几人一起走入电梯。
几句话的工夫，电梯就抵达了11层，“叮”的一声打开了内侧的电梯门。
薇拉在李奥的指导下，把右手按在安全门的扫描板上。
红外线快速验证了她的指纹和SID芯片。
厚重的安全门唰的一声打开。
阳光充沛的大平层映入眼帘，让薇拉的眼神呆滞了一下。
她本以为电梯外面是走廊，然后她再去找自己的房间，怎么电梯外面直接就是房间啊？
“……这里是？”
“你的公寓，拎包入住，水电家具一应俱全，算是我们小队的福利。”
李奥脚步轻快地走进客厅，四处张望了一下。
挺没劲的，这些公寓明显是制式的，除了没有厨房，跟上面一层没有任何差别。
他很快就失去了兴趣，转身对维拉说道：“你先收拾一下吧，我们先回上一层，找找车贩子的联系方式，过一会再汇合。”
薇拉还有些恍惚，犹豫着开口：“能给我一刻钟吗？我想简单洗漱一下。”
李奥想起她已经在车里住了好几天的事，体贴地点点头，带着V和杰克先一步离开。
电梯门闭合。
又过了一两分钟，薇拉才恍然回神。
再次查看这间公寓，她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这么好的住处，应该不便宜吧？
总觉得好像加入了一个了不得的团队……
*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
李奥回到了自己的温馨小窝。
他随意招呼了杰克一声，就脚步匆匆地走上二楼，进入卫生间。
小心关好门，他打开水龙头，开到最大，借助流水的声音做掩盖，干呕了两声。
“呕……”
这车坐的，快把他晃吐了。
要不是为了面子死撑着，他早就像萨沙那样，一下车就先找地方蹲几分钟了。
车手的驾驶技术太高看来也不是全无弊端。
贴地飞行，外加漂移，对乘客的身体素质是个极大的挑战。
赶紧洗了把脸，顺便漱漱口，冰冷的水流总算将那股不适感压了下去。
休息片刻后，他犹豫着拉起上衣，看向自己的腰部。
果然…一道大红印横跨腰间，轻轻按一下就隐隐作痛。
这是被V的铁臂硬勒出来的……
可恶的薇薇安，早晚让她的屁股也红肿成这样……
仇恨之书上属于薇薇安的那一页又添上一笔，成为了督促李奥变强的动力！
调整好情绪后，他走回客厅，看到只有杰克在沙发上玩手机。
“V呢？”
杰克抬起头，用下巴指了指V的房间，那意思不必多说。
李奥也没在意，走过去看向他的手机屏幕：“这就是你要买的那辆摩托车？”
屏幕上是一辆很酷的重型机车，红黑配色，随便看一眼就能牢牢吸引住眼球，让人热血沸腾。
“没错，就这辆。你要是不说买车这事，我这两天可能自己就去买了。瞧瞧这车，多酷啊！”
杰克下拉屏幕，向他展示更多的车辆细节。
李奥看到他都把车辆改装选好了，有装甲镀层、武器插槽、金属护架之类的。全算上后，官网的售价是55，000欧元。
“这车可真漂亮。”他由衷称赞。
杰克顿时笑了：“谁说不是呢！名字我都想好了——La Chingona（坏女孩）。等她到家，我就给她弄个深红火焰涂装，保证是街上最靓的妞！”
这辆车就是杰克曾经留下的遗产……艹，打住！
李奥思维跑偏了一瞬间，赶紧拉回来，这种不吉利的事还是少想。
拍了拍杰克的肩膀，他转身走向电脑，准备给自己选车。
连上网络，随便一搜就有数不清的车辆官网和型号供他选择。
李奥很快就挑花了眼，继而调整思路：他最好定个目标，想一想自己想要什么车，而不是漫无目的地浏览图片。
仔细想想，好车…好车……
游戏里的好车，应该是湖女之剑和石中剑吧！
他想起了这两辆游戏里人手必备的好车。
不错，车的性能很好，开出去也有面子，而且还有特殊的纪念价值。
就先看这两辆，他需要现货，不好说有没有合适的。
雷菲尔德石中剑，白色款，官网售价450，000欧元，提车至少要等一个月……
雷菲尔德湖女之剑“桂妮薇儿”，游戏中能买到的最贵的车，据说夜之城只有三辆，官网售价2，250，000欧元，真正的百万豪车！
现货是没有的，提车时间是未知的，有钱都不好买……
李奥把这款车带入到原本世界想了一下，对标物大概是布加迪威龙这样的顶尖豪车，想买现车确实不容易。
问题是，他不缺钱，但缺时间啊，别说一个月，一星期他都不想等。
退出官网，他犹豫着输入一行字——好车中间人。
顺利找到了“老船长”穆阿迈尔·雷耶斯的二手车网站，他这里没有湖女之剑，但有一辆黑色的石中剑。
李奥看到这车的第一眼就愣住了，这黑色的涂装，华丽的造型，真有点像蝙蝠车，不过是那种非战斗型的。
售价只要178，000欧元，搞不好…不，十成十是“赃车”。
这车李奥喜欢，唯一的缺陷就是只有两个座，坐不下他们小队的全体成员。
他随手往后翻了翻，忽然手指一顿，看到了一辆很酷炫的跑车，一看车名——敞篷保时捷911Turbo。
这车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李奥回头喊了一嗓子，把杰克叫过来。
杰克原本慢吞吞地走着，边走边看手机，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屏幕后，他脚步一停，随后瞬间加速冲了过来。
一股劲风吹到李奥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杰克的大声惊呼：“卧槽，这不是强尼·银手…哦，不对，是强尼·赢手那辆保时捷吗！？”
“你往下翻，我再看看其他角度的照片！”
在杰克的催促下，李奥往下翻了翻，这辆车的介绍相当详细，不仅有照片，还有一个实拍的小视频。
杰克仔细看完后，用力一拍大腿，“错不了！这就是那辆保时捷！怎么跑到老船长手上了？”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一十六章 “老船长”穆阿迈尔·雷耶斯
“看见什么了，喊这么大声？隔音门都挡不住你们的大嗓门。”
V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显然是被杰克的大喊大叫引出来了。
李奥回头看了她一眼，本来没发现什么不对，但鼻尖忽然闻到一丝丝涂料的味道。
仔细一看，V的DIY皮夹克上新添加了一个小LOGO——一个花体字的“V”就大大方方地展示在衣服右前胸位置。
涂料选的是深红色，相当鲜艳。
不熟悉她的可能把这当成瓦伦蒂诺帮的标志，但李奥却知道这其实是她在捍卫自己的“代号主权”。
“你一回来就钻进房间，就为了把自己的代号喷在衣服上？”李奥莞尔一笑，“你怎么不喷在脑门上呢？那样更显眼！”
V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杰克没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冲突”，仍在观看视频，欣赏着保时捷911的机械魅力。
“敞篷款，黑黄配色，定制武侍乐队贴膜，我靠，这车除了防御性能差点，简直酷到没边！mano，你不会要买这辆车吧？”
听到杰克的话，李奥趁机中止与V的“深情对视”，赶紧回头假装无事发生：“嗯……我觉得这车挺有纪念价值的，确实有点想买。”
“我来看看。”V上前一步，双手很友好地搭在李奥肩上——只要右手轻轻往回一搂，就是标准的裸绞……
看到屏幕上的车辆图片，她也想起了这辆车的来历。
“敞篷保时捷911Turbo（930），售价73，000欧元，呵…想听听我的评价吗？”
一看她那表情李奥就知道不是好话，但他的好奇心过于旺盛，还是点了点头。
V嗤笑一声：“这车傻*才买！”
她伸手一指那个看起来很美观的敞篷设计，“这破车连车窗都没有，随便拿把几百欧的小破枪都能一枪把车里的人爆头。在夜之城里开这车，那你只能中午开。”
因为早晚都得死……李奥听懂了她的意思。
事实上也是如此，强尼·赢手在游戏里确实死了。现在嘛，还不确定，说不定还活着呢。
“偶尔开开应该没事吧，就从这开到公司广场，送我上学，这片区域总不至于被人打劫了。”
他嘴硬了一句，还是决定打个电话问问，顺便约时间去看看车。
示意两位小伙伴保持安静后，他把自己的头像换成一个大大的“L”，拨通了“老船长”留在官网的联系电话。
“呜嗡…呜嗡…”
拨出去十几秒，电话接通了。
“喂，这里是好车中间人，你哪位？”
“老船长”穆阿迈尔·雷耶斯的声线有些粗犷，语气却很友好，是那种听声音就知道脾气不错的人。
李奥将实时影像打开，反正他这张脸过于有辨识度，藏也没用：“我是L，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
穆阿迈尔的头像也出现在义眼左上角，他那前面是齐刘海、后面是披肩长发的发型真的很有个性。
他仔细看了看李奥，和脑海里的某条情报对上号：“L，来生酒吧新来的中间人，没错，我听说过你。所以，有什么事吗？同行。”
“我想买几辆车，要现车，全款交易，直接开走。”
穆阿迈尔听着听着就开始点头：“这话我是真爱听。你可真会跟人打交道，几句话就说得我心花怒放啦。行，稍后我发你个地址，直接来我的车库挑车，包你找到想要的。”
“那行，对了，顺便问一句，强尼·赢手那辆保时捷还没卖出去吧？”
“就快了，我这刚上架没几天，你不就在网站上看到了。这车可抢手，武侍乐队虽然过气了，但夜之城还有不少他们的真爱粉。”
“行，那我一会看看那辆车，待会见。”
挂断电话，李奥伸了个懒腰。
“急着用车，只能先买二手的了，等神父把我的尾款结了，我就去官网订一辆一手豪车，就是不知道多久能拿到。”
“出任务一定要买辆防弹车，内部空间要大，你买这种跑车也只能日常开开，华而不实。”V发表完自己的意见，转身走向冰箱。
李奥继续浏览好车中间人网站，听杰克分析这些车辆的优劣。听得出来，他在车辆这方面真的做了不少功课，算是个发烧友。
闲聊了十几分钟，门铃响了起来。
打开门，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新衣的薇拉出现在他面前。
她的头发还没有干透，茵茵水汽在金发间隐隐闪烁，有一种林中仙女般的出尘美丽。
李奥侧过身邀请她进入房间，在她走过时闻到了好闻的洗发水味，似乎是薰衣草的味道。
四人喝了一些李奥从哥谭带回来的有机果汁，休息片刻后再次出发。
走出公寓，薇拉下意识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却被李奥叫住了。
“咱们坐出租车去，我可能要买两三辆车，缺司机。”
于是，他们在几分钟后坐进了德拉曼专车。
幸好这车是AI自动驾驶，驾驶位还能再坐一个人，不然四个人三个座位，又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坐上车后，薇拉四处打量，嘴里啧啧称奇：“夜之城的出租车都这么高级了？车辆配件用的都是性价比最高的便宜货，倒是这双层防弹钢板和防弹玻璃用的是好材料。”
德拉曼的大光头出现在车载显示屏上，向她解释道：“尊敬的乘客，德拉曼专车致力于保护乘客的生命及财产安全，我们将有限的资源大部分用在提升车辆的安全性能上，制作出了您所乘坐的防弹专车。”
“有点意思，你用什么型号的发动机？这车可不轻吧？”
薇拉一上车就和德拉曼聊起车辆配置的话题，还给出了一些专业意见，与这个自由AI聊得很投机。
杰克在一旁竖着耳朵倾听，努力吸收这些车辆改装知识。
坐在后排的李奥和V对视一眼，随意闲聊起来。
车辆平稳地驾驶在街道上，一路向东，很快进入了圣多明哥地区。
老船长给出的坐标有点偏僻，在圣多明哥东南部，紧挨着科罗拉多牧场。
要不是在游戏里帮忙偷车时来过几次，李奥还真不愿意来这么偏远的地方。
毕竟，这里可是六街帮的地盘。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石中剑“黑影车”
六街帮，从网络上找能到的不准确数据来估算，帮派规模大约两千多人。
这个由一群“老派的美国爱国者”创立的帮派如今已经被夜之城同化了，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包括抢劫、勒索、偷车、以及走私枪支。
从这些业务就不难看出，他们早就堕落成了一群不折不扣的暴徒。
讽刺的是，当李奥透过车窗遥望街道上的六街帮巡逻队时，却发现他们一个个打扮得像是美国老兵一样，普遍穿着战斗背心、工装裤、军鞋。
不少人衣服上都印着旧美国国旗，还戴着有星星、条纹和老鹰图案的蓝色或红色棒球帽。
乍一看还真挺像是退伍军人组成的正规军队。
李奥有特别的“情报渠道”，知道现在的六街帮已经跟军用科技搅在一起，里面的水深着呢。
V也看到了三五成群的六街帮巡逻队，手下意识地按在枪柄上。
她思索了一下，决定给身旁的“傻白甜”上一课：
“李奥，看到那帮老兵打扮的人了吗？他们是六街帮的人，别被他们的外表骗了，他们就是一群恃强凌弱的帮派分子。我跟他们打过交道，没觉得他们比其他帮派好到哪去。”
“我知道，现在的六街帮跟以前的六街帮是两回事了。咱们既然选择了与神父合作，那就离他们远点，省得惹一身骚。”
选择了朋友，就相当于选择了敌人。
这个道理李奥当然懂，他们已经和神父初步搭上线，再加上V和杰克都是海伍德出身，已经算是打上了一点瓦伦蒂诺帮的标签。
这两个比邻的帮派之间可不怎么友好，哪怕没到撕破脸的地步，死几个人的小冲突也是时有发生。
车辆继续前行，
越往城市的外围走，路边的景色越是荒凉。
与公寓所在的峡谷区相比，圣多明哥地区可谓是又穷又荒，随处可见各种用途不明的工厂，充满暮气的蓝领工人在其中忙碌不休。
“夜之城的重工业差不多全在这一片，靠近大坝那边还有巨型污水处理厂。但就算如此，大坝另一侧的污水湖也脏得没眼看，我接送货任务去过一次，回来头疼了好几天……”
V脸上带着几分心有余悸，伸手指向东方，示意大坝在那个方向。
李奥很庆幸他们去的是南部，不用经受化学毒气的考验。
又开了十几分钟，老船长的车库到了。
“老船长”穆阿迈尔·雷耶斯本人就在路边等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见到一行四人，他以中间人的专业眼光快速打量。
金发漂亮妞，这气质和打扮一看就是流浪者家族出来的，不确定是不是阿德卡多的人，就当是吧。
大块头壮汉，中间人群体中好评率第一的保镖类型，挡子弹特别好使。这丸子头倒是有点意思，怪憨的~
佣兵漂亮妞，衣服上有个“V”，毫无疑问，瓦伦蒂诺帮的，气质还挺彪悍。这…艹，这长相怎么和金发的一模一样，双胞胎？
最后一位当然就是神秘的L了，他的新同行。这脸……年轻得有点过分了，与其说是来“探路”的尖兵，更像是来镀金的大少爷。
李奥大步走过来，还没自我介绍就看到穆阿迈尔向自己竖起大拇指，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你从哪找来这么一对容貌相同、气质迥异的双胞胎？够会玩的啊~”
李奥的步伐一顿，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人怎么贼眉鼠眼的，还有点猥琐……
V可不是好脾气的，一听这话，看向穆阿迈尔的眼神便带起了一丝凌厉。
穆阿迈尔感受她的那股非同寻常的强悍气势，轻浮的态度快速收敛，随手挥退自己的保镖：“我的错，跟该溜子们混久了，难免沾点口花花。”
他吸了一口烟，把还剩下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踩灭，向李奥伸出右手：“很高兴见到你，L。我是穆阿迈尔·雷耶斯，不过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老船长。”
李奥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在我使用中间人这个身份时，就叫我L吧。电话里说过了，我想买几辆车。”
“没问题，走着。”
穆阿迈尔转身向不远处的车库走去。
这间占地巨大的车库紧邻主干道，入口旁边就是一大块堆满废弃车辆的荒地。
李奥边走边看，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科罗纳多农场的巨型广告牌和贫民窟的低矮建筑。
车库的入口处悬挂闪烁的霓虹灯招牌，用西班牙语写着Garaje（车库）。
在内部人员的操控下，厚重的电控门向上收起，一股混合着机油和烟尘的呛人味道扑面而来。
李奥脚步微微放缓，想适应一下这个味道。
本来跟在他身后的薇拉却加快了脚步，第一个走进车库。
李奥甚至从她的背影中看出了一丝欣喜与欢快。
车库里面是开放式厂房，屋顶悬挂工业吊灯，光线昏暗且泛着橙红色调。
各式各样的汽车和机车停满了每一个车位，看起来颇为壮观。
“欢迎来到老船长的车库！你们听到了吗？夜之城的狂野脉搏就在这里跳动！”
穆阿迈尔转过身，笑容满面地介绍道。
“我其实还想把车库信息登录在官方地图上，但怎么说呢，我的商品多少有点‘隐情’，NCPD的警官们显然不愿意为我网开一面。”
“隐情？”薇拉仔细观察着一辆黑色轿车，“这话说得真委婉，你这明显是翻新过的赃车和二手车吧。”
穆阿迈尔叹了口气，表情却很平和：“这话说得可真伤人，我其实就是把这些——和主人感情淡了，想要闹分手的车接到这来，然后再给她们找个更温柔的新主人。懂吗？我干的其实是丘比特的活。”
“你说话真有水平，我第一次听人把偷车说得这么浪漫。”
V溜溜达达地到处打转，重点关注那些最厚实的车辆。
穆阿迈尔又打趣了几句，没去管两位女士，找上了此行的正主：“L，我记得你对强尼·赢手那辆车感兴趣，先去瞅瞅？”
李奥目光一遍遍扫过周围的车辆，却没有发现自己的第一目标，只好回答道：“那辆车先等等，你那辆黑色石中剑呢？我怎么没看见。”
“石中剑？”穆阿迈尔眼睛一亮，“好品味！那车可比保时捷911还好！跟我来，那种好车有专门的防尘车库，当然不能停在这里。”
他带着几人继续深入，很快就进入了位于地下一层的防尘车库，这里的车辆间距大了许多，每一辆车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这么说吧，价值5万以上的好车都在这一层，上面都是便宜货，当然，我卖的车都调试过了，便宜货也好用。”
李奥没听进去他的话，自从进入这一层，他的视线就被一辆黑色的跑车牢牢吸引住了。
石中剑“黑影车”！
这车可真有点蝙蝠车那味儿了！
图片:"黑色石中剑",位置:"Images/1739701540-100425678-112843089.jpg"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李奥：关于价格的话题，我一律说“Fine”。
自从在哥谭偷开过一次蝙蝠车后，李奥就对那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自带榴弹发射器和各种高科技设备的车念念不忘。
可惜，那车太贵，他买不起，蝙蝠侠也不太可能卖给他……
现在有了这辆替代品，也算是解了他的相思之苦。
穆阿迈尔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单生意有戏，赶忙介绍道：“雷菲尔德石中剑‘黑影车’，2070款，全轮驱动，1660马力，开上它，你就是夜之城最靓的仔！”
李奥听得热血沸腾，一只手已经忍不住摸上了引擎盖。
冰冷坚实的触感中和了他心中的热血，让心头躁动也化为一种舒适的享受。
“好车！”
他不顾V的提示眼神，选择夸奖这件商品。
穆阿迈尔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没错没错，好车！真正的好车！不骗人！哪个男人不想来一辆雷菲尔德呢？又有哪个女人不希望坐进雷菲尔德的副驾驶位呢？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拍照、欢呼、投怀送抱……只要你往街边上这么一停，全都有！这车原价——”
“停一下！”薇拉打断了他的话，“车是用来开的，谁知道你这是不是大修过的故障车。给我临时权限，我来开一圈。”
这要求合情合理，穆阿迈尔也没多纠结。
他把临时权限发给薇拉，同时提醒道：“你可以去外面跑一圈，但要是把我这车碰伤了，修车钱可得你出。”
“用不着，我就在这车库里转一圈。”
“……啊？”穆阿迈尔一愣，“别——！”
他说得还是晚了，薇拉一脚油门踩下，石中剑在轰鸣声中冲了出去。
只见她谨慎地用20迈试了试手感，随后便加速到40迈，在地下车库里玩起漂移。
穆阿迈尔看着她开车一次次从各种豪车旁边擦身而过，心脏病都快犯了。
这些可都是他压箱底的好车，擦破点皮都心疼。
“L！你…你手下的人，管管啊！”
李奥笑着压下他的手指，“别紧张，我的车手可是顶级的，你看她开得多稳。”
穆阿迈尔差点气晕过去，他看得出薇拉的驾驶技术高超，但还是那句话，再高超的技术也不能在车库里飙车啊！
还、还敢漂移……
五分钟后，等薇拉把车平稳开回原地，穆阿迈尔头上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砰。
薇拉关上车门，走到李奥身边说道：“车还行，应该只是偷来的，不是故障车。问题是这车自重太轻了，加速很猛，转向却有点飘，我都不敢开太快。”
“你还想在我的车库里开多快！？”穆阿迈尔抹了一把汗。
李奥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也就是说，车本身没问题？”
薇拉点头：“这车有点轻，肯定不太经撞，防弹也一般，也就在城里当代步车开开。”
“我嘞个妈，这可是雷菲尔德石中剑，开着去各种酒吧、夜总会、重要场所的豪车。你要开它去打仗，那不是糟蹋车吗！？”穆阿迈尔反驳道。
李奥点头同意他的观点，再次询问：“还有一个问题，你确定我开着它上路，NCPD或失主不会来找麻烦？”
“确定，5万以上的好车我都‘打点过’。”穆阿迈尔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内置芯片和机器码也改过了，妥妥的。不是我吹牛逼，NCPD的警官有时还找我买车呐。”
这话李奥信，游戏里就有这个的剧情。
好车中间人能做到这种规模，跟各大公司以及NCPD肯定有不少经济往来。
“那行，多少钱？”
“你来之前看过我的官网吧？雷菲尔德石中剑，售价只要17.8万欧元。”
“Fine。”
“咱们都是同行，交个朋友，我给你……呃，你说啥？”
李奥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当然不介意再说一次：“我说——Fine。这车我买了。”
“呃……”
这对话有点突兀，穆阿迈尔稍微有点懵。
他本来想说交个朋友，给他打个九五折，然后他按照做买卖的流程继续压价，自己继续还价，如此几个回合后，说不定就能做成这单买卖。
可他不按套路出牌来啊……
买东西不还价，家里有矿是怎么着？
李奥直接转账，堵住了穆阿迈尔的嘴。
“呃…行吧，和你做生意真愉快。来一根？”穆阿迈尔递过一根烟。
李奥摆手拒绝：“我不会，这辆买完了，带我去看看那辆保时捷。”
“行，这边来，不对，这边请！”
穆阿迈尔隐约知道今天遇上金主了，态度变得更加热情。
稍后，他们就看到了那辆武侍乐队限定版痛车。
“说实话，这车的性能跟石中剑没得比，它是1988年生产的老车，马力只有296。最大的价值就是其稀缺性，对那些武侍乐队的真爱粉而言还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穆阿迈尔把这车夸了一通，报出了那个7.3万的价格。
李奥知道这价格不合理，因为在游戏里这车降到了半价以下。可见武侍乐队的真爱粉们要么是没钱，要么是不太在乎这车，要么是…已经老死了。
但他确实打算买，作为一个曾经的“玩家”，这些在游戏里出现过，而且有剧情加成的车，可是太有收藏价值了。
反正不差钱，那就——“Fine，我买了。”
转完账，他才向神情恍惚的穆阿迈尔问道：“说起来这车不是强尼·赢手的吗，怎么到你手里了？”
穆阿迈尔用力摇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那倒霉蛋被武侍乐队的真爱粉打了一顿，脱粉了。他要把这车卖了，凑手术费重新整容，打算换个追星对象。就那个什么刚烈乐队，钵钵鸡钵钵鸡！听过吗？”
李奥畏惧了，他那粗犷的声线不适合唱这种萌萌的歌曲：“自己人，别开腔！！”
这腔调，听得他赛博精神病都快犯了！
不过，那脑残追星族真够疯的。
“他还准备整容成女的？”
“是啊，可惜这辈子反正是没戏了。”穆阿迈尔出了口粗气，“他要把这车卖给我，我定金都付了。结果来这的路上他被人做掉了——几个夜游鬼的小混混看上了他的车，就把他直接杀了。我雇人又把车抢了回来，就这么回事。”
说完后，他迅速观察身边几人的表情，果然从除李奥以外的人眼中看到了对于自己的怀疑。
“艹……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怀疑是我自导自演的，但真不是。凡是听过这件事的人都觉得是我干的，我真是冤死了……”
V笑着打趣：“没办法，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凶手，电视里天天这么演。”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六街帮秘闻
生活不易，穆阿迈尔叹气：“那几个夜游鬼已经被我埋在旁边的荒地里了，你们要是不信就跟我去把他们刨出来瞅瞅。”
李奥疯狂摇头，他可没有这种爱好。
如果让他在夜之城里挑出最讨厌的几个帮派或者说势力，那前三位一定是清道夫、乱刀会、以及夜游鬼，这三个势力可谓是恶贯满盈，典型的混乱邪恶阵营。
他们的成员大多是身份无属性、地盘无固定、做事无底线的三无选手，真正的人憎狗厌。
相比之下，就连人均赛博精神病的漩涡帮和天天凿黒墙作死的巫毒帮都比上面这三位好一点。
再说了，既然“人形测谎仪”V没有反应，那就说明穆阿迈尔没有说谎。
“别说夜游鬼了，我听见这名字就想吐。”
李奥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自己出行用的车买好了，现在我还需要两辆防御性能好、最好自带武器系统的四座车，有什么推荐吗？”
穆阿迈尔沉吟片刻，“你这要求可不低，我这符合条件的就几辆，都来看看吧。”
众人一起快速移动，看到了几辆备选车辆。
“埃雷拉歹徒‘韦勒’，755马力，全轮驱动，还有装甲车身、防弹轮胎和内置机枪，完美符合你的要求。它是我这最好的车之一，一口价20万。”
“Fine。”
“啊…好吧，那来看看这辆……”
穆阿迈尔滔滔不绝讲述了好一会，李奥又相中一辆古德拉66式“旅行者”。
这是一辆游戏里没有的型号，特点是有四个座位、装甲车身和防弹轮胎，这辆车据说是为了给想带家庭成员一起旅行的上流人士们设计的，防御性能很好，但没有内置武器。
一口价9.5万。
李奥眼也没眨就买了。
说真的，这些二手车的售价只有原价的3~5折，算是非常便宜了。
一口气买入四辆车后，李奥已经没心思再看车了，便把主动权让了出去：“杰克，你要看看这里的机车吗？还是准备去官网买新车？”
杰克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了，想也不想地说道：“当然要看看，其实我本来就打算买二手车，去官网只是为了比价。我的主职毕竟是保镖，得多留点钱花在战斗义体和武器装备上。”
说完，他便上前与穆阿迈尔聊了起来。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直言要买纳扎雷“天穹”。
“没问题，我这有好几辆纳扎雷摩托车，型号可全了，比天穹更好的型号都有。”
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以及打折承诺，穆阿迈尔成功说服杰克，买了一辆更高级的纳扎雷“以津真天”。
这款车以日本传说中的一种鸟型妖怪为名，是纳扎雷推出的顶级竞速款，还有限量涂装。
再加上杰克要的那几种车辆改装，打折后的价格是5.5万。
李奥怀疑杰克是被坑了，他一定是说出了自己的预算才被穆阿迈尔卡在这个价位上。
但杰克和薇拉试驾后觉得这车值这个价。
穆阿迈尔也叫起屈来：“这辆可是原厂限量涂装，99新，我是看你这么照顾生意，才以这个价卖给杰克的。不信你上网查查，这车可不愁卖。”
眼看杰克自己都迫不及待地交钱拿车，李奥也就没再说什么。
杰克没买天穹，而是买了这辆以津真天，也算是走上了另一条命运的分叉口，可喜可贺。
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入账61万欧元，穆阿迈尔感觉快要爽晕过去了，走路都有些发飘。
他去储物室拿出五个小旗子，别在每辆车的后视镜上。
李奥看到那与六街帮如出一辙的星条旗，眼神诧异：“你往车上插旗子做什么？这有什么讲究？”
穆阿迈尔耸了耸肩，随手递给他一个小旗子：“别看这旗子做工一般，每个要三百欧元呢。”
李奥心中一动，接过来查看了一下。
这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纪念品小旗子，只不过在边角上做了个奇怪的记号。
穆阿迈尔解释道：“这是六街帮出售的‘安全通行证’，你车上别着这个，他们就知道你买的车交过保护费了，就不会抢你，哦，不对，是轻易不会抢你，但也说不准。这旗子每月样式都会变，下个月就失效了，得重新买。”
“六街帮这吃相够难看的。”V跟着吐槽。
“谁说不是呢，只要是他们地盘内的商户就得缴纳贡品和保护费，不然就等着他们三天两头找麻烦吧。”
“就连你这中间人也无法豁免？”
“我可不是神父，你别太高看我了。”穆阿迈尔无奈叹气，“我跟六街帮的关系只能说不好不坏，他们偷车，我帮着改装和卖，赚了钱分他们一部分，就只是这样。真出什么大事，他们可未必站我这边。”
“对了，话题既然说到这了，我就给你个忠告吧……”
穆阿迈尔叼了一根烟在嘴里，但没有点燃，似乎只是需要一点烟味帮自己整理思绪。
“最近，能别来圣多明哥地区就别来，最好离所有六街帮的地盘都远点。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边可能要乱起来了。”
李奥皱眉：“怎么说？”
穆阿迈尔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我觉得你这人还不错，告诉你点准信，就当交个朋友。六街帮可能要内乱了，换届争斗，不死不休那种。”
“现在的六街帮老大，绰号为‘将军’的里克·莫顿与六街帮的二号人物威尔·火炮，已经到了快要撕破脸的程度。我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开打，但肯定不会太久。”
他举起那面小旗子：“现在双方都在拼命敛财，购买军火。有时候上一波人刚来收完保护费，下一波人后脚就到了，逼人交两份。这不是能长远发展的模式，就看哪边先忍不住了。”
在他说话时，李奥一心二用，与纯白一起查看电脑里的资料。
六街帮换届——这件事在游戏里只是背景资料，在2077年，威尔·火炮已经成功上位。
只是因为现在是2076年，发生在海伍德北部那几场著名的恶仗还没发生。
这也许是个机会，他得记下来，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二十章 穆阿迈尔：给金主爸爸跪了！
买到了心仪的车，还获得了一些很有价值的情报，李奥的心情变得非常愉快。
他是个大方的人，很愿意将自己的快乐分享。
“听着，穆阿迈尔，我还有个单子，要的车很杂，我就不自己挑了，你帮忙把把关。”
听到还有赚钱机会，穆阿迈尔迅速赶至金主爸爸身边：“没问题，你已经是我的VIP客户了，卖给你的每一辆车都由我亲自检查，保证没有残次品。不知道你还需要什么？”
李奥伸手一指头顶，“这次买点经济实惠的，霆威麦基诺，霆威科尔比，雪佛利色雷斯，就这三个牌子的车，给我凑20辆。我的预算是每辆不超过5万，必须要有装甲车身和防弹轮胎。时间不急，这几天派人给我送到指定地点就行。能行吗？”
能行吗？
当然行！
总价接近100万的大单子，再加上之前的60万，今天从李奥一个人身上赚到的钱以往少说得卖半年。
穆阿迈尔疯狂点头：“当然可以，说真的，5万一辆的车已经是我这的高档车了，一般佣兵们买的都是几千欧的赫拉或其他便宜车型。凑车外加改装，我尽量在五天内给你搞定，每天派人给你送几辆？”
“行，这是30%定金，送货地址我明天发给你。”
李奥转给他30万定金，潇洒地走向自己买下的四辆豪车。
看着他仿佛闪耀着金光的背影，穆阿迈尔只觉得膝盖发软，很想给金主爸爸磕一个，拜托他以后常来照顾生意。
大家都是中间人，但个人身家显然是两个级别……
采购完成，接下来就是把车开回去了。
杰克的纳扎雷还需要改装，约定好明天由穆阿迈尔派人送到野狼酒吧。
他们四个人，正好可以开四辆车。
“我开这辆吧。”李奥拍了拍敞篷保时捷911的车身。
这是一辆1988生产的古董车，但好就好在它是古董，李奥确认能开得了。至于其他那三辆，他看着就有点虚，不确定自己的“过期驾照”能否驾驭这个时代的新车。
没想到这个合情合理的安排却遭到了V的坚决反对。
“团队里最不能打，也是最金贵的你，却要开一辆各方面性能都最垃圾的车，我真怕你的脑浆糊在我的挡风玻璃上。想都别想，不行！”
V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很坚决。
薇拉也跟着劝了一句：“这车你可以开着去富人区玩，但圣多明哥和沃森区这类的地方还是算了。我过来时大致观察了一下，这一带的治安可不太好”
“行吧……”
两个V都反对，李奥只能举手投降，
“我好久不开车了，最好重新练练再考个驾照，那这四辆车怎么开回去？”
“车贩子提供免费送车上门菔务，这不是常识吗？”V不解。
“那我们的住所不就暴露了？”
“你以为没暴露吗？别想了，在夜之城，公司高管的个人隐私都藏不住。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为了一点小钱就出卖你的情报，除非你出门就换装，每过几天换个地方，不然藏不住的。”
V的话让他彻底死了心。
稍后，他坐进石中剑的副驾驶位。
本来他是想找薇拉当司机的，V却抢先一步坐了上来。
“我驾驶技术也不赖，放心吧。”
看懂了他眼中的顾虑，V出言安慰道。
但李奥还是不放心：“V，这车1660马力，你要是像上次那样油门踩死还闯红灯，咱俩怕是活不过今天……”
“我上次那是太兴奋了，今天我很冷静！”
V不由分说地启动了车辆，当先驶出车库。
李奥反复检查安全带，真的很希望手边能有串念珠，让他能稍微祈祷一下。
好在，V这次还算靠谱，她开得很平稳。
四辆豪车排成一串在圣多明哥的街道上飞驰，回头率是1000%。
别管是路人还是六街帮的成员，看到这几辆车时都忍不住行注目礼，顺便把手放在车把或枪柄上。
幸好那几个小旗子还有些威慑力，他们只能眼神不舍地看着豪华车队远去。
不久后，车队顺利回到公寓旁的地下停车场。
作为尊贵的住户，每人拥有三个免费停车位。李奥、薇拉、萨沙加起来足有九个车位，目前只有五辆车，还绰绰有余。
买车环节至此全部完成。
李奥看了一眼时间，从萨沙离开到现在刚刚过去两个小时，考虑到她坐车回家也需要时间，估计还没收拾完。
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接通后，那边传来杂乱的声响，显然还在收拾东西。
“那个…我、我的杂物有点多，能再给一个…呃，一个半小时吗？”
萨沙的声音听起来很心虚。
李奥说道：“慢慢收拾，别着急，我就是打电话问问进度。我们这边买完车了，既然你还需要一点时间，那我们先去义体医生那边看看，你最近打算更换义体吗？”
“暂时不用，我的义体型号还行，这次打算先更新黑客设备。”
“那行，先分头行动，晚一点再汇合。”
挂断电话，李奥看向队员们：“都听到了吧，咱们先去趟老维那，做个简单的体检，顺便聊聊义体升级的事。”
V和杰克一起点头，他们都有更换义体的需求。
薇拉也没意见，新成员到了新团队要谦虚、谨慎、服从安排，流浪者的家族教育中有这一项。
这次要去沃森区，敞篷保时捷和石中剑就不太合适了。前者防护性能太低，后者也不结实，蹭破点漆都得花不少钱。
“还是装甲车身好，不小心撞上也是别人死。”
V发出恐怖言论，当先坐进歹徒“韦勒”的驾驶室，阅读起电子说明文档，
“嗯…12.7毫米口径的内置机枪，弹容量2000发，我去，这玩意够猛啊！普通车辆和轻型装甲在这枪前面跟纸皮一样！”
V不太熟练地在中控台上按了几下，车辆前方有两块挡板缩了回去，露出两个黑黝黝的粗大枪口。
杰克走过去看了一眼，睁大了眼睛：“还是双联机枪……我的妈，开这车去出任务，能打穿一条街！”
李奥也很满意，可惜这车很难搞，穆阿迈尔那里也只有一辆。他更想要的魔犬装甲车更是连影子都没有，要不然他就直接买了。
“走吧，去见老维，是时候强化一波了。”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二十一章 薇拉：如何与小孩子打好关系？答案是讲故事~
考虑到一会还要去给萨沙搬家，他们决定开两辆车。
V已经占据了歹徒“韦勒”的驾驶位，摆出了绝不会让位的态度。
薇拉想了一下，坐进副驾驶位，她给出的理由是研究一下这辆车，这跟她以往见过的那些便宜车不太一样。
两个V挤进了同一辆车里，另一辆车的司机也只能是杰克了。
他走过李奥身边时，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你知道夜之城里最危险的生物是什么吗？”
李奥茫然地看着他。
“是心情不太美妙，随时可能爆发的海伍德女人。”
说完，他忙不迭地坐进66式“旅行者”里。
李奥犹豫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跟好兄弟坐一辆车也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总比夹在两个V中间……
“上车！磨蹭什么呢！”
V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一股不太痛快的情绪。
生活不易，李奥叹气……
坐进歹徒的后排，他一眼就看到V轻轻抿着的嘴角，显然心情不太美妙。
“出发，去老维的诊所。”
他怕引火烧身，说完后就老实地闭上眼，装作假寐。
车辆缓缓前行，V不时用力按响喇叭，颇有些路怒症的倾向。
薇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同行的两人，试图尽快了解新家人们的本性，与他们打好关系。
渐渐地，她从V略显青涩的五官和脸颊的婴儿肥上获得了一些灵感——这位有些暴躁的小妹妹显然还很年轻，再加上她亲口说过的身世，这种抗拒与敌意更可能是不擅长与人相处的结果。
流浪者家族里偶尔也会有这种人，不管是天生内向还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这类人在与人交往中往往会选择逃避与对抗，算是问题不那么严重的问题儿童。
还好，她专门学过怎么感化这类人。
“V，握方向盘跟握枪不一样，不要抓那么死。踩刹车和油门也是，不要那么急，要掌握节奏，我来教你……”
“用不着，我这么开车好几年了，不也没撞死过人嘛！”
“不一样的，车开好了，可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不想试试漂移吗？”
V有些心动了。
对于只会横冲直撞的她来说，漂移确实是一种看着就很酷的驾驶技巧。
“我可以教你，一点都不难。你知道吗？我刚开始练漂移是在科罗拉多州一望无际的荒野上。每到旱季，大风一刮，公路上全是一米多高的风滚草。我就把这些来回滚动的风滚草当成障碍物，练习漂移……”
薇拉以讲故事的形式向V传授着驾驶技巧，期间还夹杂着在流浪与迁徙中获得的各种见闻。
这都些都是久居城市的V所没经历过的趣闻，听得她心驰神往，连发脾气的事都给忘了。
前往老维诊所途中，车内气氛愈发和谐。
就连李奥都竖着耳朵倾听。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薇拉娓娓道来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就像一位正在给孩子讲故事的好妈妈。
呃……
思维中断了一瞬，他睁眼看向正听得入神的V，忽然觉得这场面确实有点像是在哄小孩。
*
不久后，两辆车抵达小唐人街的入口处，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两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自然引起了沃森区本地人的注意。
V眉头微微一皱，快速操作几下，将内置机枪的枪管堂而皇之地展露出来。
如此不友好的行为，有效吓退了打量车辆的目光。
杰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响起：“要不然我先留下看车吧，总觉得把两辆好车单独留在这不太安全。”
“没关系。”纯白可爱的声音忽然插入进来，“我已经控制了周边的监控探头，如果有人敢随意接近咱们的车，第一次用义体失灵作为警告，第二次我直接让他们脑袋冒烟！”
李奥向薇拉介绍了一下纯白，说她是个很厉害的黑客。
事实上，她是比黑客强大得多的超级AI，有她在这盯着，完全不用担心偷车贼。
正要下车，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便让众人稍等一下。
“是神父。”
简单说了一句，他接通电话。
“L，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
神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稳重，但仔细听，似乎能听到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激动。
李奥点头：“当然，电话联系时就用代号吧，以防万一。”
“那好，先说正事。那批酒卖的很顺利，我送了几箱给那些大酒吧和大客户，等他们品尝过，并做过食品检测后，订单就像雪花一样飞过来了。
货也全部验完了，我们家族几十人从昨晚忙到现在，可真是够呛。第二笔货款，这通电话之后就打给你。”
约定时间是三天内，结果一天就搞定了，神父的效率确实让人满意。
“真是个好消息，其实我今天去了一趟来生酒吧，发现他们已经开始卖咱们的酒了。”
“没错，来生的效率总是最高的，这就是为什么顶尖佣兵和中间人都喜欢往那里凑。不过我得给你提个醒——罗格跟荒坂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你的身份比较特殊，去那要多加小心。”
神父的语气很诚恳，李奥虚心表示感谢。
“行了，正事聊完了，跟你聊件闲的。你住的公寓附近，大概五条街的范围，所有巡逻和执勤的瓦伦蒂诺帮成员都换成了绝对忠于我的人。我跟他们交代过了，你有事要用他们就直接挥个手，他们绝对会帮你，不问缘由。”
这话李奥爱听，和他计划中的一样：“那就多谢了，不过，听你的意思，也不是所有瓦伦蒂诺帮的人都听你的？”
神父没有隐瞒：“瓦伦蒂诺帮内派系繁多，除了在牢里的帮派老大坎普·奥塔外，还有不止一位‘头目’。他们尊敬我，在大方向上会与我站在一起，但每个人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这点不能强求。但你可以放心，我还能压住他们，瓦伦蒂诺帮不会是你的敌人。”
得到了神父的承诺，李奥与他客套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您的个人账户收到神父的转账5，000，000欧元，请问是否接收？】
【接收。】
【转账成功，目前账户余额8，163，355欧元。】
第二笔资金到账，李奥的个人账户再创新高。
花钱速度赶不上赚钱的速度，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肉体潜力20，反应潜力20，震惊老维一百年！
欣赏了一会自己的个人账户，李奥抬头微微一笑：“第二笔货款到账，一切顺利。”
新来的薇拉有些好奇：“你不是中间人吗？还做生意？”
“不值一提的小买卖，赚点启动资金。”
李奥大摇大摆地下车，感觉自己膨胀得不行。
一行四人在路人的围观下走入小巷，很快就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想要靠近他们停在这里的两辆车。
但当他们靠近时，直接出现在义眼和脑机接口中的信息让他们乖乖退后，没人敢拿自己小命去赌一位黑客的技术水平。
到了米丝蒂的通灵屋，金发版V让这位玄学大师也惊叹不已。
“一定是某种特别的缘分，才会让如此相像的两人交汇。命运的辉光如此闪耀，我从没看过这么澎湃的潮汐……”
“哦，不好意思，职业习惯。我是米丝蒂，很高兴见到你，薇拉~”
两位同样友善的人握了握手，感情迅速升温。
李奥告知了她此行的来意，得知老维正在干活，让他们稍等十分钟。
于是，他们就在米丝蒂的小店里闲逛起来。
三位女士聚在一起聊天，两位男士不好凑过去，便去门口听“先知”盖瑞演讲。
今天的话题是半人马阿尔法星的吸血鬼们，盖瑞放声高呼：“它们的身体不会衰老，但它们的眼睛——冰冷没有生气！公司是为了掩盖他们为了活命…不，是为了不死犯下的累累罪行！”
杰克边听边笑，后来都开始捂脸了。
李奥却知道，这人疯归疯，但却误打误撞知道很多秘密。
所谓的身体不会衰老与不死，说的应该就是荒坂的RELIC生物芯片，算算时间，那技术应该快要成熟，登上电视宣传了。
盖瑞之所以能知道这些还未公开的隐秘，就在于他的义体医生可能给他安装了一个没处理干净的前公司员工的植入体，他把那个当成了外星人的协同处理器。
听着听着，李奥就下定决心：得找机会把那个植入体拿过来，他能借此获得不少荒坂公司乃至流窜AI的秘密。
但今天不行，这事得弄得隐秘点，不能做的这么明显。
演讲结束后，盖瑞看向一直在“认真聆听”的李奥，向他伸出手：“你愿意捐点小钱，帮助我继续我的使命吗？”
李奥看着他破破烂烂的住所，轻轻点头：“行啊，不过我不想留下转账记录，稍等一下。”
他带着杰克走向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不少各种规格的空白金钱芯片。
这东西用来付小费和打赏很好用，可以保证安全性。
充值完成后，他递给盖瑞一张1000欧元的金钱芯片：“拿去吧，够你花段时间。”
“谢谢！真的谢谢！”盖瑞感激地低下头，“从一开始，我就看出你会是真理的门徒。”
“或许吧……”
李奥没有与他继续聊，带着杰克向找出来的V走去。
“你还给这疯子钱？”V很是不解，“我都想把他赶走，怕他威胁米丝蒂的安全。”
李奥不方便解释，只能敷衍道：“我会把他赶走的，就在不久后，他只是个被加密信息逼疯的可怜人。”
V没有再说什么，催促他们一起去见老维。
再次见到这位夜之城最值得信赖的义体医生，李奥的心情相当愉快。
“嘿，老维！我们的生意相当顺利，这就来照顾你的生意了！”
“呵呵，那敢情好。”老维刚洗完手，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搬来几个小圆凳，“这次人来得不少啊，还有新面孔…呃…啊？”
看清楚薇拉的容貌后，就连见多识广的老维也有点懵。
又一个V？
除了发色，外貌、身材几乎一模一样。
“V，这是你双胞胎姐姐？”
V麻了：“不是！”
薇拉温和地自我介绍道：“你好，医生，我的名字是薇拉，是个流浪者，刚来夜之城不久。”
“哦…你也好，叫我老维吧，年纪大就这点好处~”
简单的寒暄过后，李奥直入正题：“老维，我们都打算添加或升级义体，你先帮我们做个身体检查，看看健康状态。”
“没问题，你们这有四个人，估计得忙一会，那我先把门关上，省得有人闯进来。”
老维去把铁门关上，开始有序地为几人做检查。
常规的身体检查很快，大部分项目可以四个人一起做，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得出体检报告。
永生小队内部感情融洽，大家也没有避嫌的想法，就凑在一起查看体检结果。
老维点了一下电脑屏幕，最先出来的是李奥的报告单。
他快速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很不错，你最近有认真锻炼，三项潜能都增长了1点，现在是肉体潜力12，反应潜力13，智力潜力16。”
李奥笑了，快速瞥向V：“我最近有认真锻炼，体质增长很正常。没想到智力也能跟着增长！”
老维解释道：“智力潜力的增长跟其他两项不一样，需要你多动脑、多思考，思维活性增强，潜力自然跟着增强。那些学校宣传上学使人变聪明，就是基于这个原理。”
V看懂了他的嘲讽，但碍于有老维这个长辈在面前，她不好发作，只好催促道：“下一个是我，快给我看看！”
她说得是对的，下一个就是她。
“V……卧槽！”
老维震惊了，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众人立即看去，
V的三项潜力是——肉体潜力20，反应潜力20，智力潜力5。
“这也是人！？”
李奥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打不过V了，就这身体素质，认真点岂不是单手就能镇压他……
老维反复检查，每一项都仔细查看，还拿出义体医生的专业书籍，将她的数值与“正常人类”的数值进行了一下对比。
得出的结论是——如果生物监测没坏，那V的身体潜力可能真的就这么高。
“不，也有一种可能……”老维揉着眉心，表情无比古怪，“植入体能测出的上限是20，不代表她的潜力只有20。”
“但怎么说呢…正常人类的极限就是这个数值，超过这个值只能说她的潜力无法测量。就像是历史上那些大科学家，大发明家一样，他们的智力潜力测出来可能也是20，但是人都知道，他们跟普通人的智力20是两码事。”
V欢快地点头：“所以说…我可以安斯安威斯坦了！？”
老维麻木地吸气：“理论上，除了那些黑客植入体外，你可以随便装。”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V志得意满，用看弱鸡的眼神扫视全场。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二十三章 老维：“夜之城闹鬼了，到处都是数值怪……”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李奥直接缩了，希望她不记得刚才的嘲讽。
杰克也跟着挠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小队里的主攻手，最能打的那个。没想到，队里有个数值怪……
老维也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当义体医生这些年，他接待的患者和佣兵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了，潜力这么高的还是第一次见。
更离谱的是，V的身材看着虽然不错，但也没有特别夸张的异象，这是肌肉密度比正常人高还是怎么着，能弄出个顶格的躯体潜力……
想不通，他只能先干正事：“我帮你把生物监测的数值调一下，以后别人就看不到这个真实数据了。你可别被大公司发现了，他们真会绑你去做人体实验的。”
V乖巧地点头。
为她做好伪装后，老维伸手拂了一下胸口，只觉得血压有点高，开始犯迷糊。
“行了，你自己随便挑义体去吧，一次别装太多，基本上不会有问题。看看下一位，薇拉……诶呀我去……”
老维无语了。
夜之城闹鬼了，到处都是数值怪……
李奥那个初始值就很夸张了，妥妥的高质量人类，但他是大家族精心培养的大少爷，有这个数值纯粹是资源堆出来的。
可这位看着就不太富裕的流浪者，是怎么培养出这么离谱的数值的呢……
薇拉——肉体潜力14，反应潜力20，智力潜力15。
反应潜力的是满的，另外两项也很强，明面上的总值甚至比V还多出4点。
这是个全才，没有明显短板，而且显而易见的，她还很聪明。
老维有点恍惚，第一件事就是再检查一遍她的生物监测——不是最新型号，但也还可以，数据不至于出错。
薇拉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我是个机械师，通过修车和修枪之类的工作赚了点小钱，给自己买了一些还可以的义体。”
“嗯，行吧，我也给你修改一下，别把真实数据泄露出去……”
V的笑容有些牵强了，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但与此同时，强烈的斗志也在她心中燃烧——从小到大，她还从没输过，这次也不能输。只要加强锻炼，身体素质一定能进一步提高！
看到这个数值，李奥的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V震天二号机的强度也很高，而且她还是天才机械师，在战斗以外的场合绝对比V更有用，这让他很欣慰。
另一方面就不太妙了，他怎么觉得…两人联手也未必能打得过V呢……
老维麻木地完成了工作，手指点了一下屏幕，下面是杰克的体检报告。
杰克——肉体潜力18，反应潜力14，智力潜力8。
老维放松地笑了：这就正常多了，杰克那大块头肉体潜力不会低，再加上混了那么多年帮派，还能活着退出，有这个数值的反应潜力也正常。
这才是普通人该有的样子。
当然，这并不是说杰克就不强，他这已经是顶尖佣兵的身体素质了，去应聘暴恐机动队都绰绰有余。
四人小队，四个数值怪，再加上他们的队长是大金主，不仅有钱还有背景……
老维看着他们，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四个夜之城未来的传奇，他们是如此年轻，却又如此潜力无限。
“现在说这话感觉有点早，但还是提前说吧。”老维看着他们，忽然咧嘴一笑，“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老朋友。”
李奥跟着笑：“这话说得，我们现在不就来找你了嘛！体检报告出来了，下一步就是挑义体，然后由老维你帮我们下单，没问题吧？”
老维点头：“我帮你们从公司下单，还能跟着吃点回扣，有这好事，那肯定没问题啊。”
李奥知道这只是调侃，事实上，他们自己从公司官网购买，或者去义体反斗城购买的价格，只会比老维给出的价格更高。
公司对常年合作的义体医生可能还有些优待，对于没有背景的普通人，那收起费来绝不会心慈手软。
更何况，老维是有证书且值得信任的义体医生，由他经手检查一遍，用起来才放心。
“我直接把义体采购清单发给你们，那上面的型号和价格就是公司发货到我这的价格，你们看着挑吧，有不懂的就问我。”
众人收到老维传来的资料，纷纷研究起来。
唯一的例外是薇拉，她茫然地环顾了一圈，对老维说道：“我刚来夜之城，还没开工呢，我就不参与了，坐在这里等你们。”
李奥分神看了她一眼，决定用万能的金钱攻势俘获薇拉的心。
“我们是顶尖团队，队员必须是精英。我给你批30万的额度，用掉的部分从你以后的工资和分成里扣。”
“……30万？”
薇拉有些傻眼，这个数字实在有点出乎意料。
她刚加入小队几个小时，直接给这么多钱真的合适吗？
李奥看她迟疑，就催促道：“公司员工入职不也有福利吗？你的实力提高对整个团队都有帮助，不要磨磨蹭蹭。”
薇拉看出来他是真的不在乎这点钱，便迷迷糊糊地开始看义体清单。
一刻钟后，经过与老维的交流讨论，众人的强化清单出炉。
首先是队长李奥，他目前打算走技术人员的路线，还要去荒坂学院上学，就优先选择了智力型的义体。
康陶·卡米略RAM管理器4型，康陶·内存加强4型，生物科技·生物导体4型，康陶·智能连接5型……再想选老维就不同意了。
“你是人类，不是机器人，人体短时间内装入太多植入体，但凡有点故障，光是炎症和免疫反应就能要了你的命。再加上你这前三样都是额皮质植入体，你可悠着点吧。”
李奥无奈，只能放弃一步到位的机械飞升计划。
“行吧，但你得帮我把身上原有的义体都升级一下。”
“别作死，要这样，你就再删两件新植入体吧。”
“别啊，老维…那就，单独给我的网络接入仓升一下级，升到5型！”
“不行，最多升到4型，等你的智力潜力再提高两点，系统性学习完黑客知识后，我才能为你升到5型。这是为了你的生命着想。”
“唉…也行吧。”
李奥放弃挣扎，选择听医生的话。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二十四章 集体强化！
快速计算了一下，李奥的义体采购账单高达11.7万欧元。
其中最贵的是荒坂网络接入仓的升级组件，从1型升到4型，足足需要3万欧元。
而他身上最高级的义体则是康陶·智能连接5型，这是他为了弥补自身战斗能力不足，强行添加到采购清单里的义体。
幸好这个用来操控智能武器的义体负荷较小，不然老维是不会同意的。
“大公司的规矩，预付款要总价的50%。”
“没事，我直接付全款，做手术的费用之后另算。”
李奥直接把义体的账单结了，有钱就是这么豪横！
接下来自然是V，她的选择无需多言。
“我要迪纳拉斯安威斯坦5型，螳螂刀5型，再帮我把克伦齐科夫换成5型，还有——”
“别还有了，就算你体质强也不能上来就乱装。斯安威斯坦加上克伦齐科夫，这两个加一起对身体的负荷极大，更何况你还要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型号。”
老维打断了她的话，
“这样吧，我可以给你装这三个植入体，但你得把疼痛编辑器的数值调高一些。”
“啊！？那可不行，佣兵就靠这个吃饭呢！”V把头摇得飞快，及肩长发漫天飞舞。
老维劝了几句劝不动她，干脆直接换了个劝说目标：“李奥，你最好也说说她，她把疼痛编辑器的数值调到了70%，非常危险。”
看到李奥面露茫然，老维快速解释了一遍疼痛编辑器的工作原理——通过抑制神经传导，降低人体能感知到的疼痛范围。
换而言之，就是欺骗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获得短暂的战斗续航能力。
“疼痛编辑器基本上是佣兵的标配，而且必须用大牌子，没人敢用杂牌子的产品。不过即使是一线佣兵，数值保持在80%就很低了，70%基本上只有漩涡帮那些滥用义体改造、饱受疼痛折磨的疯子才会用。”
“像V这种情况，就这么说吧——你用力给她一拳，她能知道到自己挨打了，但感觉不到有多疼。
中枪时也一样，好多佣兵就是因为疏忽了自身的疼痛，不知不觉就死于失血过多或内脏受损。”
听完老维的话，李奥当时就急了：“那还等什么，快把她的数值调高点！”
V不干：“我是佣兵，你这不是削弱我的战斗力嘛！”
“我宁愿你弱点，也不想你一不小心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李奥绕到她身后，用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我是队长，听我的！80%就可以了，老维现在就给她调上来。”
老维拿着一个医学仪器就过来了。
V喘着粗气，非常不满，但她最终还是任由老维连上个人端口，快速调整了疼痛编辑器的数值。
当老维比出OK的手势时，李奥松了口气。
还好V没有全力挣扎，不然他和老维可按不住她。
斯安威斯坦和螳螂刀还没装上，自己反倒被削弱一波，V气得脸巴子都鼓了，难得露出了小孩子的一面。
但不知为何，她又觉得自己好像并不太生气，心里的感受很复杂……
搞定了V，之后的两人就简单了。
杰克重伤初愈，老维不许他乱来，就只是把他原有的义体更换成大牌子的4型。
薇拉也选择了相同的方案，优先把已有的义体升级换代，顺便再多加一个与V同款的克伦齐科夫5型。
“你之前没安克伦齐科夫？那你还敢在城市里飙到时速300公里！？”
V想起她开车时的狂野姿态，还以为她有这种植入体。
薇拉点点头：“是啊，这个还挺贵的，我以前倾向于普适性更强的义体。我的驾驶技术是苦练出来的，不用这个也能开好。”
她们两个的对话把老维听沉默了，在心中把薇拉的反应潜力又往上调了调。
所有人都拟好了采购清单，一起交给老维。
他看过后，决定为众人专门歇业一天。
“今天下单，最晚明天早上也到齐了。价格过万，公司有专门的送货服务，更何况这是将近三十万的采购单。
你们明天上午九点来吧，我关店一天，为你们把手术做完。”
李奥有些感动，又有些担心：“老维，你的身体撑得住吗？不如分成两天做吧？”
老维笑着摇头，曲臂展示了一下强壮的肱二头肌：“我还没老到连做一天手术都撑不住的程度，放心来吧。”
“那行。”
几人都将全款交给老维，看着他下单并确认一切顺利后，才心满意足地告别，去帮萨沙搬家。
快走出小巷时，他们看到几位NCPD的警察正拿着仪器对车辆进行扫描。
纯白在团队频道中说道：“这几个是NCPD的巡警，考虑到他们的执法者身份，我没有赶走他们。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他们在这查了十几分钟了，什么也没查到。”
李奥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看来穆阿迈尔确实“打点”的不错。
几人继续靠近，看清警察们的脸后，杰克和V几乎同时放缓了脚步，在团队频道中预警。
V：“坏了，那带头的条子跟我有点过节。”
杰克：“跟你‘也’有点过节？真巧了，我们也挺熟的……”
李奥转念一想，想起了游戏开局时，成功让街头小妹V和杰克一起翻车的NCPD“最强”探长。
只能说这世界真够小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李奥：“怕什么，咱们现在可是干正经买卖的，这不得骂他们两句，然后看着他们无能为力的表情出口恶气？”
杰克：“别了，这人我打过不少次交道，算是NCPD里的好警察了。他是少有的那种，有点原则，能够公事公办的警察。”
李奥：“公事公办…这就算好警察了？”
V：“没错，因为大部分条子连这点都做不到。”
秘密通话结束，他们已经走到警察们身后，这些人也发现了几人靠近。
“停下，你们…”为首的冷峻中年男子话音一顿，看到了杰克那过于醒目的大块头，“……杰克·威尔斯，局子里的老朋友了，我听说你不是死了吗？”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二十五章 V的黑历史！
“哼，能杀死我的那颗子弹还没从生产线上造出来呢！”
话一出口，杰克自己都有些惊讶。
他以前还挺怵NCPD的，犯事被抓住少说也得挨顿打，然后还得被关几天，交上少则几百，多则上千的保释金。
但今天，他一点都不觉得紧张与畏惧。
几十万一单的委托，几万一杯的葡萄酒，还有身边这些在夜之城也是最顶尖的队友，这一切都化为了他的底气。
NCPD算个屁！
“好久不见啊，斯汀斯探长。怎么，你这不仅没升上去，反而沦落到街边给车贴条子了？”
面容冷峻的中年探长表情沉了下来，看起来更显苍老。
有恃无恐…面前的“老朋友”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
“我来小唐人街办个案，抓了个墨西哥裔，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在同一个坑里打滚的。说真的，再多抓你几次，我很快就能升到警监了。”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很浓，跟随斯汀斯一起来的几个下属悄悄对视一眼，默契地散开呈“钳形”包围态势。
但李奥他们这边完全不带虚的。
团队频道中甚至还吵了起来。
“纯白：我准备好了，需要动手时可以在一瞬间烧死他们几个，我还控制了监控探头和警用执法仪，保证让他们死无对证！”
“V：还是让我来吧，就这几个条子，我打开克伦齐科夫，一秒内就能把他们送上天！”
“萨沙：我在准备搬家，你们在干什么？和谁打起来了！？”
“杰克：冷静，哥们这不是掌控局势了嘛，别满脑子打打杀杀的！”
在他们“内讧”时，斯汀斯也在观察众人。
作为在一线奔波了多年的老警察，他从杰克的站位和小心戒备的姿态就能看出——他不是领头的，充其量也就是个保镖或佣兵。
这个小团队里能做主的显然是那个英俊的年轻男子。
价值不菲的防弹西服，自信盎然的轻松神态，还有这张气色极佳、非常健康的脸……
毫无疑问，有钱人，还得是很有钱的那种。
在这个时代，也只有有钱人才能保持那么健康与轻松的姿态。
这位领头人，看着倒不像是违法分子。
他旁边还跟着两位女伴，金发的……
“哟，这不是夜之城的送货小能手吗？”斯汀斯对着薇拉调侃道，“你跑到亚特兰大送了一年货，怎么气质都变温婉了？那边水土这么好？”
薇拉一脸懵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一旁的V肺都快气炸了，她与薇拉一左一右站在李奥身后，结果这王八蛋探长的视线一开始就冲着薇拉去了，还把她错认成自己。
有个金发就是占便宜啊……艹！
“你已经老到眼都花了吗？斯汀斯探长！”
V主动开口，引走他的注意。
斯汀斯看清楚她的脸后，表情迅速与薇拉同化。
双胞胎？又或是整容出来的？
再看回李奥，他好像忽然懂了——有钱人真会玩，这是包养了对姐妹花？
“诶呀诶呀，送货无往不利的小能手出息了，找到了一份既轻松又能赚大钱的稳定工作。也挺好，省得我天天像追老鼠一样在大街小巷里追着你跑。”
李奥听到这话，脖子不受控制地转向V。
送货小能手？
以V的超强直觉确实能胜任这份工作，一边躲避警方追捕一边把违禁货物送到收货人手中，就是…有亿点点Low~
V看懂了他的眼神，脸颊都开始微微抽搐。
黑历史被人当场扒了个干净，斯汀斯他该死啊！
当初也不知道谁流传出去的——说她送货能力超强，从不失手。
从那以后，她接到的委托中至少有一半是送货任务。
她又不可能故意把委托搞砸，结果就成了送货任务成功率100%的“送货小能手”……
两句话就把V给“打倒”后，斯汀斯侧身一指身后的豪车，向李奥问道：“这是你的车？”
“没错。”
“哼…车不错，买的还是……”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因为李奥看着确实像有钱人。
“算了，这位公民，我需要验证你的身份信息？你知道的，例行抽查。”
斯汀斯拿出警用平板电脑，走向李奥。
“把右手按在扫描区域，我要验证一下你的SID芯片。”
李奥无所谓地伸出手，按在平板电脑上。
他的个人信息全部由纯白进行加密保护，只会对外展示他想要展示的那部分。
扫描仪的光芒闪过，他的公民信息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按照夜之城的法律，租房、保险、工作与上学履历等等都会被相关企业自动添加到公民数据库中，普通人是无权自己更改的。
斯汀斯仔细查看，不时抬头拿数据库里的照片和真人作对比。
【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中国来的留学生，目前已经入学荒坂学院高中部…创伤小组白金会员…居住在海伍德峡谷区月租金4万的高档公寓里……】
不用再看了——该死的有钱人！
斯汀斯沉默了数秒，抱着平板电脑让到一旁，“没问题，那就祝你生活愉快。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离帮派分子远一点，他们最喜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好意心领，我对自己的看人眼光还是挺有自信的。”
李奥带头向前，领着队友们从警察中间穿过。
V瞪了中年探长一眼，气呼呼地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关门时，她故意用了很大力气，发出“砰”的一声大响。
杰克有意落在众人后面，与“老朋友”多聊两句：“你这混的不行啊，斯汀斯探长。以后遇上麻烦可以去来生酒吧找我，报杰克·威尔斯的名字就行！”
他挑衅地拍了一下斯汀斯的肩膀，大步走向后面的66式“旅行者”。
独自坐进驾驶位，他降下车窗，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招呼道：“哦，对了，也祝你生活愉快！探长！”
他的话很有礼貌，但他竖起的中指就没那么礼貌了！
警察们微微产生了一阵骚动，随即被斯汀斯压了下去。
两辆豪车开走后，他的一位下属凑了过来。
“头儿，这就算了？那两辆绝对是黑车，识别码和数据库里的信息根本对不上。”
斯汀斯转头看向新来的男下属，从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夜之城里黑车多得是，不差这两辆。记住了，别打豪车的主意，这都是有人打点过的，别找死。”
下属悻悻地低下头。
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怨恨还是没能逃过斯汀斯的眼睛，看到这个表情他就知道，这位新下属不久后就要找关系调走了。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不能带自己发财的上司呢……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温言的承诺
“你们看到那帮警察的表情了吗？就跟吃了苦瓜一样！哈哈哈！”
杰克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在通讯频道里哈哈大笑。
V的表情也好看了一些，主动开口试图转移话题：“还真别说，老船长有两下子，这么仔细查都没查出问题。”
“其实查出来了，不过夜之城这种类型的黑车太多，NCPD的高层也分到了油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纯白的声音加入进来，把窃听到的情报分享给众人。
听完后，V和杰克一起痛骂NCPD。
末了，她不爽地感叹道：“也就是李奥看起来有钱有势，要不然他们少说也得找借口，开上几百欧的罚单。”
李奥侧目：“这就是你们说的好警察？”
V点头：“没直接把车拖走，然后让你去警察局交罚款，顺便再为难你一下，就算是好警察了。这就是夜之城的标准。”
“这标准够低的……”
闲聊中，车辆驶入主干道，汇入车流。
萨沙租住的公寓位于维斯特布鲁克地区的日本街。
是一栋红绿配色、充满东京百货风格的超级摩天大楼。
地图上的官方名称是超级摩天楼H8，是夜之城12座超级摩天楼之一。
李奥努力抬头都望不到大楼的顶部，好奇问道：“小唐人街的超级摩天楼H10，别名是‘蚁巢’，那这栋楼叫什么？花蝴蝶？”
“呵。”V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还挺会起名，这栋楼确实花花绿绿怪好看的。可惜，它的别名叫‘蚁巢’。”
“也叫蚁巢？”
“对，即使是公司广场后面那栋金色的超级摩天楼H9，别名也叫蚁巢。据说它的设计灵感来源于非洲大草原上的白蚁蚁丘，都是平地上隆起的一大坨建筑。成千上万的‘蚂蚁’在里面居住、生活、工作，直到死亡才能摆脱。”
V似乎对此感触颇深，毫不停歇地诉说道：“夜之城是个鬼地方，我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你看，这里有数不清的蚂蚁，豺狼，公司狗，食尸鬼……但就是少了本该有的东西。”
“人——！”她忽然抬高了语调，暴躁地按着车喇叭，“这地方他妈的唯独没有人！所有人都是动物，所有人都是虫豸，也许只有公司里的高层和荒坂三郎那个阶级的才能算是人！”
“我讨厌死这个鬼地方了，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结果，哼，外面也是粪坑，只要有大公司在地方全是一股排泄物的味道。这世界没救了……”
李奥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但他很清楚这时候该做什么。
他探过身，轻轻拍打着V的肩膀，安抚道：“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你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V从鼻子里重重呼了口气，用力摇头：“没事，刚才那些臭条子和这栋摩天楼让我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李奥眼珠子转了转，故意逗她：“我可是要开公司的人，你以后也会是公司高管，那时候你还会认同现在的话吗？”
“那时候……”V想象了一下，“那时候我赚了大钱，一定会天天说——公司好，公司妙，公司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直到夜深人静，清醒过来，我就会瞧不起你…也瞧不起我自己……”
“别这么悲观，我跟荒坂三郎那些人可不一样，我的公司肯定比他们人道多了。我会像现在这样，带着所有公司员工赚钱，顺便改善一下普通民众的生活质量，再美化一下这颗星球，拯救大自然。”
V回头看了他一眼：“是嘛…那我就等着瞧瞧。”
“不会太久，我这人说到做到！”
坐在副驾驶上的薇拉看着他们的亲密互动，脸上带着圣母般的柔和笑容。
像是家庭一样温暖的团队，这就是她四处流浪、到处寻找的东西。
没想到，会在风评最差的夜之城找到。
盛开在荆棘里的花，所以才格外美丽吗……
不久后他们抵达了摩天大楼的内部停车场，把两辆豪车停在一堆破破烂烂的车辆旁边。
附近摆摊的、闲逛的、无所事事的本地人都看了过来。
杰克和V露出别在腰间的手枪，让他们稍微冷静一下。
随后，护着李奥一同走进电梯。
根据萨沙发来的门牌号，他们找到了她在夜之城的住所。
这是间一室一厅的公寓，比V的住所要大一圈，看来技术人员确实过得比街头佣兵强一些。
此时，地面上已是狼藉一片，大包小包的东西堆在门边，萨沙正喘着粗气抱着冰水畅饮。
“呼…呼…”
“我总算收拾好了，不收不知道，床底下竟然有这么多东西。我以前只顾着往里硬塞，都没仔细整理过。难怪睡觉时总觉得床不稳，凹凸不平的……”
几位来访者无语地看着杂乱的环境，心中对于黑客小姐的美好滤镜破碎了。
这个邋遢鬼……
短暂休息了几分钟，五人一起动手，用了两趟才把所有东西塞进后备箱，连66式的后排座椅上都放满了纸箱。
在此期间，有几个年轻女子试图上来搭话，寻找工作机会，都被杰克婉拒了。
当她们看到即将搬走的是萨沙这样的美少女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上来纠缠。
原来豪车是来接大美人的，那就合理了。只要长得漂亮，即使底层人也有向上爬的机会，哪怕这个代价是——得先陪‘贵人’睡觉。
但只要能离开这里就是好的，她们只恨自己没有一张好脸蛋，能被有钱人看上。
五人全部上车后，李奥转头看着渐渐远去的超级摩天楼，心里好像有些理解V的感受了。
在那里生活的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麻木，像是一具具行走的尸体。
回到位于海伍德的高端公寓，大家帮萨沙把行李运回房间。之后的整理工作就只能靠她自己了，谁让她脸皮薄，不愿让大家看到她的杂物呢。
从中午开始就不断奔波，众人现在好不容易能喘口气，聚在李奥家的客厅中放松一下。
时间悄然来到晚上七点。
大家的肚子都有些饿了。
V本来有点懒得动，想随便糊弄一下。可是一看到公寓提供的菜单，她就条件反射地皱眉——吃惯了李奥带回来的食材后，菜单上这些东西简直是“面目可憎”，看了就没胃口。
算了，还是自己做饭吧。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穹顶购物中心
V起身向厨房走去，说是要做点晚饭。
李奥本想去帮把手，刷一下好感，薇拉却先一步跟了上去：“我去帮忙吧，我会不少流浪者风格的菜肴。”
“那、那我也去吧，我会酸奶水果沙拉！”
萨沙也坐不住了，跟着跑进厨房。
本就不大的厨房人满为患，没了李奥的落脚之地，他只能回到沙发上与杰克大眼瞪小眼。
“这个时间正好有枪炮马背节目，看不看？”
杰克发出邀请。
李奥无所谓地点点头，两位男士开始看电视打发时间。
大约半个小时后，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桌。
除了V拿手的西班牙菜外，还多了不少烧烤。
尤其是烤得金黄欲滴的羊肉串，撒上孜然、辣椒粉与白芝麻，那味道，深吸一口气，舌头差点滑进肚子里。
众人也没心情聊天了，挥舞起碗筷刀叉开始造！
一刻钟后，肚中的馋虫心满意足地躺倒，众人才有心情闲聊。
“没想到所谓的流浪者菜肴竟然是烧烤，电视上不是说你们生活艰苦，食物匮乏吗？”
V左手抓着一把羊肉串，右手一挥，一整串肥瘦相间的羊肉就进了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薇拉回应道：“没错，大部分时候吃的都是合成食品。运气好的时候也许能捉到只兔子、田鼠什么的。
兔子的皮毛很值钱，一般是攒起来，等去城市里交易的时候顺手卖掉。肉就不一样了，单独去城里一趟不够油钱，放久了还会坏，干脆就烤着吃。”
“那也挺不错了，我以前都吃不起真正的肉。”
V的话引来杰克和萨沙的赞同。
薇拉微微勾起嘴角：“你们想多了，每个月充其量有那么一两次运气好的时候，其他时候想吃点肉，只能吃烤蚂蚱，那东西其实还挺香的。”
她介绍了一些流浪者的饮食习惯，同时对他们的伙食表示羡慕，“家族解散前，好多同伴都觉得城市里的生活更好，不用到处流浪，还有稳定的工作与充足的食物。没想到是真的……”
一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塞得爆满的冰箱，她就觉得以前过的日子太苦了，跟城里人没得比。
V差点被羊肉呛到，赶紧喝了一大口果汁，解释道：“你也想多了，出了这个门，也许只有到公司高管的家里你才能见到这么丰盛的食材。这都是李奥从他老家空运来的，夜之城本地人吃的也是虫子肉……”
听到这话，李奥又想起了刚来夜之城时吃的合成西冷牛肉，顿时就是一阵反胃。
“能别再说虫子肉的话题了吗？我实在不想听这个……”
V哈哈大笑，往他嘴里塞了一串羊肉串。
酒足饭饱后，男士们负责抄桌，女士们负责洗碗，很快就让客厅恢复原状。
杰克伸了个懒腰，看向李奥：“mano，那今天的事就算办完啦？明天的日程也确定了，再之后的安排是什么？”
李奥站在落地窗边，一边呼吸新鲜空气，一边眺望夜幕笼罩的夜之城。
过了一会，他才理清思路，转过身面向大家：“今天的事还没完呢，本来想留在明天去办的事被新日程顶了，那咱们只能今天办了。”
他将一个地址信息发在加密聊天群里。
“我上网查了一下，公司广场那边有家超级百货商场，就在康陶大楼和军用科技大楼中间那条道上，叫什么…穹顶购物中心，你们知道吗？”
“夜之城的最好的购物中心，7x24小时营业，一站购齐你想买的所有商品，品质之选，尽在穹顶……他们的广告词我都会背啦，晚间新闻的开幕广告常年都是这个。”
杰克吐槽了一句，也表明了那家购物中心的知名度。
V补充道：“全球各国，凡是有点规模的公司都在那里开设店铺，夜之城最好的义体反斗城也在那里，只要有钱，那里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当然，商品也比别的地方更贵。”
“看来你们都知道，那咱们趁现在还不太晚，去一趟吧。”
李奥看着个人邮箱里的购物清单，斟酌道，
“去荒坂学院上学要买一部Ed-U高级神经连接仪，我还想买点军用科技的正版战斗训练芯片，还要定制两把智能武器。”
听到武器这两个字，V也支棱起来了：“那里有夜之城最好最全的武器商店，我现在不差钱，是该买把好枪！”
杰克点点头：“说的也是，我的枪也该升级了。”
“那我去买黑客设备，那里肯定什么都有！”萨沙也表示同意。
李奥看向唯一还没发表意见的薇拉。
“我这…不是还没开工吗？”她有些尴尬。
原来是因为没钱，是他疏忽了。
李奥回想了一下薇拉的义体账单，转给她25.5万：“之前说给你30万额度，你已经花了一些，这是剩下的，直接放你账户里吧。”
“……不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快点收了，再耽误下去天彻底黑了。”
把钱转给薇拉后，他又给每人发了3万欧元，说是三月份的基础工资。
尽管被批评为花钱大手大脚和乱花钱，但他坚持自己的糖衣炮弹战术，就是要靠利益和感情把这支团队死死抓在手里。
分完钱，大家兴致勃勃地出发，前往夜之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
一刻钟后，灯火辉煌的公司广场近在眼前。
即使夜色弥漫，这里依然维持着轻松愉快的气氛。
衣着时尚的有钱人们在广场上悠闲地散步；
三五成群的公司人士聚在一起小声聊天；
还有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们，摆着POSE，积极地向路人推销自己；
如此岁月静好的气氛全都有赖于随处可见的NPCD警察们，以及天上来来往往的公司浮空车。
即使是在混乱的夜之城，公司广场也绝对是一片净土，在这捣乱无异于打所有公司的脸，下场可能比死还恐怖。
李奥走了会神，忽然发现车停了下来。
V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抱怨道：“快回神，到地方了，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小妞就把你看呆了，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这是污蔑，我明明是在想正事！”
李奥反击了一句，整理好衣服，开门下车。
分散坐在两辆车里的五人再次汇合，一起向人来人往的穹顶购物中心走去。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百夫长套装
走进购物中心，明亮的光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抬起头，李奥的目光穿过层层虚拟光幕，看到了那明亮的、巨大的光源，至此才明白了“穹顶”这个称呼的由来。
再往上看，视线的尽头是玻璃天窗，其上反射着迷离的五色微光，有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在这里购物绝对是种享受，前提是，钱包够厚。”
感叹了一句，他回头看向队员们。
“我的计划是先去买学习用品，其次是训练芯片，最后才是武器，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三位只想买枪的战斗人员没有异议，打算跟他一起行动。
萨沙犹豫着举起手：“我要先试用一下才能决定买哪种型号的黑客设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不如分开行动吧，反正我暂时还不需要买枪。”
李奥没意见：“可以是可以，但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听到这话，萨沙立即双手叉腰，努力挺起胸膛：“当然没问题，我可是在‘危险女孩’工作过的，别把我当成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黑客！那就这样，我先走啦！”
她留下一串哒哒哒的清脆脚步声，欢快地奔向黑客设备专卖楼层。
李奥正望着她的背影走神，就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这么喜欢动手动脚的肯定是V……
“又怎么了？”他将萨沙娇小玲珑、却很有料的美丽图片从脑海里快速删去。
V怀疑地看着他，说道：“你不用担心萨沙，危险女孩培养的都是擅长潜入、侦查、甚至是战斗的精英黑客，说是特工也不为过。别看她那副娇柔软糯的模样，真打起来你可不是她的对手。”
李奥翻了个白眼，他还以为自己的战斗力是倒数第二呢，没想到是倒数第一……
算了，多想无益，先去购物。
支线任务一，走进荒坂经营的学习用品商店。
可爱的日本风接待员小姐姐迎了上来：“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Ed-U神经连接仪。”
“好的，这边请，我们有上百种型号的——呃？”
李奥竖起的手掌打断了她的热情介绍。
“我赶时间，直接把最好的拿出来吧。”
“哦…哦，好的，我们最好的型号都在这个展柜里，请容我为您一一介绍——呃？”
李奥再次打断：“你对最好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吗？我只要最好的那一款，性能最强的那一款。”
导购小姐姐有些慌了：“这里的型号都是最顶尖的，每一款的侧重点有微小的不同，不知道您——”
“行了，我来接待这位客人吧。”
这次打断她的是值班店长，她是一位容貌姣好的职场女性，一看就是在大公司里上班的。
“最好的往往就是最贵的。”她直接从展柜里拿出一台仪器，向李奥展示，“这是今年最新的至尊旗舰款，除了私人订制，这就是市面上最好的学习用神经连接仪。”
“价钱？”
“55，000欧元。”
李奥点头，结账，走人。
还是店长靠谱，不像接待员小姐姐，废话太多。
支线任务二，走进军用科技经营的训练芯片专卖店。
接待员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小姐姐。
李奥这次学聪明了：“把你们店长叫来。”
稍后，接待员换成了一看就身经百战的女军官。
“请问要买什么？”
“专业级别的战斗训练芯片，训练科目和场景越全越好。”
女军官的目光飘向了展柜里最大的那个盒子。
那个套装…自从放在那里就没卖出去过，不如拿出来试试……
取出来后，盒子里是整整十排整齐码放的训练芯片。
“百夫长套装，囊括了全套训练科目和各种实战场景，学完之后，你就是战场上当之无愧的百夫长！”
“价格？”
“一套只要98，000欧元，真的很划算！还赠送您一套辅助训练设备，让您在室内也能获得军用科技顶尖教官的一对一训练！”
“我买了…不对，我买两套。”
“好的，稍等一下，我去库房取货。”
稍后，两套百夫长套装塞进V怀里，辅助训练设备太大，约好了一个小时后送到住所。
直到离开店铺，她才忍不住说道：“我感觉这套装不值啊，你看这上面还写着什么丛林战斗、高空跳伞、特种兵索降，这类毫无意义的项目，完全是凑数的啊。”
“不，你不懂，这些凑数的项目才是精髓。我要拿走一套自己用，另一套留给你们，有空时就多练练。当然，我会先让纯白检查一下，确认里面没有后门和漏洞。”
V茫然地跟着他往前走，不知道这些在夜之城根本用不上的项目有何意义……
支线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就是主线任务。
李奥将手伸进兜里，借助衣服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一张黑色名片——来自康陶公司的【李先生】的名片。
拿出来认真看了一眼后，他将名片放回口袋中，一会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使用。
乘电梯来到购物中心的第五层，放眼望去，这里就是一家巨大的军火超市。
与普通枪店不同，这里的枪械商们都是分开的，各家卖各家产品，不混在一起。
其中像是康陶、军用科技、荒坂这样的大公司拥有着巨大且显眼的门面，根本不用担心看不到。
一到这层，V眼看着就兴奋起来了，直接开启义眼扫描，打量着对外展示的商品虚拟影像。
“猫又技术狙击步枪，M-179E阿喀琉斯技术精准步枪，那边好像还有把罗刹，离太远了看不清……我去，这都是好枪啊！”
她将装训练芯片的大盒子塞给杰克，抬脚就要往军用科技的店里走。
李奥一把拉住她，满脸无语：“先办我的事，你稍微等会。”
V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不停催促他快走。
于是，一行四人走进了康陶枪械专营店。
“把你们店长叫来。”
李奥赶在接待员小姐姐开口前说出了这句话。
稍后，他就见到了一位穿旗袍的女店长，她的气质极佳，既有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也有公司人士的干练，看着就让人……腰部剧痛！
被V隐蔽地肘了一下后，李奥好不容易才板住脸，保持住自己的形象。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仔细打量了李奥的容貌后，女店主直接用中文和他沟通，让他倍感亲切。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如何让一把枪价值连城？答案是黄金与涂鸦！
李奥斟酌了下，也换成了标准的普通话。
“你好，我想要定制两把智能武器。”
“定制？”
女店长对这种要求似乎不陌生，很快就摆出了营业式笑容，
“很抱歉，康陶暂时不提供私人订制服务，如果您需要智能武器，我们的专营店里拥有全产品线的成品，以及所有配套的瞄准镜和插件。”
李奥神情不变，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武器定制算是一种贵宾服务，越大的武器商越不愿意随便帮人定制，以免遇到不靠谱的“代言人”，品牌形象受损。
但他需要的枪械比较特殊，这些普通的制式产品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这个时候，也只能试试呼叫场外援助了。
“给我几分钟。”
他点了点头，独自走到店内一角，打开了通讯录。
他目前认识的人有限，通讯录里总共也就十来个号码，里面还包括了荒坂学院和创伤小组的官方号。
其中最特殊的当然就是【李先生】的号码，李奥给他的备注是——康陶公司高管。
打电话……感觉两人的关系没这么近，贸然联系他，被拒绝了可就尴尬了。
先发个短息，给两人之间留下缓和余地。
“李奥纳多：李先生，有件事想麻烦您，是这样的——我想要定制两把智能武器，一把是手枪，另一把是冲锋枪。钱我准备好了，但现在有个问题，穹顶购物中心自营店的店长说康陶没有私人订制服务。”
发完短信，他心中也有些忐忑。
对方不会来个已读不回，或者干脆真没看到吧……
艰难地等待了半分钟，对方回信了。
“李先生：康陶确实没有这项服务，一般来说，不都是买成品枪，自己回去找枪械师改吗？”
“李奥纳多：我想要的型号店里没有，而且要求也比较特殊。这么说吧，我给这两把枪开出的预算是100万欧元。”
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李先生：什么枪值这个价？原型枪不可能卖给你，不是钱的问题。”
“李奥纳多：冲锋枪要应龙，手枪帮我用超式改一把，性能要强。”
“李先生：手枪好说，应龙是实验性质的尖端产品…考虑到价格，倒也可以卖。行吧，我帮你跟那边打个招呼。但你记住，你欠我一次。”
“李奥纳多：没问题，我这人一向有恩必报。”
场外援助承诺提供帮助，李奥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考量，又或者想要什么，但这人目前感觉还能处，以后或许能成为自己与康陶合作的桥梁。
李奥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云淡风轻地走回店长身边：“行了，你再稍微等一下。”
女店长有些惊讶又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忽然，她接到了一个通信，是她上司的上司打来的。
一通“是、是、好、好、明白”的简单通话后，她的表情一变，营业式笑容转变成了热情的笑容。
“李奥纳多先生，对吧？请您跟我来贵宾室，我们需要详谈一下您的私人订制需求。”
李奥淡然地点点头，跟她一起走向店内的贵宾室。
快进门时，女店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李奥纳多先生，您带的人太多了，不知道能不能……”
她没有把话说尽，留下了回旋的余地。
李奥知道国人最喜欢折中，所以他也退了一步：“我只带一位保镖，可以吗？”
女店长微微鞠躬：“感谢您的理解，我向您保证，我们的店里很安全，绝不会出任何意外。”
李奥转身向小伙伴们点了点头，V不用他点名就很自觉地跟了上来。
杰克和薇拉很放心地留在外面——他们很确定，肉体、反应双满级的V才是这个店里最危险的存在，该小心的是这些康陶员工才对……
走进室内，古香古色的中国风家具映入眼帘。
李奥对这个风格说不上多喜欢，但还是觉得挺亲切的。
他大大方方地坐到红木椅子上，那位女店长先为他们两人奉上一杯清茶，随后才拿出平板电脑坐到他的对面。
快速在电脑上操作几下，等准备好后，她才热情地开口问道：“李奥纳多先生，不知您想要定制的枪械有什么具体要求？”
看来神秘的李先生显然没把刚才的对话告诉这位店长，也许是她的级别太低？
李奥只好重新说一遍：“我要一把应龙智能冲锋枪，一把超式·改智能手枪，既然是定制，那我要求做工、选材、配件都是最好的。”
女店长的义眼亮了起来，显然是把他的要求上报上去了。
过了几秒，她快速点头：“没问题，武器的本体选好了，您的私人订制需求是？”
“在不影响枪械性能的情况下，把所有能用黄金替代的枪体结构全部换成黄金。”
“……”
女店长的义眼依然亮着，但她和听取要求的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过了一会，她才恍惚地抿了下嘴唇：“李奥纳多先生，现在的黄金市场价超过300欧元每克……”
“我知道，我这两把枪的预算是100万欧元，应该够吧？”
女店长…不知道。
她只是销售经理，不懂一把枪要用多少克黄金，但这个价格……就为了买两把枪？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很难理解，她只能等待上级的指示。
这次足足过了几分钟，那边才给出答复——当然是可以，枪身上能用黄金替代的部分不超过枪体总重的40%，这个价格还能大赚一笔。
李奥继续提要求：“在枪身两侧给我用流动金属和铂金线绘制一个特殊涂鸦——”
“涂鸦！什么涂鸦！？”
耳边传来的大喊把他吓了一跳，一转头就对上V火热的眼神。
“不是…你要干嘛？你对涂鸦感兴趣？”
V摇摇头，又快速点点头：“我对涂鸦不感兴趣，但对有涂鸦的枪感兴趣，我见过几把带稀有涂鸦的收藏品枪械，在拍卖会上卖了大价钱呢！”
“比我的枪还贵？”李奥诧异。
“那倒没有，傻…谁会花100万就为了买两把枪啊。”
对面的女店长下意识地跟着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不妥，迅速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V没去管她，继续盯着李奥：“用我给你点建议吗？我觉得枪上可以——”
“停！”
李奥打断她的施法。
他还没说需要建议呢，V的嘴巴就开始动了。虽然他对V的创意确实感兴趣，但这次不行，这次他早都想好了！
“你的创意留在你自己的定制武器上吧，我这次已经想好了。”
他看向女店长，示意她继续记录，
“涂鸦的样式是三个V，就是那个英文字母，用三种不同的艺术字体，中间稍微隔开一点，别被当成W了。”
V愣住了，随即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先等等，三个V是什么意思！？”
李奥早就想好了忽悠的话术，闻言快速解释道：“我想把你的代号刻在枪上，这样我看见这把枪就像是看见了你。”
V被这土味情话吓得缩了手，心中也说不清是羞怯还是高兴。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你刻三个V是什么意思？刻一个不就好了？”
“刻一个不会被人错认为瓦伦蒂诺帮的标志吗？”
他的反问听得V一愣——还真是哦，瓦伦蒂诺帮的标志就是字母V和玫瑰，而且知名度显然比她的个人代号大多了。
如果只刻一个V，很容易被人误会……
李奥继续加码：“刻一个不行，刻两个我觉得你也不愿意吧？”
V犹豫着点点头，她现在不那么讨厌薇拉了，但一想到两个并列的V，她还是会觉得不舒服，明明V是她一个人的代号……
“对吧！”李奥猛地拍了一下手，“刻一个、刻两个都不行，那就刻三个，既不会被误会，还能代表我的心意！”
听着好有道理的样子，V犹豫着点了一下头。
李奥心里笑开了花，就知道5智不行，这么容易就忽悠瘸了。
等以后第三个V来了，他大可以解释说——我那时又不知道有第三个V，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然后再忽悠V一次~
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涂鸦的样式就这样定下，枪械两侧会出现VVV这样的，会发光的图案！
全夜之城最富有传奇意义的名枪，很可能也是最贵的两把名枪即将诞生，李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握住枪柄了！
“我知道咱们那边工作效率惊人，所以这两把枪最快多久能到我手上？”
女店长询问了一下，给了个大概四五天的模糊回答。
李奥立即说道：“那我再加20万加急费呢？后天上午能不能送到？”
“呃……稍微有点赶吧？”
“我问的不是你，把这话递上去，看看你们领导怎么说。”
女店长尴尬地向上传话，得出新的答复：“可能还是有点……”
“再加30万，总价150万，让枪械师稍微辛苦一下，你们觉得呢？”
这次答复很快就来了——
“应该可以，后天上午我们会派专人将定制枪械送到您的家门口。”
李奥满足地笑了。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三十章 违禁枪械，禁止贩卖！
留下送货地址后，距离交易完成还有最后一个步骤。
女店长向李奥展示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私人账户：“按照公司规定，预购枪支需要先支付50%的定金。”
李奥点头，直接转账150万欧元。
“没必要这么麻烦，我付全款，大家都方便。”
女店长眼睛忽闪了一下，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青年浑身散发着惊人的魅力，让她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可惜…他有女伴了，还是漂亮的双胞胎。
将这点小心思收了回去，她热情地起身，再次为李奥倒茶。
李奥摆手拒绝了：“不必了，我还需要买些别的东西，不便久留。”
随后，他就带着神情恍惚的V回到店铺中，顺便买点子弹。
康陶的高端智能枪搭载了弹头自旋稳定科技，可以发射无壳跟踪式子弹，这种子弹可比普通无壳弹贵多了。
由康陶生产的优质子弹，大批量购买的单价是20元每发，是的，每发……
V一听到这价格就心脏骤停。
她接一个最简单的小委托能赚个500欧，还不够一梭子弹药钱。
难怪有一次她跟枪贩子威尔逊聊天，问他为什么不进点便宜的智能枪卖，会被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好像是：智能武器？哈，那玩意儿的弹药卖得比人命都贵！
现在轮到李奥来承受这份高昂的价格了。
“手枪和冲锋枪通用？那就先来五万发，直接送到我家里。”
女店长有点麻：“李奥纳多先生，弹药是限购的，每位客人最多一千发，这个数量已经很多了……”
李奥眼珠子一转：“可我们有五个人，折中一下，那就先来一万发。”
直接转账20万元，对方犹豫了十几秒，交易成功！
李奥发现这次的收款账户就变成了专营店的官方账户，看来刚才那笔钱显然要经过某个经手人的口袋。
不过这样也好，李先生拿到了人情，经手人拿到了利益，他自己拿到了便利，这便是三赢！
个人主线任务完成，李奥看向队友们：“我的事办完了，该你们了，要考虑一下康陶的智能武器吗？”
女店长双眼放光地看向众人。
然而，
他们疯狂摇头。
“不了，不了，一梭子打出去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V边说边往门外走，逃离这个吞金魔窟。
杰克和薇拉也用行动表示支持，不敢去看展柜里那里能让人光速返贫的昂贵枪械。
李奥给了女店长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愉快地跟上小伙伴们的步伐。
出了康陶枪械专营店，V头也不回地直奔【海啸防御系统枪械专营店】。
这是一家总部位于日本大阪的高端武器制造商。
有人说他们的高端定制是神中神，相比之下，荒坂只产答辩……后来这人就再也找不着了。
一进店门，V指着店门口的商品虚拟影像大声说道：“给我来把猫又狙击步枪！”
听到这话，正要迎上去的男店员脚步一顿，停在原地。柜台后的男店长接替他去招待客户。
但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跟在V后面，明显是一个团队的几人。看清楚几人的穿着打扮后和外貌后，男店长后退，由女店长接待他们。
李奥也是到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这些店里的员工都是男女各半的，就连店长都有两位，会根据客人的性别决定接待人员的性别。
只能说，公司为了卖商品真是煞费苦心，连色诱这种招式都使上了。
与荒坂同款的和服女店长身形款款地迎了上来，先是对着李奥笑了一下，随后才看向V，微微鞠了一躬：“欢迎光临海啸专营店，我听到您想要买猫又狙击步枪，请问您能提供政府雇员或大公司的在职证明吗？”
“……什么东西？”
“政府雇员或大公司的在职证明，还得是战斗部门的，按照夜之城的法律，技术类狙击枪只能卖给以上两种特殊人员，并且需要报备。”
“……”
V被干沉默了，好久后才挠了挠头，“加钱不行吗？”
女店长露出公事公办的营业式笑容。
麻麻批……
V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看到李奥正要说什么，她轻轻一拉他的胳膊，把他拽出店外。
李奥不解：“怎么还不让我说话了，我说不定能说服她！”
“没用的，这些店员的一言一行都在公司的监控下，涉及到法律层面，就算你能找关系也不能明面上说。”
这话有道理，很多事情确实不能明着来。
在他思考解决方案时，V又跑了趟军用科技专营店，得到的答复是一样的——技术类狙击枪受到严格的管控，只能卖给特定群体，小佣兵是别想了。
V闷闷不乐起来，犹豫着提出一个思路：“你说…我去拜托神父帮我搞一把行不行？他是中间人，应该有路子，顶多贵点。”
李奥点点头：“以咱们和他的关系，他肯定能帮你搞一把。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V茫然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李奥伸手一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中间人，为什么不让我试试呢。”
他带着几人再次返回海啸专营店，径直找上女店长。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个中间人，代号L，麻烦给我一张你们营业部经理的名片。”
女店长迟疑了一下，将这个情况上报。
李奥坦然地站在原地，让她扫描了一遍面部信息，确认他的身份。
稍后，他拿到了一张名片。
女店长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看起来确实在顾忌什么。
几人离开店铺，V麻了：“这样就行了？”
“当然不是，还得私下谈谈，但问题不大。”
看小伙伴们都有点迷糊，他继续解释道，
“公司的首要目标就是赚钱，你们觉得他们是不想卖这些商品吗？想想六街帮和其他帮派，他们的高级武器可都是公司偷偷卖出去的。”
众人好像有些懂了。
考虑到这里人多眼杂，李奥决定待会回车上再帮V搞定她的技术狙击步枪，现在优先购买那些允许在明面上贩卖的枪支。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般通过的瓦莱莉小姐。
在法律的许可范围内，金钱的魔力是无限的。
当永生小队的成员们挥舞起钞票，之前还对他们不冷不热的店员们露出了灿烂至极的笑容。
李奥一路强势围观，总算见识了夜之城“人均3支枪”这个说法的正确性。
V不满足于谦信和技术狙击步枪，还买了一把军用科技的M-179阿喀琉斯技术精准步枪，坚定不移地走向技术武器最擅长的穿墙爆头路线。
杰克选择了更常见的动能武器，理由是在帮派里用习惯了，而且这东西的弹药随处可见，易用性更好。
他选择了午夜军工的SOR-22动能精准步枪，平价火力的杀戮动能霰弾枪，两把海啸防御系统的鵺动能手枪。
前两家店铺的销售员友善提醒他：用这种后坐力极强的枪械，最好要搭配内骨骼和碳纤维肌肉植入体。
杰克豪爽地拍着自己的胸脯，那意思自然是已经装过了。
薇拉的选择比较百搭，她在海啸专营店里购买了鵺动能手枪和九尾动能突击步枪，随后画风一转，直接去宪法军工专营店，想要购买重机枪……
那位女店长当时就笑了，向她出示了NCPD报警电话，问她要不要先去备个案。
薇拉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防御者动能轻机枪，两挺！
“我是车手，有了重火力，我在接应你们时更加得心应手！”
李奥觉得这话很对，但那位女店长却离他们更远了一点。
等队员们购买完心仪的枪械，李奥大方地包圆了所有弹药和手雷，分散从各家店铺购买了总价50万的货物。
也许是习惯了夜之城的军火消耗速度，所有店铺都见怪不怪，随随便便就把弹药凑齐了，甚至还委托康陶，让他们把所有货物一次性送到收货地点。
大部队的购物行动圆满完成，萨沙那边也拎着大包小包凯旋而归。所有人的钱包都瘪了一大截，但手中崭新的枪械弥补了心中的失落。
“阿喀琉斯…爽耶！这枪的别称是精准步枪之王，精英士兵和顶尖佣兵的最爱！在夜之城的街头你可见不着这么牛逼的枪！”
V兴奋地摆弄着新玩具，看那精神亢奋的样子，似乎真的想随便找个靶子射击一下。
李奥赶紧按住她的手，把枪压了下去：“别再摆弄你那枪了，你没看见路人都躲着你走吗？你再比划几下他们就该报警了。”
V不满地将枪收回枪包里。
李奥拿她也没辙——别人都是检查过枪械后直接把大家伙打包，等待商家送货上门，只有V，她抱着枪就不撒手，店员只能给她一个枪包，让她稍微遮掩点。
不过他倒也能理解，这些在夜之城最好的枪店买到的武器，放在游戏里就是橙色的5阶品质，但凡能找到靠谱的枪械师爆改一下，就会成为新的传奇武器。
它们的威力对得起昂贵的溢价。
*
走出灯火辉煌的穹顶购物中心，微凉的晚风迎面吹拂。
V心中的火热刚刚消减，就看到一辆荒坂的高级防弹装甲车从不远处驶过。
出于对大公司的厌恶，她举起枪包，示威性地向那辆车瞄了一下。
在夜之城，很多帮派分子都有这种习惯，算是对公司狗的“致敬”。
但这一次，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如电流般穿过她的脊椎。
克伦齐科夫自动跳转至4档，全身肌肉瞬间进入临战状态，肾上腺素随之飙升。
她的异常举动引起了小伙伴们的警觉，幸好下一秒，那种即将开战的紧绷状态从她身上散去。
“V？你怎么了？”
李奥看了一眼已经挡在自己身前的杰克，转过身，大惑不解地问道。
“艹……”
V沉默了一会才长出一口气，把枪包放下。
“那车里做坐了个厉害人物啊，我就那么比划一下，她竟然察觉到了，感觉甚至还想反击。”
“不用感觉，她用快速破解反击了，不过攻势很仓促，被我挡回去了。”
纯白忽然在团队频道内发言。
V猛地一机灵：“我去，我就比划一下，这反应也太快了。”
“确实，她用的是义眼重启魔偶，还是调试过的，比市面上的魔偶强很多。”
李奥有些好奇：“你没试着反向追踪一下？”
纯白回答：“试过了，没成功，对面是个高手，一击不成直接展开防御。再继续就是正面宣战了。”
李奥叹了口气，高高举起一只手，竖掌如刀，一下劈在V脑门上：“你可长点心吧，别老搞这幺蛾子。对方要是真把咱们当成刺客怎么办！”
V本来能躲开的，但她现在心虚，挨了一下就当是认错了。
闹出这么一场乌龙，李奥一边让纯白善后，一边催促众人上车快走。
*
另一边，车上的“遇袭者”也在心中骂娘。
傻*夜之城！
傻*佣兵！
自从调到这边，烂人烂事就没完没了。
坐车路过都能被人举枪瞄一下子，要不是直觉没预警，她一套群体杀伤魔偶已经打出去了。
本想用个小魔偶教训一下对方，没想到对面也有厉害黑客，竟然能在一瞬间把自己的攻势挡回来。
夜之城…这地方真有点邪乎。
而且，刚刚仓促一瞥，她第一眼看的是对方的武器，第二眼才看向对方的容貌。
那时天色阴沉，对方背后的购物中心却明亮耀眼，光暗交替间，她没能看得太清楚。
但总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呢……
不知不觉间，车辆停下了。
见后排的女上司迟迟没有发话，女助理小声问道：“瓦莱莉小姐，荒坂塔到了，我们——”
话音被冰冷刺骨的视线打断。
那种仿佛被剧毒眼镜蛇盯上的恐怖，让她整个人像冰雕一样僵住。
思绪被打断，那种异样的感觉再也想不起来了。
被称为瓦莱莉小姐的荒坂公司高管表情冷了下来：“想死了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一次，不许在我思考时出声，在我没有发出指令前，屏住呼吸，安静等着！”
“对、对不起，瓦莱莉小姐。”
女助理的大脑都因恐惧而抽痛，只觉得每个字都像是恶毒的咒语一样揉捏着她的心脏。
“这是第二次，再有一次，你就给我滚蛋！”
“是、是，对不——”
“闭嘴！安静！”
女助理像是鸵鸟一样缩着脖子，整个人恨不得缩进车座底下。
开车的司机和安保人员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等人是空气，根本不存在。
车内让人窒息的气氛持续了很久。
瓦莱莉一心二用，一边用平板电脑处理夜之城这边的工作，一边还要与欧洲分部的继任者沟通，帮她解决一些小问题。
她很瞧不上这位继任者——交接完成几个月了都还搞不定分部的业务。
但她又很享受这种自己非常重要，掌控全局的感觉。
忙了一刻钟后，她才同时处理完两边的事务，拎着笔记本包开门下车。
至于刚才匆匆一瞥的佣兵，那种小人物不配浪费她的精力。
在她身后，女助理垂头丧气地跟着，连脚步声都不敢发出……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中间人就是得人脉广博！
夜幕下，两辆防弹豪车快速驶离公司广场。
当那两条华丽的虚拟锦鲤消失在后视镜中，李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要是因为V一时兴起就和荒坂开战，那他肯定得郁闷死。
越想越气，他抬手又给了V一个爆栗。
V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揉着后脑勺，非常不满地嘀咕着：“你别太过分，你打我好几下了，再打我就要还手了！”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却虚的很，显然没什么底气。
李奥瞪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海啸公司营业部的名片。
中间人的业务能力跟人脉息息相关，他以后名气大了，难免会遇上想买违禁品的客户，提前找好门路还是有必要的。
智能武器可以从康陶拿。
动能和技术武器还差个合作伙伴，海啸防御系统毫无疑问是个好的选择。
他们的总部就在日本，与荒坂是直接竞争对手，可以拉拢一下。
“你们安静一下，我给海啸的人打个电话，好好聊聊。”
听到这句话，V飞快点头，向他投去感激与渴望的眼神。
正当李奥把号码加入通讯录，准备拨通时，几辆摩托车围了上来。
V的眼神顿时就变了，顺手抄起步枪。
薇拉也把手枪拿了出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忽然，
通讯频道中传来杰克的声音：“先等一下，是瓦伦蒂诺帮的人，其中两个我还认识，等我先问一问。”
李奥转过身，看到杰克大胆地把车窗降下一半，与旁边的摩托车手交谈起来。
聊了几句后，杰克朝那人挥了挥手，升起车窗。
“是误会，这些就是神父安排的人。他们认识咱们的车，看咱们这么晚回来就沿路护送一下。”
V松了口气，将枪又放回脚边：“今天下午买的车，晚上他们就认识啦？”
杰克笑呵呵地回答：“咱们回来又没藏着掖着，能知道很正常。别忘了，这里可是神父的地盘。”
“那倒也是。”
V自己闯荡街头时就没少受到神父照顾，对这位宽厚的长辈抱有敬意。
警报解除，李奥左右看了看，忽然咧嘴一笑：“你们还别说，车边上跟着几位武装摩托车手，还真挺威风。”
“那是，摩托配汽车可是经典组合，什么场合都能应付。瓦伦蒂诺帮的小伙子们最喜欢骑摩托车了，因为这玩意比汽车灵活得多，还能随时准备战斗。我就是骑习惯了，才慢慢喜欢上摩托车的。”
杰克又讲了一些混帮派时的趣事，让气氛再次轻松下来。
等李奥确定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也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后，他继续拨打理想的合作伙伴的电话。
“呜嗡…呜嗡…”
即使已经临近晚间十点，那边还是迅速接通了电话。
义眼左上角出现了一位中年女子的头像，她的五官和妆容很有日本人的风格，盘起来的头发中还插着一支金钗。
“欢迎致电海啸防御系统夜之城营业部，李奥纳多先生，我是营业部的总经理越前真理奈。”
李奥淡然点头：“看来你们已经核实过我的身份，那我就直说了——要不要合作一起赚钱？我可以帮你们卖那些不太好出手的商品。”
越前真理奈仔细打量着他的容貌：“李奥纳多先生，我想我们并不熟悉，您提出这种建议不觉得有些太突兀了吗？”
“多合作几次就熟悉了。”
李奥话题一转，自顾自地说起看似与合作无关的事，
“我们小队今天去穹顶购物中心花了将近三百万欧元，虽然大头是我在康陶私人订制的枪械，但购买力还是很强的。”
“再加上我是能进入来生酒吧的中间人，和瓦伦蒂诺帮的关系也不错，我觉得你不妨再考虑一下合作的事。”
听完他的话，越前真理奈低下头，似乎在使用电脑。
过了一两分钟，她像是收到了上级的回复，嘴角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我想您说得对，合作共赢一向是海啸公司的商业宗旨。我们可以先合作看看，从小规模的买卖开始，互相熟悉一下。”
李奥给了V一个“搞定”的得意眼神，轻声说道：“我的王牌想要试试你们的技术狙击步枪，第一次合作，我想看到一把有诚意的武器，当然，钱——不是问题。”
对面停顿了十几秒，给出一个让他满意的答复。
“没问题，海啸公司拥有专业级别的私人武器定制业务，可以提供竞赛级别的顶尖武器。事实上，夜之城分部里就有一把大师级枪械师改造过的猫又狙击步枪，它的各方面性能绝对让您满意。”
“价格是？”
“20万，这是友情价，作为我们双方第一次合作的友好象征。”
“我买了，再来10万欧元的专用穿甲弹，多久能送到？”
“半小时内送到您的住所。”
“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转账付款。
李奥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上：“帮你搞定了，V。一把真正的传奇技术狙击步枪，一会儿就到。”
“真的？”
V激动地回头望向他，连正在开车的事都忘了。
还好薇拉伸出了援助之手，帮她稳定住车辆。
“真的，二十万呢，比一辆二手石中剑都贵。”
“呃…我身上好像没那么多钱……”
“送你吧，多杀几个敌人就好。”
“这个…不太好吧…”V还在扭扭捏捏，既想要那把枪，又不想随便接受这种贵重礼物。
“那我退了？”李奥侧目。
“别啊——！”V不纠结了，“先买回来，钱先欠着，以后挣了还你！”
李奥哼哼着没去理她，只要每天多撸撸V的毛，早晚把她撸得打呼噜！
不久后，车辆抵达公寓旁的停车场。
李奥拿出一张金钱芯片，递给带头的瓦伦蒂诺帮骑手：“辛苦了，这是一点辛苦费，请兄弟们喝一杯。”
那个浑身帮派刺青的青年摆手拒绝：“神父已经给过了。”
“神父给的是神父的，我给的是我的。”
李奥不由分说地把芯片塞进他的夹克口袋里，带着队员们走向电梯。
他们走后，那个青年犹豫着把芯片拿出来一看——10000欧元！
真是大方，这人能处！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传奇技术狙击步枪——地狱猫
一行五人回到李奥的公寓，刚坐下没几分钟，康陶的员工们直接开着小型货运浮空车来了。
他们都不用自己动手，这些辛勤的公司员工就把一箱箱货物整齐码放在阳台上。
在经过清点、核对、签字的常规流程后，他们声音洪亮地向李奥等人告别。
浮空车卷起强劲的气流，在夜空中快速远去。
等那种震耳朵的嗡嗡声稍微减轻后，李奥听到了来自楼上楼下邻居们的讨论声。
不用想也知道，全是一些赞美之词。
因为按照夜之城的惯例，三十万以下的“小生意”是不值得公司浮空车出动的。
李奥心情愉快地和小伙伴们将一箱箱货物往客厅里搬，恍惚间甚至有了几分丰收的喜悦。
货物搬进屋后，自然就是分赃大会。
萨沙双手带出残影，快速拆着崭新设备上的塑封膜。
薇拉和杰克检查着到手的新枪，确认与实体店里看到的一致。
李奥回了趟二楼，假装把智能武器的弹药塞进储藏柜，实则是直接塞进了奇点空间，方便随时取用。
再回到客厅时，他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不对，应该说，从刚才开始好像就少了一个人……V呢？
环顾四周，他找到了仍停留在阳台上的V。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还没想好是该友善地拍肩膀还是直接大吼一声时，就听她语气幽幽地说道：
“我的枪怎么还不来啊……”
李奥改变了原定计划，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扶着围栏望向天际。
“哪有那么快，我们刚到家还不到十分钟呢。”
“唉~~~”
V大声叹气，望向天空的表情真可谓望眼欲穿。
李奥试图逗她说话，但这一招不好使了，V一直在走神，根本没心思聊天。
两人站在阳台上喝了十分钟西北风，肚子都快饱了才看到天边出现一辆小型浮空车。
“是那辆吗？”V踮脚张望，“Tsunami…对！这是日语的海啸！”
内置语言翻译器建功，让她认出了海啸公司的浮空车。
李奥看着那辆小型的，明显是运送乘客而非货物的浮空车，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双方第一次合作，海啸公司要是连派个浮空车的诚意都没有，那他就得考虑一下换个合作伙伴的事情了。
稍后，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海啸公司的诚意——他们那位销售部的总经理亲自过来了。
越前真理奈，这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看着比虚拟影像中更加美丽。
对于性癖是轻熟女或熟女的人来说，她绝对是95分以上的极品。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李奥纳多先生。”
越前真理奈以日本的礼仪向他鞠了一躬。
李奥刚刚伸出去的手僵了一下，随后被她快速握住。
他松了口气，要是对方不伸手，那他搞不好还得鞠躬回礼，感觉多少会有些别扭。
互相自我介绍后，这个绮丽的女人没有多废话，转身从下属手中接过一个一米多长的长方形枪盒。
透明的玻璃板下，V心心念念的技术狙击步枪闪烁着银色的微光。
越前真理奈用验证个人信息的高端方式打开枪盒，介绍道：
“以猫又狙击步枪为原型，进行了科技升级的定制级枪械，枪械师给它起名为——地狱猫。”
“科技升级包括——
‘龙鳞’自适应枪管：采用纳米级记忆合金，可根据环境温度、湿度自动调整弹道稳定性。蓄力射击时，枪管表面生成微型散热鳍片，提升散热效率，减少过热风险。
‘血契’生物识别系统：握把内置DNA扫描仪，仅限授权用户使用，防止被敌人抢夺。与生物监测协同时，根据使用者心率、肾上腺素水平自动调整后坐力补偿，提升射击精度。”
“这本来是我们为其他公司设计的一款原型枪，但出了一点小小的瑕疵，那就是这把枪械需要过于频繁的精心维护，而且保养起来也很麻烦，导致这个型号成了废案……”
“当然，它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绝对的顶级狙击步枪！”
V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精神恍惚了，好不容易忍到她说完，伸手就去抓那把狙击枪。
李奥用眼神告诉越前真理奈，这位就是他的“王牌”。
于是，在她的帮助下，V快速进行了DNA绑定，获得了这把枪械的所有权。
她就像获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咧着嘴发出傻乎乎的笑声。
李奥实在没眼看了，把她推进屋里，自己与这位女经理聊起合作事宜。
由于双方都很有诚意，第一次交谈非常愉快，只要再来几单大生意，很快就能变成真正的合作伙伴。
不久后，越前真理奈礼貌地提出告辞，坐着浮空车悄然远去。
李奥再次听到了楼上楼下的讨论声，但这一次，他心系得了“失心疯”的V，匆匆回到室内。
这一看果然不妙，V根本就不在客厅里！
“她人呢？”李奥惊诧。
薇拉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示意V已经跑回房间里了。
李奥担心她会像“范进中举”那样激动得昏过去，毫不犹豫地推门走进房间。
进门后，他就看到V站在书桌旁，手里举着涂料喷雾罐摇摆不定。
这动作他一看就懂了——明显是要往枪身上喷个字母“V”。
“那可是价值二十万欧元的枪，你就随便拿个涂料往上喷？”
他的话显然触动了V的心灵，让她犹豫着放下手：“我觉得也是，再说了…这枪上其实有个图案。”
V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小发现——随着角度变幻，枪身上浮现出一只风格怪诞的黑猫，它坏笑着张开大嘴，露出满嘴尖牙。
“地狱猫……就是根据这幅三维立体画命名的吧。”
李奥的猜测再次获得V的认同。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枪身上已经有很好看的图案了，那我还是别喷涂料，万一对枪不好就糟了。”
V心满意足地把枪抱在怀里，出门去拿配套的子弹。
价值10万欧元的专用穿甲弹只有可怜巴巴的一千发，平均每发100欧元。
但V拿起一颗子弹检查过后，却觉得这钱花得很值。
“这可是钨芯穿甲弹，用上蓄力射击，打坦克都够了！”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三十四章 “V，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V的兴奋期持续了一刻钟之久，李奥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按在沙发上，让她冷静下来。
啪啪——
他用力拍了两下手，让仍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看向自己。
“各位永生小队的成员，现在咱们装备也有了，义体也有了，差不多也算是武装到了牙齿。
是不是——该开开张了？”
此话一出，应者云集。
“终于要干活了！？”杰克猛地一拍大腿，“哥们就等着这一天呢！”
“我也是！让他们试试我新设备的厉害！”萨沙举起双手，脸颊因兴奋变得粉紅。
薇拉温柔地笑着，看起来人畜无害……如果忽略她腿上那挺反射寒光的轻机枪的话。
V也回过神，用右手轻柔摩挲着银白的枪身：“刚拿到新枪就有靶子送上门，夜之城里偶尔也能遇上点好事嘛！”
看到小伙伴们斗志昂扬的姿态，李奥也跟着激动起来。
“说得好！辛辛苦苦积蓄力量，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你们还记得小队成立时，我做出的安排吗？”
V快速抢答：“当然记得，这才过去几天啊——你不是要拿上次那批袭击咱们的清道夫练练手吗？然后还答应了萨沙去生物科技窃取情报。”
“没错！”李奥激动地来回踱步，只觉得血液都变得滚烫，“按夜之城的规矩，报仇本不该隔夜，可我都让那群割肾的杂种多活了14天，他们该连本带利的还我了！”
浑身热得难受，他走到落地窗边，将窗户拉开一道缝隙。
又把领口的扣子全部解开，总算舒服了一些。
呼吸着清凉的晚风，他背对着众人说道：“我曾经听过一句话，有人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很钦佩这样的理念，却无法认同。”
他转过身，看向精心收集的“传奇”同伴们，嘴角的弧度疯狂上扬：“我认为——能力越大，权力越大！”
“财富，金钱，名气，背景……这些都是能力的一部分。而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被清道夫袭击后，却只能背后冒着冷汗，远远避开沃森区的那个我了！”
“所以，计划有变！我要搞个大的，让所有人都清楚看到——敢惹我，会是什么下场！”
他双手攥拳，在空中全力挥舞着，仿佛在捶打看不见的敌人。
那动作亢奋而癫狂，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让看到的人都随着他心如擂鼓，恨不得找人大打一场。
“我会让纯白调查出隐藏在超级摩天楼H10，以及小唐人街地区的所有清道夫据点，然后从来生酒吧摇人，一次性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我预计拿出300万预算，你们觉得够不够？”
原本被他调动起来的火热气氛微微一滞。
勤俭持家的V提出了疑问：“欧元是烫手吗？你才要用这种挥霍的方式花出去？买枪花150万够离谱了，你现在要用300万买那些清道夫的命？他们的命哪里值这个数……”
李奥点头同意：“他们的烂命确实不值这个数，但——我的命，或者说，我的喜怒，值这个数。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惹恼我的下场，让他们在打算惹我前好好想一想，买他们的命用不用300万！”
杰克咽了下口水，犹豫着抬起手：“兄弟，我理解并支持你的决定，但我就是觉得……这么做会不会太高调了？真要干了这事，夜之城里上至公司高层，下至街头佣兵，恐怕都会知道你，这…真的是好事吗？”
“杰克，好兄弟，别担心，这当然是好事。”
李奥转过身，向着被黑暗笼罩的城市张开怀抱，
“恺撒大帝有句名言——我来！我见！我征服！”
“我很向往他的成就，所以决定从第一步学起。这是我成为中间人后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正好借此向夜之城的各位打个招呼——宣告我的到来！”
“至于太过高调的问题，其实事情的真相是，想低调也低不下去……”
他走回客厅，从茶几底下拿出一瓶没喝完的葡萄酒，向众人展示。
“看到这个了吗？我从国内带来的商品。”
等众人点头，他继续说道：“对我来说，这只是小买卖，未来我的走私帝国只会越来越大，很快就会延伸到新美国的其他城市。如此巨大的利益，如此之多的经手人和销售渠道，根本瞒不住的。而且，我也不打算瞒住。”
“跟着‘大人物’学习过一段时间后，我越发认识到，金钱也是一种力量，甚至可以是超能力。”
“而这超能力最强的时候，便是将钱花出去的时候！”
“目前这点小钱只是铺垫，只有先树立起一个‘有钱’的人设，当我的真实‘能量’曝光时，才不会显得太突兀。”
看到V还想再说话，李奥快速绕到她背后，伸出双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俯下身，将嘴凑到她的耳边：“V，我想问你个问题，你想成为怎样的人……”
V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浑身哆嗦了一下，正要挣扎就听到了一句让她终生难忘的话——
“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那一瞬间，心脏剧烈收缩产生的疼痛，是她此生从未感受过的。
大脑一片空白，闪电沿着脑髓液飞奔，那种仿佛要冲破天灵盖的悸动，让她的灵魂都为之颤栗。
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她好像懂了——
只有无名小卒才会一直低调，也只能低调，直到什么时候死在路边的垃圾桶里，或者碌碌一生，却只是为了生存而奔波。
而名扬天下的人，必然是高调的人，因为若不如此，又怎能名扬天下？
手中的地狱猫张开满嘴獠牙，向她发出无声的咆哮。
她的耳朵没有听见声音，但她的心听到了——那是自身灵魂的低语，她在说…说她要……名扬天下！！
“干了！”V猛地站了起来，差点把李奥甩飞出去，“管他那么多！以后真要有人因为这事找麻烦，大不了再打一次！打到所有人都不敢惹我们为止！”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山雨欲来
成功将一名反对派转化为坚定支持者。
李奥按着V的肩膀，目光扫向其他人。
薇拉和萨沙显然没有意见。
那就只剩下杰克……哦，看来是他多虑了。
做梦都想成为大人物的海伍德男人，杰克·威尔斯，这个拥有着金子一般的心的汉子，又怎么会畏惧小小的挑战呢。
从他眼中，李奥看到了斗志与野心，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看来咱们已经达成一致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明天要装义体，我的枪也要后天上午才到，那行动就定在后天下午吧。”
李奥放开V，在屋里慢慢踱步，
“这事不能提前声张，就算是来生的佣兵也可能认识几个清道夫朋友，或许还从他们那买过器官与义体。一旦走漏风声，让他们逃走还算小事，被反咬一口就恶心了。”
“我还得再好好想想，今天就先到这吧，都快十一点了。”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想起了时间。
望向窗外，果然是漆黑一片，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夜之城要変天了……
约定好明早八点再次集合，永生小队的成员们踌躇满志地走进电梯。
看他们满脸兴奋的样子，李奥估计今晚恐怕有人要失眠了。
没错，这个人就是……V。
他一转身就看到V在举枪瞄准，与想象中的敌人浴血奋战。只能说，打鸡血这种激励士气的方式对潜在的暴力分子效果拔群。
“早点睡吧，明天——”
砰！
一道黑影砸入怀中，打断了他的话。
那坚硬中带着蓬松的熟悉触感，毫无疑问是……拳击手套。
“来吧！打一架！”
V向他扔出了“黑”手套，发出决斗邀请，
“我这兴奋得睡不着觉了，必须活动一下！”
一滴汗水从李奥额角滑落，他忽然觉得刚才也许该收敛一点，别用“名言名句”刺激V。
这效果好得有点过头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情愿，V苦口婆心地讲道理：“明天要装义体，肯定不能训练，你不是想要变强吗？那就得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李奥还在犹豫。
V挑眉：“你不会是不敢吧？”
她眉毛微微竖起的样子真的很好看，但她看“虫子”的眼神实在很不礼貌。
李奥的血压腾地上来了：“瞧不起谁呢！”
戴好手套，他起手就是一个右勾拳，这一拳当真石破天惊，打得V身侧的空气剧烈颤抖！
半小时后，血战惜败……
倒也不是全无收获，除了战斗技巧有所提升外，李奥还获悉了V发起决斗的真正动机——
“你今天打我打得挺爽啊！现在轮到我了！”
果然还是有私人恩怨在里面……
V真不愧是夜之城本地人，她报仇不隔夜……
临近午夜，李奥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床。
闭上眼，他努力对抗着潮水般袭来的睡意，把纯白叫了出来。
【纯白，你说我的计划会不会太激进了，做完这件事，我身上的气质肯定会有所转变，绝对瞒不过蝙蝠侠。】
【这是必然的结果，除非你永远当一个人畜无害的普通人。更何况，那可是蝙蝠侠，他的偏执会让他对所有人保持怀疑，根本不需要证据与理由。】
【行吧……先不管他，帮我查漏补缺，让我看看我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没问题，请看清单——】
一大串清单出现在义眼的光幕上。
李奥仔细看去，这清单就跟电脑管家查出的系统漏洞一样，严重的排在前面，轻微的排在后面。
第一项是——防弹衣。
李奥麻了，他光想着装义体能变强，买枪能变强，却忘了穿件防弹衣也能快速提升战斗力。
还好，这事好解决，明天从军用科技的网店一人买两套就是了。
第二项是——战斗无人机！？
【纯白，我记得这东西是受管制的军用设备，不能出售吧？】
【没错，理论上是这样，但你不是刚见识过公司的‘真面目’嘛。市面上有很多基础款的无人机，只要从黑市等渠道购买武器插件，再找机械师重新组装一下，就是民用款的战斗无人机了。】
李奥的眼睛亮了起来——薇拉就是一位很有天赋的机械师，完全可以把这活交给她。
至于购买渠道就更简单了，纯白作为AI，最擅长的就是在网络上搜集信息。
把这件事记在备忘录上，等解决了清道夫，他就买一些战斗无人机，放进奇点空间随身带着，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再往后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了。
就连他和V战斗时的攻防节奏这样的小细节，纯白都进行了点评，帮助他快速吸收战斗技巧。
困意再次袭来，他最后看了一眼个人账户，确认还有498.5万欧元，足够撑到神父的尾款打来，便安心地进入梦乡。
*
3月5日，星期四。
夜之城迎来一场濛濛细雨。
稀薄的雾气中掺杂着一股铁锈的味道，一点也没有泥土的芳香。
李奥站在窗边眺望远处的街道，发现行人们都披着雨衣，撑着雨伞，连淘气的小孩子都不愿把肌肤暴露在雨水下。
“3月份正是酸雨比较严重的时候，出门一定要打伞，被不干净的雨水淋到，很容易过敏和发炎。”
V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李奥正要转身，就被她按住了肩膀。
“别动，我给你贴块防护贴。”
V的指尖拨开他的头发，将某种有粘性的东西贴在了他的个人端口上。
李奥觉得有些痒，脖子微微缩了缩。
贴好后，他转过头，看到了V手上的一小盒透明防护贴。
很明显，这是针对酸雨设计的一种小道具。
“用我帮你贴吗？”
“已经贴好了。”V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走向厨房，“过来帮忙，下雨天就做个热乎乎的墨西哥面条汤吧。”
李奥脚步轻快地跟进厨房。
快到八点时，小伙伴们陆续到了。
大家坐在一起享用着热辣滚烫的面条汤，气氛非常融洽。
吃完饭，李奥联系老维，询问今天的手术安排。
“老维：你和V的手术涉及脑部植入体，最好安排在中间，杰克和薇拉都是义体升级换代，相对简单，你们自己排个顺序吧。”
李奥将信息分享给众人。
杰克立即拍着胸脯站了出来：“没说的，我第一个来，先让老维活动一下筋骨，进入状态！”
李奥点头：“那我就第二个好了。上午时间短，等中午吃过午饭，让老维休息一下，再给V做手术。薇拉就排最后，正好我还有其他任务给你。”
众人都没意见，手术顺序就这么定下。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智能武器指南：扣动扳机，等子弹自己打死敌人
李奥找借口回了一趟二楼，悄悄把一些打包好的食材放下，随后又回到客厅，说起具体安排——
“我和杰克先行一步，去老维诊所做手术。
V在家调整状态，帮我们做好午餐，中午带过去时，顺便把我要送给老维和米丝蒂的食材也带上。
萨沙配合纯白，一起找出小唐人街所有清道夫的据点，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
薇拉的任务比特殊，我需要你在纯白的辅助下，在海伍德地区租一处大型车库，可以一次性放下三五辆车那种，然后再去买好配套的修理与改装设备。”
听他说到这，V想起了他昨天那个奇怪的安排：“是为了你后来买的那二十辆车？”
李奥点点头：“让老船长把车分批送到我们的车库，由薇拉检查过没有问题后，再分散到夜之城各大区域的公共停车场。完成后，我会把车辆藏匿地点发到专属社交软件上，对所有内部人员共享。
这样一来，以后遇到中途需要换车或是别的紧急情况时，可以就近找到车辆。”
很稳妥的安排，大家纷纷表示钦佩。
李奥看向薇拉：“具体情况你和纯白商量着来吧，她掌管着团队资金账户，找到合适地点直接租下来，不用请示我。设备也是，买最好的，不用省钱。”
薇拉用力点头：“明白了，那我先去办这件事，尽量在今天内前完成。”
每个人都清楚了自己该做的事，迅速行动起来。
李奥带着杰克走进电梯，说说笑笑地坐进66式防弹车里，向着沃森区快速驶去。
一路上杰克都在兴奋地说个不停，畅想着干完这票，他们正式声名远扬，成为“大哥”的那一幕。
“真没想到，就这么半个月的工夫，咱们就要成名了。我昨晚一直在想着用自己的名字命名鸡尾酒的事，觉都没睡好。”
“不过这是值得的…”杰克脸上容光焕发，“哥们已经想好配方啦，庆功宴的时候给大家调一杯，让你们尝尝‘杰克·威尔斯’鸡尾酒的味道！”
“那我可就等着了，由冠名者本人亲手调的酒，味道应该不赖吧~”
“那肯定的！”
到了小唐人街，两人和米丝蒂打了个招呼，快步走向老维的诊所。
这家诊所今天歇业，只对永生小队的成员们开放。
走进地下诊所内，只见遍地都是大小不一的高科技密封箱，上面全都是一线大公司的商标，看着就价值不菲。
“来啦，那就准备开始吧，正好定的货也到齐了。”
老维活动着身体，先去把双层安全门关上，避免外界干扰。
杰克很自觉地坐到手术台上，眼中不仅没有紧张，反而充满了兴奋。
“快动手吧，老维，放心大胆地干，给我来点攒劲的！”
“呵~~你当这是打铁呢。”
两人的关系熟得不能再熟，调侃两句就准备开始。
李奥怕打扰他们，搬着一个小凳子去了诊所里面。
在等待期间，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那就是用战斗芯片训练。
手掌一翻，他先拿出了一个智能武器的综合训练芯片。
【纯白，我直接把这个放进脑袋里不会有事吧？】
【别担心，我和你连着呢，任何电子病毒和程序想接入你的个人终端都得先过我这一关。简单来说，你插上后，我会阻断芯片读取，先进去转一圈，看看什么情况。】
【那就来吧。】
他小心地揭开防护贴，把战斗训练芯片插入耳后的卡槽里。
起初并没有任何反应，就跟他插了个假芯片一样，直到过了三五分钟，眼前忽然光芒大作，就像是高功率探照灯贴脸点亮一样。
先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随后眼前一花，仿佛撕开一层层纱布，显现出新的画面。
这是一处军用设施，到处都是钢筋水泥混凝土，没意思得很。
按照惯例，军用科技还要安排一位专业教官，负责对他进行训练。
可惜……惯例就是用来打破的。
“纯白？”李奥诧异地看着眼前白发红瞳的可爱猫娘。
“没错，就是我！”纯白把小手背在身后，俏生生地走到他面前，“我先进来转了一圈，把一些可能的安全漏洞堵上，顺便把军用科技的教官踢掉，由我来负责对你进行训练！”
“……你行吗？”
李奥看着她娇俏可人的样子，忍不住担心起来。
纯白得意地扬着下巴，白皙的肌肤和优美的锁骨相得益彰。
“我已经获取了这张芯片里的全部数据，再加上网络上流传的训练资料和心得，保证比这个内置的呆板教官更优秀。
来吧，别耽误时间，智能武器的使用教程很简单，快点完成，咱们再练点别的。”
李奥耸了耸肩，跟上她的步伐。
在这个虚拟的空间中，他可以用意志操控身体，得益于脑机接口直接读取脑电波的高科技，操控起来没有一丝生涩。
他很快就拿到了军用科技内置的智能武器，开始进行严格训练。
大概也就用了半个小时，他以九十分的成绩抵达终点。
就像纯白说的那样，她是个很好的教官，在他表现出色的时候还会强制发点福利。
另外就是，智能武器的使用方式太简单了，堪称傻瓜式操作——找好掩体，把武器探出去，大致瞄准敌人的方向，扣动扳机，等追踪子弹自己打死敌人……
就这么简单，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多余。
把那智能武器安装在无人机上，感觉也没人类什么事了……
反倒是枪械故障的紧急处理，智能武器的保养和调试等项目，花费了他不少时间。
离开前，纯白提醒道：“这只是普通模式，后面还有精英士兵模式和百夫长模式，我建议你每天专门抽出一个小时进行战斗训练，有助于你尽快成为合格的战士。”
“明白！教官！”
李奥向她大声回应，返回现实。
随后他又尝试了基础战斗科目训练芯片和黑客入门训练芯片，收获良多。
只能说，在2077的世界，花钱真的可以快速变强！
Pay to Win ！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三十七章 V震天初见雏形
一个半小时后，杰克的手术顺利完成。
他不愧是肉体潜力18的猛汉，麻药劲刚过就能稳稳当当地在室内走动，迅速适应身体的变化。
老维休息了一小会，给手术台简单消毒后，伸手拍了拍台面：“来吧，李奥，到你了。”
看他躺好后露出忐忑不安的眼神，老维忍不住笑了：“这时候知道怕啦？早跟你说了，一口气安装三个额皮质植入体有些激进，你不听啊~”
李奥叹气：“行啦，动手吧，给我个痛快的……”
“别怕，深呼吸，不会有事的。”
李奥听话地深吸一口……脖子一歪，晕了。
*
这次连梦都没做，感觉就是眼睛一闭，再一睁，手术就完成了。
“醒醒吧，手术很顺利。”
老维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稍显模糊，
“哦，对了，我把你后脑勺头发剃了一部分，方便做手术。”
李奥一下就精神了，快速伸手摸向后脑勺。
麻药的效果还没完全散去，指尖的触觉有些发木，但勉强还能分出头皮与头发的不同手感。
仔细摸了摸，他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被剃了一部分，没有变成莫西干头之类的奇葩发型。
等身体知觉恢复了一些，他从手术台上坐起来，一眼就看到了眼含关切的V。
不得不说，在不骂人，不挥拳头的时候，V震天也有温柔的一面。
“你来了，这么说现在已经中午了？”
李奥被她扶了起来，随口问道。
V架着他的胳膊，扶着他在屋里绕圈，适应身体变化，“是啊，这都十二点半了，你的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
“这样啊，我感觉好像只过了一瞬间。”
李奥一边与她说话，一边走动，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走，毕竟只是脑袋和右手腕有点不舒服，身体还行。
但这种能和V搂搂抱抱的机会难得，他就勉为其难地多搂一会。
过了一刻钟，薇拉和萨沙赶来一起吃午餐，还带来一个好消息：
“车库已经租好了，就在美泉区，我在周边转了一圈，附近全是瓦伦蒂诺帮的人，对咱们来说算是比较安全。
吃完饭，我下午去买各种设备，修车的放车库，修理武器的干脆放在我的公寓里，那里正好有个空着的小房间。”
李奥对她的效率很满意，顺手将老船长的联系方式发给她，让她自己决定送车上门的时间。
永生小队的五人加上老维和米丝蒂，一起吃了一顿热闹的午餐。
按照医生的叮嘱，这顿饭里没有放辣椒，口味比较清淡。
吃完饭，薇拉和萨沙匆匆离去。
李奥想了想，将杰克叫了过来：“杰克，我在这陪着就行，你先回家修养，顺便给你个小任务。”
杰克点头，示意他尽管说。
“你联系一下神父，让他通知能进来生酒吧的瓦伦蒂诺帮佣兵们，明天中午有个大活儿，钱多事少，还能顺便帮咱们站场子。”
“行，我这就去。”
李奥刚要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对了，你有那个斯汀斯探长的电话吗？”
“呃…我没有，不过我老妈有，以前交保释金时加上的。”
“帮我要一下，说不定有用。”
杰克挠着脑袋走了，不知道要个警察电话有什么用。
李奥的想法目前只是个设想，就没急着解释。
稍后，诊所里只剩下三个人，老维、V、还有他自己。
“我休息好了，趁着状态正好，赶紧开始吧。”
老维活动着外骨骼手套，将一个包装非常华丽的小箱子搬到桌子上。
“这是我的斯安威斯坦？”
V一看到那个闪电图标就激动地凑了上去。
李奥也跟过去围观。
只见老维小心地用预留个人信息进行验证，打开义体储藏箱。
里面的斯安威斯坦比李奥想象中要小得多。
它的核心模块仅有一块迷你固态硬盘大小，造型倒是挺酷炫的，表面覆盖哑光黑色合金，外壳正面刻有迪纳拉科技的猩红闪电LOGO。
另一端是长长的扁平板状数据线。
老维细致地对这个别称是“终极战斗外挂”的植入体进行检查，确保是全新出厂，没有任何瑕疵和使用痕迹。
检查完成后，他才对两人解释道：“这就是斯安威斯坦，在沃森区，这种高级义体一年也见不到几次，而且大多是二手的。那些二流子，也不知道从哪个死人身上拆下来就要往自己身上装。要我说，纯属找死。”
他用两只手把这个装在密封袋里的植入体捧出来，小心地放在手术托盘里。
“数据接口那头接脑机接口，核心模块接入克伦齐科夫，这两种义体本就是配套的，不然你还得先装个神经处理器脊柱。”
“还有你的螳螂刀和最新款克伦齐科夫。”
老维又拿出两个托盘，将三个植入体并排摆放。
“这就齐了，准备好就可以开始手术。你得趴在手术台上，我会在背部沿脊柱做一个切口。”
李奥听得脸色有些发白，V却跃跃欲试，一点也不害怕。
“来吧，斯安威斯坦！我早就想要这牛逼玩意了！”
李奥趁她行动不便，在她头上揉了两下，独自走进诊所内部，不敢在这种要命的手术中打扰老维。
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老维告诉他刚安装完义体的六个小时内，最好不要进入训练芯片，增加大脑负担。
他只能不停抖着腿，不时远远望手术台一眼。
手术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他却觉得像是过了三天那么长。
“好了，很顺利。”
等老维略显疲惫的声音传来时，李奥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手术台旁，他看到V已经睁开了眼睛，看起来精神不错。
“感觉如何？”他小心问道。
V咧嘴一笑：“那还用说，当然是好极了！明天就让你见见时停剑圣的厉害！我以前在电视里看过暴恐机动队的精英使用斯安威斯坦，那时我就想着——早晚有一天我得给自己装一个！”
李奥嘴角露出微笑，紧张的神经瞬间放松。
看她这活力十足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事，不愧是体质20的怪物，下了手术台就能跑能跳……
至此，天下无敌的V震天初见雏形，李奥很期待她明天的表现！
图片:"右边是斯安威斯坦",位置:"Images/1740053000-100425678-112993531.jpg"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三十八章 L的委托：大清洗
老维连做三台手术，气息都有些不稳，不得不休息一会。
但他也没闲着，把两人叫过来做了不少叮嘱，大部分是对V说的，最后却一扭头看向李奥：
“初次使用斯安威斯坦，身体难免会有些排异反应，具体表现就是靠近皮肤的微血管破裂和轻微炎症反应。这个时候你就要用医用纱布和酒精替她清洁皮肤，然后涂上专用的修复乳膏。”
他拿来装义体的储藏箱，打开隔层，里面放着一支与普通洁面乳大小相当的药膏，以及型号各异的气动注射器。
“修复乳膏一天最多用两次，间隔至少4个小时。下面这些都是免疫抑制剂，如果出现不良反应就要及时使用，具体使用剂量可以参考说明书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
李奥乖乖点头，将这些东西妥善收好。
一旁的V忽然提出一个问题：“我自己操作不行吗？”
老维摇了摇头：“出血部位大概率是背部，你自己不方便，也看不清楚炎症的状态。我看你们不都住在一起了吗？帮忙处理一下背部的伤势怎么了。”
V还在怯怯不语，李奥却忽然反应过来，一把将箱子抱进怀里。
往背上涂乳膏！？
还有这种好事！
身为队长，他要给予队员无微不至的关怀，这活他干定了。
过了一会，老维缓过劲来，薇拉也赶到了。
李奥被翻脸无情的V赶出了诊室，站在楼梯上发呆。
他很恼怒，明明杰克和V都是他这个队长作陪，怎么到了薇拉就不行了，这不是欺负新来的成员嘛！
可恶的V，早晚要让她好看……
在楼梯上站了一会，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正事上，与纯白讨论起自己之前的设想：【纯白，以你现在的算力，能不能在我们行动期间截断小唐人街地区的报警电话，延缓警方的出警速度？】
【可以是可以，但没必要，我只需要把清道夫据点附近的信号截断，就能达成你想要的效果，还不会因为太过高调引人注意。】
【那就这么办，只要有半个小时，任务就能顺利完成，到时候我再打报警电话，让NCPD出来洗地。】
这么做固然有被视为挑衅的风险，但考虑到他要对付的是人憎狗厌的清道夫，就算是NCPD肯定也懒得管。
随着完整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时间也在悄然流逝。
一个小时后，薇拉的手术顺利完成。
李奥替大家结清了手术费用，顺便把带来的食材全部塞进老维的车里，与他约定好改天再聚。
随后，一行三人回到车上。
“现在去哪，回家吗？”薇拉转过身看向后排的两人。
李奥摇摇头：“先去一趟来生酒吧，我先把委托信息公布出去。”
薇拉无声点头，启动了汽车。
仅仅两分钟后，车辆再次停下，老维的诊所离来生酒吧就是这么近。
车外，小雨仍未停息。
时间刚到晚上六点半，天空却阴得像是半夜一样。
李奥撑开一把伞，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积水，站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地面上。
他回身接应了一下V，带着两位容貌一模一样的同伴向来生酒吧走去。
这一次他可能是来对了点，酒吧里的桌子坐满了一半，来自夜之城各处的顶尖佣兵们聚在一起聊着委托，或是抱怨糟糕的天气。
李奥三人的到来很是吸引了一些眼球，一方面是他们容貌出众，另一方面则是有人认出了他。
当“L”这个代号开始在人群中传播，越来越多的佣兵将感兴趣的目光投向他们。
就像克莱尔曾经说的那样——这帮佣兵传八卦的本事不比女学生差。
李奥尽量忽视摇滚乐刺耳的声波，径直走向吧台，找了个连座空位坐下。
克莱尔注意到了他，笑着走过来。
“又见面了，L，喝一杯还是来个包厢？”
“都不是，我记得来生酒吧也可以发布任务、悬赏或是公告。”李奥单手撑在吧台上，侧过身打量着酒吧里的佣兵们。
克莱尔肯定了他的观点：“没错，这里是夜之城的地下枢纽站，当然也可以提供信息中介服务。根据要求不同收费也不同，你不妨先说说你需要什么。”
“很简单，发布一个公告，让今晚来这里的佣兵们都能知道，我有个大活儿正在招人，明天中午在这里面谈。”
克莱尔点点头，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了几下后直接递给他。
李奥低头一看，原来已经有现成的模版了，只要把各项需求填上就可以发布在来生酒吧的公告栏里。
这就简单了——
委托名称：大清洗
委托人：L
中间人：L
威胁等级：中~高（必然发生战斗，敌人数量可能达到两位数。）
人员需求：3~6人组成的佣兵小队，自备车辆。
委托金额：300万欧元，多支小队同步行动，根据工作难度分配报酬。
详情：3月6日，中午，来生酒吧面谈。
尽量简洁地把信息填完，李奥看到最下面一行是收费标准。
公告类抽成3%~10%，上限3万欧元。
李奥填写的这份公告毫无疑问就要按上限收费。
他在缴费前把平板递给克莱尔，让她确认一下。
克莱尔拿起来一看，神情很快就变了。她看看公告，又看看李奥，语气不太确定地问道：“你确定是这个金额，没多填一个零？”
李奥无声点头。
“你这要干嘛啊…抢…呃，没事，我不该问。”克莱尔挠了挠头，“反正你要是确认无误就缴费吧，我们只负责把公告帮你登出去，具体的你得自己跟佣兵们谈。”
“很合理。”
李奥向她转账3万欧元，很快就看到自己的委托登上了来生酒吧的公告栏。
佣兵们看到有新任务自然会凑上去看一眼，随即就被那看着就眼晕的数字吸引。
300万！！
这是要抢公司的运输车，还是要袭击某位公司高管！？
佣兵们躁动起来，仿佛看到了发财的机会。
与此同时，L这个代号也迅速传播开来。
李奥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佣兵开始看向自己，觉得还是先走为妙。
“我提前订一个大包厢，明天用，可以吗？”
“没问题。”
付了包厢费后，他向克莱尔告别，带着V和薇拉快步离开来生酒吧。
一路上，不少佣兵友善地向他点头或举杯。
李奥友好地点头回应，却没有停下来和他们交流。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三十九章 银牌打手——曼恩的边缘行者小队
匆匆赶回家中，李奥将留守在公寓里的萨沙也叫了过来，询问她们的工作进度。
萨沙兴奋地将一张数据芯片递给他，邀功道：“寻找清道夫据点的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我们在小唐人街地区一共发现了27处据点，其中6处隐藏在超级摩天楼H10内部，21处分布在其他地区。”
李奥接过芯片，插入耳后插槽。
数据直接从义眼上显现出来，直观地让他了解到小唐人街地区的清道夫分布。
他们以超级摩天楼H10为中心，遍布各处的大街小巷，乃至更远处的工业区与码头。
就像是隐藏在床垫下的蜱虫一样，吸取着夜之城底层民众的鲜血。
李奥皱着眉头继续往下看，小型据点5~10人，中型据点10~15人，仅有的两个大型据点，人数估计在20人左右。
所有清道夫的人数加起来，预计有200~350人。
平均下来，一个清道夫的人头正好价值1万欧元。
“他们根本不值这个价，两名资深佣兵加两名新手佣兵的组合，清理小型据点绰绰有余，给个4、5万就不少了。”
V也拿到了数据芯片，以自己多年当街头佣兵的经验，给出一个参考价。
这还是考虑到佣兵小队人数较多的情况下，如果让以前的她来执行这种委托，2万欧元她就敢单挑小型据点。
李奥吐槽道：“来生酒吧哪有新手佣兵啊，你就当是四名资深佣兵去执行任务，价格翻倍不就合理了嘛。”
“合理个头啊，来生的佣兵值这个价，清道夫不值啊……”
V总觉得他是在乱花钱，一点都不懂得节俭。但她也知道说不过他，干脆往沙发上一横，欣赏起自己的爱枪，放弃思考了。
少了V的捣乱，李奥快速整理好情报。
清道夫的据点数量和人数比预想的要多一些，按照这个密度，沃森区怕不是就得有近千名清道夫。
哪怕其中真正能主刀的只是少数，大部分是助理或打手，那也很夸张了。
更别提还有那种伪装成正常店铺的黑市诊所，在身份暴露跑路前，真的很有迷惑性。
“就用这些食尸鬼的尸体来成就我的威名吧，也算是为夜之城的民众做了一点好事……”
李奥将数据芯片收好，吩咐萨沙复制个五十份，明天要用。
萨沙元气满满地应下，跑回去工作了。
他又看向安静旁听的薇拉，柔声道：“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上午等人齐了咱们再商量行动方案。”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李奥和V两人。
正在把玩着枪械的V忽然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探究的神采。
李奥现在满脑子都是委托的事，被她看了好一会才询问道：“你在看什么呢？看我心里有没有紧张？”
V点了点头。
她确实在看这个，用她无敌的直觉来感知李奥的内在变化。
“那你看出什么了？”李奥好奇。
“看出你满心都是算计，不过却比以前那种紧张不安的状态好多了。”V说着站起身，在他肩头拍了两下，“今晚不能训练，也没心思看电视，我回屋熟悉下武器，你也早点睡吧。”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李奥又坐了一会，起身回到二楼。
就像V说的那样，计划已经复盘过很多次，再冥思苦想也没有意义，干脆早点休息，准备迎接新的挑战吧……
*
3月6日。
李奥早早醒来，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枕部。
据说动物帮的大佬们都是头尖尖的，但他却不同——装了几个黑客义体后，他的头硬硬的，用力按能摸到头皮里面的植入体。
这感觉真有点怪，好在今天已经不疼了。
起床后，他群发短信，把永生小队的成员们召集在一起。
“咱们今天也要负责一处清道夫据点，在检验战斗力的同时也能培养团队配合。我倾向于选择大型据点，毕竟以咱们小队的实力，打别的据点纯属大炮打苍蝇。你们觉得呢？”
V环顾左右，双手忽然抱在胸前，反对道：“如果你不上前线的话，我觉得这个提议没问题。但你要是跟着去，我和杰克还要分心保护你，总觉得人手有点紧张。”
“要不然…我也跟进去？”薇拉提议。
V再次反对：“你是车手，你的任务是接应我们，顶多再清理一下逃到据点外的敌人。你跟进来，不符合车手的职责。”
李奥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看到了正抱着西瓜，用勺子挖着吃的萨沙。
下意识地，他就想起了备忘录里的人员名单。
打开一看，银牌打手那一栏写着——曼恩的边缘行者小队。
没错，
就是这个！
现在他资金充足，养一支附属小队绰绰有余。
曼恩小队里那几人不仅能打，还有超级可爱的义体萝莉丽贝卡！
【纯白，帮我找一下曼恩的联系电话，他就在夜之城当佣兵，应该不难找。】
【收到，给我几分钟。】
把任务交给纯白后，李奥用力咳嗽两声，装作同意V的意见：
“我觉得V说得也有道理，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再拉一支小队组队行动吧。萨沙，你还记得曼恩他们吗？”
正沉迷在西瓜的美味中的萨沙猛地一愣，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点名。她慌张地抹了抹嘴，思索起来：“曼恩……哦，我跟他们小队的成员接触过一次，感觉还挺不错的。”
说完后，她正要继续吃就想到了什么，快速补充道：“当然啦，肯定比不上咱们现在的小队！”
她最近彻底迷上了新鲜水果的味道，更满足于能滚上好几圈的大床和大公寓，已经不想再回到过去的贫苦生活中了。
李奥对于她的表态很满意，将问询的目光投向V。
V仔细盯着他，总觉得他隐瞒了一些事情。但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再雇佣一支靠谱的佣兵确实是个好选择。
纠结了片刻，她还是赞同了这个提议。
李奥强忍着快要浮上脸颊的笑意，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过了一会，纯白找到了曼恩的号码，直接添加在他的通讯录中。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四十章 康陶来客
“呜嗡…呜嗡…”
几秒后，电话接通，曼恩的头像出现在义眼左上角。
他看起来是个很谨慎的人，只给出了名字，没有开启实时影像。
“哪位？”
瓮声瓮气的声音，一听就是强硬派。
李奥可比他坦然多了，直接展示自己的头像：“我是L，一位中间人。”
那边沉默了数秒，似乎在观察他的容貌。
随后，曼恩的头像虚影也出现在相框中。
莫西干风格的平头，粗犷的面容，戴着墨镜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看到他脸上高度义体化留下的纵向金属植入条痕和金属下颌骨。
毫无疑问，这是个改造程度很高的顶尖佣兵，战斗力绝对惊人。
互相打量结束，曼恩再次开口：“我听说过你，有委托吗？”
李奥点头：“没错，我要发布个大活儿，正好缺点人手。今天中午，来生酒吧面谈。”
“来生…”曼恩声音中有些异样，“我倒是愿意去，问题是，为什么是我们？我想我们还没那么大的名头。”
看得出来，他很谨慎，跟一般的街头小子不同，不会因为一点诱惑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
对于这个问题，李奥早有准备：“萨沙在我的团队里，她为你们说了几句好话。”
双方共同的熟人，往往是取得信任的最好中介。
曼恩缓慢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辞。
“记住，带着你的队友一起来，谈妥了马上就要干活。带好武器，自备车辆，别的——”
嗡——嗡——
蜂鸣警报与喷气引擎的呼啸声由远及近，迅速扩大，打断了他的话。
李奥转头望向窗外，原来是康陶的浮空车来了。
3V神枪即将到手，他心不在焉地匆匆说道：“就聊到这吧，我的浮空车到了。”
电话在曼恩一脸懵逼中挂断。
李奥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小跑着冲向阳台。
V不放心他一个人，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到达阳台时，正好看到康陶的浮空车放下浮空梯，一支五人小队整齐有序地走了下来。
当先两个明显是安保人员，他们穿着高级防弹衣，手中拿着智能冲锋枪，枪口礼貌地垂向地面。
居中那个人气势不凡，西装革履，看着像个领导。
后面两人似乎是技术人员，一人拎着武器箱和便携电脑包，另一人抱着一台没见过的高科技设备。
李奥迎上前去，犹豫着向中间那人伸出手：“你好，我是李奥纳多。”
“邵轩，康陶驻夜之城分部的副总经理，我主要负责销售业务，很高兴认识你。”
两手相握，两人也在打量彼此。
邵轩惊讶于对面这位神秘的“L”的年轻面孔，越发怀疑他是国内某位大佬的子侄，不然怎么能让其他部门的大佬给自己打招呼，给他行方便呢？
李奥则是怀疑眼前这人就是那天的负责人，他的职位正适合干这事。
两人初次见面，关系还很生疏，客套几句就直入正题。
邵轩让那位拎着武器箱的员工上前，向李奥展示定制枪械——
黄金尊享版·应龙智能冲锋枪。
黄金尊享版·零式智能手枪。
两把枪械的握把、弹匣外壳、导轨装饰、扳机护圈、枪身铭牌等非核心结构全部替换成了黄金材质。
枪身上用流动金属和铂金铭刻的VVV图标更是闪烁着迷人的炫彩，让人过目难忘。
李奥拿起这两把枪，发现重量刚刚好，以他现在的臂力，完全可以左右开弓，双持开火。
至于精准度，自然由枪械内置的智能插件负责。
“很好，我很满意这两把定制枪械，相信我们以后还有更多合作机会。”
就连邵轩都被那两把金光闪闪的枪械晃花了眼，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另一位技术人员上前。
“这是我们康陶的专业枪械工程师，他将负责为你现场调试枪械。”
李奥好奇地看过去，不明白他要怎么现场调试。
只见原先拎武器箱的工程师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快速敲打起来。
不多时，几十架迷你无人机就从浮空车中飞了出来，分散在半空中。
李奥看看自己手里的枪，又看看空中的无人机，好像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只是…大白天的在阳台上向外开枪，真的不会吓到邻居吗？
“请不用担心，您的枪械中使用的是仿真子弹，没有杀伤力，仅用来测试枪械射击数据。”
听到这话，李奥放心地开启了智能连接义体。
【发现智能武器芯片，开始连接。】
【连接成功…验证枪械型号及内置智能系统。】
【正在同步至最新操作版本……】
【25%…50%……完成。】
一行行数据浮现在义眼中，快速将定制枪械的数据载入义体中。
“第一次完全扫描比较耗费时间，以后除非是大型版本更新或数据更新，否则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请您放心。”
一旁的工程师轻声细语地为他介绍枪上的各种最新插件和尖端技术，说的那些专业名词听得李奥晕晕乎乎，只能先让纯白记录下来，等以后再慢慢了解。
几分钟后，数据加载完成，测试正式开始。
就像在训练芯片中的体会过的一样，只要瞄准大致方向扣动扳机，追踪子弹就会自行寻找敌对目标，消灭敌人。
由于使用了仿真子弹，他不用担心把无人机打爆，吓到楼上楼下的邻居，便将扳机扣到底，享受着肆意射击的爽感。
每射击几轮后，工程师就要将枪械与高科技设备连接起来，进行一番他看不懂但显得非常高级的微调。
如此反复好几次，工程师才恭敬地告知他调试完成，这把枪已经完美契合他的使用习惯，并锁定了他的个人信息，别人无法使用。
邵轩友好地提出告辞，并送出了特殊的“见面礼”。
他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个装在小盒子里的精致芯片，介绍道：
“这是康陶内部专用的智能武器训练芯片，里面记录了智能武器的进阶使用技巧，你有空的时候不妨看看。那时你就会发现，使用智能武器也可以是一件让人热血沸腾，非常有趣味性的事。”
“最后再提一句，感谢你选择了康陶的产品。我们的起步虽然比荒坂慢了一步，但现在已经势均力敌，而未来——必然属于我们！”
“敬礼！”
一行五人向李奥行了一个军礼，迅速撤离回浮空车中。
李奥本能地回了个礼，随后就感受到了来自背后有如实质的视线。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四十一章 黄金的力量！
“呦，你还真回礼啊？”
V略带揶揄的声音快速接近，从背后捅了捅他的腰，
“这也就是没人看见，不然光凭你和康陶员工对着行礼这事，他们就会给你打上一个康陶人的标签，撕都撕不掉那种。”
李奥也有些麻，这真的是本能反应，下意识手就抬起来了……
“那个…就跟打哈欠会传染一样，别人向你行礼，你总得礼貌回应一下吧？”
他尝试找补。
但V笑得更大声了：“别扯了，你能想象军用科技或荒坂的人向我行礼时，我的反应吗？”
她走到李奥侧面，伸手一按枪柄——“我会直接掏枪，或者冲他们竖个中指！”
李奥语塞，找不出借口了。
V也没继续调侃，脸色反而变得有些严肃，“说正经的，我在后面看得清楚，他突然喊这么一句就是为了试探你。”
“试探我？”李奥心中一动。
“对，看你会不会对这句话有反应。”V轻声道，“如果你下意识回礼了，姿势还很标准，那就说明你可能有相关的训练背景。哼…这帮公司狗，心眼就是多。”
“算了，不重要……”
V的声音一沉，随即迅速拔高到女高音的级别，
“快把价值150万欧元的枪给我瞅瞅！这辈子别说见了，我听都没听说过还有这么贵的枪！”
V双手张开，一把抱住武器箱，往自己怀里拽。
李奥自己还没过足手瘾，当然不愿意相让。
但她力气太大了……
“拿来吧你！”
V一声大吼，硬生生从他手中抢走武器箱，举着就往屋里跑。
“都来长长见识！价值150万欧元的豪枪！”
李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对于V的小孩子行径深感无语。
他回头望了一眼只剩下模糊轮廓的康陶浮空车，心中的思绪不断翻涌。
康陶……相较于其他凌驾甚至取代了本国政府的大公司，这家受国家指导的国企给他的感觉确实要好一点。
不过也就是一点，还得多接触几次才能考虑进一步合作。
回到客厅，他的爱枪正在惨遭围观——应龙冲锋型被V举在头顶，对着灯光欣赏着迷人的黄金光芒。
零式手枪在其他几人手中传阅，每个人都对这把由黄金铸造的枪械赞叹不已。
“这枪…找个酒吧往里一扔，还能活着离开的不超过三个人。”杰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用不着酒吧，现在从窗户扔出去，外面很快就能打起来。”萨沙觉得他太过保守。
“一般来说，好枪要亮出来，让人知道你不好惹。但这枪就算了，一般人看了根本把持不住，会冲上来抢的。”
V把玩了一会，又仔细看了看枪身上三个不同字体的V，恋恋不舍地把枪递还给他：“可惜了，我不喜欢毫无操作感的智能武器，还是留给你用吧。”
“这本来就是我的枪！”
李奥一把夺回爱枪，放在怀里温柔地拍打着。
这可是夜之城最贵、也是最传奇的一把枪，集合了3V之力的神枪，一枪就能把重锤的天灵盖给掀开！
“我决定了，这两把枪的名字就叫三位一体！”
街头V，流浪V，公司V，三位活阎王的意志都凝聚在这两把神枪上！！
V的超强直觉发动：“哪来的三位一体？那不是我…呃，那不又跟瓦伦蒂诺帮以及基督教扯上了吗！”
李奥一愣，没想到这还能撞名字。
不过圣父、圣子、圣灵的三位一体论确实更出名。
“那就叫…地狱三重奏！以后再买把霰弾枪，凑够三把！”
李奥找了个借口，勉强把开始警觉的V糊弄过去。
为了不让她纠结这件事，他起身走到门旁，拆开今天新到的快递。
分量不轻的纸壳箱里是一件件尺码不一的凯夫拉防弹衣。
“快来拿自己的防弹衣，这是纯白根据大家的尺码定制的，应该很合身。稍后随便吃点东西，咱们就该出发了！”
众人想到今天还有正事要做，迅速压下了玩心，行动起来。
穿好防弹衣，检查义体与枪械状态，带好备用弹夹与弹药，永生小队的五人便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接着，V随便做了顿早午餐，大家只吃了七分饱便放下碗筷。
“萨沙回房间，与纯白一起负责黑客工作。其他人跟我来，该去来生酒吧亮亮相了。”
“哦！！”
一行五人，气势汹汹地出发。
*
中午十一点整。
歹徒“韦勒”驶入来生酒吧正门前的停车场。
今天这里可是停了不少车辆，什么型号都有，几乎全部加装了防弹装甲。
杰克快速转了一圈，走回来时啧啧称奇：“不愧是来生的大哥们，这些车都改装过，开起来绝对带劲！”
李奥点了点头，注意到酒吧入口处就有好多佣兵停留，不知道是在外面透气，还是在寻找他这位“委托人”的踪影。
“走吧，杰克帮忙开路，V和薇拉跟着我，把气势摆足了，让他们见识见识。”
“呵呵！”
他听到V在他身后的低笑，是那种带着几分坏笑又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声。
于是，他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向着前方大步走去。
出来放哨的佣兵们很快就看到了传说中的“L”，一道道通讯迅速传回给队友们。
带来的结果就是——当李奥几人走下楼梯时，来生酒吧的正式入口前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嘿，L，我是篝火佣兵队的……”
“你好啊，L，我是……”
“L——！”
乱糟糟的打招呼声冲击着他的耳膜，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友好举动有时也会对人造成伤害。
不得已之下，他举起一只手。
这个无意中做出的举动仿佛带有魔力一般，让佣兵们瞬间安静下来。
不，并不是他的动作有魔力，而是他腰间露出的一截金色枪柄有魔力。
那金色的闪光唤醒了刻在人类DNA中的记忆，让佣兵们瞬间口干舌燥，失去了言语能力。
那是黄金吗！？
理智告诉他们——绝对不是，没人会傻到用300欧1克的贵金属制造一把枪。
但来自灵魂的直觉告诉他们——那就是黄金！那迷人的色泽唤醒了埋藏在人性中的贪欲！
一时间，粗重的喘息与一双双全神贯注的眼睛，取代了刺耳的喧嚣。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四十二章 曼恩小队登场！
李奥看到了佣兵们眼中的贪婪，但这正是他定制这两把枪的初衷。
无欲无求的人最难控制，反倒是这些贪婪之人可以被他用金钱驯化！
所谓黄金法则——便是手里有黄金的人制定法则！
“各位，劳烦借过。”他旁若无人地往前走，“等我先处理完队内的小事，再与各位商议大事。”
杰克在他身前开路，本就魁梧的身材在经过义体升级和加厚防弹衣的双重加持后，显得更加雄伟惊人。
腰间斜挎的杀戮霰弾枪和SOR-22更是让人眼皮狂跳，不敢与他对视。
佣兵们自觉地让开一条路，不敢阻拦分毫。
李奥面色如常地走到门前，正要和看门的埃默里克打个招呼，让他帮忙留意下曼恩小队，就听到身后响起了相当有识别度的小女孩的声音。
“呦！稍等一下！”
李奥停下脚步，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能跑到来生酒吧的小女孩，除了某些喜欢捏着嗓子说话的女佣兵外，似乎也只有那一位了。
转过身，他果然看到了曼恩小队里的颜值担当——丽贝卡。
义体萝莉！
真是娇小可人，我见犹怜！
李奥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但他也算是久经考验，一次呼吸间就冷静下来，淡然地看着她。
留着蓝绿色双马尾的丽贝卡向他招了招手，随后指向了自己身旁：“我是曼恩小队的成员，之前刚刚联系过。”
顺着她的指尖望去，人群前方有个超级大块头，至少两米多高，三百镑重，即使在大块头中也堪称巨无霸。
他身上的义体化痕迹非常明辨，遍布在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上。
最显眼的还要数那两条手臂，他的小臂就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拳头已经换成了金属义体，手臂上还有非常明显的分割线。
在场的佣兵大多识货，能轻易分辨出来，那里绝对是装了射弹发射系统——能装这玩意的，就没一个是善茬！
他敞开的健硕胸膛上有几个散热孔，那板状的轮廓结构，一看就是装了特别厚实的皮下护甲，普通子弹都打不穿那种。
是个狠人，也是个强者！
佣兵们用沉默的方式对这位面生的同行致以敬意。
曼恩缓缓收回抓向丽贝卡的大手——他原本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L，一是场合不对，二是他们初来乍到，不该这么高调。
但他只是一个疏忽，丽贝卡就蹦了出去，真是让人头疼。
现在已经被迫受到众人瞩目，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几步：“L，我们来一会了，本想进去找你，可他说你还没来。”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埃默里克。
“嗯，是我拦下的，今天说要找你的人太多了，你看这一大圈人，有一半其实都不够格进到里面。”
埃默里克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行为，并不觉得有错。
他的职责就是在这里看门，把那些不够格的佣兵挡在外面，以免拉低来生酒吧的格调。
李奥了解了前因后果，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了，他们是我叫来的，放进去吧。”
“行。”
埃默里克没有多说，将曼恩几人的信息加入白名单里。
紧闭的电子门这才迅速开启，让酒吧里的声浪随着冷气一起冲了出来。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跟我来吧。”
李奥继续往前走，坦然面对无数双窥探自己的眼睛。
放眼望去，今天的来生酒吧一反常态，在中午时分就人满为患，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佣兵。
这些义体化程度极高，气质彪悍的家伙可不是夜之城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街头佣兵，他们每一个都是这一行里的“大哥”。
杰克昂首挺胸地在前面开路，只有看到瓦伦蒂诺帮的佣兵时才会友善地抬抬下巴。
到了吧台，克莱尔迎了过来：“L，你可算来了，托你的福，今天生意都好了不少。来一杯吧，我请！”
李奥笑着拒绝：“一杯白水就好，我正要干大事，这会儿可不能碰酒精。”
“行吧，等你办完再来一杯也不迟。”克莱尔拿出几瓶纯净水，继续说道，“还是上次那个12号包厢，给你留着呢。”
“谢了，改天聊。”
李奥脚步一转，向着包厢走去。
一路上，有几个佣兵队长向李奥询问委托的事，李奥告知他们要稍等一会，稍后会邀请大家详谈。
进了包厢，他带人直奔会议室，大马金刀地坐到正对着门的主位上。
V与薇拉坐在他的两侧，杰克干脆站在他身后，充当起保镖。
“行了，你们也坐吧，先互相认识一下。”
李奥伸手一指对面的沙发，示意曼恩小队的人坐下。
超级大块头曼恩与队员们对视一眼，顺从地坐到沙发上，开始自我介绍。
李奥一边听一边观察他们四人，除了已经见过的曼恩和丽贝卡外，另外两人是多莉欧和皮拉。
前者曾经是个举重运动员，拥有以女性标准来说相当惊人的大块头。虽然衣着有些豪放，直接敞开着外套露出金属胸罩，但就是……一点也涩不起来。
李奥看着她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位同性，甚至有点羡慕她身上的肌肉线条。
后者则是留着标准莫西干发型，看着就有股不正经气质的皮拉。他身材削瘦，手臂却长得惊人，直立时都可以够到脚踝。
这支《赛博朋克：边缘行者》的主角团队，按照他现在的眼光来看，战斗力也就是来生酒吧的一般水准。除了曼恩本人特别能打外，其他三个只能算是资深佣兵级别。
李奥观察对方时，曼恩也在反向观察。
在他的地下拳手生涯和军旅生涯中，他面对过数不清的对手，也遭遇过无数的敌人，在一次次战斗中培养出了专业级别的眼力。
对面那位中间人L，一看就是装满顶尖义体的大少爷，可能连人都没杀过。不过，考虑到他的身份和财富，他想杀人也用不着自己动手。
其他几人……
那个大块头绝对久经战阵，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双胞胎中，那个金发的感觉也不好惹，但还在他的认知范围内。另一个红黑发色的就有点夸张了——光是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了一把插进心口，离心脏只有一厘米的尖刀！
非常危险！
非常可怕！
在战场上遇到这种敌人，他绝对扭头就走……
图片:"原曼恩小队",位置:"Images/1740143133-100425678-112997494.jpg"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临时队友
互相介绍环节后，李奥向着薇拉颔首示意。
后者立即将手中的黑色盒子打开，摆放在桌子中央。
里面是一排排样式统一的分离芯片。
“我准备了很多，想看的都看看吧。”
听到他漫不经心的话，曼恩俯身拿过一枚，插入耳后的插槽中。
一张小唐人街地区的俯视地图出现在义眼上，其上有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红点，应该就是委托目标。
随意点开一个红点，最先弹出来的是地点的位置信息和建筑外观。
他打开的这一处是位于小巷里的废弃商店，黑客已经骇入了监控正门的电子探头，提供了几张入口处的内部环境图。
随后就是简单介绍：
小型清道夫据点。
危险等级：低~中。
敌人数量：已发现5人，预计不超过10人。
装备水平：低，最廉价的手枪、步枪、霰弾枪。
任务要求：歼灭，不留活口。
报酬金额：80，000欧元。
备注：战利品及获救人员全部属于佣兵。完成任务后拍摄敌人死亡照片，上传给负责黑客。
信息到此为止，非常简洁。
不过对佣兵们来说已经足够了，这就是很常见的处理清道夫任务。
有时是为了救人，有时是家属想要报仇。
攻击他们的原因根本没人在乎，反正清道夫就和游戏里的野怪一样，今天消灭一批，过几天又会冒出一批。
毕竟，在夜之城这种鬼地方，只要放弃良知，戴上面具，人人都可以是清道夫……
曼恩又快速查看了其他几处地点，发现全都是清道夫据点，其中还有报酬金额15万的中型据点和30万的大型据点。
以任务难度和类型而言，这报酬很慷慨了，就是不知道中间人要分几成。
等他看完，取出分离芯片，一转头就看到丽贝卡眼中亮起绚烂的蓝色光晕，显然是自己偷偷拿了一张芯片查看。
曼恩心里叹气，小孩子就是这点不好，过于旺盛的好奇心，过于充沛的精力，偶尔还会同情心泛滥。
想当初他与多莉欧被和歌子说动，接纳了这对“熟悉街头规则”的本地人兄妹，本以为是强强联合，没想到却像是直接变成了爹妈……
他摇了摇头，正要将这张分离芯片放回盒子里，就听到神秘的L说话了。
“收着吧，很快这上面的信息就过时了，不会再有什么价值。”
听到这话，曼恩心中闪过一个荒谬的猜测。
“你…要对付这些清道夫？”
“对，从来生酒吧摇一批人，把他们都扬了，谁让他们得罪我了呢。”
“那你叫我们来也是为了这个？”
“是也不是。”李奥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翘起二郎腿，“我的团队要用一个大型据点练练手，但人手有点紧张，就打算找几位临时队友。萨沙推荐了你们，就这么回事。”
“萨沙姐姐…本来应该是我们团队的黑客来着！”
丽贝卡忽然插入对话，语气还有点不满。
“丽贝卡，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多莉欧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回沙发上。
李奥看了她胡乱蹬踹的浑圆小腿几眼，目光转到曼恩脸上，“两个团队合作，报酬就一半一半吧，15万欧元，干不干？”
这报酬已经很丰厚了，而且还能与L打好关系。
曼恩只是思索数秒就决定答应，出于谨慎，他还是问了一句：“你是中间人，也是委托人，你要拿几成？”
“这是我自己的委托，分成就免了，标注的报酬就是实际报酬。”
曼恩心中激动，表面上却要保持冷静。
15万欧元，不是笔小数目了，是他们的边缘行者小队成立后接到的最大一单。
“可以，我们加入。”
李奥对他的回答早有预料，随口问了一句：“说起来，你们小队的全员都在这？没有黑客吗？”
“唔唔啊嗷呜……”
丽贝卡嘟囔了一句什么，可惜嘴被捂着，没人能听懂。
曼恩回答道：“我们找了一位临时合作伙伴，这次任务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把她拉进来。”
李奥听到“她”这个字时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测。
“拉进来吧，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我得多了解一下你们。”
这要求很合理，也符合他们的利益，曼恩很快就联系上临时合作伙伴，让她也加入任务。
李奥让萨沙建一个新的团队频道，把曼恩那边的五人也拉进来。
稍后，那位黑客就在频道里说话了——
“绮薇：我是绮薇，请多指教。”
“萨沙：我是萨沙，大家好(>^ω^
“丽贝卡：萨沙姐姐！”
————
有活跃的丽贝卡在，团队频道瞬间热闹起来。
李奥看到是绮薇而不是露西后，很快就不再关注。
相比于有“前科”的绮薇，他更钟意颜值…啊，不是，是人品更好的露西！
既然她还没加入曼恩小队，那他就找机会先挖个墙角好了。
现在小队初步成型，护住一个露西问题不大。
走神了一会，他转过头对杰克说道：“把瓦伦蒂诺帮的朋友们叫进来吧，他们算是半个自己人，让他们先挑任务。”
命令下达后不久，二十几位瓦伦蒂诺帮的佣兵一起走了进来。他们的形象非常有辨识度，满身满脸纹着帮派纹身，手上和脸上镶嵌着各种带有宗教特色的镀金首饰。
杰克友好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似乎还认识其中几人。
李奥知道，这批人都是帮派里最能打的那批，算是神父派来给他站场子的，便客气了几句，让他们优先挑选任务。
当几位领头人发现这只是普通的处理清道夫任务，且报酬非常丰厚后，他们还爆发了一阵争吵。
原因就在于，几支小队都想接那个清理大型据点的任务。
最后还是李奥插手，让一支四人小队和一支六人小队合并，一起接下这个报酬最丰厚的任务。
随后，其他几支小队也迅速挑好了任务目标。
李奥原本以为他们会挑最简单的那几处据点，没想到他们挑的都是比较难打的。
“神父让我们来帮忙，你给的报酬又这么丰厚，这些难啃的骨头就交给我们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领头的几位大哥很讲义气地接下重担，向他释放出善意。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佣兵八卦：L是个报复心强，还超级有钱的疯子！
永生小队，曼恩小队，瓦伦蒂诺帮的几支小队，真正的自己人全部就位。
有了这些人，李奥就有底气去撬动更多的外围佣兵，不怕他们反客为主。
“行了，杰克，去把佣兵们叫进来吧。”
“嗯。”
杰克维持着不苟言笑的严肃姿态，大步走出会议室。
过了不久，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里迅速接近。
李奥透过玻璃向外望去，看到一大群风格各异的佣兵争先恐后地挤进房间。
人数太多，走廊太窄，硬是给他们走出一种千军万马的气势。
由于场地有限，瓦伦蒂诺帮的佣兵们只留下几位队长，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曼恩犹豫了一下，看到李奥没有表示，就带着自己的小队往里坐了坐，挨在永生小队的旁边。
随即，佣兵小队的队长们涌进会议室，先来的还能有个位置坐，后来的只能站在沙发后面。
李奥仔细一看，发现进来的人数远没有想象中多。
只有十六个人。
十六支小队，可据点还剩二十个。
“怎么就这点人，我看外面佣兵应该挺多的啊？”
这话一出口，佣兵队长们面面相觑。
他们带来的人手加上包厢里原有的这些人，绝对上百了，这还嫌少？到底什么活儿需要这么多人？
李奥懒得解释，伸手一指桌子上的分离芯片。
佣兵队长们查看过后才发现，所谓的300万欧元的大活儿竟然是消灭清道夫……
他们从昨天讨论到今天，一直想的是袭击公司车队之类的超高难度任务，没想到结果截然相反。
这活儿有点太简单了，简单得不像是来生酒吧的大哥们该干的活。
李奥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抱怨，觉得自己搞标题欺诈。
但他早有对策，让他们乖乖听话——
“我就是委托人，这活儿属于私人恩怨，就不搞中间人那一套了。据点上标注的报酬就是你们实际到手的报酬，来生酒吧的5%抽成我也帮你们出了。
干就直接挑任务，不干就可以走了。”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十几个任务已经被人挑走了。
佣兵队长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活儿就该来生酒吧的大哥们干！
人均2、3万欧元的委托，还是欺负清道夫这么简单的任务，这就是捡钱啊！
仅有的五个中型据点一瞬间就抢没了，真正的手快有手慢无。
人数较多，又没抢到中型据点的佣兵队长甚至向李奥提出了一个建议——让他们把小队拆分一下，这样就能同时清理两个小型据点。
李奥同意了，条件是每支小队不能低于三人。
这个要求太简单了。
佣兵队长们长期混迹在来生酒吧，各显神通，很快就从大厅里又找来一批靠谱的独狼，与原有的佣兵组成新的小队，承接了所有任务。
至此，事情也进入了最后一步——誓师大会！
李奥酝酿好情绪，淡然地拔出两把配枪，交叉放在桌子上。
金色的光芒再一次闪瞎了佣兵们的眼睛。
不少人都开启义眼扫描，仔细打量着金光闪闪的枪械。
“既然任务已经分配完成，那我就说说具体的行动计划。”
“首先，任务时间——就是现在，在我说完行动计划后，立即行动！”
这句话不出意外的引起一阵骚动，因为实在太仓促了。
李奥不给他们提问的机会，继续说道：“我想大家都了解清道夫，那些人的关系网络错综复杂，说不定就能从哪听到点风声，逃之夭夭。而我的目标是大清洗，一个人也不能放过！”
“出了这个门，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赶赴任务地点。到达后等待我的指示，在第一声枪响后发动全面进攻。”
“我的黑客团队封锁了附近的网络信号，无论是清道夫还是周围的居民都无法报警，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完成任务并安全撤离。”
“现在，你们还有一次退出的机会。但要记住，如果有人向我的敌人透露情报，那他最好祈祷别被我找出来，不然我的下一次委托目标就会是泄密者了。”
他的语气平静淡漠，甚至没有多少起伏，可其中蕴含的威胁之意却让佣兵队长们心头一紧。
花300万就为了买一群清道夫性命的人…他要想买在座各位的命，恐怕也不是难事……
心中原本有些想法的人此时也歇了火，为了一群只是偶尔有生意往来的清道夫，招惹一位有钱任性的中间人，这事可划不来。
李奥见没人说话，满意地拿起枪械，站了起来。
“既然没人有异议，那就出发吧，等我开出第一枪，你们就开始行动。”
说着他就往门口走去，引来了佣兵们的诧异目光。
终于，有一位好奇心旺盛的佣兵队长开口询问道：“L，你也要亲临前线？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你只要等在这里，我们就可以替你清理掉那些垃圾们，你没必要冒险。”
其他人也跟着劝了几句，李奥觉得他们是怕自己出意外，导致说好的报酬打水漂。
但这正是他刻意引导的话题，就算这个佣兵不问，他也会安排瓦伦蒂诺帮的佣兵问出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他微笑着举起手中的黄金武器：“我花了150万定制这两把枪械，就是为了亲手在他们身上开几个窟窿，欣赏一下他们临死前的表情。谁让他们敢打我的注意，甚至袭击我呢。”
“他们…还敢袭击你？”
那个佣兵看着他手中闪闪发亮的枪械，又想到他给出的报酬，实在想不通一群清道夫发了什么疯，才敢袭击这种人。
“是啊，我就是去沃森区转了一圈，参观一下地标建筑，那些垃圾就敢袭击我，还把我的防弹车都刮花了。这不让他们血流成河，岂不是显得我好欺负？”
直到李奥带着几人走出会议室的大门，提问的佣兵还在发呆。
就因为被清道夫袭击了一次，开了几枪，便不惜支出巨款，把那片区域的清道夫都杀光！？
还定制了天价枪械，就为了亲手打死敌人！？
这已经不是报复心强能形容的了，这根本就是个疯子啊！
而且还是个超级有钱的疯子！
佣兵队长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觉悟——别招惹那个L，他比赛博精神病还吓人……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分配任务，准备行动！
来生酒吧，往日里狂躁喧嚣的摇滚乐悄然调低了音量，连带光污染都减轻不少。
空了一半的大厅里，佣兵们交头接头，对着通往包厢区的隔音门指指点点。
今日的热点话题毫无疑问是L，以及他那个超级大委托。
已经有佣兵在私下里设赌局，赌他究竟要对哪家公司出手。
目前赔率最低的是荒坂，其次是军用科技，最高的当然是康陶，这个选项虽然存在，但几乎没人在这上面押注。
L，他那张脸——康陶味儿都快溢出来了，怎么可能对自己的靠山乃至自家人下手呢。
这个赌局的存在也是这些佣兵们不去应聘的原因：大公司之间的博弈是最危险的委托类型，稍有不慎就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想赚钱，但就怕有钱没命花……
不经意间，厚重的隔音门自动开启。
佣兵们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哪几位“幸运儿”得到了夹在公司间作大死的机会。
然而，率先走出的人正是那位神秘的中间人L。
在他身后跟着一队气势不凡，看着却都有些面生的佣兵。
更后面就是各大帮派的佣兵和几支路子比较野的自由佣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
这是…委托谈妥啦？
当看到进去的一百多号人都是同款战意昂扬中带着点轻松的表情，没进去蹚浑水的佣兵们全都懵了。
一百多号人全雇了？
那平均到一个人头上才两三万。
这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什么活儿需要这么多人，不怕走漏风声吗？
佣兵们有熟人的联系熟人，没熟人的托朋友拐弯抹角的打听，都想知道那个委托的信息。
但得到的答复全都是——晚一点就知道了，要保密。
李奥欣赏着佣兵们懵逼的表情，在路过吧台时见到一位表情不快的“拦路虎”。
“有些日子不见了，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啊，罗格。”
他很自来熟地凑过去说话，除永生小队以外的人却不敢随意靠近这位来生酒吧的女王。
罗格还是那副拽拽的姿态，眉毛微微皱着，仿佛永远都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情绪。
“L，你搞这么大动静是要干什么。从这一口气带走一百多位佣兵，然后等着NCPD来查封酒吧吗？”
李奥淡然自若地笑着：“我敢打赌佣兵里有你的人，也有公司的人，各大帮派的人，你们都把探子派过来了，还用得着假惺惺的询问嘛。”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吧台的实木台面，发出有节奏哒哒声，“我要对付的是一群卑鄙无耻的人渣，我想没有哪家公司会保护那群垃圾。”
说完后，他向罗格挥手告别，带着一大群人向出口走去。
【纯白，公司和帮派的卧底不用管，要是有NCPD的卧底，就把信息拦下，把人加入重点名单里。】
【放心，进包厢的所有人都在我的密切监控下，目前还没有发现泄露信息的人。】
李奥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有个强大的AI助理，在夜之城就是这么爽！
*
出了酒吧，外围那些等机会的佣兵还没来得及围过来，就被数量更多的来生大哥们吓了回去。
一百多号精锐佣兵，让他们原本有的那点小心思全消失了。
这事看着有点邪性了，最好别掺和。
李奥在公共频道里说了一句“出发”，便带着自己人先一步上车。
歹徒“韦勒”开路，后面跟着曼恩小队的两辆车。
杰克坐在副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打量着那辆紫色的66式复仇者和开车的超级大块头，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压力。
那个叫曼恩的看着挺能打，他还真没把握打赢对方。
看来这次任务后还是得装点厉害的战斗义体，可不能被新人比下去了。
车内保持着安静，连音乐都没有开。
众人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两支小队的通讯频道里分配任务。
此次行动的指挥者是纯白，她凭借高超的智谋得到了这个职位。
“纯白：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消灭一支24人的大型清道夫团队，他们租下一处老旧的修车厂作为基地。修车厂外围有一圈低矮围墙，内部是一个大厂房，里面分为若干区域，还有一层地下室。
我骇入了所有监控设备，先把地形图发给你们。”
接收数据后，众人看到了那个占地数百平米的大型修车厂。
在厂房对面还有几个简陋的停车棚，以及用铁皮箱子搭建的简易哨塔。
纯白调整着地形图的方位，标注了三个出入口。
“纯白：这处据点有三个出入口，除了侧面比较狭小只能供行人进出外，正门和后门都可供车辆出入。其中，因为后门是一处小巷，通道狭窄，他们一般从正门出入，那里也是防守最严密的区域。”
“纯白：我的安排是——永生小队从正门进攻，曼恩小队从后门进攻，薇拉驾驶车辆守在侧门，如果有人逃出据点范围也由你驾车追击。以两支小队的综合实力，我认为没必要制定更详细的战术。自由发挥，杀光他们！”
众人思索了一会，觉得这计划听着可行，毕竟对手只是一群清道夫，他们没少干这种活。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意见。
“V：稍等一下，我看到据点外围有不少守卫。考虑到L的安全，我认为他应该等在后方，等我们解决外围的敌人，推进到据点内部，再让他加入，适应真正的战场环境。不过，我肯定是要往里进攻的，杰克能陪着他吗？”
“杰克：可以是可以，但你一个人没人接应，还是太冒险了。”
“V：用不着，其实你们只要守住门，我一个人进去就能把他们杀光。”
“L：驳回，不许乱来。”
“V：那要怎么办？带着你有风险，让你一个人留在后方更不可行，要不然你跟薇拉留在车上吧，中间人上什么前线……”
永生小队发生了一点小争执，让曼恩等人看得直挠头。
该说不说，这个L脾气还挺好的，他们小队的气氛也很融洽，看着是个好相处的队伍。
想了想，他给出一个提议——
“曼恩：我把皮拉和丽贝卡兄妹留在L身边吧，有人从正面进攻分散注意力，我和多莉欧两人行动就够了”
“V：你确定能行？我看你们的装备可是一般。”
“丽贝卡：只是保护中间人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让混蛋老哥跟你们一起行动，省得他乱说话惹人生气。”
“皮拉：在新认识的中间人面前拆我的台，究竟是谁乱说话惹人生气啊！”
“丽贝卡：少啰嗦，我的提议才是最合理的。你们觉得呢？”
V悄悄给纯白发了个私信，得到答复后才在通讯频道回应——
“V：行吧，我们的黑客时刻关注着所有人，劝你们最好别乱来。”
“曼恩：我们是带着诚意来合作的，尽管放心。”
李奥感觉自己就像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的，但最后的结果却意外的不坏。
和丽贝卡聊两句，感觉也挺有意思的。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丽贝卡的特殊委托
到达任务地点附近，众人在方便撤离的位置停好车辆，步行靠近修车厂。
随即分头行动，赶赴自己的指定地点。
“V：我已到达制高点，视野良好，能看到哨塔上有两名守卫，地面上有两组清道夫交替巡逻。”
“杰克：我到正门旁边了，黑客已经远程解锁大门，你一开枪我就往里推进。”
“曼恩：我们三人已经进入小巷，这里有两个出来放松的小喽啰，开始行动后会第一时间击毙他们。”
“薇拉：侧门已经架好机枪，保证不会让任何人逃出去。”
全员准备完毕，只待佣兵就位，便可以在一小时内将小唐人街地区的清道夫清理干净。
李奥没在团队频道内发言，因为他和丽贝卡就站在正门不远处的街道上发呆。
其他人都在准备战斗，而他却在压马路，属实有点难绷……
“呐呐，欧尼酱，要吃泡泡糖吗？”
“啊？”
李奥回过神，诧异地回头…然后再低头，看向跟在自己身旁的丽贝卡。
她单手握着一把枪柄涂成绿色的霰弾枪，嘴巴子还在一鼓一鼓的。
小孩子用分享零食的方式交朋友…应该是这样吧。
他没有多想，温和地笑了笑：“好啊。”
嚼嚼嚼——
丽贝卡嘴巴一停，吐出舌头，粉红的舌尖上有一块沾着口水的泡泡糖……
李奥的笑容僵住了。
过了几秒，丽贝卡把舌头收了回去，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想要这个我嚼过的，原来不是吗？”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瓶身上花花绿绿的，印着口香糖的图案。
哗啦哗啦。
她在手心里倒出一颗粉色泡泡糖，递给李奥，“给。”
经过刚才那个惊悚的发言，李奥已经不知道该不该伸手接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真正的赛博朋克”，丽贝卡的性格跟靠谱的V和杰克可不太一样。
“吃吧，超市里买的，就算是金贵如你，应该也不至于吃了闹肚子。”
她都这么说了，李奥只好接过来。
塞进嘴里前他向纯白确认了下，超市里确实有这个牌子的糖果，
【人工甜味剂加上合成糖类，你可能吃不惯，安全方面应该没问题。】
纯白总是对的，李奥嚼了两下就发现这糖甜得齁嗓子。
他将手伸进到口袋里，从空间中拿出一条散装的蜂蜜夹心软糖，送给丽贝卡当做回礼。
“你竟然也随身带着糖吗？”
丽贝卡看着没有包装的夹心糖，很放心地塞了一块进嘴里。
这可是有钱人随身带着的糖，不太可能有毒吧。
浓郁的蜂蜜味道在口腔里扩散，没有她常吃的糖甜，但味道出乎预料的不错，没有一点工业糖精的怪味。
在交换完糖果后，她的眼珠子鬼鬼祟祟地四处转动。
以两人现在的位置应该不会有人打扰，至于随时监控的黑客，她其实不怎么在乎。
“虽然之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但我还是想向你单独介绍一次，我叫丽贝卡，很高兴见到你，欧·尼·酱~”
看着她主动伸出来的手，李奥强忍着心中的尴尬，和她握了一下。
但随即就感觉到她抓着自己的手不放，还用指尖在他手心挠了两下。
话说…从刚才的对话开始，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这是在勾引他吗？
从“剧情”中看，丽贝卡好像也不是这种性格啊……
在他思索时，丽贝卡大方地向他伸出手：“呐，既然互相交换了礼物，咱们就算朋友了吧？可以把你的手枪借我玩玩吗？”
李奥随着她的视线看向了枪套里的智能手枪，婉拒道：“我的枪锁定了个人信息，别人是用不了的。”
“欸~~~有钱人的枪都拒绝被贫民使用吗？可真是傲慢。那我看看总可以吧，我还从没见过这么闪耀的枪呢~”
一边说着，她的手一边向前探。
李奥本来觉得无所谓，打算给她玩玩，但很快就被她乱动的手揉得差点叫出声。
“哦…嘶！——喂！你在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遭遇女流氓，李奥惊慌地后退两步，躲开她的手。
丽贝卡似乎确认了什么，露出坏笑：“我还以为有钱人早就玩到脱敏了，没想到还有你这么纯情的。嘛，别担心，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她此时的表现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浮，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审视：
“从你看我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你好像对我有兴趣，男女之间那种。不用反驳我，街头佣兵最重要的技能就是察言观色，我相信我的判断。
另外，别看我外表像小孩子，其实我20岁了，甚至可能比你大，是合法的。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
李奥迅速冷静下来，看来刚才那些不过是她的“表演”，重头戏是接下来的话。
“没错，我想要你帮我查一件事，最好再弄死几个人。作为报酬，我把我自己给你。”
她的语气无比平静，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中午吃了汉堡包。
但信息量着实不少，反正是把李奥惊到了。
“你要…用你自己当报酬？”
“没错，我还是处女，你又喜欢我，那我用自己当报酬，换你帮我做件事，很公平吧？”
“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很突兀吗？”
“我知道，但我想不出除了这一次外，我还有什么机会能和你这样有钱、有能量、又任性的上流人士独处。
你既然愿意花300万就为了扬名或出口气，又花150万买两把华而不实的枪，那再花费一点钱，买一个你喜欢的女人，这不是合情合理嘛。
如何，就当这是我发布给你的委托。中间人先生，你的回答是？”
看着缓缓逼近的丽贝卡，李奥再一次感受到夜之城的魔幻之处。
身为中间人接到的第一个委托，未免有点太离谱了……
“趁着还有时间，要我先来展现一下诚意吗？”
丽贝卡的小手摩挲着霰弾枪的枪管，脸上带着雌小鬼式的坏笑。
李奥可不敢在大街上搞这个，让V看见，她的狙击步枪瞄着谁还真不好说。
他快速回忆剧情，忽然反问道：“你想调查日出老爹遇害的事吗？”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声枪响！
丽贝卡仿佛中了时间停止的魔法，抬起的右脚在空中停留许久才缓慢落地。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成了一种刻骨铭心的悲痛与恨意。
“你…知道我父亲的事？”
李奥很同情她的遭遇，便坦诚地说：“我是个谨慎的人，在找你们合作之前，总得提前调查清楚你们的背景和声誉。”
“关于日出老爹，我知道的不多——有人说，他被仇家偷袭之后扔到了夜之城西部的海沟里。也有人说，他在执行任务时意外卷入了一场工厂事故，被溶解在化学酸桶里。反正最终的结果都是人间蒸发，消失无踪。”
丽贝卡安静听着，这些信息跟他们兄妹二人收集到的一样，根本分不清真假。
考虑到这里是夜之城，她更倾向于父亲是被仇家暗算了。
“没错，我们收集到的信息大多也是这个风格，不过我有一条重要情报可以——”
李奥抬手打断她，替她说了下去：“你们的公寓被陌生的大人以‘还清赌债’的理由强占，日出老爹为你们在银行中存储的积蓄也不翼而飞，留给你们的只有一台接近报废、连轮子都没有的隼MZ2跑车。”
“这你也能查到！？”
丽贝卡震惊到失语，她知道眼前的L不简单，但这种从未对人说过的“陈年旧事”都能被人翻出来，未免也太惊悚了点。
大人物和公众人物没有隐私很正常，怎么连沦落街头的流浪汉都没有个人隐私了！？
李奥高深莫测地一笑：“我是中间人，总得有些特别的渠道。”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说真的，那些强占公寓的陌生人，以及从银行中挪走钱款的神秘黑客都有可能跟你们父亲的‘失踪’有关。真要查的话，还是有线索可循的。”
丽贝卡再次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她就知道！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能接触到的信息完全不同。
同样的事，
她向皮拉抱怨，那个混蛋老哥只会劝她放弃，不要再去追查；
她向和歌子寻求帮助，那位声名在外的“威斯布鲁克夫人”也劝她放弃，不要再卷入风波里；
她向曼恩与多莉欧求助，他们也是差不多的说辞，都希望她好好生活，不要纠结于过去的仇怨；
但那怎么可能呢！
那是她敬爱的父亲！
只要她还活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眼前的L，只要他想，肯定能查出些什么。
作为战斗力勉勉强强的底层佣兵，她能用来打动他的也只有自己的身体了……
丽贝卡动摇的内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顺便也把顾虑与矜持抛到一边。
这也许是她离当年的真相最近的一次，她必须把握住！
她一边快步逼近，一边说道：“我知道有钱人喜新厌旧的速度很快，注意力能集中在一件事上的时间很短，所以，我会先给你点报酬，以免你忘了我的委托。”
正沉浸在回忆里的李奥被她的进击打了个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想让这位合法萝莉冷静一点。
但他随后就发现……丽贝卡的力气好大啊，居然比他还大！
什么鬼！？
肉体潜力12竟然是如此弱鸡的数值吗！？
他被丽贝卡推搡到一条小巷里，心虚地四处打量。
这里是一条废弃的死胡同，除了几台自动贩卖机外，就只有一些流浪汉都不要的垃圾散落在地。
【呐呐，欧尼酱，用我给她的脑机接口放点电，让她冷静一下吗？又或者，你想要放松一下？我看你最近憋得怪难受的~】
纯白模仿起丽贝卡的声线来惟妙惟肖，连语气都跟真人差不多。
李奥一想到现在有三位黑客正看着自己，立即决定展现正人君子的一面——“冷静一点，丽贝卡，这件事我会展开调查，等有了结果再说之后的事！”
丽贝卡用力摇头，快步走向一旁的自动贩卖机：“我需要的不是‘展开调查’，而是全力调查！当然，作为回报，我也会使出全力！”
她快速在林林总总的商品中扫视一圈，找到了一个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道具。
一块看着就很不正经的心型果冻。
李奥随后也看到了丽贝卡手上的东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无奈之下，他只能向纯白求助：【给我把萨沙和绮薇屏蔽掉……】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无聊的碳基生物。放心吧，你一直是由我单独负责的，不然萨沙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回过神，丽贝卡已经逼至身前，向他伸出了邪恶之手：“距离战斗开始还有一刻钟，闭上眼，好好放松一下吧……”
图片:"丽贝卡",位置:"Images/1740231264-100425678-113027990.jpg"
*
一刻钟后，平静的通讯频道再次热闹起来。
“纯白：佣兵们都就位了，大家也打起精神来。”
“V：这帮磨洋工的，就非要拖到最后几秒才就位，来生佣兵就这水平……”
“纯白：多担待吧，有人第一次状态不好，第二次就耽误了点时间。”
“V：你在说什么呢？来生雇来的佣兵里还有新手！？”
“纯白：有啊，最大的新手不就在咱们团队里嘛，你说是不是，L？”
频道里冷场了一会。
“V：L，你人呢？不会真去散步了吧？”
“L：来了来了，我做好准备了。V，你来开第一枪，记得把公共频道的声音打开，让佣兵们听到枪声。”
“V：你不是要开第一枪吗？让给我了？”
“L：对，让给你了，你的狙击步枪瞄准了打，可别打偏了……”
“V：瞧不起谁呢！看我一枪打死两个！！”
“L：啊！？哦，没事没事，加油……”
公共频道——
“V：全体注意！”
义眼扫描器开启，克伦齐科夫开启，屏住呼吸，将两个在哨塔上来回走动的守卫纳入地狱猫的瞄准镜中。
技术狙击步枪开始蓄力。
枪口中悄然出现一抹蓝色幽光，亮度随着时间迅速增强。
耐心等待——
一秒…
两秒…
三秒…
两道身影重合…就是现在！
砰！
地狱猫的枪口中喷出一道炽烈的蓝色光柱，瞬间贯穿长空。
光束精准命中第一个守卫的头颅，余势未减，再次穿透第二个守卫的胸膛。
强大的能量将两人击飞，撞在哨塔的栏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鲜血和机械碎片在空中四散飞溅！
第一声枪响，
战斗开始——！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清洗 （一）
哨塔上的警报器闪了一下，红色警报灯刚刚亮起便迅速熄灭。
但狙击步枪特有的穿透性啸声还是引起了巡逻队的注意。
再加上——
那两具尸体叠在一起砸了下来。
嘭！
尸体坠地，溅起的血花染红了一名清道夫的面具。
他茫然地伸手抹了一把脸，顿觉手心粘稠温热，说不出的怪异。
是血……
自己人的血！
“敌袭——”
砰！
钨芯穿甲弹从额头正中钻入，轻轻掀起他的头盖骨。
当无头的同伴摇摇晃晃中倒地，一旁的矮胖清道夫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躲到铁皮箱后面。
他打开内部通讯频道，嘶声大吼：“敌袭！有狙击手！”
老大的声音迅速响起：“有几人！？看得出是什么势力吗！？”
“砰——铛——”
枪声过后，频道中一片死寂，只余金属回音缓缓飘荡。
对于技术狙击步枪而言，那块铁皮跟纸板没有任何区别。他躲进去后竟然静止不动，实在是瞧不起V的射击精度。
第一支两人巡逻队覆灭。
另一支巡逻队在赶来的路上兵分两路，老人赶回厂房求援，派出一名新人来查探情况。
新人真的很不情愿，但对于老大的恐惧还是让他勉强走到了转角处。
贸然探头绝对是个坏主意，他选择蹲在墙角处，用一块随身的小镜子观察外面的情况。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太阳的光线很足。
他努力睁大眼睛，通过反射快速检查正门处的情况。
哨塔上…没有人，
入口区域…没有人，
厂房门口…没有人，
到处都看不到敌人，这究竟…等等，正面的侧门为什么敞开着，难道敌人已经进来了！？
强烈的心悸让他失去了继续观察的勇气，他要回到室内，和同伴们待在一起。
猛地转身，他的额头忽然撞在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上。
诧异地扭头查看，才发现原来是霰弾枪的枪口。
平价火力生产的杀戮动能霰弾枪，老大也有一把，但好像没这么新……
视线上移，他看到了一位丸子头壮汉，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清道夫新人惊恐地张开嘴巴，求饶却永远停留在他的喉咙里。
轰——！
霰弾枪开火的声音是如此洪亮，正如死亡的丧钟。
清道夫的全息投影面具和他的头颅、脖子、以及大半个胸腔一起涂在墙上，远远看去就像瓦伦蒂诺帮最喜欢的红玫瑰。
他人生中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枪口真他妈粗……
“V：击毙四人，未发现其他地面部队，开始推进。”
“杰克：就给哥们留一个，你可真够义气……”
“V：是你自己走得太慢，我替你打掩护呢。其他人呢？”
“曼恩：小巷里消灭三人，已经从后门进来了。”
“薇拉：把守侧门的两人想要逃跑，被我打成肉泥了。”
开战不到一分钟，清道夫一方已经损失十人，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V：杰克守住正门，等我到了一起推进。L，你们可以往里走了，小心地滑。”
“L：至少给我留一个啊！我新买的枪，总得开两枪吧！”
“V：我这也是新买的枪，反正你要慢吞吞的就不等你了。”
通话结束，李奥急得抓耳挠腮。
“我说…丽贝卡，还没好吗？”
咕嘟咕嘟咕嘟——噗！
丽贝卡仰着头，用纯净水漱口，将牙缝里不该有的东西包裹在水流里一起吐出。
“再等一下就好……”
她含糊地说完，又漱了好几次口，直到哈出的口气里没有那股石楠花的味道才勉强满意。
“提前说明，不是嫌弃你。只是我待会总不能不说话，要是一张嘴就这股味道，被人发现咱们战斗前干这种事就不好了。”
“别说了别说了……”
李奥现在就是特别愧疚，总觉得很对不起V。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贤者时间特有的圣人BUFF，过段时间就好了。
看他那扭捏的样子，丽贝卡嘻嘻一笑，将空水瓶随手扔到一边，拿出一块泡泡糖快速咀嚼，进一步掩盖口气。
说真的，L的表现让她挺意外的——他完全是一副“涉世不深”的小白花模样。
她真想象不出，在底层人公开在街边玩电动杯子的夜之城，他这么个上流阶级有钱有权的大少爷，为什么是这种没吃过没见过的样子。
不过……她并不讨厌，甚至还有点感兴趣就是了。
“这就算是我的定金，等你帮我调查出真相，严惩凶手，我就把最好的都给你。当然啦，你要是偶尔想见我，就给我打电话，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帮你解决一下需求。”
李奥看到她伸出小手，做了个很不雅的上下摇摆动作，无语地移开视线……顺便把她加入联系人名单。
“快走吧，别等战斗都打完了，咱们才到场。”
见她再次拿起霰弾枪，李奥也拔出应龙冲锋枪，向着清道夫据点跑去。
丽贝卡笑嘻嘻地追在他身后，两条小短腿跑得还挺快。
两人快速穿过马路走向修车厂的正门，期间没有听到一声枪响。
不仅如此，街道上一片死寂，别说是路人，连车辆仿佛都从这一带消失了。
夜之城的市民们显然和哥谭市民拥有同样的种族天赋——听到枪响就地找掩体，迅速逃离，绝不多管闲事。
从敞开的侧门进入修车厂中，空气中隐约弥漫着血腥味，让他的精神从刚才的旖旎中清醒过来。
“喂，这边！”
V站在厂房入口前向他们招手，杰克也站在那里。
李奥神情恍惚地向她走去——刚刚被丽贝卡连榨两次，他现在一看到V就说不出的心虚。
好在这里是战场，V显然把他的紧张解读成了别的意思：“瞧你紧张那样，就说了不让你来吧。快过来，你都踩到脏东西了。”
李奥低头一看，自己的脚后跟正站在一片血泊中。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被踩爆时发出“噗呲”一声。
他木然地抬起脚查看，鞋底上黏着一个瘪瘪的肉球……谁这么没素质，眼珠子到处扔啊……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清洗 （二）
视线平移，他看到身旁有一个物理意义上“扑街”的清道夫。
这个矮胖的男人原本应该是躲在铁皮箱后面，现在却没了脑袋，脖子以上只有舌头还待在正确的位置。
别说，这造型还挺别致……
李奥本以为自己会害怕，或者至少有些恶心，但他没有。
他淡然迈步上前，轻轻磕了磕鞋，把眼球弄掉后顺便在地上蹭蹭鞋底。
这鞋不能要了——这才是他现在最强烈的想法。
“咦？你竟然不怕吗？我以为你没见过死人，应该害怕才对。”
V已经走了过来，好奇地观察着他。
直面死亡之人带来的怪异感受冲淡了心虚，李奥发现自己又能坦然面对V了：“我也以为自己会害怕，但好像没有…仔细想想，应该是我不把这些家伙当成同类的缘故吧。”
他回首望向那具尸体，再次确认了这种感受。
“以同类为‘食’的异类，在我看来只是食尸鬼，仅仅只是长得像人而已。相对于恐惧，我对他们的厌恶更强烈一些。”
砰！
抬手一枪把他的脖子又打断了一截，李奥满不在乎地继续往前。
还有不少脏东西藏在厂房里，快点把他们消灭掉，他好找地方换双鞋。
V随意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丽贝卡，看到她正在“四处观察戒备”，便将注意力放回到李奥身上。
四人在厂房前汇合。
李奥看着紧闭的金属卷帘门，伸手比划了几下，选择在通讯频道说话——
“L：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V：两个主要出口都被咱们堵住了，敌人正龟缩在内部向外求援。”
“L：他们还能找来援军吗？”
“纯白：当然不能，无论是信号还是电子设备都在我的掌控内，来给你们看看地下室里的实时影像~”
义眼中接收到视频信号，画面一转。
————
阴暗的地下室。
手术用品杂乱无章地堆砌着，地面上还有暗淡的红色血迹。
惨白的灯光勉强照亮了一方空间，投下扭曲的阴影。
一个身材高大臃肿，脸上赘肉横生的男子焦躁地挥舞着霰弾枪，在室内来回踱步。
他的外貌与其说是清道夫，不如说更像个屠夫。
走了几圈后，他忍不住满脸烦躁地向小弟们大吼：“还没好吗？附近那几个据点的同行怎么说？”
光头小弟说话结巴：“老大，遇、遇袭，能…能…能…听、听……”
“艹！你他妈说话痛快点！”
啪！
壮汉上去就是一巴掌，神奇的治好了他的结巴。
“…听、听到枪声！”
说完后，光头小弟哆哆嗦嗦地捂着脸，看都不敢看凶狠的老大。
“所有据点都遇袭……！？”
老大的表情极其难看，本就丑陋的五官拧在一起。
能当上清道夫的头领，他靠的当然不只是凶狠和野蛮，还有狡猾和肆无忌惮。
他当然清楚，多个据点同时遇袭的严重性。
要知道，清道夫虽然名义上是一个人数众多、分布极广的大势力，但私底下却组织分散，各个小团体之间没多少关联，有时还是竞争对手。
同时袭击这么多地方，这事可不是普通的市民凑钱让佣兵来报仇这么简单。
是哪个白痴据点抓了什么大人物吗？
多想无益，他迅速做出了判断：“喂，你，联系上以前合作过的佣兵了吗？”
另一个衣着暴露的女清道夫害怕地摇了摇头。
“那就报警！”老大急了，“给NCPD打电话，就说咱们这里遭受了非法佣兵袭击！就算咱们一起被抓进去，花点钱疏通一下关系也还能出来！”
当然，他没说全的是——他自己能出来，这帮小弟就算了，不值得浪费积蓄。
街头上有的是人愿意干脏活，随便拉几个就是一个新团体。
女清道夫快速拨打NCPD报警电话，然而却打不通。
老大急眼了：“你这个废物，打个电话都打不通，让我来！”
然而，
他也打不通……
佣兵的电话、NCPD的电话、道上熟人的电话，全都打不通，刚拨出去就被阻断了。
是信号屏蔽器！？
“呜嗡…呜嗡…”
突然打进来的电话让他神情一变。
信号不是被屏蔽了吗！？
接通，
“屠夫！我们这被袭击了，快来帮个忙！给你十个漂亮妞！”
哒哒哒哒——
背景里的枪声无比刺耳，明显是在交战。
“你不是刚搬到超级摩天楼H10吗！？”
“别说了，快点来，要顶不住了！”
“你——”
轰————
手雷爆炸的声音将电话强行中断。
老大知道，那位同行凶多吉少了。
他又快速拨打了另一个同行的电话，能拨出去，不像其他电话一样瞬间挂断。
但这就是问题所在——为什么只有同行们的电话拨得通呢？
他想到了什么，快速往房间角落走了几步，骤然回首，看向角落里的监控探头。
那个探头灵敏地调整了角度，继续对准他的脸……
“艹——”
是黑客！
“你他妈在干什么！敌人的黑客都进来了！”
他冲到自己的黑客身边，手还没碰到他，鼻中就先闻到一股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仔细一看，这个躺在二手黑客椅上的技术人员已经悄无声息地死了……
“艹艹艹！”
老大疯狂地举起霰弾枪，瞄准了角落里的监控探头，却看到……那探头有节奏地摇摆着，就像活人在摇头一样。
砰——
义眼中的监控画面消失，徒留下清道夫老大歇斯底里的怒号。
过了几秒，连他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纯白：你看，这就急了~”
“纯白：我故意给他们留了点希望，让他们能收到小唐人街地区同行们的信号~”
“萨沙：给人留下希望，然后再亲手将希望粉碎……你简直坏得流油，还好是自己人。”
“纯白：多谢夸奖，我现在的主攻方向是人类心理学。”
“V：别闲聊了，玩够了就把卷帘门打开。要不要比一比，谁杀的人数多？”
“杰克：室内战哥们可熟，让你们见识见识双枪神技！”
“L：给我留一个……”
“纯白：准备好，我要开启卷帘门了，里面有四个清道夫躲在车辆后面埋伏。”
“V：快开吧，要不是想试试我的螳螂刀，我早把他们隔墙打死了。”
唰喇喇——
厚重的金属卷帘门缓缓收起。
四人做好了战斗准备！
V和杰克站在前方。
李奥被丽贝卡护在身后，幸好她身材矮小，不影响他持枪瞄准。
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敌人出现在视野里就扣动扳机，能抢几个抢几个！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五十章 大清洗 （三）
克伦齐科夫自动调整至4档，外加肾上腺素飙升，感官上的时间延缓效果进一步增强。
在李奥眼中，卷帘门每一次颤动都如此清晰，正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向上升起。
呼吸间，几个车轱辘从门缝中显露出来。
按照纯白的说法，有几个清道夫就躲在这辆破皮卡的后面。
机会稍纵即逝，必须赶在V和杰克出手前——
“欸—我——去！”
杰克拉长的音调传入耳中时，李奥眼角余光看到V动了。
她的身影化作电光、化作石火，带着一道道残影向前方冲去。
即使时间放缓到0.1倍速，李奥的视线依然跟不上她的动作。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V排着队向前跑。
脚尖抬起、落下，便有十几个残影演示着分解动作，就像录像带中耐心教授舞蹈动作的健美操教练。
只见她向前冲刺，几步间便冲到卷帘门前，紧接着一个滑铲，带着残影大军从门缝中滑了进去。
那动作丝滑流畅，仿佛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李奥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用尽全力扭动脖子。
他看到了丽贝卡缓缓张大的嘴巴，以及满脸气急败坏，以慢动作拔足狂奔的杰克。
经过这些天的适应，克伦齐科夫早已与他的思维过程同步，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
4档自动回退到2档，让他接收到的信息更加流畅。
“你这是作弊！”
杰克拔足狂奔，冲到卷帘门前就要弯腰往里钻。但他引以为傲的大块头此时却成了负担，除非他愿意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爬进去，否则现在的门缝高度他进不去……
“V！”
咚咚咚——
用力拍打金属卷帘门。
“V！你这就不讲道义了！这算个屁的公平竞争！”
任凭他急得跳脚，里面也没有任何回应。
不仅仅是V，就连那四个埋伏的清道夫都静悄悄的，仿佛死了一样……不，可能是真的死了。
李奥带着表情呆滞，无意识地呢喃着“斯安威斯坦”的丽贝卡追了过去。
刺鼻的血腥味从不断扩大的门缝中涌出。
仔细听，隐约还有滋滋喷水的声音。
一行三人移动到皮卡的车头方向，找到了水声的来源——四个蹲在车后的无头清道夫。
其中两人已经倒在地上，手脚还在微微抽搐。
另外两个更体面一点，他们还保持着埋伏的姿势，蹲在车后面，空荡荡的脖子朝向门口的方向。
全都是一击斩首，别说是挣扎了，他们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杰克扯下一个人脸上的面具，果然看到了一双带着惊恐与茫然的眼睛。
“这些人恐怕是头都掉到地上，才意识到自己被攻击了……”
这就是斯安威斯坦——
终极战斗作弊器！
“这次回去我得给自己也安一个！”杰克站起身，望向通往室内的大门，“咱们快跟进去，斯安威斯坦的持续时间很短，说不定还有机会！”
李奥用力点头，大步向前。
刚走出几步，机会就没了——
“V：搞定了，地面这一层有8个清道夫。我本来想测试下斯安威斯坦的极限持续时间，没想到这帮废物也太弱鸡了，连个装了克伦齐科夫的都没有。”
通讯频道里静悄悄的，没人回话。
薇拉趴在车顶上开始晒太阳。
正在秘密潜入的曼恩小队也尴尬地直起了腰。
李奥与杰克摆出同款臭脸往里走，一路上又看见两具无头尸体，都保持着准备偷袭的滑稽姿势。
在尸山血海的尽头，是拿着一块手绢擦拭螳螂刀的V。
她独自站在灯光下，完全弹出的螳螂刀在她身前轻轻摇曳，仿佛具有灵魂般配合着着她手上的动作，清洁着闪闪发亮的刀身。
李奥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义体真的可以与人融为一体，那把“活过来”的螳螂刀就是这一观点的铁证。
“来了，战绩8比0，看来是我赢了！”
V得意地将外形宛如死神镰刀般的武器收回，手臂上除了几道金属植入条痕外没有任何痕迹。
杰克和丽贝卡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犹豫着没敢靠近。
他们没有感觉到V的恶意，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受太可怕了，仿佛向前再走一步脑袋就会自动与脖子分离。
那感觉就像是——正在直面死亡本身。
李奥比他们强点，他看着眼前浑身散发危险气息的V，却只觉得“夜之城活阎王”的称号名副其实。
一秒杀一人，这效率确实是阎王爷降临了……
但那种极致的危险却有着极致的诱惑力，让人有一种想要死在她刀下的感觉……
李奥迷迷糊糊走上前去，抓着V的手臂就开始查看：“我去…原来螳螂刀完全展开有这么大嘛，我还以为攻击范围只有半米左右。”
V得意地单手叉腰，对他说道：“我这可是最新版的，刀柄部位在手腕上，能延伸出一米远，中间连接处还能弹性延伸，进一步扩大攻击范围！”
他们两人的友好互动总算打消了两位旁观者的紧张。
不过丽贝卡还是不太敢说话，主要是怕口腔异味会引来杀身之祸……
等了两分钟，曼恩小队的三人匆匆赶来汇合。
看到不远处那些无头尸体，皮拉到了嘴边的调侃立即咽了回去，坚定地当起哑巴。
曼恩深深看了一眼V，心中无比忌惮。
看来这次还真是托了保护中间人的福，不然永生小队根本不需要他们这些外援。
光是这位杀神就能轻松屠了整个据点。
V见人来齐了，便将手臂从李奥手中抽回，指向一旁的地下室入口：“根据情报，包括头目在内的最后六个人都在下面，我们快点解决掉，然后看看是否需要支援其他友军。”
众人齐齐点头。
这一次，杰克抢在最前面走下台阶。
步入地下室，一股福尔马林特有的味道涌入鼻腔。
血腥味与人体排泄物的腥骚味为这股难闻的味道进行附魔，让人闻了以后腹中隐隐反胃。
李奥见到死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适，但这股味道却让他眉头紧锁。
这附近的监控探头已经被人为破坏，众人不得不小心前进，避免敌人偷袭。
前行不远便到了清道夫们为受害者“做手术”的地方。
掀开沾满血污的半透明蓝色隔断帘，一具开膛破肚的尸体静静躺在手术台上，他的双眼只剩两个血窟窿，敞开的腹腔中，肾脏早已不翼而飞。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清洗 （四）
“这帮割肾的杂种……”
李奥的扫描器里没有加载NCPD文件扫描程序，无法从数据库中调出这位受害者的信息，只能从他遍布用药痕迹的身体上看出，这人应该只是个生活贫困的普通市民。
现在，他却躺在这里，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家人。
“你没事吧？”
他太久没动，让V有点紧张。
她用一块干净床单盖住死者的脸，不让他空洞的双眼与李奥对视。
“我没事，就是心情有点不爽。”
李奥伸手为这个不知名的死者盖好床单，对于清道夫的厌恶已经升级为憎恶，
“等我掌了权，我要把这帮狗娘养的都弄死，吊在木桩上风干，警醒后来者。”
杰克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这想法挺好，但夜之城里的清道夫就像蟑螂一样，你杀了一批，过不了几天就会冒出下一批。上流人士要健康器官，佣兵们要廉价义体，只要还有利益，这一行很难根除。”
“不，那是因为杀得还不够狠。”
李奥转身离开手术台，
“人跟金鱼不同，是有记忆的。只要反复多杀几轮，让其他人看到干这行会掉脑袋，他们自然就不敢了。”
曼恩小队的人默默对视一眼，不便在这种话题上插嘴。
他们自己也经常从“收尸队”那边买便宜义体，也算是这条黑色产业链上的受益者。
注意到李奥又开始移动，一行人以他为中心组成防御阵型，稳步向前推进。
前行的路上又看见几具受害者的尸体，甚至有一位四肢全无的受害者被巨大的铁钩挂在架子上，就像屠宰场里被处理好的牲畜。
李奥看见新鲜的清道夫尸体都没有感觉，看到这些人时腹中却在不断翻腾。
那感觉…并不是想吐，而是……想要杀人！
小心避开并破解了几道陷阱后，众人推进到地下室的核心区域。
那里是监控室和存放器官的冷库，残存的清道夫用沙发与冰柜搭建掩体，将入口处完全封死，打算在这里负隅顽抗。
“你们是谁！来救人还是想干什么？”
清道夫的首领“屠夫”不敢露面，躲在室内高声问道，
“要钱的话，给个数！要别的也好说，大家好说好商量……”
李奥理都不理他，向身边的人询问道：“用手雷能不能把掩体炸开？我看这建筑挺结实的，也不怕塌方。”
V目测了一下那个简易掩体，快速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曼恩抬了下手，向众人展示他粗大异常的手臂：“我安装了射弹发射系统，可以用内置微型导弹直接炸开掩体。”
他知道用串联手雷也能取得相同的效果，但他必须多表现一下，给中间人留下深刻印象，这样以后有活儿才能想起他们。
要不然今天来了一趟只打死三个小喽啰，也太丢份了。
李奥点点头，主要是想亲眼见识一下这种义体的威力。他记得清楚，上次杰克就想装这个来着。
见众人没有意见，曼恩让他们后退一点，各自找好掩体。
随即，他伸出粗壮的右臂，用左手当做稳定架，对准了清道夫的掩体。
咔咔几声。
他的右前臂背面完全展开，板状肌肉像甲壳一样移动，露出隐藏在手臂中的射弹发射系统。
李奥开启了克伦齐科夫，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粗大的金色炮口足以容纳一颗棒球，炮管后方装载着一枚带着尾翼的微型导弹。
这枚导弹与大型导弹的造型如出一辙，只是尺寸上迷你了许多。
注意到中间人L的视线，曼恩友善又略显炫耀地介绍道：“我的双臂都装了射弹发射系统，左边是霰弾，右边是微型导弹。不过导弹一次只能携带三枚，多了会影响躯体平衡。”
说完，他猛然开火。
迷你导弹带着拖着一道白烟直奔掩体而去。
恰在此时，一个光头清道夫被逼着探头查看情况，正巧目睹了导弹爆炸的可怕一幕。
轰隆隆——
室内环境加剧了导弹的破坏力。
震耳欲聋的声波与气流让躲在掩体后的众人都捂紧了耳朵。
至于遭受轰炸的清道夫就更悲惨了——那个光头倒霉蛋的上半身直接被炸成了碎片，与掩体的残骸混杂在一起。
室内的其他几个清道夫被炸得晕头转向，只有义体化程度较高的屠夫还能勉强维持战斗力。
但他已经知道今天绝难幸免。
能装备这种武器的绝不是街头佣兵，来的是精锐中的精锐……
那就拼了！
死也拉一个垫背！
他将从某个倒霉蛋身上拆下来的克伦齐科夫开到最高档，双手举着心爱的霰弾枪从掩体后挺身而出。
自从得知敌人有专业黑客后，他就把手雷全部拿去制作了陷阱，这把霰弾枪已是他手边威力最强的武器。
这个距离，只要扣下扳机，就算有皮下护甲也别想好过！
尘土飞扬中，他隐约看到了远处那个超级大块头，那堪比动物帮大只佬的身材基本也就告别了秘密潜入的可能。
他手臂中露出的炮口无疑就是爆炸物的来源。
射弹发射系统！
屠夫认出了那个要命的东西，他不能让对方再来一发，不然自己恐怕连块完整的肉都剩不下。
一起死吧——！
右手食指已经扣紧扳机，只需零点一秒，他就能让敌人也付出代价。
但这一刻，即便是眨眼的功夫也显得太过漫长。
他目睹了——一道残影破开硝烟，瞬息之间便从他身前掠过。
身后传来四声尖啸，快得几乎连在一起。
再然后，他的后腰被人踢了一脚，地面在视野中快速放大。
他想要伸手撑住地面，却发现身前空空荡荡，他持枪的双臂已经先一步下坠，已然跌至腰间。
那是…我的手臂？
地面继续放大，他清晰地感受到鼻子最先触地，紧接着是嘴唇和下巴，皮肤与粗糙的地面剧烈摩擦，瞬间皮开肉绽。
那一脚的力量之大，让他以面朝下的姿势滑行了好几米，身后留下了一条笔直的血痕。
“别说我没照顾你，这个领头的就留给你了。”
他恍然大悟——自己之所以没在那一瞬间被杀死，原来是为了在死前遭受更多的侮辱……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清洗 （五）
嗒—
嗒—
嗒——
脚步声缓慢逼近，最后的落点近在身前。
屠夫挣扎着抬起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多功能作战靴，其后是加装了防弹甲片的全身防弹衣，以及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那脸一看就不是底层人能拥有的，充满了健康、活力……还有希望。
“咳咳，噗…”他艰难地吐出一口血水，脸上露出狞笑，“呦，大少爷来这种地方体验人生啦？真不巧，这批货里没有漂亮女尸，不然还能让你试个新奇的，我跟你说，别看是凉的——”
嘭！
坚硬的鞋尖与他的右眼亲密接触。
强大的力量直接踢瞎了他的眼睛，为他脸上又添加几分色彩。
屠夫疼得直抽气，却还在断断续续地笑着。
“别生气嘛，大少爷。我这辈子还没拆过你这样的有钱人，按理说不可能得罪你啊。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告诉我，为什么……？”
李奥冷漠地看着他：“你在床垫下面发现一只蜱虫或是臭虫，捏死它之前还需要想理由吗？”
屠夫脸上闪过一丝恨意，用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他：“不愧是高高在上的有钱人，真是傲慢。已经完全不把我们这些底层民众当人了啊。”
“不，你错了。”李奥反驳道，“在我这，底层人也是人，但清道夫不算，你们只是…长得像人的某种生物罢了。跟你们生活在一座城市里，简直是污染了我呼吸的空气。”
他抬起应龙冲锋枪，将枪口对准了屠夫。
“遗言时间结束，你该上路了。”
“真是漂亮的枪…”屠夫眼中带着一丝迷离，“小心别沾上血了，它比我们的命都贵，哈哈哈——”
砰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响彻不断，打断了癫狂的大笑。
一梭子，45发智能弹药，全部打进屠夫的头颅。
他的头直接炸开了，白花花的脑浆被子弹疯狂搅拌，迅速转变成质地均匀的粘稠肉泥。
李奥不想用炸开的烂西瓜来形容他的脑袋，因为西瓜是无辜的，他的脑袋比那恶心无数倍。
咔咔——
啪。
子弹耗尽，应龙冲锋枪的弹夹自动脱落，被一旁伸来的白皙手指轻轻接住。
“你这枪还有自动换弹夹功能？挺高级啊~”
V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随手将空弹夹塞进他的防弹衣口袋里。
李奥知道她在担心自己的精神状态，便努力笑了笑。
但第一次杀人，还是让他有点精神恍惚。
“Mano！”杰克一声大喊，上来就是一个熊抱，“恭喜你！按照海伍德的传统，你刚刚通过了‘成人礼’，以后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李奥嘴角一抽：“你们那的成人礼已经变得这么刺激了吗？得杀个人才算成人……？”
杰克咧嘴一笑：“不~成人礼有三种——十八岁、杀个人、还有一种嘛，一个人就办不到啦，你懂的，加油吧！”
他拍了李奥的后背两下，笑呵呵地让开。
身为海伍德人，V也给了他一个热情拥抱。
“恭喜，你学会了街头生存法则的第一条——对敌人开枪。”
李奥用力抱了抱她，心中的紧张快速缓解。
在V放开他后，丽贝卡也走了过来。她不是海伍德人，再加上身高问题，只能用拍后腰的方式献上祝福。
如果只是这样，李奥还是很高兴的。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收手时用力捏他屁股——讲道理，V震天就在身前呢，丽贝卡这是想拉着两人一起死！
还好V此时正背对着他们和纯白说话，不然她的战绩又得多出两个……
李奥做贼心虚，快速张望。
杰克在正前方检查战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能看到两人糟糕互动的只有…身后曼恩小队的几人。
他骤然回过头，用目光警告他们别乱说话。
曼恩和多莉欧立刻看向不同的方向，假装没看见刚才那一幕。
只有皮拉因为过于震惊，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家妹妹。
丽贝卡友善地向他挥手——用霰弾枪的枪口在他脸上画了一个圈。
皮拉识相地低下头，开始研究地板上的花纹。
一场危机悄然化解。
李奥怕丽贝卡再作大死，赶紧离她远一点。
通讯频道里，V和纯白的沟通还在继续——
“V：战斗结束，快把结算信息发出来！”
“纯白：大型清道夫据点，24人，确认全员歼灭。V消灭16人，曼恩小队消灭4人，薇拉消灭2人，杰克消灭1人，L消灭1人，黑客小队消灭1人。”
“L：这不是25人吗？”
“纯白：在选定任务地点时，我就把那个业余黑客变成了植物人。他其实早就脑死亡了，后来又让萨沙练了练手。”
“L：行吧，其他26个据点怎么样了，需要支援吗？”
“纯白：你太小看来生的佣兵了，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不乏能独自战胜一支荒坂突击小队的狠角色。对付清道夫，这帮人不可能失手。”
“V：那咱们就没事做了？这才过去几分钟？”
“纯白：刨除等待时间，任务耗时仅7分钟，大部分都是在移动，战斗耗时极短。”
“L：行吧，这虎头蛇尾的，跟春游一样。”
“V：是我赢了，我一人消灭了三分之二的敌人！”
这战绩可把V牛逼坏了，赶紧叉会腰。
李奥现在心虚，不敢招惹她，只得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都看过来：“战斗结束，是时候收集战利品了。有什么便于携带的值钱物品就都拿走吧，到外面再统一分配。”
他自己是看不上这些破烂儿的，也不愿意在充满异味的地下室多待，就打算先去地面透透风。
丽贝卡眼珠子一转，打算跟着他。
但这次，V先一步走到他身边，“走吧，我陪你去，让杰克帮忙收集战利品就好，反正是平均分配。”
丽贝卡很识相地转身走向队友们，不敢夹在他们中间当电灯泡。
稍后，李奥和V一起来到厂房外面，找了一块远离尸体的阴凉处站着。
“感觉怎么样？”V伸出右臂，勾住他的脖子，“想吐就吐吧，这里他们看不见。”
听到这个问题，李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还以为V发现了什么，单独跟出来是要杀人灭口……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清洗 （完）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我只是…有一种不真实感，好像打破了某种枷锁，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V静静听着，过了几秒才搂着他的脖子传授经验：
“当你第一次扣动扳机，看到有人在你面前血流满地，你就会发现——生命就是如此脆弱之物。经历了这件事后，你会获得成长，一种非常危险的成长……”
“有人变成了漠视生命的疯子。有人性情大变、疯狂憎恨过去软弱的自己，然后为所欲为。当然，这两种都是反面例子，真正能控制自己的强者，会学会尊重生命，善待生命。”
李奥侧目：“真是富有哲理的话……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搂住脖子的手臂骤然收紧，让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一起。
V原本想体贴一下“新人”，但他不给面子，那就只好换个教育方式：“对，这是摩根黑手写在《独狼手册》里的话，顺便一提，里面还写了另一句话，你想听吗？”
“不想……”李奥想要挣扎，但她的肱二头肌如此强壮有力，卡得他脖子酸痛。
V听而不闻，继续说道：“摩根黑手说——你要敬畏前辈，尤其是那些拳头比你硬的前辈。”
话音落下，她的左拳以雷霆之势出击，在李奥腰间“咣咣”就是两拳。
“嗷嗷嗷吼吼吼吼——”
李奥发出汤姆猫的惨叫声。
这两拳其实没那么重，但那里是腰子！
这可不兴打啊！
V的嘴角微微勾起，正要跟他打闹鼻子就猛地吸了两下。
“奇怪…你身上怎么一股泡泡糖味？”
正在表演口技的李奥忽然就吼不出来了。
当V贴到他衣服上开始寻找气味来源的时候，他心里一急，豁出去了，一把捧起她的脸，猛地吹了口气——
“丽贝卡给了我一块泡泡糖，你闻到的应该是口气吧？”
这种行为对女性来说可不太友好，V没好气地“咣咣”又是两拳，对他的粗俗行为施以惩罚。
不过他嘴里确实有泡泡糖的味道，她就没有多想。
毕竟泡泡糖也只能放在嘴里，不可能是其他地方。
李奥勉强把她糊弄过去，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丽贝卡自己是清理干净了，他总不能当街拿出来洗洗吧……
不行，必须转移V的注意力。
“V，与其他佣兵联系一下，看看他们的进展。”
“好，让我看看这帮‘来生的大哥们’战绩如何。”
V对于这个任务可太喜欢了，她一想到这些人还不如她自己，就觉得自己出息了——未来说不定能成为来生的NO.1！
公共频道——
“V：各位，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有需要支援的吗？”
“瓦伦蒂诺帮：我们负责的据点没问题，除了大型据点还在收尾，其他地方开始收集战利品了。”
“六街帮：早搞定了，这帮清道夫没一个能打的，在收集战利品。”
“火炬小队：我们负责的据点出了点小意外，超级摩天楼H10这边居民太多，一不小心引来个正在休假的NCPD条子。我们把他打晕了，应该不会影响任务。”
“……”
正如纯白所说的那样，这帮来生佣兵有两下子，全部轻松完成了任务，大多在寻找值钱的战利品。
其中几支小队还救出一些被绑架者，打算联系他们的家人，或多或少挣点外快。
V遗憾地叹了口气，看向李奥：“看来是真没仗打了，早知道就不该让纯白把信息封锁得这么严，要是能从小唐人街以外的地区吸引些清道夫过来，还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李奥伸手按住她的额头，艰难地摆脱了她的束缚：“别了，咱们小队实力惊人倒是不怕，万一把刚刚建立起信任的佣兵们坑了就不值当了。更何况，还有NCPD和暴恐机动队这两个变数。”
V知道他说得对，也只能遗憾地拍打着谦信和阿喀琉斯的枪身，安慰它们——下次再找人给它们“开锋”。
两人无所事事地在修车厂里转了十分钟，曼恩小队和杰克拿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出来了。
李奥本人当然是看不上这些东西，但这里面有小队成员们一份，身为队长，他不能随随便便把大家的利益拱手让人。
“这些东西太杂了，我可没时间处理。”他在战利品袋子中扒拉几下，“你们谁有渠道，能把这些东西快速变现吗？”
V摇头：“枪械可以卖给威尔逊，他给的价格还算公道，其他东西我反正处理不了。”
曼恩也面露难色：“让我们来的话只能处理给黑市商人，价格会很低。”
最后，还是杰克挺身而出，揽下这个杂活：“交给我吧，我可以打包扔给帮派的杂货商，价格肯定比黑市高不少。”
难题顺利解决。
李奥点头同意：“那就由杰克去把战利品卖掉，卖出的钱分一半给曼恩小队。”
曼恩快速点头，这已经是很理想的分配方案了，要让他说，他们出力比较少，其实不该拿这么多。
但团队刚起步，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他就厚颜收下了。
任务至此步入尾声，李奥招呼众人把战利品放到车上，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盯着清道夫据点。
仅仅过了几分钟，刚刚还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零零星星的路人，他们全都鬼鬼祟祟地聚集到修车厂边，向内张望。
V对一旁的李奥解释道：“这些人大多是流浪汉或附近的贫民，打算进去碰碰运气，检点值钱的垃圾。就清道夫那些手术用具什么的，捡一些拿去卖也能换几天饭钱。”
李奥对这些拾荒者不感兴趣，也不打算阻止。有这些人进去翻翻捡捡，还能顺便破坏犯罪现场，给NCPD找点麻烦。
又等了十来分钟，所有佣兵小队全部满载而归，撤离出任务地点。
大清洗任务从开始到结束，总共耗时不到40分钟，小唐人街地区的清道夫尽数团灭。
是时候让NCPD的条子出来洗地了——
李奥拨通了斯汀斯的电话。
“呜嗡…呜嗡…”
电话响了半分多钟，终于接通。
“我是斯汀斯，你是哪位？”
李奥看了一眼左上角，他对外展示的头像是黑框红字，中间一个大大的L。
“我是L，一位中间人。”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李奥：“给NCPD拴根链子……“
“中间人？”
正在街道上值勤的斯汀斯表情微变，向几位下属挥了挥手，独自走到安静的角落，
“我是NCPD的警察，不是佣兵，找我有何贵干？”
“很简单，有个天大的好处给你，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李奥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小唐人街地区发生了27起袭击事件，死伤人数多达261人，我可以把详细地址发给你，你想办法上报，顺便捞点好处，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级。怎么样，是好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斯汀斯略显僵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干的，我当然清楚。”李奥很坦诚。
“那你这是投案自首？”
“不，我只是想让你们出来洗地，顺便安抚一下民众，让他们别太害怕。”
斯汀斯揉着眉心，表情无比精彩。
真是应了那句“活久见”，夜之城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隐含威胁：“你觉得发生这种事，NCPD会当做看不见？另外，我就负责这片地区，我怎么没接到报警？”
“很简单，死的都是清道夫，如果真有人想替他们报仇，我不介意再杀一批。至于没有接到报警，当然是因为我行动谨慎，提前布置了信号屏蔽器。”
李奥倚在车门上，悠闲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想想看，斯汀斯探长，究竟是小唐人街地区发生大规模袭击，佣兵血洗清道夫据点这个新闻比较好。还是NCPD重拳出击，一举捣毁多处清道夫据点，维护市民安全比较好。”
作为老资历，斯汀斯当然知道后者比较好，哪怕该知道真相的人依然能知道真相，但大部分普通人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这就能成为NCPD…以及他个人的功绩。
问题是——“你想要什么？”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天大的好处自然也要付出天大的代价。
“我帮你，你帮我，以后我用得着你的时候，你还我一次就行了。放心，肯定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
听着简单，但往往越是简单的事情越难做得完美。
“如果我拒绝——”
“我不接受拒绝。”李奥冷淡地打断他，“资料稍后发给你，别把事情搞砸了，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咔哒……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随即，义眼中冒出红色警告弹窗，提示正在被入侵。
斯汀斯目露惊恐，还来不及大声呼救，专业黑客就已经骇入了他的个人系统。
幸好，黑客只是往他的数据芯片里塞了点资料就离开了，不然随便来个突触熔融，他恐怕就得提前退休。
身为NCPD的正式警察，他每年都要参加职业技能考试。
其中有一项就是如何防范网络黑客。
黑客想要骇入目标，需要与目标处于同一网络或通过中端机连接。也就是说，附近必然有一个中端机存在，黑客才能精准找上他。
快速自检一番后，他发现了最有可能的节点，那就是——交通监控系统！
他今天的任务是巡逻，为了方便就接入了辖区内的交通监控系统，可是…这东西是NCPD的内部系统，这也能被侵入的话……
下意识地抬头搜寻，他看到红绿灯柱子上，本应监控街道情况的一个探头正“看”着他，目光对视，它还点了点头。
斯汀斯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黑客在盯着他……
无奈之下，他认命地打开收到的数据包开始查看，内心的情绪由惊慌慢慢转化为心动。
真的都是些清道夫据点，有几个他还听说过。
这些人憎狗厌的玩意就算有后台和靠山，也不敢明面上站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
正相反，剿灭清道夫团体的新闻传出去，无论是公司还是普通市民都会拍手叫好。
这事确实有利可图，而且…不违背他的道德准则。
一方面是生命威胁，另一方面是没有道德压力的升职加薪，他心中的天枰倾斜了。
至于那个“代价”，反正也反抗不了，到时候再说吧……
*
“搞定。”
李奥得意地挂断电话，把手搭在V的肩头——由于使用了两次斯安威斯坦，她被剥夺了开车的权利，被赶到后排和李奥坐在一起。
V已经把他的手拍掉好几次了，但他就是要把手放到她身上，她除了翻白眼也别无他法。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你在来生酒吧搞出这么大动静，就算让NCPD出面顶多也就糊弄下市民。”
“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吧。”
李奥发出让V拳头变硬的声音，
“我调查过了，NCPD从去年开始就在搞私有化改革。到了今年，市政府更是进一步削减了NCPD的财政拨款。他们现在正遭受着包括但不限于——预算有限，人手不足，内部腐败在内的多重困境。
不过，在我看来这倒是个好消息……”
李奥脑海里闪过游戏中有关NCPD的种种剧情，对这个组织的“纯洁性”深感遗憾。
“就这么说吧，狗这种生物很好懂，你把它喂饱，它就会把你当主人，冲你摇尾巴。你再给它脖子上拴根链子，它还能帮你咬敌人。”
“NCPD也是同理，他们缺钱，而我正好有钱，我们天然就有合作基础。我会先把他们喂饱，让他们知道应该冲我摇尾巴，而不是龇牙吠叫。
然后再培养一批忠于我，或者至少受制于我的高层，给这只厉害的警犬拴上链子。”
“这是个长期任务，得慢慢来。不过，提前选几个苗子还是有必要的。无论如何，让‘好警察’上位，总比让一群比清道夫还黑的家伙上位要好。”
李奥的长篇大论让车内陷入长久的死寂。
大家平时也不喜欢NCPD，但直接把他们比喻成狗，还要驯化他们的这个说法，属实有点耸人听闻……
只能说，人和人的想法与眼界确实不一样，他们就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沉默许久，V率先打破了寂静：“你确认能行？NCPD背后其实是各大公司，你个人的影响力…呃，你要能把康陶拉进来，说不定行。”
这次换李奥翻白眼了，怎么自己人也把他当康陶的了……
“现在不行，但很快了。我打算成立一家自己的公司，以董事长的身份与NCPD接触。
你们知道吗？有的厉害中间人都开始培养市长候选人了，我培养个NCPD局长又算得了什么呢。”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丽贝卡的觉悟
小伙伴们还真不知道哪个中间人这么牛，敢去染指夜之城“理论”上的最高领导位置。
难道是“来生酒吧的女王”罗格？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李奥自顾自地打开个人账户看了一眼余额：490.5万欧元。
可爱的小钱钱，很快就要和他说再见了……
大清洗委托包含20个小型据点，5个中型据点，2个大型据点，任务报酬分别为8万，15万，30万，总计295万。
他私人补贴自己的小队5万，这样永生小队的成员每人可以拿到5万报酬。
正好是300万。
还要给来生酒吧5%抽成，15万。
为了这次任务，他花了足足315万欧元。
确实很败家，但效果应该也不差。
打开公共频道——
“L：我喊了NCPD出来洗地，大家今天就各自回家，避避风头吧。记得把死者照片发给管理员，我要留着欣赏。”
“L：这次委托我很满意，这单结了。”
向队长们的个人账户转账。
向来生酒吧的公共账户转账。
向小伙伴们的个人账户转账。
李奥眼看着钱包一点一点瘪了下去，换来一连串拍马屁和感谢话。
他让纯白继续监视这些合作过的佣兵，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以后需要用人的时候就可以挑靠谱的人选合作。
转完账后，他给曼恩发了条信息，邀请他们明天晚上来参加庆功宴。
任务至此彻底完成，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了。
呜呜——呜呜——
高频电子脉冲构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
望着交错而过的NCPD警车，李奥惬意地闭上眼睛。
*
后面两辆车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右转，与前面的歹徒防弹车渐行渐远。
曼恩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来咱们给L留下的印象不错，他邀请咱们明天去他租住的公寓参加庆功宴。另外，15万也到账了，小队成立这么久，总算开始步入正轨。”
多莉欧伸手抚上他强壮的臂膀，脸上的表情略显古怪：“也说不准是丽贝卡给他留下的印象不错，没想到她还有这本事，独处半个小时就和大少爷勾搭上了。”
“谁说不是呢，真能勾搭上那种级别的人，以后就换她来当队长吧，哈哈——！”
“你啊…”多莉欧犹豫了一下，劝说道，“我觉得L比那位三眼先生好相处多了，出手也大方，不如改换门庭跟他混。”
“法拉第吗……”
一想到那位极其强势的中间人，曼恩的笑容就慢慢收敛。
那个人号称是独立派，其实背地里为公司服务，一旦粘上边，没那么容易摆脱。
除非…把L牵扯进来，让他们两个去博弈。
他一边思索，一边把报酬按约定好的份额发给队员们。
*
后面那辆比较破旧的赫拉家用车上，皮拉收到老大的转账，开心得手舞足蹈。
“终于有钱啦——呀吼！”
他用超长的手臂拍打着车顶，发出一串乱七八糟的鼓点。
“这次可真是赚了不少，够爽一段时间了！”
躺在后排椅子上的丽贝卡被噪音惊扰，从沉思中回过神。
“混账老哥，你给我安静一点，打扰到我思考了！”
皮拉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往后伸，以惊人的柔韧性垂到妹妹面前——比划出一个中指！
“是在思考怎么爬上大少爷的床吗？你们进展也太快了，这就上手摸他屁股了……说起来你不是对男人不感兴趣吗？”
丽贝卡默默伸出手，双手抓住他的手腕，调整姿势，双脚往椅背上一蹬——
“啊一疼疼疼！快住手！噢嗷，我的手要被你拽脱臼了！！”
在把混账老哥的手臂真的拉脱臼前，丽贝卡仁慈地停下了倒拔垂杨柳的惩罚动作。
“我只是对废物男人不感兴趣，对于有钱、有权、还愿意帮助我的好男人可是很感兴趣的！”
“那个L…”她顿了一下，“你用双手扶稳方向盘，别分心，小心出车祸。”
“嘶——啊啊——”
皮卡活动着疼痛不已的右臂，好一会才缓过来，听话地扶住方向盘。
丽贝卡调整好情绪，轻声说道：“L，他愿意帮咱们调查一下老爹失踪的事情。”
哧——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皮拉走神了一瞬间，回过神后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差点造成追尾事故。
“啥！？”
丽贝卡叹着气，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你少看点带颜色的超梦吧，以前只是脑子不好使，现在怎么耳朵也不好使了？”
她加大音量，重复一遍，让皮拉的双手微微颤抖。
“真的假的，他不会是想骗你身子吧？你想啊，他无缘无故帮助咱们，图什么啊？”
这话还算带点脑子，丽贝卡高悬在他头顶的拳头收了回来：“不是他想骗我身子，是我主动送上去的。我看得出他对我有点兴趣，就用自己做筹码，向他发布了调查老爹死因的委托。”
皮拉目光呆滞地看着方向盘，很久后才问道：“值得吗？”
咔哒！
这是枪械保险打开的声音。
随即，粗大的霰弾枪枪口就顶住了他的脑袋。
“如果你敢说为老爹报仇不值得，那我就得在你这被赛博乃子掏空的脑袋上开个洞，放放水了！”
丽贝卡压抑着的低吼从他耳畔传来，声音中满是威胁与恐吓的意味。
但一向不着调，满嘴垃圾话的皮拉，这次却没有妥协。
“老爹一定希望咱们能好好生活，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替他报仇……”
车内陷入死寂。
过了一会，丽贝卡将枪从他头上挪走。
“我知道，如果只是咱们两个去调查，绝对是找死。拉上曼恩他们恐怕也只能勉强保全性命。但L不同，他不是咱们这种底层佣兵，他有能力和渠道，做成咱们做不到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他在给曼恩小队做背景调查的时候，连咱们刚刚流落街头，住在报废车里的经历都查出来了……”
皮卡语塞，那段时间的落魄经历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但别人能知道就有点吓人了，他们的仇家都没能找到他们，怎么L随随便便就查出来了……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李奥：“敌羞，我去脱她衣！”
“总之，条件已经谈妥了，他负责调查出当年的真相，为老爹报仇。作为回报，我会做他的女人，以后可能会脱离小队。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先别告诉队长他们。”
丽贝卡坐回后排，低头打量着自己的爱枪“铁胆”——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想亲手打爆杀父仇人的头颅！
皮拉木然地开着车，内心的纠结却在不断翻腾。
当痛苦超越了极限，他用颤抖的嗓音再次问道：“值得吗？为此赌上所有，甚至可能失去尊严与自由。老爹…希望咱们好好生活……”
“混账老哥，你还能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啊…”
丽贝卡靠在座椅上，仰头望着生锈开裂的车顶铁皮，
“每天吃着垃圾合成食品，冒着生命危险完成各种下三滥的委托，却只能拿到勉强度日的薪水，连好一点的公寓都舍不得租……”
“你管这叫‘生活’，我却觉得这只是活着。就算边缘行者小队成功混入来生酒吧那个顶级圈子，咱们也不过是一群高级打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随手清理了。照这么下去，到死那一天都还是糊涂鬼，更别提为老爹报仇了。”
“我爬上L的床就不一样了，如果运气再好一点，给他生个孩子，哪怕是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以他那种有钱程度也会愿意养着我们。
到时候住大别墅，衣食无忧，也不用在枪林弹雨中洗澡，这不比你口中拥有尊严与自由的‘生活’强多了。”
“可那样真的会幸福吗？”皮拉叹气。
丽贝卡伸展手臂，用力伸了个懒腰：“我还挺中意他的，他好像也喜欢我。那我再努力讨好他一下，应该就会幸福吧。至少比现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强多了。”
皮拉久久无语。
哪怕说得再好听，也无法掩盖妹妹是要靠出卖色相的方式为老爹报仇这一事实。
他身为哥哥，又一次无能为力。
“很抱歉，我就是个废物……”
丽贝卡跟着叹气，她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这跟废物不废物没关系，在夜之城，没能力没背景的普通人，谁还不是个废物呢……
过了一会，皮拉苦着一张脸，转过头：“可你走了，我在团队里就没人罩着了。你忍心吗……？”
丽贝卡嗤笑：“别逗了，就你那口无遮拦和下流猥琐的臭习惯，我可不敢带着你。万一哪天你又犯浑，说错一句话或者眼神不对，L和那个装了螳螂刀的V还不直接把你给剁了~”
皮拉哆嗦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
他今天一直不说话，就是怕大人物看不惯自己的做派，给团队带来麻烦。
可他以后该怎么办啊……
“要么给自己找个伴，抱团取暖。要么钻研你的技术能力，干好技术专家的老本行。实在不行…你去找个动物帮的女朋友，让她罩着你。”
动物帮的…女朋友？
这两个名词原来也能连在一起用吗？
皮拉眼前一黑……
*
中午一点半，永生小队顺利返回公寓。
V本来想做点午餐，但大家都在兴头上，没什么胃口，就随便吃了点水果应付过去了。
李奥满心都是赶紧洗澡，消除犯罪证据的事，就对众人说道：“劳逸结合也很重要，大家昨天刚装完义体，今天又执行了委托，剩下的时间就好好休息吧。庆功宴留到明天中午再办，今天先观察一下外界的反应。”
众人对这个安排举双手赞成。
于是，除了杰克回家找妈妈外，其他人都返回各自的房间。
李奥将他们送进电梯，转身就往楼上走：“V，我先去洗个澡，总觉得身上有股血腥味。”
走到楼上，他又回头叮嘱道：“你今天用了斯安威斯坦，先别急着洗澡，我一会儿帮你看看用不用上药。”
V笔直地坐在沙发上，后背紧绷着，不敢往后靠。听到这话，身上更刺挠了——她身上倒是没沾上血，但后背却湿漉漉的，说不出的别扭。
十分钟后，李奥成功把身上的异味消除，一身轻松地走回客厅。
下楼梯的时候他就看见V已经把外套脱掉了，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无袖T恤。
远远看去，山峦起伏，走近一看，浑圆饱满，甚至还能咔咔作响……哦，会出声的原来是拳头。
李奥不敢再盯着她看，快速从茶几底下拿出那个迪纳拉科技的义体储藏箱。
上面一层是老维放的医用纱布和酒精，下面一层是大量免疫抑制剂和一支修复乳膏。
在提出真正的诉求前，李奥尝试转移她的注意力，降低她的攻击性：“你今天用了两次斯安威斯坦，需要免疫抑制剂吗？”
V被他手中的气动注射器吸引了注意力：“不用吧？我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啊，说明书里那些不良反应完全没感觉到。”
李奥本来想再确认一下，话还没出口就突然想起来——这可是体质超越人类极限的V震天一号机。
区区斯安威斯坦，对她来说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那就脱衣服吧，我看你T恤后面都湿透了，是汗还是血啊？”
V微微侧头，只留给他一个侧颜：“不知道，我是不容易出汗的体质，但又没觉得疼，应该也不是血吧……”
李奥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她那个见鬼的疼痛编辑器数值。
“你该不会是已经受伤了，只是因为疼痛编辑器的缘故感觉不到吧！？”
“不可能，我开启斯安威斯坦的时候，敌人就跟木头人一样，他们怎么可能伤到我。”
“多说无益，快脱衣服，让我看看你后背到底怎么了。”情急之下，李奥直接上手去掀她衣服。
V脸颊瞬间就红了，有点想要逃跑，“我自己来，你把手拿开！”
“啊，别逼逼了，这是疗伤呢，你磨磨蹭蹭只会耽误最佳治疗时间！”
李奥不由分说，强行脱掉她的T恤。
V有气没处撒，只能怒视眼前的空气。
没有了衣服的遮挡，她后背的情况展现在李奥眼前。
确实湿透了，但不是汗，也不是血，而是某种淡黄色的清亮液体。
【是组织液，局部毛细血管破裂，血液渗出到皮下组织，就会出现这种状况。放心，不严重。甚至可以说，刚安上斯安威斯坦就连续使用，只流了点组织液，她简直是超人！！】
纯白的科普让李奥放下心来。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恋人已满
“这是组织液，看起来问题不大。”
李奥快速阅读修复乳膏的使用说明，随口把纯白的话复述了一遍。
V也松了口气：“我就说嘛，我的体质怎么可能用两次斯安威斯坦就受伤。”
“可你别忘了，义体说明书里写着——成年人每天使用次数不得超过3次，否则就算身体受得了，精神也会遭受压迫，容易变成赛博精神病。”
李奥也看过斯安威斯坦的说明书，友善提醒道。
“没事，我体质强，如果感觉不适我自然会停下来。”
见她固执己见，李奥只好先把这事放下，先观察她一段时间再说。
“行吧，那我就帮你清洁背部肌肤，再抹点修复乳膏。”
李奥拿起医用纱布，正要动手就遇到一个难题——胸罩的带子实在太碍眼…啊，不是，是太碍事了！
都2077年了，为什么还没研发出反重力胸罩，把后面这个丑陋碍事的破带子去掉呢！
“V，我能把这根带子解开吗？很碍事啊……”
“……嗯。”
“唉……欸！？”
李奥叹气叹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V…竟然同意了！？
他原本预想的答复是——“你想要挨揍吗？”、“想试试我的拳头吗？”之类的。
没想到V居然会答应……
来不及深思，他的手比脑子先一步动了起来，尝试几次后解开了胸罩。
V的上半身袒露出来，从侧面能看到很美好的弧度。
“愣着做什么，不是上药吗？”
“哦……对，上药。”
李奥心不在焉地用纱布擦掉她背上的组织液，又用新纱布沾了点酒精：“疼的话就告诉我。”
他小心地在她背上点了一下，测试她的反应。
V哆嗦了一下，但好像不是疼的。
“没事吧？”
“没事，我后背没有外伤，用酒精不疼。”
听到这个答复李奥就放心大胆地动手了，很快就把她的后背清洁干净，还别说，V竟然还是冰白皮，皮肤光滑细腻。
清洁步骤完成，李奥迫不及待地往手上挤了一点乳膏，准备好好过一把手瘾。
将双手合在一起搓热后，他轻轻抚上V的背脊。
V再次哆嗦了一下，背部肌肉都绷紧了。
李奥安抚道：“放松，就当我是在给你涂防晒霜。对了，这个应该也不疼吧？”
V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李奥见此立即加大力度，帮助皮肤快速吸收乳膏。
短短几分钟，他手上的乳膏就干了，V的背上也很清爽，没有常见膏药那种黏糊糊的质感。
但他还是舍不得停下，人为延长了上药时间。
忽然，
V侧过头看向他：“你后悔选了我吗？”
“啊！？”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李奥直接懵了，“你指什么？”
V深深吸了口气：“选了我，而不是萨沙或薇拉。以你这种对人好的程度，她们早该让你上床了……”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或许吧…”
V烦躁地挠了挠头，
“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在街头混，见过很多社会底层的黑暗。在夜之城这种活一天赚一天的地方，很多人为了追求刺激和放松，把性和药物之类的东西看得很随意。如果换个人被你这么温柔对待，应该不会是我这种态度。”
李奥察觉到现在是与V推进感情的好机会，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你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因为你是信天主教的海伍德女人？”
“不，我母亲是，但我不是。”V摇头否定。
她自己在那边纠结好久，才双手抱胸，向他敞露心扉：“我只是…有点害怕。”
大名鼎鼎的V也有害怕的时候，李奥心中的旖旎都被这句话冲散了不少。
“你…害怕什么？”
“怕与人建立联系，怕适应这种安逸的生活，也怕…你哪天突然就死了。以前我还能尽量不去想这个问题，可今天你跑到战场上，我才意识到……随便一颗流弹都有可能夺走你的性命，然后，我好不容易抓在手心的幸福土崩瓦解。”
李奥目光微垂，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弱归弱，但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死了啊。放心吧，我这人最怕死了，一定会尽一切努力活下去。”
“可这里和你们那边不一样…这里是夜之城。”
V往后靠，倒进他怀里，
“我当佣兵五六年了，看到过好多同行，就因为恋人死了，家人死了，甚至是朋友死了，精神突然就崩溃了，就算没有变成赛博精神病，也会因为失去生存欲望，自甘堕落，某一天就凭空消失了。”
“你看曼恩小队那几人——曼恩和多莉欧是恋人。丽贝卡和皮拉是表面不合，但感情很深的兄妹。如果他们中突然少了一个，另一个人就算不崩溃，也会失落很长时间。”
“我怕的就是这个……自从母亲死后，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了，哪怕敌人用枪指着我，我也没有半点恐惧。因为对我来说，死亡更像是和父母团聚，反正这个世界就是个大粪坑，活着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可现在不同了…”V抬手摩挲着李奥的脸庞，“我本来无所畏惧，但你却给我添加了一个弱点，就像你之前调低了我的疼痛编辑器数值一样。”
“我安装了一身战斗义体，本应变得更加强大。但我却觉得，我好像又变弱了——我以前什么也不怕，现在却怕这怕那……”
李奥本想给她一个拥抱，但她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无处下手，只能轻轻抱着她的头。
“真正的强大并不是没有恐惧，而是直面恐惧，并战胜它。无敌之人固然强大，拥有坚定羁绊之人同样很强大，甚至更强。我忘了这都是从哪看到的话，但《独狼手册》里应该也有类似的话吧？”
V笑了：“有倒是有，但我觉得摩根·黑手是在吹牛。”
李奥也跟着微笑：“你不能只看那些你喜欢的道理，就忽视另一些。”
“也许吧……”
V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再次睁开眼睛，
“那咱们就试试吧，交往试试。”
李奥心如擂鼓，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然而，
【你是不是敲代码敲傻了！？】
【气氛都到这了，你傻笑个屁啊！快抱她，吻她啊！这情商，我真是吐了——】
纯白直接在脑海里开骂。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李奥：想当年，我一把抓住薇薇安，顷刻炼化！
李奥愣了一下，心中的爱意化作烈焰，随着心脏收缩流遍全身，最终从双眼中满溢而出。
V被他灼热的目光烫了一下，哆哆嗦嗦地闭上眼睛。
双唇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靠近。
两人心跳声在静谧的客厅中格外清晰。
终于，那微不足道的距离被跨越，李奥亲吻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人。
这一瞬，时间仿佛凝固，世界中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温柔交织的呼吸。
良久，唇分，
李奥的笑容再一次绽放。
【你笑个屁啊！？】
【活该你单身，你搁这演校园偶像剧呢！？】
【把她的嘴亲烂！她受不了的！！】
李奥悟了，坚决服从赛博情圣的指导。
V刚一睁眼，雨点般的吻就到了。
她开始还挺享受这份甜蜜的——毕竟在夜之城，恋爱可是比性昂贵无数倍的奢侈品。
但只是过了几秒，当他的手开始乱动后，V有点绷不住了。
交往归交往，一上来就奔着滚床单去她还是受不了！
察觉到V开始躲闪，李奥自信满满地发动进攻，亲不到嘴就亲脸蛋，亲额头，整张脸都不让亲了就亲脖子，脖子也不让亲就继续往下——
【别亲了！别亲了！】
【生物监测显示，V的各项激素开始飙升！她要应激冲你哈气了！快后退！】
李奥下意识地后退，虽然手臂还抱着她，但身子死命往后缩着，能离多远离多远。
V好不容易攒足的怒气，还没来得及爆发出来，就惨遭寸止，整个人愣在那里，难受得想吐血。
【笑死~两足碳基生物也太好懂了，我只要盯着你们的激素变化就能知道你们的真实想法，偏偏你们还在身上装生物监测提供数据。我得赶紧去弄一个无敌的激素控制大法，大杀四方！】
李奥顾不上听她的胡言乱语，目光有些紧张地盯着V。
V也盯着他，处于一种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临界点。
最终，V先一步采取了行动——“放开我！我要去换身衣服！”
李奥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看着她匆匆离去。
眼睛很小，却很粉嫩的小白兔从视线中消失，让他怅然若失……
【纯白，是不是我搞砸了？我不该摸她？】
【摸不摸都一样，小姑娘没经历过，脸皮薄点很正常。相信我，V的身体素质比你强，相应的，她的欲望也比你强。天天搂搂抱抱，过不了几天她自己就受不了了。】
李奥深受感动：【我给你跪下了！多教我点恋爱圣经吧！纯门！】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妈妈……不过算了，谁让咱们同生共死呢。看我的吧，我要用萨沙为棋子，撬动V和薇拉，说不定能把这三个都送到你床上！】
【纯门！_(:_」∠)_】
坐在沙发上焦急等待了一刻钟后，V再次穿着一身高领长袖衬衣走了出来。她甚至在外面套了一层皮衣，连美好的身材曲线都不给他看。
李奥怀疑自己被针对了，但稍后两人一起看电视时，他伸手去搂V，她也没拒绝。
就这样搂在一起看了会电视，新闻54台突然插播一条临时新闻。
打扮时尚个性的女主播吉莉安·乔丹，中止了关于圣多明哥地区水源污染的新闻，轻抬右手，让身后的荧幕转换到现场直播——
【亲爱的观众们，请允许我为你们插播一条特大喜讯。
据悉，今日中午，NCPD组织并展开了一场秘密行动，针对沃森区小唐人街区域内的清道夫们进行了外科手术式打击。总共27个清道夫窝点被顺利捣毁，犯罪分子被全部歼灭，人数高达304人！
请大家为英勇无畏的NCPD警察们献上掌声和敬意！】
她带头鼓起掌，新闻节目的背景音中也出现了热烈的掌声。
【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负责沃森区治安任务的珀奥·豪斯警监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同一部门的盖恩·本森警督和利文·约基奇警督负责指挥调度，还有一位斯汀斯·库里探长也在这次任务中表现出众。
多亏了NCPD警官们的卓越表现，市民们又可以享受和平安宁的生活！】
电视里的采访镜头不断切换，NCPD的高级警官们轮番出面，诉说着这次行动的艰辛与不易。
他们每个人都在强调，为了不辜负市民们的期待和市政府的拨款，他们一定竭尽全力，维护好城市治安。
在采访很后面才出现了斯汀斯探长那张冷峻的脸孔，分给他的采访时间只有不到一分钟，但已经比只能当背景板的其他警员好太多了。
女主持人慷慨激昂地讲述着此次行动中的花絮与细节，电视机前的两人却尴尬得捂脸。
“真够能扯的，说得简直像真的一样……”
V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小口喝着可乐。
李奥更关心另一件事：“哪来的304人？我们不是总共杀了261人吗？怎么还凭空多出来43人！？”
V想了想，不屑地一撇嘴：“嘁，这还用想，他们肯定是把没有家属认领和辨别不出身份的受害者也算进歼灭人数里了呗。要是还不够，就把今天击杀的其他罪犯也算进去。”
“图什么？”
“图功劳啊，你想想看，是歼灭两百多人好听，歼灭近三百人好听，还是歼灭三百多人好听？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很多人等着分蛋糕，升职加薪呢。”
“这帮条子……”李奥也被V带歪了，不再用警察这个褒义词。
两人强忍着不适看完插播新闻，赶紧切换电台。
刚换好频道就听见夸张的女声吟唱：
【哦——哦————】
见鬼的成人广告，甚至可以在白天堂而皇之地播出。
换做以往，两人可以当做没听见，快速换个台。
但今时不同往日，广告声音响起的瞬间，V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我说…你是不是该洗澡了？你身上怎么老有那股味啊……”
“我刚洗完。”李奥紧紧搂着她的腰，“都怪你把我的火气勾起来又不负责，身为女朋友，你不是应该帮帮我吗？”
“帮你什么？帮你买个电动杯子，能自己动那种？我看大街上都有人在用。”V避重就轻。
“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才不要用电子产品。”
说着，李奥就用力捏她的腰，即使是体质20的V，身上也有柔软经不住捏的地方。
从坐在这里开始就接连不断的骚扰已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V终于妥协——
“那我用手帮你一下，但你的手不能乱动……”
李奥快速点头，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V伸出了右手。
李奥猛地一哆嗦：“你先等一下！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手上有什么！”
V低头一看，明晃晃夺人二目，冷森森令人胆寒——是金属握片……
“哦，我忘了，那我换左手吧。”
李奥成功避免一次血光之灾，获得了V的温柔服侍。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奇点空间的秘密 其一
下午三点，慵懒的阳光悄悄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屋内，于地面上绘出疏密有致的斑纹。
李奥仰靠在沙发上，惬意地闭着眼睛，只觉得这是自从遇到穿越这档子事以来，度过的最愉快的一天。
仇也报了，钱也有了，事业和爱情都很顺利，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就连纯白都蹦出来向他宣布喜讯：
【奇点空间有新进展了，不过…你现在这个状态适合听吗？】
李奥眼都不睁，懒洋洋地回应。
【适合啊，贤者时间不正是理智占领高地的阶段嘛。你说吧，我在听。】
【那我就说了，多亏了蝙蝠侠那边超快的基建速度，我的算力获得飞跃式增长，终于从奇点规则中解析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我发现奇点空间的无限能源其实是有源头的，而且也不是真的无限。】
【这个奇点…我暂时还不确定它是件超级科技造物还是神秘侧的神器，反正它是从连接到的世界中汲取能量，用于维持这个神秘空间。】
【目前，奇点的能源池有三处：
其一，是自身从不知存在于何处的虚空中吸取的能量。这部分能量不仅能为内部机器提供无限能源，还创建了一个可供你和无机物存在的空间，也即是最初的机房。
其二和其三，则是来自赛博朋克世界和DC世界的能量。奇点从这两个世界抽取到的能量尚未动用，我正在研究怎么使用这部分能量，并取得了一些进展。】
李奥一边听，大脑一边飞速运转，舒缓的心跳重新变得活跃起来。
【别吊我胃口，快说说！】
【很简单，奇点从这两个世界中抽取的能量，既可以用来扩展内部空间，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修改穿越的时间规则。
根据计算结果，二选一的情况下，大概可以将可用空间从240立方扩展到1000立方，或者对穿越周期进行有限度的重新分配。】
李奥心情激动地听得，很快就发现这个“有限度的重新分配”是真的很有限——以14天为一个周期的话，他仍然需要在两个世界间来回穿梭，稳定奇点空间的能量汲取通道。但他可以适当调整，在夜之城多待几天，在哥谭少待几天。
感觉也很不错了！
夜之城这边他过得多自在，哥谭那边只有天天算计人的蝙蝠侠和24小时常态发疯的小丑。
要不是为了两界贸易和有可能获得的其他好处，他才不想在弱小阶段去战斗力上下限极高的DC世界……
【纯白，什么时候能把这两点落实？就不能折中一下，既扩大空间范围又能调整穿越时间吗？】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答案当然是可行的，但两种强化效果都会减弱，毕竟从两个世界抽取到的能量有限，除非……你去开拓新世界。】
李奥刚想答应就突然想起来，目前可选项就三个，去开拓战锤世界…以目前的实力水平那不是纯送死吗……
【我对帝皇是忠诚的，但毫无意义的牺牲不可取。那个啥…你先帮我找找其他世界的坐标，黄金马桶一时半会炸不了，让帝皇再等等。】
【行，那我先把能量分配的事做完。大概再有两天，等蝙蝠侠的工人把数据中心的第二层建完，我的算力再次提升后会更有把握。】
纯白汇报完情况又安静下来。
李奥此时已经听不进去电视里的声音了，满脑子都是他的商业帝国和未来的发展计划。
直到——
V不知何时又坐回他身边，用力摇晃他的肩膀。
“嗯？”李奥的思绪回到现实，看到了一脸好奇的V，“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看你在发呆，跟你说话你都没反应。”
“哦，走了一会神，在想下一批走私商品的事。”
V的眼神乱飘了一会，还是决定再缓缓，太过直白地询问他的秘密，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两人继续凑在一起看电视。
看着看着，李奥就发现V好像有点坐立不安，两条腿一会儿左腿在上面，一会儿右腿在上面，来回折腾。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V留给他一个侧颜：“没啊，我挺好的。”
李奥觉得她在说谎，这里面肯定有事！
他仔细观察，开启六倍光学变焦试图从她身上找到破绽。
但是，
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他的鼻翼忽然动了动，感觉V今天有点香啊……
是那种真正的体香，比以前浓郁很多。
他缓缓逼近，凑到拳头开始咔咔作响的V身上仔细闻。
“你想要挨揍吗？”V发出武力威胁。
李奥却察觉到她的色厉内茬，而且他好像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了。
是荷尔蒙的味道！
看来V也憋得很难受啊……
他犹豫着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举到V的面前：“需要我帮你一下吗？这是我的报恩……嗷嗷嗷——！”
“我错了！我错了！女侠饶命！手指断了！手指要断了！！”
短短十几秒，李奥的两根手指差点被V捏碎，被放开后还在一阵一阵地胀痛。
V气得俏脸通红，猛地站起身来。
“不是动手动脚就是说这种讨人厌的话，我不跟你一块待着了，我要去洗个澡……”
“等等，先等等。”
李奥赶紧把她拦下，从空间里拿出几桶矿泉水，示好道：“电视里刚说了夜之城水源不太干净，你用这个水吧，我记得浴室里的热水器有手动换水功能。”
“用喝的水洗澡…太奢侈了吧？”
“没事，这水几欧元一桶，随便用！”
李奥大方地一挥手，主动帮她把水送回小房间。
随后，他就被不同意“节约用水，一起洗澡”的V赶了出来。
“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李奥溜达到窗边向外望去，街道上的行人穿着奇装异服，个个花枝招展，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他的视线一次次扫过街道、行人、建筑……忽然灵光一闪，明白这里少了什么——是绿色，或者说植物。
夜之城的绿化真够糟糕的，难怪往外看久了眼睛会累……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六十章 在赛博朋克世界搞环保，是否搞错了什么
日渐西斜，初春的寒气弥漫在微风中。
李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视了外界的时间变化。
不知何时，
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将他包裹，把他的意识带回现实。
低下头一看，一双手臂正环绕在他的腰间，随后，V小巧的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想什么呢？没让你一起来，也不至于跟这站一个多小时吧？”
李奥的目光从远处街道上收回，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一个多小时了？”
“是啊，我洗完澡，按说明书把枪拆开熟悉一下枪械结构，顺便给枪做了个保养。忙完出来时，就看到你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
“是嘛…”李奥用力摇了摇头，让大脑恢复清醒，“我在想事情，关于——万物之绿。”
“万物之绿？那是什么？”
V努力思索这个奇怪的名词，却找不出头绪。
李奥抱住她的手，摩挲着她手背的肌肤，轻声说道：“那是一个概念，是宇宙中所有关于植物元素力量的体现。与众生之红，腐朽之黑等元素一样，都是元素体系的一部分。
万物之绿能够赋予所有植物生命活力，操控植物，以此维护自然平衡。”
V脸上的柔情渐渐呆滞，她每个字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后又完全听不懂了，仅剩的想法就是——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这话应该跟米丝蒂聊聊，她就喜欢这些玄学。上次我们在她店里聊天，她还说什么‘手搓灵光’之类的奇奇怪怪的话……”
李奥这次没责怪她的智商，因为这是DC世界的神秘侧力量，赛博朋克世界的人听不懂太正常了。
“万物之绿是一种神秘自然力量，你可以简单理解为魔法。”
“可魔法根本不存在吧……”
“这里不存在，但别的地方存在。”李奥斟酌着说道，“我在想，要是能找万物之绿的代言人帮忙研发一种能够改善自然界环境，净化水源的植物就好了。”
V想要否定他的异想天开，但直觉却告诉她，他现在说的话是认真的。
这世界上真有魔法……？
李奥的目光投向远方，在街道尽头勉强看到一抹绿色，那是夜之城路边上能看到的，仅有的几种植物之一——棕榈树。
这个世界自然环境恶化，哪怕植物的处境比动物要好很多，依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衰退。
在这样的世界上搞环保主义，以此为起点慢慢进入公众视野，绝对是一个相对安全的选项。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心爱的女朋友：
“V，我不是说我要建立一家公司吗？我想了想，现在各大领域都被大公司垄断，要是与他们正面竞争，风险会高到难以承受的地步。既然如此，不如另辟蹊径，走一条所有公司都没有涉足的领域——搞环保。”
“啥玩意？”V歪过头。
“环保，环境保护，让世界多一点绿色，拯救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
“……”
V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没有异常。
“你该不会是晒中暑了吧？跟这说什么胡话呢？”她手臂开始用力，拖着李奥往后走，“快来沙发上坐坐，我给你倒杯水。”
李奥很感谢她的好意，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很清醒。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将意识探入奇点空间，寻找某样一直没拿出来的商品。
到处找了半天，他在放食材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整箱瓶装蜂蜜。
这个商品的标签他还没撕，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来源。
现在，V已经算是绑死在他的战车上，是时候再给她一点小小的异界商品震撼了！
“V，用这个沏水，记得用温水，水温太高会破坏营养成分。”
他把一瓶琥珀色的塑料罐塞进V的手里。
“这是…蜂蜜？”V把玩着这个罐子，“我听说过这个，据说价格可高了，只有中产阶级以上的人才吃得起。”
李奥摇头：“我这可是天然蜂蜜，不是合成的。”
“那怎么可能，蜜蜂都灭绝…呃……”
V突然想到了他曾经拿出的那箱见鬼食材，里面几乎全是灭绝物种。
现在拿出真正的蜂蜜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神情恍惚地去沏了一壶蜂蜜水，V也算是品尝到了传说中的蜂蜜的味道——不够甜，但有一股很好闻的气味，像是某种花香。
李奥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诉说自己的想法。
V假设他真能拿出那种神奇植物，却又提出另一个问题：“世界上还能耕种的土地大部分种上了醇-2小麦，公司才不会把土地让给你种植物。”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李奥早有对策：
“第一款环保植物，我倾向于水生藻类，最好是那种抗污染能力强，能把有害物质净化，或者至少吸附住的藻类。好的土地公司不会让出，可本就污染严重，连鱼类都无法存活的污水河与湖泊，他们总不会吝啬。”
“那…或许行。但这个真能赚钱吗？谁会买这种植物？你卖出去后，别的公司直接培育，不就变成他们的产品了？”
“没错，所以我要直接开源！”
“我会把这种植物的种子和培育技术在网络上公开，让全世界的公司甚至是民众都可以轻易得到种子。这一过程也许赚不到什么钱，但会带来海量名气，并帮助我的公司站上道德制高点。”
“随后，就以继续研究新产品的名义向各大公司和社会大众募捐，也许还能和别的公司深入合作，一起进军植物领域。”
李奥的即兴演讲将唯一的听众听懵了，V的大脑高速运转，很快就因为计算量超标陷入停摆。
“你说行就行吧……”
V放弃思考，一口气喝完杯中昂贵的蜂蜜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事已至此……先做晚饭吧。
李奥没有因听众消失而放弃思考，他觉得这个计划就算不成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而且他恰好知道去哪找既懂植物学，又有万物之绿力量的合作者。
毒藤女！
他上次去哥谭查过超级反派们的动向，知道这位“极端环保主义者”就被关在阿卡姆疯人院里。
只要能取得蝙蝠侠的同意，他就能接触到这位顶级植物学家……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死人乐透× 死人大乐透√
沉思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当李奥再次回过神，萨沙和薇拉已经在往桌子上摆碗筷。
不知从何时开始，永生小队的成员们已经养成了凑在一起吃饭的好习惯。
他又想起了纯白…啊不，圣·纯门给予他的承诺，要把萨沙与薇拉也送给自己。
一想到这件事，他的视线就开始往两位女士身上飘。
薇拉无需多言，她是金发圣母版的V，浑身散发着让人想叫妈妈的母性光辉！想来她的怀抱一定非常温暖！
萨沙也很好，她是喜欢猫元素的猫娘，以后给她戴一对猫耳，把她按在床上，让她喵喵叫！
【纯门！你答应过我的！】
【别急，我忽悠萨沙总得有个过程，机会很快就到。】
当V的身影也出现在视线中，李奥强制打断脑内的美好幻想，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视上。
【晚上好，夜之城！】
【欢迎收看死人乐透的晚间重播。让我们跳过没人爱听的套话，直入正题！】
【昨天的死亡人数是三十一人。】
【这里有个不保真的小故事——据说有个下注三十人的疯子半夜跑到街上，就为了再杀一个，让截止到二十九人的纪录增加一人。他成功了，但他随后就被英勇的NCPD警员击毙，所以人数变成了三十一人，你们要是因此赔了钱，可别找错人！】
电视里又开始播放起某款射击游戏的实机演示，拿着加特林机枪的猛男大杀四方，断肢残骸散落一地，血浆喷得到处都是。
偏偏背景音乐选得还很激昂，半点悲伤的气氛也没有。
自称为铁哥们斯坦的男主持人节目效果惊人，用略显浮夸的语调调动着观众们的情绪。
【原本在这之后应该是个死人点评环节，但我知道——你们，肯定没心思听！】
【对！我也一样！今天NCPD的警官们给大家整了个大的，足足304人！而且还不包括其他非自然死亡的人数！】
【明早统计出的死亡人数究竟会是多少呢？连我都跟着好奇起来了！亲爱的赌徒们，你们还在等什么？快买上一注，一起狂欢吧——！】
电视里炸开盛大的烟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普天同庆的大好事。
李奥看得嘴角直抽抽，余光却看到V的义眼亮了起来。
“V…你不会真要下一注吧？”
V望着电视，用力点头：“那必须的！我就买了一注，10欧，这里面有我16个人头，这我得参与啊！”
听到她只花了10欧，而不是梭哈，李奥放心了。
他还真怕V喜欢赌博之类的，那东西可沾不得。
“照你这么说，这里边还有我一个人头呢，那我也买一注！”
在他们的两个带动下，同样“背负人命”的薇拉和萨沙也跟着凑热闹。
选择死人乐透的人数时，他灵机一动，找上了外置大脑——
【纯白，快帮我作弊！】
【歇歇吧，死人乐透的统计时间截止早上六点，随时可能变化。再说了，彩票这东西不是纯智商税，官方先看下注结果，然后选个猜中人数最少甚至没人猜中的数字，你们怎么赢？】
【啊这…】
李奥麻了，随便选了个335人。
其实就是把昨天的死亡人数和NCPD对外公告的人数加起来。
晚饭后，薇拉和萨沙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就各自回家，主要是某个留半边铲发型的女性一直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们，实在让人后背发凉。
她们走后，V的戒备状态解除，恢复了懒洋洋的姿态。
李奥趁她没注意，身子一歪，躺在她的腿上，享受着紧致大腿带来的优质膝枕体验。
V用指节在他头上敲了两下，微微勾起嘴角，看起来很喜欢这种亲密互动。
躺在V腿上，呼吸着她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李奥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都有点犯困了。
就在此时，电话忽然响起。
“呜嗡…呜嗡…”
看清来电人时，他在第一时间接通电话。
“晚上好，神父。”
“你也好，L，你今天搞出来的场面可够大的。今天中午以后，来我这接活的佣兵嘴里都得提两句你的代号。 这个普普通通的英文字母被你这么一搞，已经快变成夜之城的新流行语了。”
李奥哈哈一笑：“也就是动静大了点，其实也就那样。随便劫个公司车队也得两三百万，我这属于是小活，只是数量多而已。”
“嗯，反正你悠着点，你这出名速度和花钱速度太快了，让人看着都心惊肉跳。另外，我这边酒卖得很顺利，一会就把尾款给你吧。奉劝你一句，就算上面的长辈不在乎这点钱，你多少也得给一点，这是态度问题，是对长辈的尊重。”
李奥知道神父已经完全迪化，不知道脑补到什么程度了。
但这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让他随便猜吧，能猜出异世界，那他就不是神父，而是神了。
“我知道，我花钱有数的，该交上去的肯定不会少。对了，既然聊到这个话题，那咱们就谈谈生意。
下一批货这个月内肯定能到，数量比第一次要多得多，你觉得夜之城能吃下这么多葡萄酒吗？还是说，我再带点别的？”
神父思索片刻，反问道：“具体是多少？”
“不好说，几倍总是有的。”
神父揉了揉额头，看着有点晕。
“太多了，这些酒大部分要送到有钱人的餐桌上，他们的数量毕竟有限，再来一批同样数量的没问题，多上几倍那价格肯定受影响。”
这话李奥相信，因为这就是商业规律，商品流通和消耗都需要时间。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难题，却也是个好机会——给神父的心脏添加一点活力！
李奥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转头看向电视，随口说道：“那这样吧，我让他们把一部分货发到新美国的其他城市，最好是夜之城周边这些地方，方便咱们的葡萄酒打出名气。”
“你不是说你能联系合作伙伴吗？那就按上次那种模式，我让他们把酒藏好，然后让你的‘朋友们’直接带着人和设备去拿货，当场检验。没问题就钱货两清，安全又便捷，你觉得呢？”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六十二章 V：后悔交男朋友了，特别烦人……
神父觉得…头有点晕。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提前猜到是一回事，真正发生了依然会让人头晕目眩。
遍布新美国以及夜之城的走私网络，如果这东西真的存在，那背后的人绝对是个天花板级别的大人物，一个国家也找不出三位数那种。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轻声说道：“如果能运到其他城市，那销量不成问题，越多越好。要是你真打算这样做，那我得亲自去周边的城市转转，找找熟人，联络一下感情，再找出其中真正有诚意又有实力的合作对象。”
李奥现在的姿势不方便点头，便以眨眼代替：“我觉得可行，我只负责走私渠道，把货送到指定城市，其他的就拜托你了，相信你也很愿意做这事。”
神父慎重点头：“没错，中间人最大的财富就是人脉和渠道，能有机会与其他城市的同行们搭上线，当然是大好事。”
“那就这么定了，稍后你把各种葡萄酒的采购比例给我，我来负责这部分。”
挂断电话，李奥在心中默数，数到25的时候，转账信息到了。
【您的个人账户收到神父的转账6，200，000欧元，请问是否接收？】
【接收。】
【转账成功，目前账户余额7，955，236欧元。】
钱包鼓了，李奥的心情随之美妙起来。
“V，尾款到账了！”
“嗯…挺好的。这次可别再乱花了，钱要用到刀刃上，不要随意挥霍。”
V回想起上次庆功宴上听到的话，犹豫道，
“你不是还要上交50%吗？留下的钱还够不够啊？”
李奥回忆了一下，才想起上次忽悠神父的话：“哦，那是随口说的，刨去采购费用，剩下的钱都是我的。”
“那你…还得回去吗？”V低头看向他。
李奥转头看向她的双眼，本以为会看到不舍，没想到占据大多数的是担忧。
这种被人牵挂的感觉确实不赖……
他伸手摸了一下V的脸庞，笑着说道：“当然得回去，我可是人形仓库，得接触到货物才能把东西带回来。不过这次我尽量在那边少待几天，快点回来。”
听到这个回答，V多少放了点心。
李奥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以邀功的方式索取奖励：“我刚刚和神父谈了一笔高达上亿的大买卖，现在，我需要放松一下~”
V一听这话就想叹气。
“这种事有意思吗？没完没了的……”
李奥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这是你身为女朋友的职责，快点动！”
V翻了个白眼，磨磨蹭蹭地干起手艺活。
李奥闭上眼享受，顺便与纯白沟通。
【纯白，丽贝卡的事你先从网络上找找线索，要是找不到，我再考虑线下去找那些强占日出老爹房产的人。
顺便找找露西，绮薇已经加入曼恩小队，露西差不多也该跑到夜之城了。】
【这就是所谓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吧？你敢不敢睁眼看看V，你不觉得愧疚吗？】
李奥…还真不敢，但他也不服输，开始狡辩：【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还要把薇拉和萨沙送到我床上吗……不会是要反悔吧！？】
【我不反悔，我还等着看你的事情败露后，V会不会打死你呢。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玩得挺欢，却要我来干活，这好像不太公平。】
李奥一时语塞。
纯白趁机提出要求：【要我干活也行，我为团队付出了这么多，是该给我花点钱了。我要购买一批2076的机房设备，对原始机房进行彻底升级换代，还要几个小型机器人，能在空间内帮忙维护电子设备。还要一批无人机，提高你的安保等级。还要……】
她说了一连串还要，把李奥都听晕了。
【别还要了，直接说多少钱，我要是有肯定给你。不过你要自己找好网上商店，让他们把货物分批送到车库。】
【OK！等奇点空间扩展完成，我就给出具体清单，那我去干活了！】
李奥心疼地看了一眼个人账户，这钱真是来得快，花得也快……
一段时间后，随着身体一哆嗦，这点烦恼被他抛在脑后。
V展现出温柔的一面，不仅自己去洗了手，还帮他洗了洗。
随后更是提出一个让他心头巨震的要求——
“你爽过了，是不是该我了？”
李奥双目暴睁，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
他当然愿意了！！
“好啊！你想——”
嘭。
黑色的拳击手套砸在他的胸口。
V已经戴好了拳套，气势汹汹地看着他：“戴上！打一架！”
李奥瞬间萎了：“不好吧…你今天刚用过斯安威斯坦，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V不屑一笑：“你那话怎么说来着……对，别逼逼了！我训练你也是为了你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等什么时候你比我更强了，每日训练才能结束！
现在，戴好拳套，这样你会输得比较有尊严！”
李奥麻了……
夜色渐浓，真·拳拳到肉的刺激战斗持续了很久。
之后还有无氧运动环节。
与V确认男女朋友关系的第一天，李奥浑身酸痛地爬上床，孤独地睡去……
*
3月7日。
晴，
是个适合办庆功宴的好日子。
V早早进入厨房忙碌起来，李奥醒来后也跟着…帮一点倒忙。
“你就不能不添乱吗？”
V一边熬煮墨西哥浓汤，一边对身后非要在做饭期间抱着她的某人发牢骚。
李奥却感觉不错：“你不觉得这样很温馨吗？”
V除了叹气也拿他没辙了，自从确认关系后，他彻底放飞自我，变得越来越过分了……
两人的温馨互动很快引来了纯白的关注。
【别看她嘴上硬气，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告诉你个大秘密，V昨天睡觉前又洗了一次澡，和前面那次加一起，差不多得有一个小时。】
李奥不解：【呃…所以呢？洗就洗呗，我又不差那点水。】
【那如果她在洗澡时激素变化非常剧烈呢？】
【你是说……】
李奥好像懂了，V怕不是躲在浴室里自己解决问题吧。
真过分，有这种需求为什么不求助男朋友呢！
李奥的怒火反应到身体上，让V措不及防之下发出一声低吟，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给我出去！我在做饭呢！”
恼羞成怒的V挥舞起汤勺，作势要往他脑袋上打。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男人，敢于直面钢铁！
换做以往，李奥可能会选择战略性撤退，但现在他已经看穿了V的真面目，不会再被她的色厉内荏迷惑！
“我需要一点帮助！”
“肘！跟我进卫生间！”
双臂发力，高达12点——专业运动员级别的力量，轻松把体型跟普通女性差不多的V抱了起来。
惨遭偷袭，即便是堂堂V震天也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呀！？”
反应过来后，隐藏在她体内的无穷力量开始苏醒。
“想死了你！？大早上的…我还在熬汤呢！！”
李奥才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小火慢慢熬着，谁家熬汤得跟锅边守几个小时啊。”
在V半推半就的纵容下，他成功把系着围裙的V拖进了卫生间。
之后自然就是享受时间。
五分钟过去，V开始不耐烦。
“你能不能快点！”
“我真快了，你以后就该骂了。”
十分钟过去，V的眉毛开始抖动。
“客人说不定会提前来，你这样像话吗！”
“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到手上。”
十五分钟过去，V的眼皮开始缓缓下降。
“锅再不搅拌，最下面那层就要糊了……”
“还不是你不努力，我来教你怎么加快速度。”
李奥伸手按住V的头，开始往下压！
丽贝卡能做到的事，无敌的V当然也可以！只要把她的头按下去，嘴巴撬开，之后的事就由不得她了！
但他显然忘了——牛不吃水强按头尚且是件难事，想强按V震天低头又怎会是件容易的事了……
V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可他沉迷于美好的幻想，没有注意到。
按头！
用力按头！
成功…不对，头没有按下去，右手被按上来了！
当意识到那冰冷坚硬的触感究竟是何物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啊————”
*
断断续续的惨叫声持续了一分多钟，期间还夹杂着男性的求饶，让人联想到酷刑逼供的可怕画面。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V成功拯救了她的番茄浓汤，气哼哼地在厨房里做饭。
惨遭重创的李奥蜷缩在沙发上，用呼吸回血法恢复体力。
真该庆幸金属握片的表面非常光滑，那要是磨砂面，他这会应该已经送去见老维了。
临近八点时，萨沙和薇拉结伴前来，一方面是来帮V一起准备庆功宴，另一方面就是四人都买了死人乐透，聚在一起迎接开奖。
八点整，夜之城最受欢迎的节目正式开场——
【早上好，夜之城！】
【欢迎收看死人乐透…不！死人大大大大大乐透——的早间首秀！我是你们的好哥们斯坦！】
【如果说死一个人就要大笑一声，那昨天死的人足够把笑肌撕裂。好啦，话不多说，直接进入开奖环节。拿好你的号码，准备好发大财吧！】
斯坦张开双臂，身后的荧幕中渗出斑斑点点的血迹，组合成各国语言的“死”字。
【这是特效师熬夜制作的新特效，每一个死字都代表一条人命，让我们来数一数……哦，算啦，节目组没给那么长时间，那就直接揭晓答案——】
【昨天的死亡人数是——三——六——二——足足三百六十二人！】
【后台显示，昨天的中奖人数不多，每个人都发了大财。不过，我不嫉妒，劝你们也别嫉妒，因为只有最疯的疯子才能想到昨天会死这么多人！】
【在这里我要插播一条私人提供的小道消息——据说，昨天针对清道夫的剿灭行动中还涉及一位神秘人，他在这件事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别问我他是谁，我不想成为第305人。
想知道真相的好奇观众不妨去来生酒吧问问，所有人都知道，那里的消息最灵通！】
【接下来是死人盘点环节，本期由NCPD为大家带来最劲爆的现场直播……】
看到这里，V两眼一翻，起身又进厨房了。
李奥看向薇拉和萨沙，这两人也是一脸平静，显然都没中奖。
永生小队全军覆没，人均损失10欧元。
“我就知道，彩票都是骗人的！”
萨沙蹦了起来，抓着啃了一半的桃子，跑去厨房帮忙。
薇拉反应慢了几秒，目光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
“怎么了?”李奥好奇问道。
她摇了摇头，长长的金发轻轻摇摆：“没事，就是没想到这种…血腥暴力的节目能这么堂而皇之地播放出来。小孩子看了，对心理健康不好吧？”
“这里可是夜之城，小孩子第一次摸到真枪的平均年龄不到五岁。”V从厨房里探出头，观察客厅里的动向，“薇拉，过来帮下忙。”
“来了，这次我来制作荒野风味蛋包饭吧~”
三位女士走进厨房忙碌起来，李奥去转了一圈，被赶出来后干脆拿出训练芯片，继续学习战斗技巧。
随着时间推移，杰克和威尔斯太太，老维和米丝蒂，以及曼恩小队的五人先后到来，让客厅里变得异常热闹。
李奥也没心思继续训练了，退出虚拟训练场，环顾着身边的人。
杰克、威尔斯太太…还有米丝蒂组成了一个小圈子。
这个组合有点意思——两位女士在轻声交流，大块头杰克却坐立不安，频频用眼神向他求救。
李奥本想上去帮兄弟一把，但还没走近就听到她们在聊家庭观念问题，只能给了好兄弟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向老维和V的小圈子走去。
这边在讨论的话题是斯安威斯坦的使用感受——
“你确定连用两次斯安威斯坦后，身体没有任何不适？骨髓灼烧感…神经阵痛…皮肤异常瘙痒…情绪异常…这些都没有？”
老维拿着平板电脑，想给V做个简单记录，却无从下笔。
V悠然地摇着头：“我感觉好极了，一天多用几次应该也没关系！”
“嗯…也许吧，你这情况有点特殊。”
老维将一个勾都没打的空白表格收了起来，看向走过来的李奥，
“你得多看着点V，李奥，她这种情况很少见。一般刚装上斯安威斯坦，是身体负担最大，症状最严重的时候，很多人用了几次就因为过于痛苦，必须立即拆除。
像她这种情况，也只能归结于体质特殊吧。呵，下次术前体检我得顺手给她做个基因检测，看看她的染色体是不是比普通人多出几对~”
看老维还能开玩笑，李奥就知道V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三人简单闲聊几句，便分散开各自忙各自的事。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丽贝卡：“庆功宴有什么意思？不如来偷情吧！”
老维继续对患者们进行简单的术后随访。
V负责管理厨房。
李奥则向着今天的特邀嘉宾们走去。
收到邀请的曼恩小队全员到齐，除了先前见过的四人外，还有一位身材高挑，容貌却有些怪异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红色风衣，红色连身袜，连覆盖了包括鼻梁在内的大半张脸的颌部植入体都是红色的。
“你好，L。我是绮薇，刚刚加入曼恩小队，是一名擅长远程辅助的黑客。”
李奥友好地向这位留着黄色波波头的黑客小姐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绮薇小姐，萨沙说你的黑客技术很厉害。”
绮薇眼眸微垂，看向他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却没有回应。
“抱歉，我不是很喜欢和陌生人有身体接触。”
李奥知道她那堪称黑暗小说一样的不幸过往，对此倒也能够理解。但考虑到她在“原剧情”中干的那点糟心事，还是觉得有必要敲打她一下。
“永远都不要相信其他人。对吧？我想在夜之城里，应该有很多人和你抱有相同的观念。”
这话一出，绮薇眼神微变，似乎很吃惊。
“你…怎么知道？”
那是她从不堪回首的前半生中总结出的人生准则。
“在与陌生人展开合作前，我倾向于先做背景调查。”
“调查到这份上？”绮薇眼神游移，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句话，也许只是想要确认自己亲手销毁的“过去”，绝不会被人再翻出来。
遗憾的是，李奥的消息渠道不在被销毁的范围内。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绮薇能听清的声音说道：“童工，领班，感官隔绝装置，自学黑客，两年，逃离。无意冒犯，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听到这些关键词，绮薇又想起了噩梦般的过去：“我以为…我已经把一切都烧毁了。”
“你烧毁的只是存在于网络上的数据，但那些人还活着呢。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不会追到夜之城来报复，这座‘自由都市’平等的接纳所有人。”
“你果然是个很厉害的中间人，我还以为那些过去已经被我彻底埋葬了……”
说完这句话，绮薇抱着手臂，独自走到客厅角落，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人——她想一个人静静。
曼恩等人见L几句话就把绮薇说跑了，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李奥安慰他们：“别担心，你们的同伴没什么问题。她过去的经历比较糟糕，你们要是有空就多关心关心她，给她点时间，她自己会走出来的。”
曼恩几人点点头，感受到了他释放的善意。
李奥正想跟他们讨论一下收编的话题，就看到穿着相当清凉的丽贝卡举起了手。
她在出任务时好歹还穿着一身简易防弹衣，现在却只穿了一件很宽松的朋克风运动上衣，下衣好像没有穿……
目光扫过，运动衣的下摆将将盖住臀部，感觉伸个懒腰都会导致走光。
她娇小宛如孩童的身材穿这件衣服，除了涩以外，还有一种小孩穿大人衣服的萌感。
李奥的眼睛差点就看直了，多亏V刚刚帮他清除了一部分欲望，他才勉强保持冷静。
“Oi，L~”丽贝卡却不愿意这么放过他，“吃饭前能单独谈谈吗？关于我的委托的事！”
她说话时不仅没有压低音量，反而喊得很大声，搞得整个客厅的人都听到了。
李奥绷着脸环顾全场，发现就连厨房里的V都被吸引出来，看向这边。
“有什么委托吗？”
V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她正愁没有敌人帮新买的枪开荤呢！
丽贝卡不顾李奥的僵硬表情，快速点头：“嗯嗯！是关于…我父亲被人暗害，我想找出真凶的委托。我想跟L再单独谈谈，毕竟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不方便大肆张扬。”
V觉得这个小女孩的语气有些飘忽，似乎另有隐情。但涉及到父亲被人暗害这种事，不愿意被更多人知道也情有可原。
至于她那有点放荡的穿着，在夜之城倒是不算什么，沃森区街头巷尾有的是比她打扮更出格的人。
“为父报仇…天经地义的事。那你们聊吧，距离开饭还有半个多小时。”
V心里记挂正在制作的大菜，脚步匆匆地返回厨房。
她走后，丽贝卡黯然神伤的姿态很快就收了起来，快速向李奥眨了眨眼睛：“这里人太多，咱们去二楼找个安静角落谈吧，L？”
这个安静角落指的是——二楼最里端，穿过洗手池和浴室，再往里的——卫生间里！
李奥迷迷糊糊地跟到这里，心脏剧烈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你想干嘛啊！？这种事弄得这么张扬，真想把咱们两个一起害死吗！？”
他压低声音，厉声斥责。
丽贝卡笑嘻嘻的，一点都不害怕。
“你明明才是中间人和大金主，怎么这么怕女朋友啊？我看你和那个V的相处模式，和我想象的‘有钱人和金丝雀’的模式完全不一样嘛~”
“不过~~”她忽然扑过来，抱住李奥的腰，用脸在他怀里蹭了起来，“我喜欢你这样温柔的好男人，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要命的工业糖精甜得发腻。
但李奥有生以来还没遇到过这么倒贴而且还符合他喜好的女孩子，一时间感觉竟然还不错……
他眼神在卫生间里游移，不时瞟向门口的方向。
还好这里够隐蔽，进来前还把磨砂玻璃门关上并锁死了，不怕被外面的人看见。
回过头，他看着抱着自己不放的丽贝卡直叹气：“你到底要干嘛啊？真的要谈委托的事吗？”
“没错！就是要谈委托的事！”
丽贝卡转身把马桶盖盖上，又拿消毒纸巾擦了一下，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
她那件上衣本来也就将将遮体，再加上似乎是有意的翘脚动作，顿时就有些走光了。
李奥注意到那若隐若现的黑色三角形，喉咙顿时有些发干。
太涩了，夜之城的女性也太豪放了。
不过…涩归涩，该批判还是要批判！
“你以后要想当我的女人，就少穿这种不检点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丽贝卡可爱地点着头：“嗨一嗨一~~男性的控制欲真是可怕，这就开始要管我了吗？你大可放心，我平常出门有好好穿热裤和安全裤，这次是为了来见你，才把那些丑陋的衣物去掉了~
咳咳！时间宝贵，咱们快点开始吧！”
“开始什么？”李奥是真被她搞懵了。
“偷情啊，不然我把你带到这做什么？”丽贝卡露出了小恶魔似的魅惑笑容。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丽贝卡：“你说得都对，但我带了跳跳糖~”
“不是要谈委托的事情吗！？”李奥频频望向门口，生怕有人听到。
“对啊，支付利息不也是委托的一部分吗~”
丽贝卡可爱地歪着头，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裤子，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之前说那些话是为了有个合适理由与你单独相处，咱们是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吗~”
“我看你是想拉着我一起死吧，这要是被发现了……”
那后果李奥不敢想。
丽贝卡的嗓音愈发柔美：“偷情嘛，追求的就是这种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的紧张感，一想到被发现的可怕后果，不觉得更刺激了吗！”
是挺刺激的，李奥光是想想就已经直不起腰了。
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绝不能屈服于小恶魔的诱惑！
“想想看，你的女朋友在厨房里做饭，你却在卫生间里和像我这样的坏孩子偷情，是不是很有感觉~”
李奥开始疼了：“住口！别说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不能对不起她！”
丽贝卡另一手也抓了上来，帮他解开束缚，缓解肢体疼痛：“这里是夜之城，你这么有钱有势的人，多交几个女朋友算什么。你要是喜欢一夫一妻制，那我不要名分，让我当你的小情人吧~”
李奥的心理防线濒临崩溃，掌管DNA传输的那部分开始打压理智。
“别这么绝情，咱们上次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丽贝卡仰着头，红绿配色的可爱义眼中闪烁着魅惑的光芒，“快看，我这次也给你带了礼物~”
哗—哗—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袋装糖果，那五彩缤纷的塑料包装袋在晃动时发出沙粒摩擦的声音。
这些包装袋的外形像个迷你小方块，李奥第一眼还以为是小雨伞……
“这是什么？”他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又开始泛滥。
“是跳跳糖！”
李奥无语，这礼物是拿来糊弄小孩子的吗？
他伸出手，丽贝卡却往后缩了一下。
“啊~这不是给你吃的，是用来玩的，从网上找到的资料说，这个可比果冻有意思多了呢~”
李奥的大脑陷入迟缓状态，有些跟不上她的思路。
果冻他还能理解，毕竟冰冰凉凉的，质感也很清爽Q弹。
跳跳糖……？
那玩意跟砂砾一样，还能到处乱蹦，想想就有点可怕……
回想起今天早上的钢铁之握，他有点拿不定主意。
嘭嘭——
丽贝卡用小手敲了两下马桶盖，让他回神。
“哦，对了，我今早刚洗过头发，我看你上次好像就想抓我的双马尾。来~请吧，请抓好握把，以免丢失目标~”
丽贝卡双手托着蓝绿色双马尾，主动低头送到他手边，
“所以…玩吗？”
玩吗？
玩吗？
玩吗？
玩吗？
……
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已经无法思考了。
李奥痛苦地闭上眼睛，在心中忏悔：
对不起，V……
千错万错都是丽贝卡的错，以后可不要杀错人啊……
*
半小时后，风平浪静。
李奥的心态变得无比平和，仿佛任何事都无法再让他的心境起波澜。
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现在的他心灵澄清，宛如圣人……
两人都清理好作案痕迹后，丽贝卡哼着歌走到他身前，亲昵地挤进他怀里：“还没开饭我就有点饱了。我是不是应该说——多谢款待？”
李奥抚摸着她头发的手一下就僵住了：“你以后少说这种话，被人听到就糟了……”
“这里只有咱们两个，怕什么。”丽贝卡环着他的腰，用小脑袋在他怀里一顿乱拱，“委托的事就拜托了。事成之后，我保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甚至可以叫你爸爸哦~”
李奥又开始疼了……
【别玩了，厨房准备上菜了。你们再不下去，等V找上来，你们就下辈子再当父女吧。】
纯白的示警打断了他脑海中的旖旎，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该走了，你小心点别露出破绽。”
“那我假装伤心不说话好了，这样最容易糊弄过去。”
稍后，李奥尽量忍耐着双腿发飘的怪异感受，混在其他人身后一起帮忙端菜。
丽贝卡独自坐在小椅子上，低着头不言不语。
V来回走动时反复看了她好几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看不出什么。
她身上那股悲伤和压抑不是装出来的，好像还有点自我厌弃的感觉，看来杀父之仇确实对她影响很大……
等丰盛的饭菜上桌，早就被香气折磨了许久的众人也顾不上别的了。
从吃下第一口开始，真正的肉类与新鲜蔬果就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让他们沉迷在大快朵颐中。
李奥做贼心虚，想通过给V夹菜的方式缓解心中的愧疚，幸好被纯白拦住了，才没有露出破绽。
饭后，他提出想跟曼恩小队聊聊新委托的事，几位无关人员很自觉地提出告辞，给他们留出谈话空间。
在众人的共同参与下，餐桌很快清理一新，V还去沏了一壶绿茶，为所有人都倒了一杯。
曼恩小队的五人和永生小队的五人相对而坐，等待着此间的主人发话。
李奥快速理清思绪，把饭前的荒唐经历抛在脑后，朗声道：“我现在有个新委托，有意邀请你们加入。但在这之前我得先问一句，你们有没有兴趣到我手下做事？
我可以给你们开个基础月薪，没活干的时候也不至于没有收入。代价是，你们以后接活必须经过我同意，或者干脆只接我的活。”
曼恩小队的成员们都有些心动，光凭L请他们吃的这顿饭就能看出他有多么财大气粗——
真正的肉类，真正的有机蔬菜和水果，刚刚上市的高档天然葡萄酒，一瓶就要2000欧元。
光是这顿饭的食材钱恐怕就要好几万，真没见过那个中间人有他这么阔气。
还有那对被他随手挂在椅子上的黄金双枪，价值150万欧元，杀人根本不用扣扳机，看谁不顺眼就往他怀里一扔，保证那人下一秒就被乱枪打死……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转头看向队长，显然他才是那个能做主的人。
压力来到了曼恩身上。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六十六章 L的委托：生物科技大楼潜入作战
曼恩墨镜下的双眼微微一动，认真思索起来。
中间人L——背景神秘，财力雄厚，出手大方，自身率领的永生小队也是精英中的精英，给他当专属佣兵确实是个好出路。
但双方还不太熟悉，也不清楚他的真实秉性如何。
最重要的是，他身为中间人的能力还没有展现过，有必要加深一下了解……
“L，我们本身很愿意为你工作，但我们现在已经与一位中间人展开深入合作，不好随随便便改换门庭。”
李奥静静看着他，知道这个看似是武力派的超级大块头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粗糙。甚至可以说，他才是曼恩小队里最聪明的人，负责各种决策和计划，是团队的主攻手兼军师。
对付这种聪明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给出超量的情报，让他自己去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想到这里，李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的是法拉第吧，活跃在圣多明哥地区的中间人。喜欢穿一身红色西装，开一辆黑色保时捷911Turbo，右脸装了三只并列的义眼，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二流货色。”
听到前面那些话时，曼恩等人只觉得他确实做过背景调查，对法拉第的基础情况很清楚。但最后一句评价就有点太出人意料了，完全是一副看不起的语调。
李奥回想了一下曼恩小队的成立时间，反问道：“你们跟他也没认识多久吧，知道他为谁服务吗？”
曼恩斟酌着回答：“我们目前只从他那里接了一些杂活，他说是对我们的考验。至于他为谁干活…我猜应该是某家大公司。”
“不用猜，他是军用科技的御用中间人。”李奥直接揭晓答案，“等他对你们的能力足够了解，有了基础信任后，大概率会发布针对荒坂的各种任务。”
曼恩小队的几人都看向队长。
曼恩根据自己的观察和判断，缓慢地点了点头。
李奥放下茶杯，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锋芒：
“我就这么说吧，法拉第是个标准的公司派中间人，这种中间人对佣兵而言是最危险的。
他出手确实会比普通中间人大方，甚至会让你们接触那些最尖端的、保密级别超高的义体。但你们要是真敢把那些东西装上，那你们自身就会变成公司的财产。”
“除此之外，你们执行他的任务，有意无意间难免会知道许多公司的秘密，那就一辈子别想脱身了。等过上一段时间，假如公司里有人出于‘安全原因’想清理一些佣兵，那你们的小命也就快到头了。”
“如果你们想听听我的忠告，我建议你们远离那些可能会把自己送进公司手里的工作。”
他的一番话听得众人聚精会神，连永生小队的成员都是第一次听人把公司派中间人说得这么透彻。
李奥见效果不错，就继续补充道：“让我猜猜法拉第能给你们派什么活儿，嗯……安装窃听器，窃取数据，刺杀某个看似不起眼的家伙，或是组织一场针对武装车队的抢劫。呵，我怀疑你们还没干到最后一步，对吧？”
曼恩真的很庆幸自己有戴墨镜的习惯，不然他惊骇的眼神一定会被对方看见。
可当他扭过头，却发现自己想多了——他戴着墨镜，勉强还能遮一遮，队友们的表情却出卖了他们的真实想法。
因为真相就是——法拉第派给他们的“考验任务”还真就是排在前面那三个选项。
L…他猜的完全正确。
不！
与其说是猜的，不如说他自身就很熟悉这个流程……
李奥从他们脸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态更加从容：
“看吧，你们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他拉下水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帮着军用科技对付荒坂。只要再来上这么几次，你们就算是在荒坂那边挂上名了，只能跟着军用科技走到底。直到死去或没有利用价值后，被随手处理掉。”
“懂了吗？与公司打交道就像在跟魔鬼做交易，绝大部分佣兵往往在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公司的走狗，给他们卖命到死。
我今天就说这么多，你们闲暇时不妨多想想，要不要跟那个二流货色一路走到底。”
李奥将双手交叉，摆出碇司令的经典动作，强化自己的气势，开始进入正题：“还是先说说我这次的委托吧，我要针对生物科技公司展开一次行动，委托类型很简单——窃取数据。”
“咳咳——”
正在喝茶的V被呛了一下，转头诧异地看着他：不是…这是闹哪出啊？你刚揭露了公司派中间人的惯用伎俩，然后自己反手就发布这种任务！？
这是什么自报家门行为……
曼恩小队的几人脸色也很精彩。
L刚刚还语重心长的劝他们离公司远点，别夹在军用科技和荒坂之间找死。
结果他现在发布了针对生物科技公司的委托。
跟他混，岂不是意味着要夹在生物科技和康陶之间，这和上面那一对组合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李奥一看就知道他们误会了，赶紧解释：“我本身不代表任何一家公司，或者说，我以后要成立一家自己的公司，但不是现在。目前我还是自由中间人，发布委托只为自己的利益负责。”
“我还是直接说委托吧，免得你们多想——”
“这次委托要潜入生物科技大楼，窃取夜之城水源污染数据、现存的水生植物数据、以及已经停产的药物‘安全灵’的临床试验数据。这些都是不太机密的情报，只要能从内网攻破数据堡垒，很轻松便可以得手。
曼恩小队的任务是在公司广场附近负责支援，如果潜入失败导致开战，你们要在街道上制造混乱，为我们的安全撤离打掩护。
一切顺利，不开战的情况下，报酬是20万。如果开战，视情况最多追加至50万。给你们一刻钟讨论时间，我们也需要开个内部会议。”
都安排好后，李奥带着永生小队的成员走上二楼，把一楼留给曼恩的小队。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六十七章 萨沙：坏了，是心动的感觉……
走到隐蔽的角落，李奥还没停步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加快。
那哒哒哒的轻快响声是萨沙独有的声音。
转过身，果然是心情激动的萨沙跑了过来。
“萨——”
话还没出口，萨沙已经以冲刺的速度扑进他怀里。
“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她略显娇柔的手臂环绕在李奥腰间，整张脸埋进他胸膛里，
“其实我没那么急，再谨慎一点，晚一点再对公司出手也没关系……”
一听这话，李奥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
估计是以为自己是为她才发布了这次委托。
原因也很简单，夜之城水源污染数据和现存的水生植物数据，对绝大部分人，乃至公司来说，都没有任何价值。
乍一看，这两项就像是硬塞进去的干扰项，是为稍微有点价值的“安全灵数据”打掩护。
他本来想解释，但转念一想，如此美妙的误会还是不要解开了。给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萨沙一点心灵上的慰藉，正是他这个队长该做的事！
这么想着，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收紧，将投怀送抱的美少女抱在怀中。
然而，
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的视线打破了他的旖旎幻想。
V！
是V！！
注意到眼含不满的薇薇安，李奥的手快速移动，不再去环抱萨沙的身体，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就像温柔的哥哥在安抚妹妹。
“没事的，萨沙，对我来说，前面那两项数据也很有价值，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萨沙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这样被人抱着、被人保护的感觉好安心，真想一直趴在他怀里……
嗒—
嗒——
强硬的脚步声两步就来到萨沙的身后，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从李奥怀里拽了出来。
萨沙心里一惊，还以为自己要挨打了。
然而，等待她的是V温暖的怀抱，薇拉也过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萨沙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再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李奥看着三位美女拥作一团的美好画面，脚尖不受控制地往起提，想要去加入她们。
但V忽然抬起的手臂阻止了他，那直指鼻尖的手指只有一个意思——保持距离！
李奥畏惧了，缩回角落，享受着独处的快乐……
至于团队中的第五人“杰克”，这位察言观色满分选手从萨沙开始加速就停在原地，转过身，假装保持警戒。
几分钟后，萨沙的情绪稳定下来，不好意思地低头玩着手指。
李奥又被V瞪了几眼，赶紧进入正题：“出于谨慎，重要的讨论就在专属社交软件上进行吧。”
众人点头，纷纷做好准备。
“李奥：大家都看到了，我有意把曼恩小队发展成咱们的下属小队，但现在双方还在接触期，需要时间磨合。重要的任务细节咱们私下讨论就好。”
“V：了解，直接说怎么做吧。”
“李奥：我让纯白调查过了，生物科技大楼的安保系统在每周日晚间会进行一次重启，对内部系统进行升级、维护，并调整无人机等自动防守系统的布防安排。
重启的准确时间不固定，从晚上八点到凌晨都有可能，但一定会发生。届时，工作人员会短暂离开工作岗位，去大会议室等待安保系统更新完毕。
那时就是咱们最好的机会，只要秘密潜入生物科技大楼，去浅层办公区找一台部门主管的电脑，就可以从内网攻破数据堡垒，获取这些非机密级别的数据。
相关的高级信号屏蔽器等装备由纯白负责采买，执行秘密潜入的黑客就只能是你了，萨沙，没问题吧？”
“萨沙：交给我吧，我在危险女孩工作时，经常接触这类工作。在秘密潜入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薇拉：话虽如此，让萨沙一个人进入公司大楼还是会有风险吧？不能排除被巡逻人员和安保系统发现的可能。”
“李奥：我知道，所以我希望V能陪同萨沙一起潜入，真遇到危险就一路杀出来，永生小队的其他人守在大楼附近，遇到突发情况会第一时间接应。”
“纯白：其实只要完成第一步，从内部攻破数据堡垒就算安全了。让我接进去，真出了事，我直接通过控制中枢，用电路过载的方式烧毁所有连接在外部安保网络的设备，保证够他们喝一壶！”
“李奥：别乱来，如果真出事，打开一条逃生通道就好，把生物科技惹急了得不偿失。”
“李奥：总之大致流程就是这样，更具体的等我稍后在客厅公布，也让未来的同伴们看看咱们的诚意。”
“V：我没意见。”
“萨沙：我也没意见！”
“杰克：既然是接应，那我骑摩托去吧，更加机动灵活。”
“薇拉：那我开车带着李奥，假装在公司广场兜风。”
永生小队内部讨论完毕，又等了一会就重返客厅，与曼恩小队汇合。
他们也给出了意料之中的答复。
“我们愿意参与这次委托，不过，还是希望你能提供一些必要信息，帮助我们更好的完成任务。”
超级大块头曼恩说话条理清晰，四肢发达头脑却不简单。
李奥想起了动画中的情节，那个法拉第就严词拒绝了曼恩的要求，只把他们当成完成任务的工具。
“呵呵，我猜你应该也问过法拉第这个问题，他的回答大概是——你们知道的越少，我们的风险越低。付你钱不是要你瞎动脑筋，只要听从指令，一步步完成任务就可以。这类的搪塞之词吧？”
曼恩的瞳孔地震，险些以为他装了什么能读取脑电波的超级义体，不然为何会知道这些他从未对人说起的经历。
“我发号施令，你服从命令，这就是规则。如果有一天他开始跟你说这种话，那你可就要小心了，人不会无缘无故变得偏激，要么是力不从心，要么是焦急无措。要么，就是公司嫌他业绩不行，给他上指标了，呵呵~”
李奥展颜微笑，说出的话却让曼恩等人心头悸动。
什么背景调查能查到这份上……把人塞进洗脑仪器里？又或是刑讯逼供？
不然，要如何才能把一个人的性格秉性都查得如此彻底……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发现新地点：薇拉的车库
曼恩小队的成员个个精神恍惚，从心底里对神秘的L产生一丝恐惧。
这种仿佛读心术一般的情报收集能力太可怕了，简直就像有个幽灵始终跟随在身边，随时睁大眼睛窥探着你的隐私一样。
绮薇以及丽贝卡兄妹的感受尤其强烈——他们不为人知的过去真的被L轻松翻出来了……
李奥欣赏着他们的表情，深感快意。
“预知未来”就是这么爽！
给了他们一点缓和时间，他开始公布任务细节：
“此次行动由两只小队共同协作完成，永生小队负责潜入大楼窃取数据，曼恩小队作为后备队，遇到变故时负责制造混乱，协助撤离。”
“具体安排是——由萨沙和V组成秘密潜入小组，趁生物科技公司的安保系统例行维护之际，潜入浅层办公区。我们需要的数据并非高度机密，因此无需深入大楼内部。
我们的另一位黑客负责制定具体的行动路线，提供实时引导。绮薇也将加入黑客小队，负责为曼恩小队提供实时情报支持。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预计在一刻钟内就能拿到数据，并无声撤离。
如果情况有变，永生小队的预备队将冲击公司大楼进行接应。
同时，曼恩小队兵分两路，乘坐两辆车在公司广场周围制造混乱，阻塞交通。车辆由我提供，如果任务圆满完成，就当作礼物送给你们。
如何，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曼恩凝神思索，发现他安排得面面俱到，计划可行性很高。
而且曼恩小队只负责在外部接应，真正执行任务的是永生小队，他们肩上的担子其实不重。
简单来说，这活能干！
“具体时间呢？”
“周日晚上七点半，在公司广场附近待命。安保系统的维护时间在晚上八点到凌晨之间，随时可能开始行动。”
“明晚…明白了，我们这边没有问题。”
李奥轻轻点头，向他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当然。”
曼恩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两下，随后便站起身，带着队员们告辞离开。
丽贝卡走之前一直在看着李奥，可惜V盯得太紧，她不敢做出抛媚眼或飞吻这类的动作。
等他们离开后，李奥转身看向小伙伴们：“任务时间就在明晚，咱们也该行动了——
萨沙，你回房间准备潜入装备，有什么需要就跟纯白说。
薇拉，给老船长打电话，让他开始往车库送车。
其他人跟我来，咱们先去趟车库，熟悉一下以后的行动据点。”
众人兴致勃勃地动身，丝毫没有因为今天是庆功宴就有所懈怠。
这里可是夜之城——有活干就是好事！有赚大钱的活干，那他们巴不得天天工作！
*
歹徒防弹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往西方行驶。
一小队骑着摩托车的瓦伦蒂诺帮成员自发跟了上来。
外观豪华、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加上周围紧随的一队看起来彪悍能打的帮派分子，行驶在路上显得威风凛凛。
开在他们前面的车辆根本不敢挡道，纷纷自觉地让到两边。
车辆一路西行，穿过几条街道，便从谷地区进入了美泉区。
这里也是瓦伦蒂诺帮的地盘，街边随处可见帮派涂鸦。
路上还有几个闲散帮众过来打了个招呼，听他们的对话，似乎是把车里的人当成了神父。
李奥莞尔一笑，与身边的V聊了起来。
再向西走便是棕榈景观广场，那里绿树成荫，景色宜人。
薇拉租下的露天车库就在广场的南边一点，位置显眼且便利。
到达目的地后，李奥发现这是间占地面积不小的大型车库，基础设施半新不旧，周围有一圈简陋的铁围栏，还有一处能停几辆车的小型停车场。
“看起来不错，长租的吗？”
薇拉点头应道：“签了一年租赁合同，每个月5万欧元，交了三个月的定金。”
这租金价格比一间公寓也没高到哪去，李奥觉得很划算。
停车场入口处，杰克送走了瓦伦蒂诺帮的朋友们，关上铁门，走了回来。
“行了，都打过招呼了，附近那些帮派成员不会来打扰咱们。据我所知，他们在这边主要从事走私行当，轻易不会来捣乱。”
“走私？”李奥想起了自己的葡萄酒。
“是啊，”杰克停下脚步，伸出两只手，指向不同方向，“美泉区北边是市政中心，南边那条跨海大桥直通太平州的西风庄园和狗镇，东边则是海伍德，你再也找不到比这更适合做走私生意的地方了。”
李奥若有所思地朝南边望了一眼，对于狗镇里的那些好东西真有点眼馋。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手底下缺人……
稍后，众人在薇拉的带领下在停车场里绕了一圈，听她介绍各种新买来的机械加工设备。
在这方面，只有杰克勉强能跟上她的思路，但也只是口头说说，真上手完全不行。
逛了十来分钟，老船长的人一口气开来五辆装甲车，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说是要再跑一趟。
众人一起给薇拉打下手，快速把车辆检查了一遍。
专业机械师·薇拉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车况都没问题，加装的防弹装甲也是扎实货，老船长确实很有诚意。”
李奥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
“薇拉再对车辆进行一次详细检查，重点查看内置芯片和机器码，确保没有任何隐患。杰克辛苦一下，挑两辆常见的型号给曼恩小队送去，供他们明天出任务使用。
V陪我去练练车，我觉得找找感觉以后应该能自己开。”
大家都没意见，就此展开行动。
稍等了几分钟，薇拉检查完一辆雪佛利色雷斯388杰佛逊，将这辆车交到两人手中。
“就开这辆吧，雪佛利色雷斯是中层管理人士的必选车型，开上路一点也不显眼。而且这车全车防弹，自重也高，真撞上了也是对方受伤。”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李奥瞬间就觉得安心了。
他对自己的开车技术还有些怀疑，不保证一定就不出交通事故，开这辆车就不怕了，反正创死的是别人……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六十九章 目击赛博精神病：海滨咖啡馆
开门上车，李奥久违地坐上了驾驶位。
系上安全带，查看仪表盘，除了启动和停止两个功能全部集成到一个按钮上外，其他功能依稀还能看出五十年前的影子。
“你确定你能行？”
V坐在副驾驶位上，转身看他。
李奥微微一笑：“自动挡的车，只要认识刹车、油门、方向盘，其他的都无所谓吧。”
反正又没有驾照，不需要考虑交通法规。
V被他的话逗笑了：“对！就这么开！夜之城有四分之一的行人碰撞事故是由色雷斯贡献的，我怀疑还得有四分之一来自于你这种没驾照的野路子司机。”
“你不也是野路子司机！”
李奥哈哈大笑，用力一戳启动按钮。
2076年，机械车钥匙早已被淘汰，现在的车都用电子控制器。而这批车辆的电子控制器已经共享给永生小队的所有成员。
收到激活信号，车辆瞬间启动。
仪表盘亮起舒适的蓝光，车辆引擎发出猫咪打呼噜般的悦耳低鸣。
李奥握紧方向盘，轻踩油门，顺利启动车辆。
在院子里绕了几圈，确认直行和倒车都没有问题后，他的目光瞄向了车库的正门。
“V，咱们出去转一圈怎么样？在这小院子里可练不出什么。”
“呵，行啊，你大胆开，我有斯安威斯坦，保管出不了车祸。”
有V震天这句话在，李奥可就放心大胆地出发了。
出了正门，色雷斯388右转汇入车流，沿着主路慢悠悠地前行。
刚开始李奥还有些紧张，但只是过了几分钟，他就发现2076的车辆与以前也没什么不同，操作甚至更傻瓜了，很快就适应过来。
不经意间，他看见了电台按钮，手指在空中摇摆数秒还是按了下去。
“放松一下，来点音乐~”
调频89.7——呐喊F＆M。
现在正在播放的是ALEYNA MOON的【淋漓】，一首还不错的女声电音舞曲。
李奥随着节奏轻轻拍打着方向盘，心态很神奇地宁静下来，不再像个刚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司机那样紧张。
V单手托腮，歪头看着他。
那视线在他脸上转来转去，想要忽视都难。
李奥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你在这暗中观察什么呢？看出什么了？”
V伸手撩了一下头发，目光在他眉宇间打转：“看出你现在心情不错，总算从惶惶不安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了。就你以前那个分秒必争的忙碌样，我看了都替你觉得累。”
听了她的话，李奥稍微一想，好像还真是。
自从穿越以来他一直都心情紧张，生怕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多亏了最近诸事顺遂，尤其是感情进展顺利，身体也被好好照顾，这份萦绕心头的不安才有所缓解。
想到这里，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前半生，忍不住向V倾诉：“我以前一直都很想开着车，带着家人到处转转，享受悠闲时光。但我一直很忙，而且还是个孤儿，这种想法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运气好的话还能在梦里体验一回。
没想到，反而是在夜之城有了这样的机会……”
他侧头看向V，正巧与她的视线相撞，看到她眼中也有一闪而逝的恍然。
“谁说不是呢，在夜之城这鬼地方，真没想到还能找到靠谱的同伴…还有家人。”V此刻的表情无比柔和，甚至有了几分薇拉的影子，“不过，你要是再继续看我的话，就要开到马路牙子上了~”
李奥瞬间扭头看向前方，紧急一拧方向盘，避免了冲上人行道的悲剧。
身旁传来V放肆的大笑，真是一点也不矜持！
下一秒，更不矜持的来了，她竟然探过身来，紧紧搂住了李奥的脖子。
“我在开车呢！你是真不怕——”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V的脸近在眼前，用双唇堵住了他的嘴。
李奥神情愉悦又紧张，一边分心抵抗V的骚扰，一边还要轻踩刹车，防止出交通事故。
十几秒后V心满意足地抽身，用舌尖轻舔着嘴唇。
“心情真好~咱们去沙滩走走吧，你看前面就是临海公园，地图上说那有家很不错的咖啡厅。”
李奥早就被V的热吻亲迷糊了，当然不会拒绝。
脑海里幻想着两人手拉手在沙滩上漫步的美好画面，李奥一脚踩下油门，向着临海公园快速驶去。
远远地，两人就看到一个黄色的大型遮阳棚搭建在海边的高台上。那附近绿化很好，能看到一块块散落的草坪，还有小型灌木。
有不少衣着时尚的游人在那边欢呼，场面很是热闹。
“有庆典？”
李奥踩了一脚刹车，把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别熄火，好像不太对。”
V把电台关掉，又把车窗开启一道缝，凝神倾听。
很快，她脸色就微微一变：“我去，那不是欢呼，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啊！？”
李奥也不淡定了，开启义眼扫描器仔细观察。
这一看果然看出了不对——那些人有的举着手机正在拍摄，有的表情惊慌地大喊，看口型说的确实是救命。
临海公园……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在脑海里仔细搜索。
临海…临海…海…海滨！？
海滨咖啡馆！？
他记得这地方有个赛博精神病，但那应该是一年后…哦，不对，时间线是乱的，他们凑巧赶上了！？
这未免也太……
他还在走神，就听到窗外的呼救声忽然增大。
“快跑啊，那疯娘们真杀人了！”
“啊啊啊——她们长得那么像，难道不是姐妹吗！？”
“别管那么多，快跑，她杀了五个人，她疯了！！”
刚才还在围观起哄的路人一哄而散，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
人群后面，一个穿着金色长衫，内搭网点休闲裤的女子如同鬼魅一般闪烁几下，追上了跑得最慢的路人。
她踢出经过深度改造的、如刀锋般锐利的右脚，仅一击就在路人背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伴随着惨叫喷涌而出。
李奥心跳骤然加快，克伦齐科夫自动开启，让他的反应能跟上那个仿佛开了加速器的女子。
深度义体改造，还加装了斯安威斯坦，更重要的是，那癫狂的神态正向所有人宣告着——她是赛博精神病这个可怕的事实！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七十章 V：“快停车！那边的赛博精神病值得一战！”
有赛博精神病！
海滩约会被迫取消，李奥双手下意识地抓向方向盘，打算开车离开这里。
然而，V却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
李奥愣住：“等什么？那边有个赛博精神病！”
“对啊！那边有个赛博精神病！”
同样一句话，两人的语气截然不同。
李奥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慌张，V的声音中却满是跃跃欲试。
“那可是赛博精神病！我以前见过几次，都是绕着走，今天可算又遇上了！”
“……啊？”李奥一脑门问号，“你稀罕这玩儿干嘛！？你是正义使者，要上去干她！？”
V摇了摇头，随后疯狂点头：
“按照《第二修正案》的规定，任何人击杀赛博精神病都不违法，甚至可以去NCPD领赏金！我倒是不在乎那点钱，但那可是装了斯安威斯坦的赛博精神病，杀了还不犯法，去哪找这么好的对手！”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李奥瞬间就懂了——战斗狂V，渴望值得一战的对手！
问题是——
“那是赛博精神病，你可别去招她，咱们还是走吧，一会自然有暴恐机动队收拾残局。”
“我不！”
V固执地拒绝，伸手解开了安全带，
“我看出来了，那女人装的斯安威斯坦是地摊货，只能维持6.5秒，其他义体看着也很一般，更注重个性而不是战斗力。从身手也能看出，她就是个发疯的普通人，根本不是职业佣兵或军人。我对付她，轻轻松松！”
“你在这等我一下，看我大展身手！”
话音未落，V打开车门，直奔那个赛博精神病而去。
李奥是真麻了，当时就要解安全带，跟过去帮忙。
【你别去添乱，V打那个赛博精神病轻轻松松。再说了，我也盯着呢，真要有危险我直接把她义体全烧了。】
“那行吧…我记得前面有个缺口，我把车开进去，一会……对了，差点忘了！”
打开通讯频道——
“李奥：V，尽量留活口。当然，要是危险就不用管，直接杀！”
“V：一个发疯的普通女性，能有什么危险，看我上去一脚把她踹飞！”
见她这幅自信满满的样子，李奥也不那么紧张了。
这可是进化过一次的V震天，打一个普通赛博精神病还不是轻轻松松。
事实正是如此——
只见V逆行穿过人群，直奔那个双脚是刃足的女人而去。
她的异常行为和强大气场轻易吸引了那个女子的注意。
李奥此时也把车从入口处驶入海滨公园，他将扫描器调到最远焦距，清晰看到那个女人的红色义眼在猛烈颤抖。
那是信息流紊乱导致的义体故障，在她自己眼中，世界很可能已经完全变了样子，要么是一堆模糊不清的色块，要么是充满了敌人和怪物的血腥战场。
感官的错乱带来精神上的彻底失控，她似乎是把V当成了其他人——某个她非常憎恨的人。
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你这婊子！你毁了我的一切，还抢了我的未婚夫，现在我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你安装在我身上的这些战斗植入体的威力！”
V对她的疯言疯语充耳不闻，只顾着打量她的…古怪造型。
说真的，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么丑的植入体，那双仿佛昆虫节肢的双足，丑的实在有点抽象了。
女疯子注意到了V的视线，低头看去，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我要杀！杀——！”
她的表情被痛苦和愤怒扭曲，不管不顾地举起手中的霰弾枪，同时开启了斯安威斯坦。
对于普通人，甚至是NCPD的警察们来说，这样的疯子都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但她的对手是V震天。
“斯安威斯坦？真巧，我也有！”
迪纳拉斯安威斯坦5型启动！
这可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牛逼的型号！
V眼中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斯安威斯坦、克伦齐科夫、反应调谐器，三种能强化反射神经的植入体同步激活。
再加上V高达20的反应潜力，即便是同样安装有斯安威斯坦的敌人，在她眼中依然慢得像蜗牛。
她轻盈地迈开脚步，向右侧斜跨一步。
霰弾枪的钢珠从她身侧缓慢通过，带出一条扭曲的空气通道。
随即，她开始冲刺！
十米距离，一步跨越，宛如瞬移一般。
当第二发子弹撕碎了V留在原地的残影，马尾女子才发现敌人凭空消失了。
人呢？
她最最最讨厌的姐姐——黄灵——人呢？
刚刚还——！
后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痛。
她的身体腾空飞起，像是被油门踩死的大运创了一样，打着旋飞了出去。
手中的霰弾枪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脱手而出。
眼中本就模糊不清的画面变得更加混乱。
她好像又回到了手术台上——
眼前一片白光，义体无比寒冷，心中满是耻辱的滋味！
姐姐黄灵的复仇毁了她的一切，但她隐约还记得，好像是自己出于嫉妒，先毁掉了姐姐的婚礼，害她成为了夜之城的笑柄。
然后呢…然后…想起来了，然后她就来报复了，杀死了姐姐以及自己的未婚夫肯尼……
一切都完了，再也无法…挽回……
体内的植入体开始暴走，释放出狂乱的生物电流，显露在外的义体于滋滋作响中冒出白烟，带给她由内而外的剧痛。
“好痛苦，救救我——！啊啊啊啊！”
她的精神再次濒临极限，即将二次崩坏。
这就是赛博精神病，它不会一次性就把人逼疯，而是逼人一次次坠入深渊，反复崩坏，直到所有人性泯灭殆尽，变成只剩下破坏本能的躯壳。
但今天，她很幸运，在二次崩坏发生前，V成功赶到她身边，以一记平平无奇的直拳治好了她的精神崩坏。
嘭—砰——！
普通人只能看到黑影一闪，然后那个赛博精神病就飞了起来。
像李奥这种装了克伦齐科夫的准战斗人员则能勉强看到——V先是移动到她身后，用一记鞭腿让她飞了起来，随即追上她，在她还没落地时又补上一记直拳，让这位赛博疯子小姐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一头扎在他的车辆前方。
要不是他踩刹车够快，说不定就把她当场碾死了……
啊？
就这……？
李奥精神恍惚地开门下车，看着以脸着地，屁股高高翘起的的赛博疯子小姐。
有一说一，脸蛋还是可以的，就是这双刃足，过于赛博朋克，实在不好评价。
她还睁着眼，胸膛也有起伏，但瞳孔扩散，双目无神，感觉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路遇赛博精神病怎么办？答案是打晕送给瑞吉娜！
看着看着，一滴血忽然落在地上。
不。
不是一滴血。
是两条血柱直接从她鼻子里流淌出来。
那堪比微微拧开的水龙头的出血速度，要是不止住，恐怕过一会人就会因为缺血而晕迷。
脑海中忽然闪过大卫·马丁内斯刚开始接触斯安威斯坦的画面，李奥瞬间明悟——这就是普通人滥用斯安威斯坦的常见副作用！
这人要完……
“别愣着啊，你不是‘随身’带着免疫抑制剂吗？给她来一针，再来个复尔康3型，你既然要留她的命，就先把人救下来。”
李奥闻声抬头，看到V拿着那把霰弾枪好整以暇地走来。
“哦，哦对！”
他右手往衣服口袋里一掏，拿出一大一小两支气动注射器。
复尔康无需考虑剂量，用手指找好颈静脉的位置，一针全打进去。
免疫抑制剂他得先看看说明书。
看到他义眼亮起，V立刻出声打断他：“这时候就别照本宣科了，换支剂量更大的，先把她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这话有道理。
李奥快速打量四周，确认仅有的几个不怕死的路人都站在百米开外，看不清这里的情况，便故技重施，在衣服的遮挡下取出一支更大的针剂。
100ml气动注射器——大人看了腿软，小孩看了原地去世！
嗤——
高频气体压缩声像手术刀划开空气。
纳米针头刺破皮肤将整支免疫抑制剂注入女疯子的体内。
伴随着四肢一阵抽搐，已经晕迷的女疯子眉宇缓缓舒展，表情也不再那么狰狞。
她的赛博精神病急性发作期被抑制剂成功压了下去。
V蹲下身，快速检查她身体外部的植入体，表情有些凝重：“这些植入体刚装上不久，你看，脚部的刃足和大腿结合处还没完全消肿，说明她的身体还没完全适应。”
李奥快速回忆游戏剧情，找到了【目击赛博精神病：海滨咖啡馆】的详细资料。
热播剧《西贡姐妹》——大致剧情是：妹妹出于嫉妒毁了姐姐的婚礼，姐姐在酒里下药，用从扭扭街找来的最恶心的义体报复妹妹，还要夺走她的未婚夫。妹妹苏醒后决定在姐姐的第二次婚礼上现身发动报复袭击，这一季的最后一集就此落幕。
只可惜，妹妹得了赛博精神病，她把剧本当成了现实……
电视剧拍摄现场变成了屠宰场，《西贡姐妹》再也不会有下一季了。
很好，这很夜之城。
在他沉思期间，V已经对女疯子进行了简单检查，解除了她的全部武器。
看到李奥回过神，她轻声问：“你要我留她一命，现在该怎么办？事先说明，她可不是什么流浪猫、流浪狗，绝对不能带回家。是把她扔下等NCPD或暴恐机动队处理，还是另有安排，你最好快点决定。”
李奥也知道时间紧迫，刚才那些逃走的人里就有人报警，警方随时会到。
要是把这女疯子扔下，八成就是进了哪家大公司的研究所，充当研究赛博精神病的人型小白鼠。
那就太浪费了，不如拿去做人情。
“将后座放平，把她搬到车上。你在后面看着她点，我知道有个人能接收她。”
正要动手时，李奥又想到了什么，快速把女疯子的双手手腕并在一起。随即，一副科技感十足的手铐凭空出现在她的手腕上，仿佛一直就戴在那里一样。
“你身上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V有些无语。
李奥跟着哂笑：“这是大人物用来对付我的道具，但他不知道我的亚空间，被我摆了一道。”
他本以为这么说能显出自己的本事，没想到V却表情不快地皱起眉。
“你认识那位大人物是有什么毛病吗？还给人戴手铐？下次把我带上，他要再敢那么对你，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李奥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感动。
他也想把V随身带着，遇事不决直接放出来塔塔开，但问题是，现在做不到啊……
“没事，我们目前的相处方式是既合作又互相提防，经过上次的考验，关系已经没这么紧张了。行了，先干活，别的事以后再说。”
都没用他动手，V从背后抬起女疯子，轻轻松松地把人搬到车上。
两人都坐稳后，李奥一脚油门，开着车快速驶离案发现场，把看热闹的路人远远甩在车后。
沿着道路行驶几分钟，色雷斯388混进车流中，再也看不出半点异常，就连对向车道的NCPD警察看到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想想也正常，在夜之城，谁会在乎赛博精神病的死活呢，人们巴不得他们全死了才好。
确认已经进入安全区域，李奥便展开下一步行动。
“V，把瑞吉娜·琼斯的号码发我，我给她打个电话。”
“瑞吉娜？她是沃森区的中间人，你找她干嘛？”V不解。
“把这女疯子送给她，她跟你一样，喜欢这玩意。”
“去你的！”V从后排探过身子锤了他肩膀一下，“我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不是你们那边传过来的话吗？”
说笑归说笑，她说完还是把瑞吉娜的号码发了过来。
李奥先开启车辆导航，快速找好一个“交货地点”，随后才拨通电话。
“呜嗡—呜嗡—”
电话很快接通，瑞吉娜的上半身实时影像出现在视网膜的左上角。
她是个留着马尾辫，干练爽利的女人，右眼戴着黑色眼罩，身上还穿着件多功能防弹背心。
这形象像极了战地记者，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见她这么敞亮，李奥也开启了自己的头部实时影像。
瑞吉娜看了他几眼，点了点头：“大名鼎鼎的L，幸会，这两天找我打听你的人可不少，我推荐他们去海伍德问问神父，然后就没人再问这事了。
对了，初次见面，我还是该自我介绍一下——瑞吉娜·琼斯，在沃森区派活儿的。你找我有何贵干？”
李奥直入正题：“我出门兜风时遇见个赛博精神病，随手把人抓住了，目前还是活的。听说你对这种患者感兴趣，怎么样，你要不要？”
“听说？”瑞吉娜双手抱在胸前，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个防御型的姿势，“你从哪听说的？我是有心涉足这方面的事，但刚找好靠谱的诊所和医生，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呢。”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夜之城活阎王——走到哪杀到哪！
“中间人嘛，总得有些特别的消息渠道。”
这话李奥都说顺嘴了，拿来忽悠人一试一个准。
瑞吉娜果然不再深究，只是感慨道：“我也是中间人，我怎么就没有这么灵通的消息渠道。”
李奥打了个哈哈，随口调侃：“这就得各凭本事了，毕竟——信息就是武器！你觉得这话对不对，瑞吉娜小姐？”
“当然对，因为那是我的口头禅……”
瑞吉娜晃了晃身子，又低头看了几眼地面，最后才抬头直视他，
“不说这些闲的了，还是说说赛博精神病吧。有人说那病其实能治，我也觉得这种奇怪病症的根源不只是单纯的‘义体过载’，就打算试试看。
活的赛博疯子，最好是病情轻一点的那种，我确实需要这样的临床试验参与者。开个价吧……哦，对了，事先声明，我可不像你那么有钱。”
李奥点点头，开始报价：“一口价，免费，甚至还帮你送到沃森区，怎么样？”
“呵，不怎么样，免费的才是最贵的。”瑞吉娜伸手扶了一下发鬓，“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要研究数据，你懂的，就是治疗这些赛博疯子的全套医疗数据。作为回报，我可以投资，和你一起开展治愈赛博精神病的项目。”
“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当然，我自己就装了不少义体，家人、朋友也装了不少，赛博精神病对我来说是个真实不虚的威胁，我必须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瑞吉娜仔细观察他的表情，通过多年当独立记者的经验，判断出他所言非虚。
但……这就有意思了，人人都说L与康陶关系匪浅，这是否意味着——终于有一家大公司要重视起赛博精神病的事情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暂时还真说不准。
思考片刻，她给出回答：“行，愿意投身公益事业的合作伙伴越多越好。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拿出成果，毕竟，我能找到的人也是野路子，比不上大公司的研究员。”
李奥对此也不在意，反正是一步闲棋：“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用这位一号小白鼠做个实验，等步入正轨咱们再聊投资的事。现在，我把人送到沃森区的暴乱夜总会门口，你派人来接一下。”
“没问题，另外说一句，是临床试验参与者，不是小白鼠，我这人还是有点底线的。”
瑞吉娜抬手向他告别，挂断了电话。
李奥微微侧头，从后视镜里看向V：“搞定了，咱们把人送给瑞吉娜，她正在筹备一个治疗赛博精神病的医学项目。”
V不由得有些惊讶，治疗赛博精神病，这是大公司都懒得去干的苦差事，费时费力还赚不到钱。
【治疗赛博精神病，一次一颗子弹！】
这才是夜之城公认的，针对这种疾病最有效的治疗手段。
“我以前就对瑞吉娜感观不错，没想到她还是个大圣人。”
“她以前是FTF电台的独立记者，很多人都说她是个正义斗士。在中间人里，她算是道德水平最高的那一批了。”
李奥嘴角勾起，一边与V闲聊，一边驾驶车辆右转，借道通往太平州的跨海大桥，拐上了高架路。
沿着高架路又开回海伍德地区，在谷地区和美泉区的交界处，有一座非常显眼的摩天大楼。
超级摩天楼H2。
远远看去——黄绿配色，方方正正，外墙上锈迹斑斑、泥泞不堪。
如果说超级摩天楼H8是花蝴蝶，那这栋H2，顶多是绿蝽，别名臭大姐，真是丑得没眼看。
李奥随便看了两眼就继续向前开。
车辆越往北方，路两旁的建筑越光鲜亮丽。
穿过美泉区进入市政中心区，一条无形的界限仿佛分隔了两个世界。
前一秒还在三四线小城市，后一秒就进入了繁华靓丽的国际大都市。
再穿过跨海大桥进入沃森区，一切又变了回来。
不，应该说是倒退，这边比海伍德更显破旧，而且更乱。刚从主路上绕下来，路边就有NCPD与帮派分子在展开混战。
毫不夸张的说，在沃森区，在路上规规矩矩开车，都随时有可能挨两发流弹。
V快速看了一眼女疯子，确认她还在重度昏迷，便移动到窗边，把窗户降下一道缝，向外望去。
很快，她就发出一声惊疑：“诶呦，那边负责指挥的好像是斯汀斯探长啊~”
“他不是应该升官了吗？怎么还在街头跟帮派分子火并？”李奥踩了一脚刹车，停在街道的拐角处，与战场保持着一百多米的距离。
V仔细观察，斟酌道：“应该还是升官了，你看他坐的是皇帝720铁甲车，不是普通巡警的赫拉执法者，他应该是带人来支援的。”
李奥开启六倍光学变焦，看到路边掩体后面已经倒了两位NCPD巡警，看起来警察们局势不妙。
再看向对面，是一小群虎爪帮的成员，他们身上的日本风格非常强烈，很容易辨别。
那群帮派分子大概七八人，领头的是个手持武士刀，浑身肌肉的壮汉。
他穿着一身……不对，他就穿了一条兜裆布，身上大片红色的痕迹是纹身，头上还绑着用白布条做成的简易钵卷。
日本人那股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仗着色雷斯388全车防弹，身边还有天下无敌的V震天，李奥激活了人民群众自带的天赋技能——前排吃瓜围观。
然而只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就看出局势对NCPD很不利。
那边领头的兜裆布壮汉装了不少战斗植入体，光是扫描器能扫出来的就有内置兴奋剂，战术义眼，仿生关节，皮下护甲，强化义肢，强化肌腱，克伦齐科夫。
哪怕大部分都是地摊货，战斗力也够普通警察头疼的了。
就在他观察期间，那个壮汉还找机会两刀砍翻了一名普通巡警，逼得警察们退到警车旁边防守。
“这帮全是普通巡警，支援部队再不来他们只能上车跑路了。”
V以多年混迹街头的经验做出判断。
接着，她俯下身，把放在脚边的黑色枪包拿了起来。
“还好我出门随身带枪，要不然就错过给阿喀琉斯‘开锋’的机会了！”
李奥听得眼皮直跳，赶紧停车熄火，转头看向她：“你又要干嘛？真就走到哪杀到哪啊？”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七十三章 NCPD守则：管不了的事，就当无事发生！
夜之城活阎王咧嘴一笑：
“斯汀斯不是你选中的‘种子选手’嘛，再说了，我跟虎爪帮有点私仇，趁机一并报了！”
“虎爪帮还敢跟您有私仇呐？”
李奥换上尊称，内心为此时尚不认识V的冈田和歌子流了一把辛酸泪。
被报仇不隔夜的V震天惦记上，虎爪帮也是有福了。
V垂首欣赏了一会崭新的阿喀琉斯技术精准步枪，把车窗完全降下，找好瞄准角度。
“我以前混街头的时候，没少跟帮派分子打交道。所有帮派里就虎爪帮最霸道，不仅给我捣乱，还想从我这收保护费。我跟他们干过几架，没吃亏，但也没占到便宜，这次可算有机会报仇了！
放心吧，我就打死那个领头的。他一死，那些小喽喽肯定不是NCPD的对手，这笔账最后都会算到条子头上。”
李奥不由侧目。
报了仇还不用背锅，V的街头智慧偶尔也有靠谱的时候。
技术精准步枪开始充能。
枪管内部的嗡鸣声快速增强，淡淡的蓝光从枪口中延伸出来，仿佛死神的手指。
V将那个虎爪帮头目的身躯纳入瞄准镜中，同时开启克伦齐科夫。
时间变得缓慢。
那个男子的一举一动放慢了无数倍，慢吞吞地向着NCPD挥刀示威。
他的嘴大张着，开合之间无比缓慢，似乎在用日本方言骂街。
V的视线被他的金属颌骨吸引，决定从最强也是最弱的一点发动攻击。
“日语里的‘永别’怎么说来着？”
她自言自语，优游自若，
“好像是——撒哟哪啦？”
视网膜右下角，充能进度条已满。
她的手指轻轻扣下。
砰——
钢制无壳弹从枪口喷出，拖拽着幽蓝色粒子尾迹，向着一百米外的敌人射去。
在这个距离内，子弹的速度远比声音更快。
当响亮的枪声传入耳中时，李奥看到那颗子弹已经逼近了虎爪帮壮汉的脸庞。
克伦齐科夫极大强化了他的反射神经，让他能在聚精会神的状态下，看清那个倒霉蛋剧烈变化的表情。
没错，那是个十足的倒霉蛋。
他也装了克伦齐科夫，战斗中肾上腺素飙升，进一步强化了植入体的效果，以往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此时却化为了噩梦——他清楚看到了那颗向他嘴部飞来的子弹，身体移动速度却跟不上。
别说是躲开了，他大张着的嘴都来不及闭上，经过完全蓄力的子弹就精准避开上下两侧的金属颌骨，钻入了他的嗓子眼中。
人体脆弱的内部组织与高速旋转的子弹对撞，胜负无需多言。
枪声姗姗来迟，
壮汉的头颅四分五裂，白花花的脑髓与血液一起，溅了身旁的小弟们满头满脸。
原本还在互相叫嚣，喊打喊杀的战场上顿时一静。
双方过于惊愕，以至于短暂停火了十几秒。
不少警察回头望向枪声响起的方向，帮派分子们则呆滞地看着倒地抽搐的带头大哥。
最终，斯汀斯先一步反应过来，在警用频道中大喊：“援军到了！全力反击！”
警方士气大振，一轮齐射便打倒了好几位愣神的帮派分子。
大哥一死，小喽啰们也失去了战斗意志。他们且战且退，用乱枪逼退警察，骑上摩托车准备逃走。
V顿时无语：“这帮废物条子，不至于真让他们跑了吧，别最后把祸事引到咱们身上。”
李奥回头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位才是虎爪帮的“祸事”。
一直挂在队内通讯频道里的纯白忽然发言：“把他们留下还不容易，看我的吧！”
【车辆控制魔偶·紧急锁死】
启动！
几辆摩托车的引擎突然熄火，发出如同老年人般的“干咳”。
虎爪帮的喽啰们傻了，疯狂拍打着平时心爱到恨不得一天擦三遍的爱车。
但NCPD的警察们可没傻。
夜之城警察资格考试题目：
当敌人子弹耗尽，注意力不集中，停留在无遮挡的开阔地区，该怎么办？
考试中只给60分，实际应用中给满分的答案是：
清空弹夹！升职加薪！行政休假！爽耶——！！
砰砰砰砰砰——
手枪，冲锋枪，霰弾枪……管他什么枪，反正狂扣扳机直到子弹耗尽！
要不是那几辆摩托拉回去算是战利品，能发点奖金，有些人甚至想把手雷都扔出去。
足足一分多钟的乱枪处刑，每个被打死的虎爪帮喽啰身上都能抠出半斤子弹。
NCPD的警察们志得意满，开始大声欢呼。
随后，几个警察开始救助倒地的同事，负责现场指挥的斯汀斯带着几个跟他时间比较长的忠心下属，向着色雷斯388走来。
于公于私，他们都该向热心相助的好市民道谢。
随着距离接近，斯汀斯看出那辆本就以防御力惊人著称的色雷斯防弹车外部又加装了一层防弹装甲，堪称真正的钢铁堡垒。
能坐这种车的人，可不像是一般的NCPD外包人员。
走近后，单向透视的前车窗快速降下，露出一张让他颇感意外的英俊脸庞。
“哟，又见面了，斯汀斯探长。你还真是够勤奋的，每次来沃森区都能碰见你~”
李奥抬起一只手，友好地向他打招呼。
面对如此友善的人，斯汀斯却瞳孔收缩，脚步也僵在原地：这声音…好熟悉，虽然只通过一次话，但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声线。
“你是……L？”
“对啊，你忘了吗，咱们在小唐人街入口处见过一面，那时我开的是别的车。”
斯汀斯如遭雷击。
难怪他总觉得L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没想到两人在现实里真的见过面。
“长官？”
下属关切的声音让斯汀斯回过神，他清楚，现在不是纠结L的真实身份的时候。
“咳咳，好吧，这位市民，感谢你对NCPD的帮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被你击毙的犯罪分子的身份编号给你，一天后就可以去NCPD官方网站领取悬赏奖金。”
李奥摇头：“听说你们财政紧张，这钱就当我的捐款吧。说起来，我昨天看到了新闻54台的插播新闻，你现在是什么职位了？”
斯汀斯脸颊扯了扯，犹豫片刻，还是老实回答道：“我现在是警督，依然负责沃森区的治安管理，辖区扩大了不少。”
“还是低了点…”李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行吧，我知道了，有好事再拉你一把。如果想要竞争实权岗位，你这职位还是太低了。”
斯汀斯无语凝噎：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要竞争实权岗位，而且…什么叫实权啊？再上一级的警监算实权吗？
在他走神的时候，一位女警员的目光穿过尚未闭合的后排车窗，瞥见了车内的情景。
那里有一位正在擦拭枪械的漂亮女性，还有一位……戴着手铐，脸上有血迹的女子，她似乎晕迷了。
绑架！？
这场景真的很像是绑架！
“长官…你看车辆后排…”
斯汀斯下意识地看过去，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凭他的眼力，当然能看出那个女子状态不对，似乎是受伤了，可能伤还不轻。
“……她是什么情况？”
迟疑许久，他还是问出了这个可能会激化矛盾的问题。
身为警察，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能两只眼都闭上。
李奥淡然回望一眼，抬手一按中控台上的按钮——将后面的车窗升起来。
“一个病人，我路过时正好看到她发病，就好心帮她一把。现在正要带她去就医，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而且还很大。
这怎么看都像是暴力绑架……
斯汀斯陷入纠结中。
李奥却不管他，挥了几下手，提出告辞：“她还等着医生治疗呢，我就不多待了。有什么难办的事不妨去来生酒吧找我。”
说完，他关上车窗，再次启动车辆。
直到色雷斯388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斯汀斯也没有下达任何指示。
那位女下属仿佛也忘了刚才看到的一幕，若无其事地跟其他同事闲聊起来。
在夜之城混，哪怕有一个官方身份，也得清楚一个道理——管不了的事，不要管，就当无事发生！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七十四章 V：以德服人！（指将枪伸出窗外）
车辆平稳行驶，将“战区”远远抛在身后。
街道两旁又出现了行人，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议论纷纷。
V依依不舍地回过头，表情夸张地说道：“你看到斯汀斯最后那个表情了吗？满脸纠结，欲言又止。哈哈！我真该拍张照片，当个留念。”
李奥专心开车，悠闲地回答道：“他算是不错的了，在受制于我的情况下还敢问一句，也算是勇气可嘉。”
“那你以后就打算推他当NCPD局长？”
李奥沉吟片刻，快速摇头：“等到真能掌控NCPD的那天，让他当个副局长就到头了。正局长还是得找个跟咱们关系更紧密的人。”
“跟咱们关系更紧密的人？NCPD里有那种人吗？”
V把自己认识的人想了一圈，依然没找到符合条件的对象。
李奥点头：“还真有一个，萨沙的姐姐史黛拉·拉莫斯就是NCPD的警察，不过她目前在狗镇那边，职务也不算太高。”
萨沙的姐姐居然是警察，V感到很不可思议。
“所以你属意她当NCPD局长？”
“如果她有能力，又愿意服从我的指示的话，未尝不可。”
李奥想了想，干脆说道，
“我刚来夜之城不久，认识的警察其实不多。除了刚才说的那两位外，能称得上好警察的我还知道两个。”
“一个叫瑞弗·沃德，另一个叫安娜·哈米尔，两人都是警探。
但这两人都有些缺陷，前者正义感过强，真要让他当了局长，未必会百分百执行我的命令。后者眼高手低，能力和智谋都配不上局长的位置。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会有合适人选的。”
V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觉得他侃侃而谈的样子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这话说得好像NCPD是你的一言堂一样，小心自信过头变成自大。”
李奥轻笑：“能力越大，权利越大。等我真把NCPD纳入怀中，那我只会想要更多。”
闲聊间，目的地到了。
暴乱夜总会，正如其名——大白天显然不开门。
还好，他们来的目的是送人。
夜总会的侧面是专门的装卸区，里面有两个大型垃圾箱和一些破旧家具，为了方便，这里留出了可供小型货车出入的空间。
现在，里面正停着一辆随处可见的赫拉家用轿车。
这车怎么说呢——穷鬼专属，沃森区的路上十辆车里面至少有两三辆是这个，开出去回头率0%，连警察都懒得多看一眼。
见到李奥开着的色雷斯388，站在车旁的单马尾女子拍了两下车门，让司机继续往里开，给他的车留出停车空间。
李奥把车驶入空位，转过身，右手抚过女疯子的手腕，把蝙蝠侠“赠送”的手铐重新收回空间里。
这可是2010年的科技造物，还是别落在夜之城比较好。
检查完毕，没发现其他问题，他才带着V一起下车，迎向那个女子。
“瑞吉娜，没想到你亲自来了，真是幸会。”
他主动伸出手，和这位沃森区的地头蛇握了握。
“我才应该说幸会，毕竟你才是现在的热点话题——大名鼎鼎的L。”
嘴上说着客套话，瑞吉娜的眼神在李奥脸上打转。
毫无疑问，绝对是中国人，而不是日本人。
瞧瞧这小脸蛋，一看就知道从没吃过苦，尤其是没经历过室外工作或活动，比女人都嫩。
从英俊的长相来看，说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绝对不为过。
康陶把这样的大少爷扔到夜之城，还这么高调，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
寒暄结束，李奥让V把那个赛博女疯子从车上抱下来，交给瑞吉娜的手下。
他叮嘱道：“这女人的身份不一般，我来时稍微调查了一下，她叫黄陶，是热播剧《西贡姐妹》的女主演之一，你处理她的时候可别让太多人看见，小心惹麻烦。”
瑞吉娜看向那名女子，重点关注她的脸和身上略显丑陋的植入体，过了一会才回头看向李奥：“按理说这样的人也算是上流人士了，怎么弄成这副鬼模样？”
“无聊的狗血剧。”李奥摊开手，“大致剧情是——妹妹毁了姐姐的婚礼，把她变成夜之城的笑柄。姐姐报复，把妹妹改造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妹妹再次报复回来，在姐姐的第二次婚礼上展开袭击。原本没什么问题，可惜妹妹对单宁过敏，一直晕迷，醒来时有点神志不清，分不清拍摄剧情与现实了。”
瑞吉娜听得直摇头：“这不是狗血剧，这是见鬼的恐怖片。算了，我尽量试试吧，以前没经验，不好说结果怎么样。”
李奥无所谓地耸耸肩。
对这些赛博精神病患者来说，有人愿意再试试就不错了，总比直接用子弹治疗或送去切片好得多。
他取出西服口袋里的空注射器，随手扔给瑞吉娜：“我给她用了迪纳拉科技生产的免疫抑制剂，剂量100ML，这个留给你做个参考。”
“谢了，够细致的。”
瑞吉娜身手敏捷的接住，向他挥手告别，
“我倒是挺想跟你多聊聊，但这位病人等不起，我得先去处理这件事，咱们下次再聊。”
“好，回见。”
李奥也带着V回到车上，再次驶入主路。
V重新回到副驾驶位，左胳膊就搭在李奥肩上，也不嫌累。
等驱车开上高架路，李奥后知后觉地问道：“夜之城的道路限速多少啊？我这一会快一会慢的，是不是已经违规了？”
V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皱着眉想了想：“市政中心区限速60公里，其他地区80公里吧。不过只要你别在NCPD眼皮底下飙车，也别出车祸，他们一般不管这种小事。”
李奥心领神会，一脚踩住油门，在夜之城的街道上狂飙。
一路飞驰回海伍德地区，他闯过红灯，压过实线，还喜欢刀片超车，驾驶期间难免会引来一些路怒症司机的喝骂和追逐。
但在V友好地将长枪伸出窗外致歉后，大家都心平气和地踩下刹车，对他的行为表示理解。
V的大笑声一路未停，看样子很喜欢这种无法无天的刺激体验。
“我感觉我们就像雌雄大盗，在疯狂的夜之城书写犯罪的传奇！”
李奥否定道：“不，我们是文明人，守法公民。我们所做的事也不是犯罪，而是伸张正义，或者说…正当防卫！”
“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比我坏多了！”
V看着不远处的车库大门，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一点自己的痕迹……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幽冥犬武装押运服务
V一路上时不时就往他脸上亲两口，李奥实在有点把持不住。
他把车停在路边，本想试着跟心情大好的V提一些过分的小要求，结果却看到一辆黑色厢式货车驶入了薇拉的车库。
从半开着的车窗中，他看到了一个神情坚毅的男子，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中露出半截枪管。
雇佣兵？
好像还有点军人气质……
“V，你看见了吗？”
“当然，看起来没恶意，更像是武装押运的安保人员。保险起见，咱们还是跟进去看看吧。”
两人快速熄了玩闹的心思，跟前车保持一段距离，驶入车库。
在两人外出期间，老船长的送车人员显然又来了一次，把小型停车场塞得满满当当。
厢式货车只能停在车库前的空地上。
另一边，薇拉和杰克领着几个似曾相识的瓦伦蒂诺帮成员，一起迎了上来。
呜——呜——
警报声突然从货车中响起。
【警告，保卫程序开始启动，无关人员请注意避让！如有攻击行为，我方有权按照《第二修正案》进行无限制反击！】
电子合成音的警报声中，货车后门传来泄压阀旋转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碾碎玻璃。
车厢侧面忽然升起两块小小的挡板，接着，两架与军用科技的“双足飞龙”极其相似的无人机从隐藏的凹槽中飞了出来。
两架无人机分别飞向前后两拨人。
飞向李奥这边的无人机悬停在车窗外，从扬声器中传来清冷女性的声音：“请降下车窗，伸出右手，接受身份扫描。我们需要确认在场人员的基础信息。”
“艹…是军用科技的人？”
V的手已经摸上了枪包，随时准备把枪拿出来。
“等等，别冲动。”李奥伸手按住她的手臂，扭头仔细查看。
这无人机外壳上的LOGO有点眼熟，不是军用科技……是幽冥犬！
狗镇的士兵怎么跑到海伍德来了！？
“纯白：别紧张，他们是来送货的。夜之城最大的黑市就在狗镇的EBM沛卓石化体育场，咱们想买能对付大公司的违禁品，找他们买是最好的选择。”
来自内部通信频道的信息让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
V将枪包重新放回脚边。
李奥则将车窗降下一点点，伸出右手，让无人机验证自己的SID芯片。
这个内置芯片里的信息纯白每天都更改一次，倒也不怕暴露身份。
红色的扫描射线快速从他手心扫过，确认身份信息的同时发出友善的问候：“身份信息已确认，感谢您选择幽冥犬武装押运服务，尊敬的顾客。”
听到这话李奥就懂了，一定是纯白用他的身份从狗镇黑市里买了些东西。
不过，搞出这么大阵仗，还有幽冥犬士兵押运，她都买什么了？
确认完在场人员的身份，车厢后门“咣当”一声打开。
几个穿着幽冥犬风格军装的士兵一言不发地往下搬箱子。
李奥想了一下，干脆关上车窗，不打算下车。
他现在的“知名度”有点高，还是让薇拉和杰克来负责收货工作吧。
在他和V的注视下，交接工作有序进行。
幽冥犬士兵负责卸货，薇拉等人负责验货和收货，用了二十分钟，就进行到最后一个步骤——结尾款。
“纯白：我已经付了20万定金，你去结尾款吧，多少给你留点参与感。”
“李奥：我真是谢谢你啊！”
他再次降下车窗，在一位女性幽冥犬士官的辅助下结清尾款。
个人账户支出65万，再加上定金，这批货物价值85万，难怪需要武装押运服务。
“感谢您选择幽冥犬服务，只要您有需求，我们提供所有合法的，以及不合法的商品，祝您生活愉快！”
没有任何废话，这些戴着骷髅面具，防弹衣上或多或少缀有黄绿色蛛网迷彩的士兵，在完成交易后便快速离去。
除了那位女性中士外，其他人全程一言不发，尽显专业走私人员的风范。
等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厢式货车驶离大门，李奥才带着满脸好奇的V推门下车。
和薇拉等人汇合后，他意外地看到，一位长相不错的拉丁裔女子正和杰克纠缠不清。
“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混进来生酒吧的？听说你现在给一个超级牛逼的中间人干活，你这是混出头了！？”
相比于热情的女子，好兄弟杰克就显得有些抗拒，一次次将那名女子推开，不想跟她太亲密。
“也就…那么回事呗，我就是个高级打手，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见她还要纠缠不清，杰克抽空在队内频道求救：
“李奥，快帮兄弟一把。你就假装和我不熟，态度冷漠强硬一点，先把这些人打发走！”
李奥的视线在纠缠不清的两人身上转了转，隐约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那个拉丁裔女子怕不是杰克的前女友吧，这是要上演“追夫火葬场”剧情？
来不及多想，看到杰克表情越来越烦躁，他决定仗义出手，帮兄弟一把！
李奥上前两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5000欧元的金钱芯片，递给一个看着眼熟的瓦伦蒂诺帮男子。
他现在想起来了，这些人就是第一次去野狼酒吧时，那些来找杰克喝酒叙旧的帮派成员。
按照威尔斯太太的说法——他们都是杰克的狐朋狗友。
“谢了兄弟，拿去喝一杯。”
留着凌乱卷发的男子摆手拒绝：“不用了，我们都是杰克的朋友，帮他忙是应该的。”
李奥坚持：“一点谢礼，不算什么。你们要是在这一带活动，以后说不定还有找你们帮忙的时候，拿着吧。”
说着，他将金钱芯片强行塞进那个男子手中。
欧元的魔力再一次显现。
看清那个金额后，卷发男子暗暗心动。
这笔钱足够他们潇洒半个月。
说白了，混帮派不就是为了搞钱吗？白给的干嘛不要啊……
犹豫片刻，他还是收下了钱。
“行吧，有事尽管吩咐，我们在这一片混得开。”
两人又闲聊几句，这名身为小队长的男子听出了李奥话中的送客之意，再加上拿人手短，他立即转身招呼众人：
“兄弟们，该走了，别忘了我们的巡逻时间。嘿，阿玛莉丝，别缠着杰克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好的新差事。”
被称为阿玛莉丝的女子又快速跟杰克说了几句，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瓦伦蒂诺帮的成员们离去。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李奥：“渴望成为约架高手！”
这群人一走，车库里就只剩下永生小队的四名成员。
努力想装作无事发生的杰克，被以李奥为首的黑恶势力堵在墙角。
“杰克·威尔斯——”他拉长了语调，声音中满是戏谑，“我的好兄弟，刚才那女人是谁啊？你的旧情人？”
“前女友，por favor（务必）。”
杰克的目光扫来扫去，很想找个缺口迅速逃离。
正面的李奥倒是容易对付，但他左边是V，右边是薇拉，这个组合就让挑战难度飙升至“不可能”的级别。
堂堂海伍德壮汉，挨枪子都没流过眼泪的杰克，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哦~我懂了！”李奥取得先手优势，“她一定是看你现在混出名堂了，想来找你复合吧？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
“感情这事容不得反复，能抛弃你一次的人，往往还会抛弃你第二次。要我说，你该离她远点！”
说这话的不是李奥，而是V。
别看她没有感情经历，大道理却讲得不错。
杰克早就过了那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年纪，听了这话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薇拉也跟着劝说：“没错，家人可以争吵，可以打斗，但唯独不可以抛弃。她犯下的错已经无法弥补，你要好好跟她说清楚，以免纠缠不清。”
“我懂，我都懂……我跟她就是这么说的，是她不肯听。”
杰克戴上痛苦面具，
“我现在就怕她去找我老妈。阿玛莉丝…我老妈是看着她长大的，一直很喜欢她……”
“那你更应该说清楚，我建议你回家后亲自去找威尔斯太太谈谈，把你的真实想法都告诉她。老人的生活经历比你丰富得多，她会理解你的感受的。”
薇拉充当起心灵导师，开导一脸纠结的杰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杰克说得抱头哀嚎：“别念了，别念了！我今天回去就跟老妈好好聊聊，求你们去干正事吧！”
再这么下去，杰克感觉自己‘团队里最年长的人’和‘兄长’的人设就要保不住了。
看他真心实意地认错了，三人组才略带遗憾地让出一条生路。
小插曲过后，便是喜闻乐见的拆快递环节。
李奥选择了一人多高、体积最大的箱子，里面是一台只需简单组装就能插电即用的义体医生手术椅。
打开说明书，手术椅的正式的名称是——Delta级全功能义体操作台。其原型为第四次企业战争期间研发的MX-22战地医疗平台。经过黑市技术专家的破解，现在已经去除了生物锁定系统，谁都能用。
椅背后烙印着“TTI-AF51”字样，似乎是从创伤小组的急救装甲车上拆下来的。
在他阅读说明书时，纯白也在向他邀功——
【这台设备可不便宜，别看是二手货，裸机加应急能源模组，足足要25万欧元。不过这是值得的，有了这台医疗设备，你受伤时就能得到及时救治。
我通过网络资料自学了基础医术，能应付一些简单的小型手术。如果遇到搞不定的情况，还可以把老维接进来帮忙，大幅提高你的生存能力。】
李奥听完后连连点头，准备找个机会把这台设备收进空间里。
一旁，V比他慢了一步，只抢到了第二大的箱子。
从这个小了几圈的箱子里拆出一台网络接入椅，算是黑客的基础设备之一，没什么好说的。
薇拉拆出一对技术专家的外骨骼辅助义手，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金属组件，此刻正埋头研究使用说明书。
杰克那边就简单了，他从大小一致的箱子里拆出十台军用科技“双足飞龙”无人机……
李奥听到嗡嗡声，转头看过来时，当场就傻眼了。
“这东西也能在黑市里流通？”
“当然能，这是‘民用版本’，已经拆除了武器系统和敌我识别系统，现在只能用来侦查或者装个货物箱，充当送货无人机。”纯白解释道。
李奥看着箱子里那些明晃晃的武器配件，不淡定了，“那这些武器配件是？”
“合法的家用炮塔配件，稍微改一改就能装在无人机和车辆上。”
“所以这不还是武装无人机？”
“对！但把无人机本体和配件拆开卖是合法的！”
李奥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战争之王》。
只能说军用科技不愧是根正苗红的美国企业，连这套卖军火的技巧都百分百继承下来。
他环视车库中这些货物，忽然觉得这钱花的真值。
生存，进攻，侦查，辅助，有了这批装备，他也可以学习蝙蝠侠，在收集情报后当个约架高手！
整整一个下午，几人都在车库里忙着调试这些新设备。
在纯白的提议下，薇拉在车库里装了两个无人机充电座，放出四架搭载了武器系统的无人机充当车库的巡逻兵。
它们两两一组，24小时交替巡逻，保卫车库的安全。
李奥觉得这样的防守还是有些薄弱，就给穹顶购物中心的康陶自营店打了个电话，订了两台家用轻型机械炮塔，约定好明天上门安装。
如此一来，薇拉的车库便升级为军事重地，不用担心烦人的小毛贼和底层佣兵进来打秋风。
【其实我还给你订了个高级逃生舱，也要明天才到，记得找借口支开杰克和薇拉，咱们得把其他设备全收进你的空间里，方便随时取用。】
【明白，交给我吧。】
与纯白确定好明天的计划，李奥招呼小伙伴们上车，结束了今天的日程。
*
夕阳西下，漫天红霞。
当几人回到公寓时，萨沙已经快要饿嗝屁了。
当李奥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先随便吃点的时候，她给出了“要等大家一起吃饭”这个暖心理由。
于是，几位女性再次忙碌起来，做了一顿简单却又温馨的晚餐。
饭后，杰克垮着一张脸，慢吞吞地起身告别，准备回家承受老母亲的“关爱”。
萨沙被李奥留了下来，递给她一个手机大小的高科技设备。
“这是从狗镇买来的高级信号干扰器，可以干扰生物科技公司的安全识别信号，将你误认为是内部工作人员。只要你别被监控探头拍到，安保系统就不会激活。”
“嗯嗯！我知道，纯白姐姐已经跟我说过了，这个设备是一次性道具，开启后能暂时扰乱安保系统，获得二十分钟左右的行动时间。”
萨沙伸手接过，用力在设备侧面亲了一口，对着李奥做了个可爱的wink，
“就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七十七章 薇拉：“我感觉我可以当这个家里的女家长。”
萨沙活力十足地跑走了，说是要再去检查一遍装备，做好万全准备。
她清脆的脚步声和摇曳生姿的身影，看起来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李奥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心中砰砰直跳。
并不是犯花痴，而是她刚才那个亲吻设备的动作是捧着他的手进行的。当时软乎乎的小脸蛋就贴在他手背上，嘴巴但凡歪一点，就亲在他手上了。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总觉得萨沙似乎对他有点心思，希望不是人生三大错觉吧……
走神了几秒，脑海里忽然闪过砂锅大、咔咔作响的拳头。
李奥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快速收敛起胡思乱想。
在直觉惊人的V身边想别的女人，堪称是在悬崖边练后空翻，随时有暴毙的风险。
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回过头，他心里松了口气——V没有注意这边，而是在盯着坐在沙发上的薇拉。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V柔声劝说道。
薇拉却摇了摇头：“我想和你们多待一会，加深感情。”
这话好直白，把V整不会了。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她给出这种理由，自己总不能说不欢迎吧……
V心里犯难，转头望向李奥，示意让他出面。
李奥心里琢磨着薇拉话中的意思，脚步轻快地走到沙发旁。
他原本是想坐在V和薇拉中间的，好好享受一把被两个V包夹的喜悦。
但从左手边传来的视线过于刺人，他只好选择坐在V的左侧，让她夹在中间。
V对他的识相表示满意，轻轻搂住他的胳膊，无声宣示主权。
薇拉温柔地笑着，没有因为她的小小“挑衅”而生气。
“今天经过杰克的事情，我才突然意识到——加入这个团队已经三天了，我好像还没跟你们好好聊过天。趁着今晚有时间，互相加深一下了解吧？”
V身为资深独狼，对这种要求很不适应：“什么意思？像那些女学生一样交流下各自喜欢的颜色，独特的爱好，或者正在追的超梦明星？”
“不，那太刻意了。随便聊聊吧，说什么都行，家人间就是要多沟通才能避免误会，增进感情。”
“家人…呃，我们其实是队友吧，以后相处的时间久了，自然会培养出感情。”
V下意识地否定了她的“家人论”，因为那听起来太怪了，明明她和李奥才是家人，薇拉非要凑进来做什么……
薇拉摇头：“好的团队就像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家庭，就比如今天见过的曼恩小队。怎么样，想听听从小就在集体中长大的流浪者对他们小队的评价吗？”
李奥和V的好奇心都被她勾了起来，一起点了点头。
薇拉翘起一条腿，优雅地靠在沙发上：
“在我看来，曼恩小队就是那种很难得的，比较有家庭氛围的小队——曼恩和多莉欧的存在就像是父亲与母亲，皮拉与丽贝卡则充当着家庭中的哥哥与妹妹，就连那个对任何人都充满警惕心的绮薇都被这种氛围吸引，在尝试融入进去。
这种小队真的非常难得，只要没出什么变故，未来他们就有可能成为愿意为彼此牺牲生命的真正的家人。”
V犹豫着点了一下头，她凭借惊人的直觉，也能从那支小队身上感受到一丝不同于普通佣兵小队的深厚羁绊。
“那…咱们的小队呢？”
薇拉的笑容更加灿烂，似乎正在等这个问题：“咱们的小队当然也有家庭的气氛，杰克正在努力成为一位可靠的兄长，你和李奥就是这个家庭的支柱，而萨沙更像是可爱的妹妹。”
“那你呢？”V发现她没有说自己。
薇拉眼神恍惚了一会，那种母性的光辉更加浑厚：“我感觉我可以当这个家里的女家长，协调大家的关系，共建温馨家庭。”
V眼神呆滞了：“你是说…你想当我妈？？”
“女家长不一定是妈妈，也可以是祖母或者一个荣誉上的称呼。当然，你要是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V大声拒绝，“你当家庭的一员就可以了，别随随便便给自己涨辈分！”
薇拉叹了口气，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失望。
V怕她再说怪话，连忙寻找援军：“李奥，你觉得呢？”
李奥觉得……都行吧，反正只是荣誉上的称呼，叫薇拉一声妈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含糊其辞几句，对薇拉的家庭论表示支持。
V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后悔把薇拉留下来了。
好好的队友不当，薇拉非要成为家庭成员，她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薇拉看着坐立不安的V，再次发动哄小孩技能：“V，你听说过虎鲸吗？”
“一种灭绝动物，纪录片里看过。”
“对，虎鲸早就灭绝了，但它们的生态非常有趣。我小时候从废品回收站里捡到一些虎鲸的纪录片，看了一次就被深深吸引。
虎鲸是母系社会，家族由一只年长的祖母带领。祖母具有丰富的生活经验，每年都带领鲸群在寒冷的极地和温暖的赤道地区之间进行长途迁徙，寻找食物，并养育家族后代。就像流浪者一样……”
薇拉又开始讲故事，对V的效果拔群！
就连李奥都默默放低了电视音量，享受着被温柔的声音环绕的滋味。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九点，薇拉讲完一部鲸群的故事，悄然告辞离去。
过了一会儿，V才眨了眨眼睛，从被硬控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但在脑海里，她又觉得，虎鲸的生态确实让她羡慕——雌性虎鲸是族群领袖，雄性虎鲸则是“妈宝”，除非死亡降临，否则一辈子也不会分离。
想到这里，她看向李奥。
李奥疯狂摇头：“薇拉多少还有点妈妈的样子，你就别想了，哪有天天打孩子的妈啊……啊——！”
神之铁拳迅速降临，镇压了尖锐的声音。
打闹了一会，V骑在李奥背上，脸上若有所思：“说起来，你今天买的医疗设备和无人机，其实是要放进亚空间里吧？”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和薇薇安建立了坚定的羁绊，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李奥被她压在沙发上，挣扎无果后迅速躺平。
俗话说得好：生活就像强姦，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
这种沉甸甸的踏实感，感觉也不坏嘛！
他干脆闭上眼睛，懒洋洋地回答道：“不光是医疗设备和无人机，那个黑客椅和部分还没到的货物也要放进亚空间，方便我随时取用。”
“那还不错，你要是随时能‘变’出几架武装无人机，那一般的帮派分子和佣兵就威胁不到你了。”
V举双手赞成，她一直因为李奥很弱而深感忧心。
尤其是，他那个亚空间神神秘秘的，感觉好像不是只能存储物品那么简单。
回想起他曾经拿出的那一箱灭绝食材，V的直觉隐隐猜到了什么。
沉吟许久，她缓缓俯身，趴在李奥背上。
“你那次想对我说的秘密，是什么来着？”
感受到身后的重心变化时，李奥就已经集中了注意力，再听到这句话，他瞬间意识到——曾经错过的机会又回来了！
他闭合的双眼猛地睁开：“你现在愿意听了？”
V缓缓靠近，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既然已经确认关系了，那我就听听吧，这样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有个心理准备。”
感受着脸庞传来的温暖，李奥深吸一口气，以一个提问起手：“V，你听说过平行宇宙吗？”
V微微一愣：“这种剧情电视里天天播，应该没人不知道吧……”
“那就好解释了，我的亚空间除了储物功能外，还有穿越到平行宇宙的功能，这些物资就是我去另一个地球买回来的。”
话音落下，V久久凝固。
这话她听清了，也能理解，但就是……大脑它不接受啊。
穿越到平行宇宙，算是电影和超梦里的常见题材，类似的还有时间旅行，外太空探索，带着记忆重生之类的。
但真有人说他能办到，那大家只会哈哈一笑，劝他少磕点药。
可是，李奥带回来那些东西确实很…诡异。
是的，
很诡异……
地球上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再次出现，也只能往玄学和魔法那方面去猜想了。
李奥见她许久都不说话，用力晃了两下身体，把她摇醒：“听着确实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我还带回来一些那个世界的资料，发给你看一下，看完记得删除。”
他让纯白把一部地球纪录短片发给V，里面讲的是2010年的自然环境变化。
当生机盎然的地球出现在视网膜中，V的意识完全沉浸进去。
纪录短片只有七分钟，V却沉默了双倍于此的时间。
很久后，她才开口：“这就是另一边的世界吗？真美啊，天还是蓝的，到处都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还有热带雨林。我看那些城市也很漂亮，不像夜之城，遍布疮痍……”
李奥安静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那边呢？”V突然紧张起来，全力感应着他的情绪变化。
“因为你在这边啊。”
李奥的回答赢得了V的亲吻。
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应该不只是因为这个吧？”
李奥想了想，实话实说：
“我的亲人与朋友都在这边，这是我更喜欢这里的重要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我是个庸俗的人——
我就喜欢金钱、权势、力量、还有永生。”
“另一边的世界很危险，存在着魔法与超能力这种超出控制范围的东西，普通人想在那边出头太难了。
还是夜之城好，至少大家都是依靠义体和武器战斗，严格遵守科学法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不会大到超越物种的程度。”
他将超人、闪电侠、绿灯侠等DC超级英雄向V简单科普了一遍，听得她一愣一愣的。
那些匪夷所思的超级英雄，感觉随便一个就可以平推现在这个2076年的地球……
V心中因安装斯安威斯坦而产生的骄傲自满迅速冷却，强烈的不安感甚至让她打了个哆嗦。
“那边的世界也太危险了，感觉随时会迎来世界末日一样。要不然…你还是别去了，咱们就在这边安心发展……好吗？”
李奥苦笑：“我的亚空间技术还不成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另一个世界充能，想不去都不行。”
V忽然懂了……为什么从初次见面开始，他身上就有一种无法驱散的紧迫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追逐一样。
这种能力既是赐福也是诅咒，他必须不断奔跑，才能赶在未知的变故来临前，获得足以自保的力量。
现在，这种紧迫感也传递到她的身上……
V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李奥喘不上气来。
即使没有超强直觉，李奥也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不安。
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也会害怕……
李奥艰难地翻了个身，把V抱进怀里：“别怕，V，你想想看，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我已经在两边世界站稳了脚步，以后完全可以凭借两界穿梭的优势，集合两个世界的科技与力量，改变这两个世界。
相对而言，夜之城这边已经算是新手村了，我会把大部分时间留在这里，陪在你身边。我说过，我可怕死了，不会乱来的。”
V将头深深埋进他怀里，像鸵鸟一样寻求着片刻平静。
随后，她以坚强的意志再次振作起来。
“我明白了，我还要变得更强，这样才能保护你！……对了，你的亚空间不能带人吗？”
“目前根本带不了活物，或许以后可以。”
“那你应该多带点武装无人机、战斗机器人什么的，只要提前设置好指令，机械军团可以应付大部分敌人。”
李奥赞同她的想法，但这里有个问题：“我的空间有限，大部分要用来装货物。而且…我一点也不想跟那群怪物打，目前完全看不到胜算。在那边我还是当个合法公民，老老实实开公司赚钱吧。”
V松了口气，她第一次觉得人怂一点也挺好的，至少不会作死……
又抱了一会，V站起身，顺便也把李奥拉了起来。
“那边的世界太危险了，我要提高你的训练强度，尽快把你培养成合格的战士。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你也要拿出全力！”
李奥用力点头，穿戴好防具，参与到训练中。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李奥：“呵，女人……”
训练项目一，格斗训练。
与夜之城顶尖意识流选手V贴身肉搏，一拳一脚地练习攻防技巧，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依旧咬牙坚持。
训练项目二，无氧训练。
李奥在沉重的器械间奋力挣扎，每一次举重都在挑战自身极限。粗重的呼吸与肌肉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在痛苦中获得蜕变。
新增的训练项目三，借助康陶提供的智能武器训练芯片，深入探索智能武器的奥秘。
还是老规矩，纯白先进去探路，掌握全部技术后，就把康陶内置的教官踢掉，自己来教导李奥。
训练正式开始。
李奥一踏入康陶的虚拟训练场就发现这里竟然是研究室，各种科研设备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有条不紊地运行着，将智能武器的所有秘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如何高效分配算力，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中实现快速扫描并锁定目标；
如何精准预判目标运动轨迹，确保每一次射击都直击要害；
以及在激烈的交火中，如何计算复杂的弹道轨迹并进行最优分配，让子弹能灵巧躲避错综复杂的障碍物；
如果说军用科技的训练芯片是教他使用智能武器，那康陶的训练芯片就是试图教会他使用内置的智能系统。
大致看完后，他就已经头晕脑胀。
难怪市面上很少有能改造智能武器的枪械师，这玩意要的就不是枪支改装技术，而是编程技术！
只有资深程序员兼技术专家才能玩得转智能武器！
纯白对这个芯片的评价同样很高：“市面上根本不会流通这种高精端训练芯片，看来还真是康陶内部特供的好东西。虽然不涉及核心代码，但价值依然很高，吃透以后可以拿去优化所有智能系统，不止是武器。”
李奥深有同感，很快就沉浸在学习中。
时间匆匆而过，再回过神来时，窗外已是明月高悬。
“十一点多了，早点洗漱睡觉吧。”
见他坐起身，V也停下与假想敌的殊死搏杀，用准备好的毛巾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嗯…”
李奥伸手按住地板，刚要发力起身，就觉得浑身酸痛，脑袋也胀胀的，晕晕乎乎地又躺回瑜伽垫上，
“救命…V…我浑身难受……”
V嗤笑一声，将一条干净毛巾扔在他脸上：“行了，多练一段时间身体就适应了，谁让你以前不爱动，身体虚呢~”
换做以往，李奥一定要大声哈气，展现出“男人不能说不行”的气魄……
但今天他真的累到了，平瘫在地上，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在这睡半小时，一会儿再叫我……”
V用脚尖碰了碰他的手臂，看他真要闭眼，只能摇着头走向自己的小屋。
哧——
听到电动门关闭的声音，李奥心中感到无比凄凉：没良心的V就这样把他扔下了，甚至都没给他拿条毯子，山盟海誓果然都是骗人的……
呵，女人……
哧——
过了两分钟，电动门又打开了。
但他躺的正舒服，眼都懒得睁，决定用冷暴力敲打一下V。
“3月份天气可没那么暖和，出了一身汗躺在地上睡觉，小心着凉。”
V的声音远远传来，被他直接无视了。
“快起来。”
催促无效，李奥提出要求：“我动不了了，你来抱我一下……”
V的脚步声继续前进，好像离他更远了。
“你不是要一起洗澡吗？过时不候。”
不侯就不侯，谁稀罕……
等等！
李奥晕晕沉沉的大脑仿佛被注入一股清泉，瞬间完成重启。
什么！？
一起洗澡！？
“尸体”的眼睛猛然圆睁，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穿着紧身训练服，身材凹凸有致的V，正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手中还拿着一些用于更换的衣物。
从她前进的方向来判断——毫无疑问是要去二楼的浴室！
李奥突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他克服了这些不适，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追向V。
强大的意志战胜了酸痛，让他的身体又一次动了起来，甚至于…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大战一场！
可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V虽然同意了一起节约用水，但她没同意别的。
李奥的手有时候稍微越界一点，就要遭受无情的肘击。
直到最后，她才一脸不耐烦地提供了手部按摩服务，没让李奥白白激动一回。
走出浴室，李奥发出邀请：“晚上一起睡吧，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嘁——”
V大步离开，留给他一个好看的白眼。
李奥没能达成所愿，心中有些遗憾。
好在他也没吃亏，刚才他强忍疼痛，在V身上过了把手瘾，把做梦的素材补全了一部分。
吹干头发，躺在松软的床上，他忍不住想找个人嘚瑟一下。
符合条件的人选当然只有纯白了——
【纯白，看见没，我凭借自身的努力，已经快把V拿下了！我就不信天天搂搂抱抱、一起洗澡，她能忍住多久！】
【……】
往常都是秒答的纯白，今天却没理他。
李奥有些疑惑：【纯白？你人呢？】
【哦…等一下，我在调整购物清单。我预计在明天上午九点，对奇点空间进行版本更新。这是当前第一优先级的任务，你没事别和我闲聊，哼！】
AI造反，敢冲主人哈气了……
李奥很想批评她，但一想到两人的强弱关系，这次就大度地放她一马……
闭眼，睡觉！
在梦里把瑟瑟发抖的V逼至浴室角落，为所欲为！
*
3月8日，晴。
今天是星期日，明天就是荒坂学院正式开学的日子。
李奥短暂纠结了一会儿重返校园的事情，注意力快速转移。
今天也是日程排满的一天，早上九点是奇点空间升级，这是他的立身之本，必须重视。
晚上要去生物科技大楼窃取数据，完成对萨沙的承诺。
虽然他这次只是场外观众，但多少还是有点紧张——那毕竟是跨国级别的大公司。
希望一切顺利，最好萨沙再来个感激涕零、以身相许的戏码……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八十章 奇点空间升级 其一
李奥心神恍惚中又带着几分期待，一早上都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
V盯着他看了好久，终于受不了他虚空喝茶的滑稽模样，伸手推了他一把：“在想什么呢？你手里那杯茶早喝没了，你在喝空气吗？”
李奥回过神，低头一看——还真是，茶杯里早就空了，就剩下几片茶叶，难怪越喝越渴。
谢绝了V的续杯邀请，他宣布了亚空间即将升级的喜讯。
“你那亚空间技术还能升级？我也没看你敲代码或者干什么啊？”
李奥很装地摇了摇头：“你知道天鹅吗？那种在水面上优雅前行的鸟类，双足其实藏在看不见的水下默默踩水。我也是一样的，一直在偷偷努力！”
“努力还用偷偷吗？”V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纯白更直接一点，对他的话表示唾弃——
【听你鬼扯！你能岁月静好完全是因为我在负重前行！记住了，我的恩情你永远还不完！等我以后有了实体，就用你的身体来抵账！】
遭遇双重否定的李奥不屑一笑，优雅地起身，走到窗边。
滴滴，
唰拉——
智能窗帘自动闭合，将清晨的曦光挡在室外。
V歪头看向他：“大早上拉窗帘干嘛？你的亚空间升级还有什么视觉特效？”
李奥也不确定，但这不是有备无患嘛。
焦急的等待中，时间临近九点。
08:59:50。
还有最后十秒，他坐回沙发上，犹豫着向V挥了下手。
“你往后退点，我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V迟疑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紧张地看着他。
十秒钟一晃而过。
李奥屏气凝神，准备见证奇迹！
九点整！
无事发生……
他安慰自己，一定是升级没那么快，再等等就好了！
又是三十秒过去…无事发生……
【纯白…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啊？我在等你把意识投进空间，你在等什么！？】
【啊这……】李奥无语，【这里还有我的事呢？】
【你的空间，你才是主体，你还真想当甩手掌柜，只负责花钱、装逼、泡妞啊！？给我接进来——！】
李奥的小心思被拆穿，瞬间变得乖巧。
精神集中，意识沿着无形的轨迹延伸到奇点空间，“看”到了熟悉的机房。
只见可爱的白毛猫娘正坐在他的电脑椅上。
忽然，纯白仿佛意识到了他的存在般，转过头与他目光相对。
李奥好奇问道：“你能看见我？”
纯白摇头，一对猫耳快速抖动几下：“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我确认你的视线正盯着我的胸部，真下头喵！”
李奥无语。
这完全是污蔑，他的心思都在空间升级上，对纯白那具看得见摸不着的全息影像真没兴趣。
“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干活！”
“哼！”
纯白气哼哼地站起身，双手高举过头，尽力延伸手臂，从左到右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形。
画完圆形后，她双手五指张开，手背朝外，放在自己的俏脸旁。
这动作总给李奥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看好了！”
听到这话，李奥集中注意力看向她。
“接招——太阳拳！”
“什么！？……啊啊啊！！”
足以晃瞎人眼的白光通过意识蔓延到本体中，让李奥体会到了被闪光弹贴脸暴击的糟糕滋味。
他捂着脑袋疯狂晃了几下，才将那股古怪的感觉甩出脑海。
【纯白，你搞什么鬼！】
【跟我无关，空间扩展需要调动庞大的本源能量，推动光墙向外延伸。你反正总要被晃一下，不如我来给你添点乐趣~】
【为什么不提前说啊！】
【提前说了你不就有防备了？啊啊~~别纠结这点小事，快进来看，光墙正在移动，空间在变大！】
李奥怀疑有诈，但他的好奇心实在压抑不住。
再次返回空间，他“看”到了奇点空间的变化——
除了脚下充当地基的光墙没有动外，其他五面光墙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缓慢却坚定不移地向外扩张。
机房里的所有设备都在高速运转，显卡与风扇的嗡嗡声汇聚在一起，仿佛无数只吵闹不休的蜜蜂。
他看向这一切的主导者——纯白。
只见她悬浮在奇点空间的几何中心，身边环绕着由数字与字母组成的数据洪流。那些本该是虚拟投影的数据，此刻却在她周围凝结出实体化的量子纹路。
“算力达到临界值，空间升级预计将在三分钟内结束，并于其后的七分钟内达到稳定状态。”
当纯白睁开双眼时，她的瞳孔已然化作两个转动的星系旋涡。那些环绕她的数据流开始逆向注入扩张中的光墙，加速空间扩张。
李奥不敢在这时打扰她，安静地观察着奇点空间的变化。
漫长到仿佛几个世纪的三分钟过去，空间变得稳定下来，内部的机房和杂物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纯白也飘回地上，得意地叉着腰。
“完成啦，我尽可能高效地使用了从两个世界抽取的本源能量，按照你的要求，对奇点空间进行了第一次综合升级。”
“此次升级分为两个方面，重点倾向于扩展内部存储空间，目前已由240立方扩展至750立方。
调整时间法则需要的能量过多，我投入的能量有限，当前可以进行20%程度的微调。”
李奥向她询问几句，弄清楚了这个20%程度意味着什么。
以14天为一个周期，他可以自由分配将近3天的时间，从而实现在夜之城待10天，去哥谭待4天的行程安排。
由此他也产生了一个疑惑：“照这个比例，对时间法则的控制力达到50%时，我不就可以不去哥谭，永远留在夜之城了吗？”
纯白摇头：“你还得维持能量通道呢，奇点空间需要源源不断地抽取能量来维持内部空间和穿越能力。”
“抽取世界的本源能量……听起来好邪恶啊，不会把世界抽干了吧？”
“这就不确定了，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李奥又在这里待了一会，确认升级已经完成，一切非常顺利，就兴冲冲地跑去找V汇报喜讯。
纯白仰着脖子等了半天，却见他转头就跑了，于是学着V的样子，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八十一章 走私生意大升级
“V，我成功了！你有看到什么异象吗？”
李奥将纯白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骄傲得像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V站在几米外，见他似乎搞定了，就快步走过来，伸手轻轻抱住他的头，仔细检查着：“异象没看见，就看见你抱着头胡乱摇了好几下，是头疼吗？”
李奥的笑容一僵，好心情瞬间打了五折。
都怪纯白，他的光辉一面没有展现出来，反倒是失态的一幕被看去了……
他正要狡辩，脸庞忽然触碰到一股惊人的柔软，被温馨的暖意紧紧包裹。
侧头一看，原来是被V抱进了怀里。
额头上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瞬间改口：“有一点疼，帮我揉揉。”
V能察觉到他在撒谎，但怎么说呢……在他的手不到处作怪的时候，这个男朋友还是挺可爱的，而且这种居高临下的拥抱让她感觉良好。
就像虎鲸那样，由女性来成为大家长！
两人依偎了好一会，直到李奥的手没忍住开始沿着她的腰肢往上爬，V才不满地松开他，去给他倒了杯热茶。
李奥抿了一口，将喜讯分享给她：“我的亚空间扩大了两倍，能携带的货物保守估计也是原本的五倍，下次回来，一千万的买卖就要变成一个亿的买卖了！”
这个数字光是听着就让V有些头晕，亿这个单位，已经超出了普通人能接触的范围。
别说一辈子，不吃不喝十辈子估计也攒不出这笔钱。
“你打算继续卖酒？五倍…那可是二十万瓶酒，夜之城吃不下这么多葡萄酒吧？”
李奥点头赞同：“我和神父聊过这个问题，他也说夜之城消化不了这么多葡萄酒。所以我打算把酒卖到其他城市去，就从夜之城周边的新美国城市开始。”
V想到了他那种规格外的空间存储能力——他本身就是超级仓库，可以带着大批货物到处跑，还不怕海关检查。
但她还是有点担心：“跟我说说，你是打算坐飞机去其他城市吗？”
“没错，纯白可以随意修改我的个人身份信息，我只需要从正规平台买几张机票，一天之内就能把周边的城市跑个遍。
只要提前准备好仓库，把货物放下，让神父找来的合作伙伴去取货，就能完成全部流程。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变装问题，我从荒坂公司的前台服务员那里获得了灵感，打算找老维定制几套可拆卸的面部皮肤替换义体，每到一座城市就换一个容貌和身份，提高安全性。”
V用自己的江湖经验判断了一下，觉得这方案应该可行。
毕竟，谁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亚空间这么离谱的技术……
“我觉得行，不过你弄错了一点！”
李奥不解地看向她。
V继续说道：“不是一张机票，是两张。你去另一个世界我没法陪着你，但至少在这边，我得贴身保护你…我可是保镖！”
李奥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V还有这么一重身份，相处久了他都快忘了。
【纯白，V的个人信息也可以随便改吗？】
【哼！】
【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怎么老是这种态度？你这两天怎么了，生理期情绪不稳定？】
李奥试图使用幽默感来缓和气氛。
收效甚微。
【我好着呢！你过两天就知道了！先说正事，V的SID芯片也可以改，让她给我权限就行。】
李奥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疯，只好先把她的话转告给V。
为了能陪着李奥一起行动，V犹豫了几秒，就将调取个人数据的权限开放给纯白。
【行了，以后出远门就让V当保镖，在2077这边算是很稳妥了。还有，我要开始清空购物车了，总价375万，给钱！】
听到这个报价，李奥想也不想就回答道：【你不是有个人账户的权限吗？自己直接买吧。记得留下100万应急资金，还有这次委托的报酬，其他的钱该花就花吧，反正留着也不能下崽。】
【这还像句人话，那我直接下单了，这次的货物很杂，等运到空间里你再慢慢看吧。】
【行。】
李奥无所谓地结束了通话。
纯白与他算是死绑在一起，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适当放权减轻一下自己的负担也挺好。
搞定了纯白与V两人，李奥获得了短暂的空闲时间。
他本来想使用训练芯片，抓紧时间再学习一些战斗技巧。没想到神父这么不经念叨，刚提过他一句，他就打电话过来了——
“呜嗡…呜嗡…”
神父的头像出现在视网膜左上角，从背景看，他正坐在一辆行驶中的汽车里。
“L，我把商品清单拟好了，你只要按照比例采购就行。”
说着，一份葡萄酒采购清单传了过来。
这个图片形式的文件只有几百KB，经过纯白检查后，瞬间完成传输，出现在李奥的视网膜中央。
他大致看了一眼，神父这份清单做得很详细，根据货物的大致数量分了好几种采购比例，共同点是提高了高档酒，尤其是圣餐酒的比例，大幅削减低档酒的比例。
按这个清单采购，他的利益也能提高不少。
“嗯，我看到了，是低档酒卖的不好吗？削减了这么多。”
神父缓缓摇头：“不，低档酒当然是最好卖的。但你要知道，赚有钱人的钱，可比赚穷人的钱容易多了。既然商品能卖到全美国，那咱们应该尝试走上流路线。”
说得有道理，李奥点头同意。
想了想，他决定向神父透露一些情报：“这次我大概能走私五到六倍的货物量，还能弄到品质更好的圣餐酒。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让咱们的利益最大化。”
“品质更好的圣餐酒…”
神父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的某个想法逐渐成型，
“那这样吧，这次不要低档酒了，把多出的份额都留给你说的那种更好的圣餐酒。如果这酒品质过硬，我说不定能为咱们的葡萄酒争取到一位有名望的代言人。”
“当然，这是后话，等酒到了咱们再详细聊。我现在正赶往机场，考虑到你的货物总量，我打算找四到五位合伙人，让他们负责各自所在城市的市场。”
李奥对神父的行动力非常满意，这才是合作伙伴该有的态度：“那我就不打扰你的行程了，下批货大概十天左右就能到，祝咱们一切顺利。”
“没错，祝咱们一切顺利。阿门——”
神父在胸前划出十字圣号。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主动上门的委托人——苏珊·Q
李奥本以为通话结束了，正要挂电话就听神父继续说道：
“L，我可能要离开夜之城几天，你有事可以找我的侄子迭戈，他是伊巴拉家族培养的下一代中间人。他的水平还很稚嫩，但年轻人的热情和干劲可以稍微弥补缺陷。”
“还有就是，你要是真想当一名中间人，而不是随便玩玩，那我建议你在来生酒吧留个电话号码，哪怕是助理的电话都行。现在那些委托人找不到你，都顺着瓦伦蒂诺帮找到我这来了。”
“找不到我…呃……”
李奥忽然醒悟：难怪他都这么出名了，还是没有委托人找上门。原来是他忘了留电话，别人想找都找不到他……
“行，是我疏忽了，等我有空时就去留个号码。”
“嗯…这是小事，不算什么。”神父又发过来一张图片，“这两天来找你的委托人大概有七八位。说真的，大部分都不太靠谱，他们就是想趁你立足不稳，还不太懂夜之城的势力分布，让你接下一些不靠谱的委托。我帮你把他们都推了，但有一位你可以考虑见一见。”
说话间，李奥的视网膜上显示出一位彪悍女子的全身影像，底下还标注着身份细心。
苏珊娜·奎恩——莫克斯帮的首领，同时也是丽姿酒吧的老板。
“莫克斯帮的首领来找我？这委托她为什么不交给你呢？”
李奥确实有些不解，放着神父这种老牌中间人不找，大费周章地找他这么个新人，这委托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神父点点头：“事实上，她找过我，可能也找过其他中间人，但这事一直没办成。我不该透露委托的具体信息，只能告诉你，莫克斯帮有一张黑名单，上面记着跟他们有过节的敌人，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尝试报复，这次的委托跟这有关。”
“懂了，估计是听说我消息特别灵通，想来碰碰运气。行吧，我稍后跟她聊聊，再怎么说也是帮派首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嗯，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委托失败也没关系，做中间人这行，免不了要交点学费。”
又聊了几句后，两人结束通话。
一旁的V听了个大概，感兴趣地询问道：“怎么说？又有活儿干啦？”
李奥还没拿定主意，斟酌道：“还不确定，莫克斯帮的女首领好像有个委托，我先打电话问问。”
他直接拨通了苏珊娜·奎恩的电话。
呜嗡呜嗡的等待音持续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通。
“你好啊，L。我是苏珊娜·奎恩，叫我苏珊·Q就行。”
苏珊娜的头像出现在义眼中，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下一秒，她就拿出一个气雾剂，用力吸了两口，精神肉眼可见地振奋起来。
“嘶——啊！”她在兴奋剂的帮助下重获活力，“不好意思，这个点我刚要睡觉，状态有些迷糊。”
李奥忽然想起来，丽姿酒吧的营业时间是晚六点到早六点。现在是上午九点，他们的帮派成员可能刚要入睡。
他犹豫着问道：“我听神父说，你有个委托想给我。方便的话，咱们约个时间地点聊聊？”
苏珊娜用力点头：“行啊，你要是现在有时间，咱们直接见面聊。不过丽姿刚刚关门，最好换个地方。”
“那就来生？”李奥提议。
“行，就来生，一会见！”
苏珊娜明显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电话还没挂断就站了起来，重新穿起外套。
李奥向她挥手告别，挂断电话。
随后，他对一旁的V说道：“闲着也是闲着，把大家都叫上，咱们去来生转一圈。”
V兴奋地站起来，跑回屋里找战衣。
十分钟后，永生小队全员集合。
杰克骑着改装过的纳扎雷“以津真天”，一改昨日的愁眉苦脸。
“瞧啊，兄弟姐妹们，我的新车终于到了！是不是特别酷炫！我从野狼一路开过来，那回头率，吊炸天——！”
他用力一拧油门，让这辆顶级竞速款重机车发出史前巨兽般的咆哮，让人热血沸腾的声浪在地下车库里回荡不止。
V撇了撇嘴，脚步轻快地坐进歹徒“韦勒”的驾驶位，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还是更喜欢四个轱辘的。
其他三位很给面子地凑上去查看。
李奥和萨沙都不懂车，只觉得车身上的怪鸟涂装很酷炫。
薇拉是个改装车高手，围着车转了一圈，重点查看了引擎和排气管。
她评价道：“这车不错，用的是共轨燃油喷射系统，不愧是竞速款机车。但你这排气管可以考虑改改，就这轰轰轰的动静，一公里开外就知道是你杰克来了~”
“啊！？”杰克纠结地挠挠头，“我特意跟老船长说，给我搞个声浪够猛的排气管，就指着这个撩妹子呢。改了…那不就……”
看好兄弟为难，李奥主动解围：“一会让老船长送几辆适合做任务的摩托来，以后就放在车库和地下停车场，方便出行。”
金钱的力量是无穷的，杰克瞬间就不纠结了。
“那感情好，我这摩托车就平时开，高调点就高调点吧，哥们好歹也是能进来生酒吧的大哥呢！”
热闹了几分钟，几人坐进车里，向来生酒吧驶去。
李奥坐在副驾驶位上，回头环顾一圈，心中暗自窃喜——什么叫香车美女啊？这就叫香车美女！
而且还有三位！！
等以后团队里的女成员更多了，他考虑买辆七座加长型豪车，拉一车大美人，一定是相当愉快的体验！
十几分钟后，他们赶到了来生酒吧。
现在还不到上午十点，酒吧里冷冷清清，连劲爆的摇滚乐都换成了典雅的蓝调，不愿打扰睡眼惺忪的佣兵们。
永生小队一行人的到来获得了全场关注。
与以往不同，这次凡是与他们目光接触的佣兵全都举杯致敬，态度非常友善。
李奥知道，这就是名气的作用。
记得好像有人说过：一个好的名气，有时候比金钱更加有用。
他向几个看着面熟的佣兵点头回应，脚步径直走向吧台，找上了正与女调酒师克莱尔聊天的几位女性。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委托：追捕怪物
克莱尔站在吧台里面，远远地就看到了永生小队一行人。
他们实在太过显眼了——
L本身就是个富有东方魅力的大帅哥，走动时，腰间时隐时现的金光更是让人看一眼就口干舌燥、神魂颠倒。
他身旁一左一右两位双胞胎姐妹花也是魅力四射，让人过目难忘。
再往后一看，就连扎着丸子头的壮汉和黑客风格的甜美少女同样外貌出众。
难道加入永生小队还有颜值方面的硬性要求不成？
即使在来生见惯了五花八门的佣兵和委托人，克莱尔依然对这支小队啧啧称奇。
“你等的人来了，苏珊。”
在她的友善提醒下，莫克斯帮的三人转身看向后方。
李奥一边打量她们，一边抬手打招呼：“早上好，女士们，很高兴见到你们。”
他的视线在中间膀大腰圆的苏珊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左右。
很遗憾，莫克斯帮里他最感兴趣的那一位不在这。
苏珊的左边是一位衣着相当大胆的靓妹，她身上只有两件衣服——一件豹纹V字连体衣，还有一件哑光灰皮夹克。
这副装扮去沙滩散步正合适，在正式场合就未免有点不合时宜了。
不过李奥可不敢小瞧她，这妹子身上的义体化痕迹很明显，手臂上那些金属植入条痕明显是装了螳螂刀。
再加上战术护目镜和脖子上引人注目的带刺项圈，让李奥想起了这人是谁——她是莫克斯帮的一位战斗人员，后来追查黑超梦时不幸中招，变成了赛博精神病。
苏珊右边这位就更眼熟了，粉色丸子头，手上拿一根黄色棒球棍，正是给丽姿酒吧看大门的那位小美女。
苏珊友好地点头回应：“早上好，L，还有你这几位朋友。介绍一下，我左边这位是安娜·诺克斯，右边这位是丽塔·惠勒，都是诺克斯帮的老资格。”
李奥点点头，发现诺克斯三人组都是“游戏”里的熟人。
他也跟着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小队成员。
本以为互相介绍环节到此结束，双方以前应该没什么交情。
没想到丽塔却主动向V搭话：“嘿！这不是V嘛！难怪你不来帮我们送货了，看来是真发达了~”
原本正在凹造型，展示强者气场的V，差点被她一句打招呼破防。
她来之前光顾着兴奋了，居然忘了丽姿酒吧那帮“好姐妹”就是自己曾经的“大主顾”。
丽塔笑嘻嘻地冲她眨眼睛：“看你混得这么好，姐妹们就放心了。以前为了给你多找点活儿，我们可是逢人就说你送货效率高，生怕你赚不到钱，跌落到更糟糕的阶层呢。”
V…红温了！
好啊！
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呢！
她以前一直就在奇怪，自己送货能力强的传言究竟是从哪流传出去的。流传的范围还很广，时不时就有完全不认识的客户找她送货，原来源头是丽姿酒吧！
偏偏……这帮人还是好心帮她，让她有气也只能憋在心里。
李奥想笑又不敢笑——V对付不了别人，对付起他来可是从不手软。
忍了又忍，他干脆看向克莱尔，用谈正事的方式转移注意力：“克莱尔，我想长租一间包厢，按天付费也行，能不能行个方便？”
克莱尔看了看他，忽然咧嘴一笑：“大名鼎鼎的L，出名以后说话还是这么客气。行啊，你也是咱们这炙手可热的小名人了，可以享受月租服务。还是要那个12号大包厢？”
李奥点头。
“大包厢的月租金是两万八，是按天租的六折。”
“很划算，再来四瓶最好的葡萄酒，半打可乐，半打纯净水。”
等待期间，他也没闲着——
【纯白，你能来当我的助理吗？帮忙接待委托人，初步筛选一下委托。】
【行，我注册了不少虚拟号码，你随便留一个在来生酒吧这里。】
这次纯白没有闹别扭，李奥松了口气，快速把号码发给克莱尔：“这是我私人助理的电话，以后有委托人想找我就给这个号码吧。”
“好，但我得提前声明，从来生这谈妥的委托，我们要收5%的中介费。”
“很合理。”
李奥没有意见，他想获得一个自己的专属包间，就像罗格那样直接面向大厅，让佣兵们能一眼看到呢。分一些利益给来生酒吧，也是应该的。
很快，克莱尔把他点的酒水整齐放在三个托盘里。
李奥随手结账，加上一个月包厢费，总共消费3.7万欧元。
他大把撒钱的姿态引起了丽塔的注意，她不停冲着V挤眉弄眼，让后者气得俏脸通红，却又奈何不了她。
随后一行人转移到包厢里，在隔音会议室里谈起这次委托。
双方隔着玻璃桌相对而坐，简单喝一点酒水便直入正题。
苏珊也不废话，直言道：“L，我听说你的消息特别灵通，就想委托你帮我们找个人。如果找到后能顺便把人杀了就更好了。”
她递过来一枚分离芯片。
李奥接过来直接插进自己的插槽里，经过纯白检查后，一个男子的全身影像以及简单介绍出现在他的视线正中。
委托类型：寻找目标/雇佣杀手
目标：正法承太郎。
详情：虎爪帮成员，44岁，日裔美国人，是个变态。
位置：不明，多出没于虎爪帮旗下的夜场。
名字不错，人也长得人模狗样，还穿着身华丽的白西装。
但这人却是个纯变态，喜欢拍自己折磨性偶的过程，然后把恶心带子卖给有同样变态爱好的同类。
莫克斯帮要对付的人是他，李奥一点也不意外。
等他眼中的光芒敛去，苏珊继续说道：“就是这个人，他喜欢虐待底层性偶，手上已经有十几条人命了，其中还有受我们保护的姑娘。
我们的黑客一直在寻找他的线索，但他行踪隐秘，直到现在还是没能找出具体位置。所以我来找你试试，失败也没事，这委托我找过几个中间人了，一直没办成……”
李奥点点头，与纯白联系——
【纯白，直接查查正法承太郎在游戏里那家俱乐部，我记得那是他的工作室，他说不定在那。】
【稍等，这种有‘资料’的情报很好查……嗯，找到了，歌舞伎区，埃仑街的凤王俱乐部。骇入监控探头和内部电脑…完成…搞定！】
纯白发来一张照片——是正法承太郎靠在二楼围栏上，俯瞰酒吧的图片。
这明显是一张自拍照，他左手端着酒杯，右手强行搂着一个面露不安的年轻女子。
拍照日期是——昨天晚上！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八十四章 苏珊：“L的效率高得可怕……”
“是这个人吧？”
李奥将图片传给苏珊，直接把这位帮派老大看傻了。
从查看分离芯片到给出反馈，L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她能看出对方是让黑客出动，查出了信息，但问题是——什么水平的黑客能在几分钟内找到一个莫克斯帮追查了半年都没找到的人！？
拍照时间是昨天晚上，
从照片中能清晰看到夜店的舞台，只要多花点时间，说不定就能通过这张照片锁定对方的位置！
L真是神了！
苏珊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换了个更正式的坐姿：“没错，就是这王八蛋。别瞧他卖相不错，其实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身边这妞估计悬了，啧…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她将图片发给旁边的两位成员，让她们也看一眼。
安娜·诺克斯安静地摇摇头，她主要负责管理莫克斯的汽修厂，对酒吧和夜店的情况不太了解。
粉头发的丽塔肯定了苏珊的观点：
“我是看大门的，记得经常出入丽姿酒吧的所有人。这妹子看着眼熟，让我想想…嗯，好像是…前段时间从别的街区转到咱们酒吧的。她没加入帮派，但该交的份子钱一分没少，算是受保护的自己人。”
“艹！傻逼正法承太郎！”
苏珊毫无疑问是个暴脾气而且不屑于掩饰的人，她当场就破口大骂，用拳头重重捶打着桌子。
“L，你既然把人找到了，那你能不能找合适的佣兵把他做掉？让这人多活一天，我酒都喝不痛快。”
李奥喝了一口可乐，轻描淡写道：“这事好办，按照中间人的规矩，谈谈价吧。”
苏珊斟酌片刻，开始报价：“15万欧元，买一个高级帮派分子的命，我觉得应该够了。”
李奥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你应该知道，我前几天还摇人干了点杂活。15万也就是对付一个中型清道夫据点的报酬。正法承太郎身边的保镖人数倒是不多，但他们毕竟是虎爪帮的人。这活儿我能接，但是，得加钱。”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可是为了一个黑名单上的敌人花费大笔经费，还是让苏珊有点肉疼。
她尝试用人情作为筹码：“L，这事能办成的话，你就是莫克斯帮的朋友了。我们的黑名单上还有不少名字，以后还有合作机会。”
李奥静静注视着面前几人，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不如这样吧，我要20万，但我可以给你抓个活的。你们可以尝试逼他交出积蓄，或者狠狠折磨他、报复他。这个提议怎么样？
哦，对了，你们依然欠我个人情。我听说丽姿酒吧是夜之城最好的超梦体验馆，那你们一定有顶尖的超梦编辑师。我最近正好想买个超梦头环，就让你们的编辑师帮我校准一下吧。”
当苏珊听他说要20万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犹豫。但听到后半句时，犹豫瞬间消失，她觉得完全能够接受，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
活着的正法承太郎，能不能从他身上搞到钱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要让这人渣死得很‘精彩’，得让人知道，莫克斯帮不是好惹的！
至于后面的那个要求，简直太容易了，用这来还人情她求之不得。
“行，成交！我们有夜之城最厉害的超梦编辑师，你只要在丽姿酒吧营业时来一趟，保证办得妥妥的！”
谈妥后，苏珊按照这一行的规矩，转给李奥6万元定金，询问道：“这事大概需要多久？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吗？”
李奥轻轻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在这稍等一会，事情很快就能办完。”
说着，他搭在V脖子上的手稍稍抬起，在她肩膀上轻拍两下：
“V，薇拉，萨沙，你们三个去把那人渣绑来。薇拉负责接应，V和萨沙正好练习一下潜行作战。最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带出来，如果不行，那就留目标一命，把其他虎爪帮的保镖全杀了。详细情报和行动方案去找纯白，她负责现场指挥。”
V二话不说，一脸兴奋地站了起来。
潜行作战……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她的直觉很擅长干这种活儿。是时候给以前的小姐妹们露一手，更新一下刻板印象了！
薇拉和萨沙也是跃跃欲试，她们对自身的能力和队友的能力充满自信，正是想大干一场，名扬天下的时候。
三位女士兴匆匆离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那开心的样子，简直不像是去执行高难任务，而是去逛街游玩。
莫克斯帮的三人都看傻了。
L这帮人的效率未免有点太高了，执行任务连作战会议和具体计划都没有，会不会有点太儿戏了……
但从那三人身上的气势和那个强得可怕的黑客来看，她们好像并不是盲目冲动，而是对自身实力有着充足的自信。
直到会议室的门闭合，端着杯子却忘记要干什么的苏珊才猛地喝了一大口酒，给自己压压惊。
被李奥来了这么一出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冷场片刻。
打破沉默的不是双方首领，而是丽塔，她换了个相当豪放的坐姿，双腿交叠在一起，摆到玻璃桌上，对着李奥抛了个媚眼：
“哟，帅哥，闲着也是闲着，爽一下吗？我对你，我的好姐妹安娜对你的好兄弟，走肾不走心，怎么样？”
李奥故作深沉的姿态差点破功，用看“神人”的眼光看着丽塔，想不通这位的脑回路是怎么个结构。
好端端的，说的什么怪话……
苏珊也是无语，攥起拳头作势欲打：“别胡说八道，丽塔，咱们这谈正事呢！”
丽塔也不怕她，依然笑嘻嘻地看着李奥：“有什么关系，就一起玩玩嘛，再不找点事做，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对于她的“邀请”，李奥不屑一顾。
他的审美早就被队内的大美人们拔高了，而且也没兴趣和不认识的女人瞎搞。
看出他眼中的嫌弃，丽塔反而收起了那股放荡劲儿，又把脚放回地面。
“开个玩笑而已，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见他不说话，她自顾自说道：“不是我乱说，V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我曾经想拉她一起给丽姿看大门来着，可她宁愿在街头混，也不愿意来丽姿这种地方。姐妹们都很佩服她，像她那种混迹在底层却不自甘堕落的人太少了……”
“我看得出，你们进展不错，那我就不自量力的说一句——希望你能给她个好归宿。”
说完后，丽塔往后一仰，真的靠在沙发上假寐起来。
李奥嘴角抽了抽，和对面的苏珊面面相觑。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杰克：“哥们吃过见过的，真当我看不出来啊~”
会议室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双方交情尚浅，也没什么共同话题，想没话找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唯一一个性子比较活泼的选手已经瞬间入睡，可能是因为太困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安娜和杰克一样，都在扮演沉默寡言的可靠保镖。
两位主事者纠结片刻，开始做各自的事情。
李奥进入小队频道，旁观纯白制定行动方案，学习战略战术。
苏珊开始处理莫克斯帮积压如山的杂务，义眼不时亮起淡淡的荧光。
过了十来分钟，她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烦躁，快速站起身来：“L，失陪一下，帮派里出了点小问题，我得去打几个电话。”
说完后，她向着门口走去。
安娜拉了一把丽塔，两人也跟着往外走去，继续履行保镖的职责。
会议室的隔音门唰拉一声闭合，将宁静留给仅剩的两人。
李奥确认小分队一切顺利，即将抵达任务地点后，就把目光瞥向了坐在靠门位置的好兄弟。
“杰克·威尔斯——”
“打住，先打住。”杰克脸一垮，赶忙打断他的施法，“你能不能别跟我老妈一样，一要说不好的事情就叫我全名，感觉太奇怪了……”
李奥从善如流地改口：“行吧，杰克，好兄弟，快跟我说说，昨晚的坦白从宽效果如何？”
杰克做贼一样看向门口，确认门关得严严实实，莫克斯帮的几人去了外屋，才稍微放下心。
“不是…我说，李奥。你这性格怎么跟女学生似的，这么喜欢八卦啊……”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这是我们那的谚语。”
“不对吧，那句话我还真听过，不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
“一样的，都一样，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我很难跟你解释。”李奥继续追问，“别岔开话题，快说说，你那事怎么样了？威尔斯太太怎么说？”
杰克是真麻了，但问这话的是他的好兄弟，而且还是出于关心，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就那样吧，还挺顺利的。我以前呢…碍于面子，只跟老妈说——与阿玛莉丝闹了点矛盾，不想谈了。这种事在我们交往这些年里发生过不止一次，我老妈还以为我们能像以前一样复合，继续交往。”
“昨天被你们劝了一阵，再加上我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就想通了，去跟老妈坦白了与阿玛莉丝的事情。唉，我跟你说，我以前可从没见过老妈气成那样。她说她不知道阿玛莉丝私下里竟然是那种势利性子，要不然早就不让我和她交往了。”
“之后的事就简单了，我跟她说了米丝蒂的事。她说她要先去找相熟的老一辈邻居问问米丝蒂的情况，然后邀请她来家里参加几次家宴，最后再决定要不要支持我们。”
说到这里时，杰克已经是一脸傻笑了，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李奥也知道，只要威尔斯太太发现米丝蒂不是小三，解除了误会，以她们两个的性子，多相处段时间就能迅速融洽起来。
看来，杰克的事是不用别人操心了。
“你们订婚、结婚的时候，可别忘了我的那杯喜酒！”
“必须的！”杰克眼带揶揄地看着他，“我请你一杯，以后少说能喝回来两杯，稳赚不赔！”
“呃……什么意思？”
李奥的笑容有些僵硬。
笑容守恒定律生效。
这次换杰克笑了：“好兄弟，哥们混帮派十几年，那是真吃过见过的。你和曼恩小队那个小姑娘每次独处完都虚得不行，真当我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啊~”
“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吧，V可是真正的海伍德女人，她们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在外人面前给丈夫留面子。但私底下嘛…你要是打不过她，那日子可能会有点难过~”
嘴上说着看似好心的提醒，他的嘴角却疯狂上扬，满脸幸灾乐祸。
李奥的心哇凉哇凉的，已经想象出了事情败露，自己被V大义灭亲的悲惨场景。
“我这…有这么明显吗？可我也没见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啊？”
杰克点头：“反正我能看出来，我老妈和曼恩那几人估计也能看出来。也就是V、薇拉、萨沙好像都没有这方面经验，或是没往这方面想，才没什么反应吧。”
麻·李奥·麻。
丽贝卡还说什么偷情，结果一大半人都能看出来，这算哪门子偷啊……
见他不说话了，杰克摆出老大哥的姿态，开始教育小年轻：
“李奥，你还小，又有钱有势，可能控制不住自身的欲望。但我得劝你，做事之前多想想，不要因为一时冲动伤害了重要的人。想当年……”
李奥看似在认真听讲，实则是在思考自己墓志铭。
三个V，萨沙，丽贝卡，露西，帕南等等，每一个漂亮女人他都想要。
如果每出轨一次都是在考验薇薇安的忍耐力，那他能活到娶第几房夫人啊……
恰在此时，V的通讯到了——
“V：我去，这也太顺利了！纯白骇入了安保系统，通过巧妙调整，为我们留出一条直达正法承太郎卧室的坦途。我们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进入，潜行躲过那些保镖的视线，轻而易举地找到并打晕了目标！”
“V：然后两人配合，从二楼直接把人弄到俱乐部外面。现在，目标和一个被他折磨得不轻的小姑娘已经被我们都带出来了，正在顺利返程！”
“萨沙：没错没错，这是我执行这么多次潜入任务以来最轻松的一次！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薇拉：预计在一刻钟后抵达来生酒吧的停车场，让莫克斯帮的人做好交接准备吧。”
“李奥：做得好，加油！”
他随便说了一句，赶紧打开一罐可乐，用碳酸饮料麻痹自己紧张的心灵……
稍后，莫克斯三人组回来时，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对方。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三人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十分钟后，来生酒吧正门的停车场。
V神采飞扬地打开后备箱，向她们展示此行的“战利品”。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委托完成，正法承太郎的末路
那是一个双手双脚都被拷住，嘴巴被胶带封死的男子。
他穿着华丽的白西服，系着鲜艳的红领带，打扮得像是有钱的花花公子，而非帮派分子。
但在场之人都看过他的资料，知道这人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正法承太郎——！”
苏珊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刺骨寒光，
“终于见面了，我是莫克斯帮的苏珊，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我？”
她看似是在自我介绍，但语气里的恶意只有傻子才听不出来。
原本蜷缩在后备箱里，还算比较安静的正法承太郎骤然睁大了眼睛，其中满是绝望与惊恐：“唔唔…呜唔唔！”
他试图说些什么，但嘴被封得死死的，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
砰！
咔！
“唔唔啊啊——”
苏珊还在强压怒火，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丽塔却没那么多顾忌，棒球棍抡圆了砸在正法承太郎的小腿上，骨骼爆裂的声音让她的嘴角浮现出残忍笑意。
正法承太郎发出变调的哀嚎，身体在后备箱里挣扎抽搐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正当她跃跃欲试，想要再来一次的时候，V伸手拦住了她：“想玩把人带走玩，这里场合不对，而且你别弄脏我的车！”
丽塔觉得这话有道理，给了她一个歉意的眼神。
但这股歉意没持续多久就被怒火取代。
原因就在于，薇拉把一位站都站不稳的年轻女孩从车上抱了下来。她一看到莫克斯帮的几人就崩溃大哭，哭声中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啊！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记得你叫…艾咪，对吧？”
莫克斯三人组见到这位受帮派保护的女孩还活着，自然喜出望外。
可是靠近后她们却发现这个女孩的状态很糟糕，她浑身都是烫伤和咬伤，身上几乎没几块好肉了。
最严重的伤势来自于她肿胀流脓的双手，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被残暴地拔掉了，断口处尚未凝固的淤血与黄色的脓液让人望之生畏。
“艹他妈的畜生——！”
丽塔红着眼，转身就要挥舞棒球棍，手臂却被苏珊一把拉住。
“别急，他喜欢拔人指甲，那就让他自己也试试。咱们也有合适的工具，回去就把他手上脚上的指甲都拔了，还有他那喜欢咬人的牙齿，也别打麻药了，直接上钳子！”
苏珊也是气狠了，但她是帮派首领，经历过大风大浪，勉强还能稳定住情绪。
她喘了几口气，压下心头暴戾，看向李奥：“谢了，L。多亏有你，一只恶魔即将被放逐回地狱。莫克斯会记住你的帮助，以后常联系。”
【您的个人账户收到苏珊·Q的转账140，000欧元，请问是否接收？】
【接收。】
“下次再聊吧，我现在情绪真的很不稳定。”苏珊说完，强拉着一脸煞气的丽塔往远处走，“我们先去开车，这里不方便交接，咱们开远一点。”
在她们身后，安娜从薇拉手中接过那个女孩，深深凝视了后备箱里的“恶魔”几眼，转身跟上同伴。
李奥也向队员们一摆手，示意大家先上车。
V用力把后备箱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看起来心情也很暴躁。
两辆车先后驶出停车场，开出两条街，才找了个隐蔽角落，完成了正法承太郎的交接。
V补充道：“我们往他的神经端口里放了一枚干扰芯片，可以屏蔽他的生物信号并断网。这次行动很隐秘，虎爪帮还不知道是谁抓了他，你们谨慎一点，说不定能避免后续的麻烦。”
丽塔走过来轻轻拍了V的胳膊一下，嘴角总算又有了一丝笑意：
“别担心，姐妹。虎爪帮和莫克斯可是‘世仇’，他们察觉到有人失踪，第一个怀疑目标就是我们。当然，我们这边也一样。
这事根本没必要藏，也藏不住，倒是你们要小心点，别被那帮荒坂的御用走狗盯上了。”
说话间，正法承太郎被塞进新的后备箱里。
莫克斯三人组承诺：她们要将他施加在无辜女性身上的那些暴行，全部返还到他的身上。而且她们还要请帮派里的义体医生吊住他的命，直到全部体验完成，才允许他死亡。
“女性的报复心，真是可怕…”
杰克望着远去的莫克斯风格痛车，不禁发出感叹。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后背一凉，察觉到三道锐利的目光。转过头，只见三位女性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啊，不是，我没说你们！我是说莫克斯帮的女性报复心真可怕！”
他赶紧澄清，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退至李奥身后。
李奥代替杰克承受了女士们的目光，但他临危不惧，面不改色地发动了超能力：“这单结了——任务执行者每人六万，负责接应和辅助的每人四万。”
刚到手的20万欧元被他随手分了下去。
女成员们瞬间忘记了小小的不愉快，心情不错地闲聊起来。
V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你这分配方式不符合中间人的规矩吧，照这么分钱，你还得倒贴来生酒吧1万欧元中介费。”
李奥满不在乎地摇头：“我是中间人也是队长，这叫灵活分配。再说了，这点小钱我也看不上。”
金钱的光辉随着他的话语不断扩散，把节俭惯了的V成功击退。
有钱任性，这上哪说理去……
随后，众人又问起下一步安排。
李奥沉思片刻，目光从众人脸上依次划过：“我要负责走私生意，经常要在两国间往返。咱们需要找个合适的人坐镇来生，一是收集情报，二来也是招待下想发布任务的委托人。”
话说到这，他的目光也停留在杰克的脸上，“杰克，团队里就你比较适合干这活，你看行不行？”
杰克咧嘴一笑，嘭嘭拍打着胸膛：
“在来生酒吧常驻？这好事哥们掏钱都愿意干！想想看，每天跟大哥们聊聊天，再接待下能去那发布任务的高端委托人，说不定还能跟顶尖中间人们坐一桌、喝上一杯，这可是‘大人物’才能干的好活儿！”
李奥就知道杰克会喜欢这份工作，而且他那跟谁都能聊得开的外放性格也适合干这个。
“那就这么定了。你也不用常驻，隔三岔五地去待上一个晚上，就当泡吧了。那个包厢你随便用，酒水开销从团队账户里出。
至于现在嘛，咱们先回去吃午饭。下午去车库，还有不少活要干。”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八十七章 V：“我一眼就看出纯白不是人！”
永生小队一行人回到李奥的公寓。
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一会，纯白在团队频道内冒头：
“现在发布一个小型任务——下午有一批合法货物需要接收并转运。收货方的信息保密，相信你们也不想知道。
具体安排如下，薇拉、杰克、萨沙，你们三人开上麦基诺皮卡，分别去三个地点等待取货。送货的是正规商家，我也会实时跟进，安全方面无须担心。
拿到货物后运回车库，由李奥和V负责接待客户，把货物转运走。任务总时长预计在两个小时左右。简单来说就是跑腿送货任务，没什么风险。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
众人纷纷摇头，没有任何疑问。
他们都清楚团队的资金来源是哪，也知道执行这种涉及大公司的任务时，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少听、少看、少想，闷头干活才能尽量避免麻烦。
只有V知道那个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的离奇真相，心中隐隐有一种甜蜜的优越感。
分配好任务后，众人迅速动身。
*
美泉区，
薇拉的车库。
正午的阳光略显刺眼，带来的暖意却驱散了微凉的海风，让人感觉无比舒适。
众人赶到后仔细巡查，确保周边一切正常，没有可疑人士，也没有小毛贼的踪迹。
随后，行动正式开始。
三位取货成员开着小皮卡快速远去，赶往纯白发给他们的坐标。
李奥和V留在车库里，向他们招手告别。
待车辆消失在街道尽头，李奥远程操控车库的控制面板，将所有门窗全部关闭。
咔哒。
室内灯全部亮起，光明重新驱散黑暗。
“行了，该我行动了，等我规划好空间布局，就把这批货物收走。”
李奥闭上眼睛，将意识投入奇点空间。
只见24小时灯火通明的奇点空间，已经被蓝光和绿光划分为两个区域。
纯白双手叉腰，站在交界处，向他大声汇报：
“奇点空间经过第一次升级后，目前的内部空间是一个10×15×5的长方体，总体积750立方米。
我在扩展空间时特意微调了一下，使机房从正中间的位置移动到最外侧，只占用空间的一角。
根据我的规划，被绿光覆盖的200立方米将作为机房专属用地，其余550立方米空间留给你使用。”
李奥快速看了一眼自己的“地盘”，满意地点点头：
10×11×5的空间，陆地上跑的载具大部分都可以塞进去了。下次回来得去恶土转一圈，打劫一下大公司的武装车队，要是能抢辆魔蜥或蝎尾狮武装浮空车就好了。
“那我留出部分空间放杂物，其余的空间充当货仓。这次我们要来一笔九位数的大买卖！哦，对了，纯白，你做得很好！”
“哼！”纯白双手叉腰，不可一世，“现在才想起来夸我，已经太迟了！不过算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你快点行动吧。”
李奥也没多想，意识又回到了现实。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他伸手拂过一件件物品的表面，将义体医生手术椅，黑客椅，组装好的六架武装无人机与配套的充电设备全部塞进空间里。
以后他就相当于随身带着义体医生和小型无人机编队，战斗力大幅提升。
随后的时间里，康陶的施工队先一步赶到，经过测量与规划，将两台家用轻型机械炮塔分别安装在车库的正门以及制高点，实现车库范围内全方位覆盖。
随行工程师对炮塔进行了微调，并反复叮嘱：“家用轻型机械炮塔只能用于正当防卫，已经在NCPD备过案。绝对不可以私自改装和移动，内置芯片一旦察觉到异常行为，会自动报警，这点康陶也无能为力。”
他说这些话时全程录音，一脸的义正言辞。
李奥连连点头，保证自己是一名守法公民。
至于官方施工队离开后他会怎么做，双方都很有默契的假装不知道。
反正拿到钱，出了这个门，以后发生任何事都跟康陶无关，因为他们已经严正警告过了，所有违法行为都是客户的个人行为！
个人账户支出18万欧元。
康陶的施工队离开后，老船长的人送来四辆改装过的防弹摩托车，采用了降噪排气管与通用涂装，尽可能低调、不显眼。
李奥问过价后，直接把84万欧元打给老船长，连同之前那20辆车的尾款一起结了。
可用资金降至588.8万，并且还在快速下降。
半小时后，小分队拉回来一批货物，马不停蹄地再次出发。
车库内部，各种尺寸的纸箱满满当当堆了一地。
李奥嘴角抽搐，不敢想象下次回奇点空间会忙成什么样——当初他自己施工搭建机房可是用了足足一个月……
幸好，纯白及时发来喜讯，拯救了瑟瑟发抖的李奥。
【不用担心，我买了四台智能助手机器人，加装了高级机械臂，以后搭建、维护机房，搬运货物，这些杂活都交给机器人来干。】
【谢天谢地！那我岂不是解放了！】李奥很兴奋。
【没错，我给你安排了更轻松、更愉快的工作，等你回来时再说。现在，你先把最大的那几个箱子拆开，机器人无需组装，只需要进行初始化，并填补上可能存在的后门和漏洞，就可以收进空间里干活了。】
李奥赶紧叫上V，一起把机器人的包装拆开。
随即，他通过接入个人连接的方式完成了初始化，让这些机器人现场演示一遍工作能力。
它们的表现无愧于昂贵的售价，模拟人手的机械臂不仅能拆箱子，组装模块化机房设备并接线也不在话下。
有了这四位不眠不休的小助手，李奥算是从杂活中解脱了。
在纯白的建议下，他偷了个懒，直接把机器人和所有纸箱塞进奇点空间，让纯白指挥它们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V一直在安静旁观，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隐约已经猜出了什么。
强大又神秘的黑客“纯白”，一直都没有在现实里与大家见过面。她本以为对方是在中国那边远程参与，但现在有了新的思路。
已知，亚空间不能装活物……
如果纯白并不是处在现实世界，而是一直待在亚空间里，那符合这种条件的也只有传说中的流窜AI了……
难怪有她能24小时随叫随到，在网络领域呈现出近乎无敌的姿态——她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猜到这个真相后，V的心情变得更加愉快。
AI不是人，也没有实体，不会跟她抢男人！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奥义·逃生舱招来术
在V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奥已经把货物都扔进空间里，顺手还塞了一辆摩托车进去。
以后万一遇到需要跑路的情况，他掏出摩托车一拧油门就走，岂不美哉！
V看出了他的打算，劝说道：“如果空间够大，你还是装一辆汽车吧。紧急情况下还能带人逃走，比肉包铁的摩托车强多了。”
这话说得有道理。
李奥走出车库，绕着露天停车场转了一圈，面上露出一丝难色。
V亦步亦趋地跟着，不禁好奇问道：“怎么了？放不下吗？”
“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这些车也太不上档次了。你瞧瞧这一排麦基诺，科尔比，色雷斯，就没一辆能拿出手的，塞进空间里多丢份啊。”
V翻了个白眼，颇感无语。
她是出于安全考虑才给出这个提议，对方却在纠结车好不好看，够不够气派。
“那你把歹徒‘韦勒’或者66式‘旅行者’带走吧，那两辆车又防弹又有牌面。”
李奥想了想，眼前忽然一亮：“不！我要把蝙蝠车…啊不是，把黑色石中剑带走，去找那位大人物帮我改装一下。你不是嫌那辆车防御性能差吗？正好爆改一番，最好再加装个榴弹发射器！”
“你确定‘大人物’愿意帮忙？”
“呃…应该会吧，我猜他肯定有兴趣研究一下这辆车，说不定还会把这车偷偷扣下，换一辆外观相似的给我。”
V点点头：“那是必然的，这可是2070年的新款车，领先另一边世界60年。但你有必要跟他换吗？一辆老款车有什么用？”
“那不是老款车，是蝙蝠车！等我换回来你就知道了，肯定稳赚不赔！”
用一辆17.8万的二手石中剑，换保守估计1800万的蝙蝠车！
反正这也不是浮空车，就算让蝙蝠侠偷去一些技术，问题也不大，就当是为了在DC世界推广义体技术提前打窝……
想好后，李奥就不再纠结了。
过了一会，一辆大卡车驶入车库。
卡车的车身上印着创伤小组国际的商标。
车辆停稳后，几个一看就很专业的创伤小组员工走下车，其中那位负责人向着李奥大步走来。
“您好，李奥纳多先生！感谢您再次购买创伤小组的产品，我们专注于高端紧急医疗救援服务，致力保证每一位客户的生命安全。”
快速进行了身份验证后，平板电脑上跳转到支付页面。
李奥仔细查看，一长串收费明细的末端是总费用——50万欧元，质保三年，到期需要支付每年5万欧元的续保费用。
这价格，怎么不去抢……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迟疑，负责人语速极快地介绍道：
“创伤小组生产的专业逃生舱内置了最先进的医疗维生系统，包括止血纳米机器人、器官稳定装置等高精端技术，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保证您的生命安全。
逃生舱具有抗干扰通信功能，无论您身处地球上任何角落，都可与救援总部实时联络。
还集成了碳纳米管装甲和液态金属缓冲层，可以有效抵御EMP、穿甲弹、爆炸和坠落冲击。
配备微型推进器，AI自主导航，规划逃生路线。此外还有反黑客防火墙、光学迷彩、热信号屏蔽、氧气内循环系统、微型聚变电池……”
他说起来滔滔不绝，偏偏又条理清晰，听得李奥和V晕晕乎乎，只记得这逃生舱超牛逼，躲进去，不管是在深海，还是在太空，都可以保障使用者的人身安全。
纯白也说了句公道话：【啊，别听他叨叨了，再耽搁下去收货小队就要回来了。我已经研究过，那东西很好用，直接付款，让他们赶紧走！】
李奥听话地抬起一只手臂，打断了负责人的即兴演讲。
“闭嘴！拿走我的钱！不要再唠叨了！”
钱包缩水50万欧元。
拿到钱后，创伤小组的员工们卸下逃生舱，演示了一遍微型推进器的使用方式，随后转身就跑。
看着一溜烟消失在视线里的大卡车，李奥真有一种他们是骗子，此时已经完成诈骗，飞快跑路的错觉。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的效率确实很高……
咚咚——
身后传来沉闷的敲击声。
李奥转过头，看到V正围着四米高，整体呈圆形的救生舱敲敲打打。
“我勒个去，这东西好结实啊，感觉技术武器的蓄力射击都打不动这铁疙瘩。”
“那是，这东西是专门给富豪逃生用的，号称能在核爆中保护内部人员的安全。”
李奥走过去，抚摸着逃生舱冰冷圆润的外壁，内心的安全感直线上升。
有了这玩意，危急关头往里一钻，怎么着也能获得些许喘息之机。
他心中一动，将逃生舱收入奇点空间，随后走到一块空旷区域，双脚用力,往上一跳。
在V的视线中，李奥跳起来后，一个黑色逃生舱凭空出现，将他的身影遮挡。
随后，逃生舱侧面的舱门打开，让她再次看到了李奥——他就老神在在地坐在内置座椅上，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V！快进来看看，这里面还挺大的！”
V闻言跟了进去，发现这个球形逃生舱里配备了两把可以放倒的舒适躺椅，还有一个能让人躺进去的高科技医疗仓。
不仅如此，逃生舱里还有嵌入式冰箱，平板电脑等家电，甚至还有小型卫生间，让人可以舒舒服服地住在里面，等待救援。
她在里面走了一圈，发现这里挤一挤完全可以住三四个人。
不愧是有钱人的专属逃生舱，真是高级。
李奥拉着V玩了一会“你跳，我也跳”的游戏，练习瞬间进入逃生舱的保命绝技。
V对此很满意：“你在那边的世界遇到危险就用这一招，在夜之城这边可得悠着点，大公司不讲道义，看到你这种亚空间技术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抓捕你。”
“我知道，你没看我在这边都是遮遮掩掩，不敢当着外人的面使用这项技术嘛。”
“那就好。”
两人又在逃生舱里待了一会，等新鲜劲过去，便重新回到车库中。
在这之后，就是无聊的反复收货环节。
时间快进到下午四点，最后一批货物送达。这批货数量很少，是要留在夜之城这边使用的，不需要放进空间里。
李奥心情愉快地为小伙伴们送上冷饮，声称给他们准备了特殊的报酬！
初露锋芒 : 第一百八十九章 好队长，李奥！
两分钟后，“报酬”从天而降。
带起的气浪吹得灰尘漫天飞舞，让众人纷纷捂住口鼻。
那是一辆浮空车，经典的白色涂装，红色警示灯，预示了其所属的公司——创伤小组国际（TTI）。
【正在停靠，注意避让！保卫程序开始启动。全体队员注意，放下枪，不要惊扰客户。】
公式化的警示语说完后，浮空车稳稳停在地面上。
舱门开启，一支标准的四人小队训练有素地在空地上集结。
领头的那位小队长向众人快步走来，目标明确地看向李奥：“您好，李奥纳多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李奥很快想起了为自己办理白金会员的那位接待员：“哦，是你啊，首席EMT，紧急医疗技术人员，持证上岗，对吧？”
“是的，您的记忆力真好，很荣幸您还记得我。”小队长热情地向他行礼，继续说道，“创伤小组夜之城分部收到您要为员工们办理会员的通知，就派我们这个小队来了。再一次，很高兴见到您！”
李奥与他客套了几句，快速进入正题：“我要为我的四位员工办理白金会员，快点进入办理流程吧。”
“明白，立即为您办理！”
小队长快速打量永生小队的其余四名成员，目光很快停在V脸上。
“您好，薇薇安小姐。我还记得您与李奥纳多先生一同办理了会员，那时好像是黄金会员？”
“对。”V言简意赅。
“那好，如果您要升级会员的话，我需要重新检测一遍您的实时健康数据，以及个人账户情况。当然，是在合法的范围内，绝不会侵犯您的个人隐私。”
V觉得他最后这句话就很不合法，但大公司就是这么硬气，连法律都是他们定的……
这种不平等地位在夜之城乃至全世界都已成为常态，她也懒得多想，安静配合检查。
小队长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便携医疗设备，由另一位医疗技术人员辅助，开始检查V的生物监测数据。
多亏了老维的“技术伪装”，他们没能看到V高达满值的两项身体潜力。
即便如此，大品牌的新型生物监测依然显示着肉体潜力、反应潜力双16的亮眼数值。
比这更亮眼的是V体内那一大堆战斗义体。
与上次的资料一对比，小队长就忍不住挠了挠头……只可惜他戴着全封闭头盔，挠了个寂寞。
“薇薇安小姐……您的身体状态极佳，疼痛编辑器也调回了相对安全的数值。
但就是…短时间内安装了太多战斗义体，尤其是斯安威斯坦与克伦齐科夫的组合对身体负担很大。还请您随身携带免疫抑制剂，如果感到不适，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都请尽快就医。”
“嗯，嗯，我知道，继续吧。”V回答得很敷衍。
小队长没有再多说，毕竟装什么义体都是客户的自由，真出了事……正好大赚一笔！
反正他提醒过了，是客户自己不听啊！
“健康数据更新完毕，从您的个人账户动态情况来看，您已经荣升为高净值客户，理论上满足了购买白金会员的资格。”
一听这话，李奥就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这有话不明说，非要兜圈子，玩文字游戏的说话方式，真是太让他怀念了。
他主动开口接话：“理论上可以的意思，不就是实际上不可以嘛。直说吧，这次又出了什么岔子？”
小队长老实回答：“还是原来的问题，薇薇安小姐没有正式职业，也没有固定资产，存在无法支付诊费的风险。”
李奥大手一挥：“上次不就说过这个问题了嘛？我来给员工们当担保人，医疗保险费用直接从我的账户里扣。”
“那就没问题了！马上办理好！”
小队长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迅速为V办理好白金会员。
事实上，自从接到办理会员的通知，财务人员就查看了几位申请人的资金流水情况，发现他们都是三十天内有十万欧元以上流水的高净值用户。
但比这更夸张的则是申请人李奥纳多的账户——流水高达八位数，让财务人员一度怀疑他是否涉及洗黑钱。
可是一番调查后却发现，他的钱都用在买买买上，其中一部分还流向了康陶这样的大公司。而且就在今天，他还购买了本公司生产的，价值50万的私人逃生舱。
高层得知此事后，立即决定将他的分组从高净值组升级到富豪组，列为重点关注目标。
有这位超级富豪做担保，永生小队的四人都顺利办理了创伤小组的白金会员，成为了“掉根毛都能把创伤小组招来”的金贵人士。
李奥的账户支出了4.6万欧元，不值一提。
稍后，创伤小组留下四张闪闪发亮的白金会员卡，恭敬告退。
喷气引擎特有的呼啸声快速远去，留下神情恍惚的几人。
很久后，杰克才把这张对他来说很迷你的卡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里，“我去，哥们也是能召唤创伤小组的人了。有了这玩意，但凡不小心挨上一枪，就会有一整支行动小组赶来帮忙打架！”
“创伤小组是医疗队，打架只是附带业务。”
V纠正了他的说法。
但在场的人都知道，浮空车、机枪加智能武器这个组合，除了大公司的作战小队外，打任何帮派分子和佣兵都不虚。
还没聊上几句，车库正门忽然传来一阵滴滴声。
其他人还在诧异，李奥已经手脚轻快地打开电子门，把外面的出租车放进来。
这辆无人驾驶的防弹出租车当然就是德拉曼专车了。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我最尊贵的贵宾，李奥纳多先生。您的车库很宽敞，这些车也很棒，但我得说，它们不会自动驾驶，还是比不上德拉曼专车！”
“是的，是的，会自动驾驶的车确实厉害！”
这话不是恭维，李奥是真的眼热德拉曼专车，甚至萌生了挣大钱以后把它收购下来，用来搭建专属物流网络的心思。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还是先顾眼前。
“德拉曼，我想给我的员工们全部购买精益求精套餐，顺便把以后的出行费用绑在我的账户上，一起支出。”
显示屏里，达拉曼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感谢您的支持，有您这样的客户是我的荣幸。烦请需要办理套餐的贵宾有序接入个人连接。”
相比于创伤小组，德拉曼这边就没那么多事了，验证完身份信息很快就完成购买。
李奥的账户支出了2万欧元，不值一提。
“再次感谢您和各位贵宾的支持。选择德拉曼，烦恼留门外！”
得知他们目前不需要出租车后，德拉曼开着车迅速离去。
李奥转身面对队员们：
“这就是送货任务的报酬了。以后谁要是单独出门，记得优先选择德拉曼专车。有他开车，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你们也能腾出手还击或呼叫支援。别不当回事，我和V昨天开车出去溜达一圈，都碰上个赛博精神病……”
众人看着侃侃而谈的李奥，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温暖。
这种真心为队员考虑的队长，找遍夜之城恐怕也没几个了！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九十章 行动前的最后准备
永生小队向着名副其实又迈进了一步。
但他们的对手也变得更加强大，由清道夫进化为帮派分子，再由帮派分子超进化为大公司。
这中间还跳了一级，把那些无足轻重小公司跳了过去。
“今晚要针对的目标是生物科技公司——其影响力遍布全球，毋庸置疑的庞然大物。行动时一定要谨慎再谨慎，绝对不能被发现。”
李奥收敛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
“现在，各自回家养精蓄锐，记得进入队内频道，多复盘几次，做好应对任何变数的准备。”
“哦——！”
*
回到家中，李奥和V一起坐在沙发上，亲密地靠在一起。
今晚的行动非常重要，他不敢在这时候让V分心，就拉着她一起进入队内频道。
等了几分钟，所有人都到齐，纯白开始复盘行动计划。
生物科技大楼潜入作战的大方向已经由李奥定好了，现在进行的是详细步骤分解。
纯白从黑市里买到了浅层的建筑结构图，甚至还是全景地图。
从明显的拼接痕迹可以看出，这份资料是由很多位“偷拍者”合力拍摄的。用的是录制超梦那种植入体。
“萨沙：这剪辑够糙的，很多人影都没剪掉。估计是最近的大公司参观日，有些想赚一笔的‘游客’偷偷进去转了一圈。”
“杰克：这帮疯子，被大公司抓到少说也得蹲几个月大牢。”
“萨沙：参观日人流量数以千计，只要提前做好反侦察布置，就算是大公司也未必抓得过来。再说了，这是对外开放的低楼层，本来也没什么机密。”
“纯白：禁止闲聊，先来看潜入路线。”
众人的视野移动到大楼外侧，看到了熟悉的公司广场，那两条巨大的锦鲤算得上电视节目里的常客。
几秒后，其他场景都被虚化处理，只留下生物科技的大楼仍以实体显示。
地图上，三条红线凭空出现，沿着人行道蜿蜒向前，从三个不同入口进入大楼中。
“纯白：这就是进入大楼的三条路线，考虑到从正门进入风险太高，实际可选项只有两条，分别是后巷货运通道和员工通道。
前者的入口位于大楼东北侧隐蔽卸货区，需要破解电子锁打开仓库门，内部还有不少安保机器人和运动传感器。优势是可以避开主安保系统，携带小型武器进入。
后者有三个出入口，我选择了供低级员工使用的南侧通道。通道里设置有高精度安检扫描仪，携带任何外部武器都会触发警报。好处是只有少量监控探头，完全可以绕行阴影区通过。”
“V：选员工通道！我有斯安威斯坦和螳螂刀，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敌人！”
“萨沙：我同意V的观点，我也有危险女孩特供的合金猫爪植入体，有一定近战能力。”
说着，她还发了一张图片出来。
图片中是她小巧纤细的右手，数厘米长的锋利金属爪从指尖延伸而出，就像是猫咪伸出了隐藏在肉垫里的利爪。
图片:"合金猫爪，动画里没这",位置:"Images/1741168083-100425678-113069471.jpg"
李奥默默点头——不愧是猫娘，有锋利的爪子很合理。
“纯白：既然两位潜入人员意见一致，那路线就这么定了。在我的判断中，V和萨沙的组合足以应对非核心层的少量守卫。
如果发生意外情况，我会对生物科技的主安保系统发动超高强度DDoS攻击，至少能让安保系统和其下的所有设备瘫痪一段时间。”
行动路线确定，接下来是内部潜入路线。
有全景地图辅助，纯白标出了大部分监控设备的位置，为潜入小组规划出好几条行动路线。
“纯白：安保系统更新维护期间，办公区依然有少量无人机与安保机器人巡逻，你们要灵活处理，尽量不要被发现。”
“V：放心，我隔着一百米都能知道那些东西在哪！”
“萨沙：我这边也没问题，我很擅长潜行，保证不会被发现。”
“纯白：那就行了，潜入作战部分的资料我发给你们了，多看几遍，做到心中有数。接下来是外部接应部队的安排——”
视野再次回到公司广场，原先被虚化的道路亮了起来，显示出一辆汽车与一辆摩托车的虚拟影像。
“纯白：考虑到潜入失败后第一目标是撤离，而非战斗，这次薇拉要开一辆不显眼的色雷斯388杰佛逊。这车加速缓慢，但薇拉的驾驶技术可以弥补这一点。李奥陪同薇拉一起行动，在车辆追逐战中，你的智能武器能派上大用。
杰克作为灵活机动部队，骑摩托车在公司广场外围假装闲逛。需要你出动时我会告诉你行动方案。
我作为行动指挥，居中策应，负责网络方面的所有工作。永生小队的安排就是这些，曼恩小队那边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旦发生战斗，他们会帮忙制造混乱，协助咱们撤离。”
“李奥：计划很完美，接下来就看实际行动了。大家做好准备，晚上六点半在我的公寓集合，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就去问纯白，现在散会。”
关掉视网膜上的画面，李奥用力伸了个懒腰，把V紧紧搂在怀里：“离集合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V点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倒是不累，不过还是回去躺一会儿吧，补足精神。那我先回屋了，六点再出来做晚餐。”
李奥放开她，看着她站起身，忽然说道：“晚上我来做吧，正好行动前不该吃太饱，就算没做好也没太大影响。”
“你…行吗？”
V对他的料理水平有些怀疑，因为他以前只会做凉菜和水果沙拉，都是些没技术含量的菜式。
李奥点头：“我有秘密武器！总之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那也行吧……”
V撩了下头发，脚步轻快地走了。
哧——
电动门关闭。
李奥一个挺身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
虽然嘴上说着没问题，但他心里其实没什么底，最好还是提前准备一下。
放好案板，他用意识在奇点空间里翻了翻，总算找到了在超市里买的神奇妙妙工具——
宫保鸡丁调味料，麻婆豆腐调味料，酸汤肥牛调味料……
没错，就是超市里那种成袋的调料包，是他专门去华人超市里买的。
2010年的科技与狠活，让这帮赛博朋克人好好见识一下！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九十一章 V：“穿上西装，将头发梳成公司狗模样……”
晚上六点一刻，队员们提前赶到。
每个人都对弥漫在客厅里的奇妙味道感到好奇。
糖醋汁，酱油，辣椒，胡椒粉……各种调味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还带着淡淡的焦香，说不出的古怪。
但还别说，闻着还挺香的，让口水悄然分泌。
厨房里，李奥对V投去感激的目光——他原本以为这种傻瓜菜做起来很容易，就想同时用两个锅，制作两道菜，没想到差点糊锅了。
幸好仁慈的V及时赶到，拯救了他的宫保鸡丁……
由于配料和食材都提前准备好了，即使是对中国菜一窍不通的V，勉强也能做出几道菜来。
两人合力，把七八道中华料理端到桌上。
李奥看着桌子上的丰盛菜肴，心中颇有成就感。
“这些是中国菜，虽说不太正宗，味道应该还不错，大家开动吧！”
他用公勺盛了一勺宫保鸡丁，放在白花花的大米饭上，品尝了一下。
口感酸甜，咸度适中，鸡腿肉炒得稍微有点老。
味道差强人意，比不上正规厨师的手艺，但有天然食材作为加分项，在夜之城也算得上是高档中餐了。
大家也跟着开动，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
考虑到晚上的重要行动，每个人都只吃了七分饱就放下碗筷。
收拾完餐桌后，李奥开始检查队员们的状态。
负责场外接应的三人没什么好说的，自然是武装到牙齿，把能用的武器全部带上。
杰克还戴了顶假发，又做了些伪装，让人不至于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李奥和薇拉也换上防弹衣，准备好头套，用来隐藏身份。
负责潜伏作战的两人穿着就比较休闲了。
因为要从员工通道进入，纯白给她们的建议是——打扮得像是公司上班族。这样就算远远被路人看见，也不会引起怀疑。
再加上不能带武器，两人便往休闲时尚风格靠拢。
萨沙穿了一套便于行动的紧身连体皮衣，衣服整体呈深紫色，非常修身，凸显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还搭配了一件半截式坎肩，嫩粉色的色泽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
她这身穿搭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大家都觉得她看起来就像时尚靓丽的公司白领。
只有李奥看得眉头微蹙，倒不是不好看，而是这身衣服“不太吉利”——正是她在原剧情中穿的那套。
“怎么了？不好看吗？”
萨沙注意到他的表情，迟疑地低头查看自己的装扮。
这是她在危险女孩工作时的常用穿搭，兼顾了功能性和美观性，加上她自身的美貌，出入任何场所都不显得突兀。
怎么李奥一副不太喜欢的样子……
“没事，就是感觉防御性能差了点，以后去定制几套带防弹功能的作战服吧。”
李奥自然不能把实情说出来，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这次有天下无敌的V震天陪萨沙一起行动，肯定不会发生原著中的悲剧。
他的视线右移，看向V的房间门。
她做饭时穿的是便服，说是要回去换一套行动时的衣服，应该也快好了。
哧——
电动门开闭。
穿着经典战衣的V闪亮登场！
李奥翻了个白眼，重重叹气：“V…你对公司上班族是有什么误解吗？你见哪个公司人士穿一身佣兵风格作战服的？”
V表情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当然知道公司狗一般穿什么衣服，但我衣柜里没有啊……”
李奥站起身，无奈地走向门口：“算了，跟我来，楼下有个高档服装店，抓紧时间买一套合适的衣服。你这身打扮在公司广场太扎眼了，不方便秘密潜入。”
V犹豫了一下，小跑着追上他。
其他成员对视一眼，识相地留在客厅里闲聊，不去当电灯泡。
只有萨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默默决定以后换个穿衣风格，也不知道他喜欢哪种……
*
一刻钟后，两人顺利归来。
V换了一身星空黑女士休闲西装，还拎着个时尚手提包，看着有了几分女白领的样子。
薇拉上下打量她几眼，柔声道：“看着很不错啊，就是你的表情有点僵硬，不太自然。”
V别扭地扯了扯衣摆，又弄弄袖子：“我不喜欢西服，就算是休闲款也不如运动服便于活动。”
“那不是废话嘛，穿短袖短裤最方便运动。”李奥绕着V转圈，还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嗯…这身衣服肯定没问题，就是你的气质不太搭。对了，不如这样试试。V，你把脸板起来，摆出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怒自威？说得简单，到底要怎么做啊？”V不解。
李奥快速思索，重新组织语言：“就是有点生气，但又引而不发，看谁都不顺眼的那种状态。”
“……”
V一脸懵逼。
李奥再次叹气，“算了，我来帮你。”
话音落下，他右手握拳，对着V腰间就是邦邦两拳。
平白无故被打，V的眉毛不受控制地往起立，表情也带出几分不快。
“你打我干嘛，想挨——”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李奥使出打断技能，“记住这种有点生气，但又不是特别生气的感觉。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你这个表情充满威慑力，就像是个严苛霸道的女上司！”
“是…吗？”
V的怒气被打断，下意识地伸手挠头。
李奥一把拍开她的手，叮嘱道：“你的头发上喷了定型发胶，不要乱摸。”
这是买西服时特意拜托服务员小姐姐帮V打理的发型，有一种一丝不苟的严谨之美。
V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有蚂蚁在背上爬。
李奥却很满意她的这副装扮，这是他做主给V挑的服装，要的就是祸水东引——如果行动失败，有人用V现在的形象去查，会查出谁来还真不好说~
要是生物科技和荒坂打起来，那才好呢！
他再次环顾全场，确认所有人都准备完毕，大声宣布道：“生物科技大楼潜入作战正式开始，各就各位，立即出发！”
永生小队的成员们无声起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昂的斗志。
尤其是萨沙，除了斗志外，她的眼中还闪烁着名为决意的光芒。
当年发生在母亲身上的事，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李奥：“薇拉的手，温暖又柔软……”
晚上七点半，公司广场灯火辉煌，一派繁华景象。
今天是星期日，哪怕2076年打工人已经内卷到极致，基本已经进入了全年无休模式，公司广场附近依然聚集了不少游人。
其中最靓的仔要数衣着怪诞、拥有定制义体的超梦明星们。
其次就是三五成群的公司人士。
李奥坐在色雷斯388的副驾驶位上，透过单向透视车窗，望向街道上的行人。
很容易就从那些公司logo上判断出哪些人属于哪家公司。
可能是由于实力占优势的原因，公司广场上的荒坂员工尤其多，零零散散有十来个，分成几个小圈子。
简单侦查了一会，李奥收回视线，望向身边的薇拉。
她美丽的金发是如此耀眼，即使夜色渐深，也掩盖不住那独有的魅力。
更让他心动的则是她温婉的性格，换做V在这里，他盯着对方看一会，八成会得到“你瞅啥”这样试图开战的回应。
但薇拉就不同，她注意到了李奥的视线，却只是温柔地笑着，简直像个圣母。
“薇拉…”李奥试图与她加深感情，“说起来，这好像还是咱们第一次独处。你对现在的小队感觉如何？生活上有什么不适应吗？”
薇拉放缓了车速，转头看向他：“相对于过去的流浪者生涯，我在这里的新生活已经好得像是做梦一样了。
小队的氛围也很好，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像家庭一样温暖的团队。”
听她这么说，李奥就放心了。
看来只要继续挥舞高福利、高待遇这面大旗，就能把性情温和的“食草动物”薇拉收服。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进入恋爱关系，她有点太佛系了……
在李奥走神期间，薇拉将车停进路边的临时停车位，按照计划伪装成来公司广场散心的普通游人。
随后，她继续说道：“我觉得…我来到这个团队简直就像是受到了命运的指引，这里不仅有与我惊人相似的薇薇安，还有与我拥有很多共点的你们。”
“共同点？是指什么？”李奥好奇。
“都很孤独，”薇拉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你，我，薇薇安，萨沙，都是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容身之处的流浪者。即使是杰克，也失去了曾经奋斗十几年辛苦得来的身份地位，还有他的前女友与帮派兄弟，成为了一个孤独之人。
像咱们这样的人能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团队，本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也因此，我才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
李奥犹豫着将左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住，“在我的国家，人们总是喜欢感叹命运无常，但我却觉得这无常未必是坏事。像是咱们这样已经处于人生低谷的人，只要还能继续前进，总有一天会寻觅到幸福与希望。”
“希望…的确如此，我漫无目的地横穿了半个美国，却在人人避之不及的夜之城找到了归宿，命运可真是奇妙。”
薇拉将另一只手放在李奥的手背上，温柔地握住，她手心的温度便通过皮肤传递到李奥心里。
李奥发现她的手掌与V不同，非常柔软，并没有想象中经常接触机械会有的毛糙，也不知道她怎么保养的。
两人的手重叠了一会，薇拉很自然地挪开手，转头望向窗外。
李奥眨了眨眼睛，没敢继续对薇拉动手动脚。
这位是温和派，也许应该在日常活动中与她多接触，获得她的好感。
*
不知不觉间，时间到了八点整。
从此刻开始，生物科技公司的安保系统随时有可能进入更新维护模式。
李奥打起精神，进入公用频道——
“L：大家都做好准备，任务随时可能开始。”
“曼恩：明白，我们已经就位，找出了公司广场周边的最佳袭击地点。”
“V：我们这边也是，提前确认过行动路线，可以在五分钟内步行进入公司大楼。”
“杰克：我在这附近绕了几圈了，找到几条适合逃跑的小路。”
“丽贝卡：我这也没问题，枪械都在最佳状态，随时可以大闹一场。”
所有人都活力十足地回应，斗志昂扬。
李奥心中的紧张在这种气氛中快速淡去，抽出应龙智能冲锋枪把玩起来。
忽然，纯白向他发来信息——
【别玩了，你不是想走技术专家和黑客的成长路线吗？这次我带你体验一下远程辅助黑客的工作流程。】
【好啊，我该怎么做？】
【什么也不用做，我直接把你拉入黑客网络，稍等……】
李奥的义眼中突然弹出大量窗口，海量代码飞快滚动。
随即，眼前一花，视野就像分屏了一样，左边眼睛看到的仍是车内的正常景象，右边眼睛却看到一只小手捏着香蕉干，正在往嘴里塞。
他下意识地张嘴，却只吃了一口空气。
【你右眼看到的是萨沙的视野，在执行任务时，她和V同意给我部分权限，让我能用她们的义眼接收图像信息。】
李奥听懂了，颇感兴趣地看着萨沙一块接一块地吃着果干。
在她偶尔低头的时候，他还以第一人称视角感受了一下大胸的视觉压迫感。
过了一会，他发现视野右上角还有一个切换图标，用脑电波选了一下后，他的视野切到驾驶位上，看到了V矫健有力的双手。
她正在无聊地掰着手指，发出嘎巴嘎巴的清脆响声。
掰了几下，她忽然抬头，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李奥一惊：这也能感觉到？
他急忙切回萨沙的视野，继续看她吃东西。
另一边，V浑身不自在地扫视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又回到了无所事事的放松姿态。
经过这次尝试，李奥体会到了当黑客的快乐，在纯白手把手的教导下学习起更多知识。
沉浸在学习的喜悦中，他忽视了时间变化。
不知何时，纯白的声音突然一顿，变得严肃起来。
“纯白：所有人请注意，检测到生物科技公司的安保系统出现变化，任务正式开始！潜入小组，立即展开行动！”
“V：出发！”
“萨沙：GOGOGO！”
李奥继续共享萨沙的视野，看着她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向不远处的生物科技公司大楼走去。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九十三章 V：小心，墙后面有监控！ 萨沙：¿
两位美少女相隔几步，神态轻松地走在人行道上，吸睛能力自然毋容置疑。
通过萨沙的视角，李奥注意到很多路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们几眼，除此以外倒是没别的情况。
靠近生物科技公司大楼时，萨沙假装补唇膏，顺势将手伸进提包，启动了信号干扰器。
李奥忧心V的情况，快速切过去看了一眼。
与萨沙的做法不同，V假装查看手机，悄悄打开了干扰器。
产自狗镇黑市的干扰器别看不太起眼，单个售价却高达1.2万欧元，而且还是一次性用品。
开启后会自动干扰公司入口处的检测设备，为使用者提供临时的安全身份。
短暂停留后，两人继续向前走。
李奥见V这次没有异常举动，就抱着侥幸心理继续使用她的视野。
要说V与萨沙的观察方式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她的视线总是到处乱飘，走着走着就会突然转向某个方向，每次都能准确地与正在观察她的人目光交汇，把对方吓退。
还有一点好处就是——萨沙就在她的正前方，李奥能欣赏到美少女摇曳生姿的背影。
不得不说，萨沙的身高虽然没有V高挑，但那饱满的曲线真是让他心动不已。
忽然，
一只拳头出现在视野正中，挡住了萨沙的曼妙身姿。
“V：李奥，萨沙的屁股好看还是我的拳头好看？”
李奥心里一惊，血压嗖嗖地往上涨。幸好他很快就发现这是一条“私信”，没有发在公共频道。
“李奥：V，你没头没尾的说什么呢？”
“V：你要么现在承认，要么任务结束后被我打到承认，自己选一个吧。”
“李奥：我在学习黑客的远程辅助技巧，是正经事来着，我冤枉啊！”
“V：你最好是！别给我捣乱，老实点。”
李奥畏惧了，没想到这都能被V发现……
两分钟后，潜入小组已经进入生物科技大楼的外侧回廊，远离了热闹的公司广场。
在纯白的远程辅助下，所有监控设备都被高亮标记出来，并且显示出扫描范围。
V快走几步，凑到萨沙身边。
两人默契地调整步频，游走在监控范围的边缘，迅速接近员工通道。
到达通道入口处，那里矗立着一扇自动门。
“萨沙：到达指定入口处，按照计划，我去把门黑开。”
“V：大胆去，我掩护你。”
萨沙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附近没有公司员工，便迅速靠近控制面板。
通常情况下，正式员工需要验证个人信息并刷员工卡才能进入，但黑客们显然有别的方法通过验证。
只见她抽出左手腕上的个人连接线，接入控制面板中。
靛蓝色为主体、瞳孔是红黑色的义眼中立刻涌现出大量数据流，闪烁不停。
她闭了下眼，李奥通过V的视角能清晰看到她眼皮上那抹美丽的紫色眼影。
一个呼吸后，萨沙再次睁眼，义眼中的红色光圈已经变成了绿色，员工通道的大门随之开启。
“萨沙：成了，现在是安保系统的更新维护期，我们开门不会留下任何记录。继续前进！”
发完信息，她轻轻一跃，跳到门的边缘，探头探脑地往里窥探。
这是潜入行动的基本步骤，躲在视觉死角观察动静，是她在“危险女孩侦探事务所”学到的第一课。
但这次，她做了无用功——她自己倒是躲开了，一转头却发现V大大咧咧地站在通道正中央，躲都不躲……
“V：里面没人，也没有正对着通道入口的监控，我能感觉出来。最危险的监控在进入这扇门后的正上方，我已经在共享视野中标出来了。”
萨沙的义眼接收到同步信息，几个藏在墙后的监控探头暴露无遗。
这几个探头的安装位置很刁钻，就跟高速公路上藏在桥梁后面的超速探头一样，通过的时候根本看不到，必须特意回头寻找才能发现。
只可惜，它们都被V隔墙标记出来，失去了隐蔽效果。
结合内部结构图，萨沙快速找出了所有监控探头的位置，判断出最佳潜入路线。
“萨沙：大约十几秒后，探头移动时会形成一个短暂的盲区，我直接冲刺到对面的前台桌子后面，用中继器暂时关闭探头，让你进来。”
“V：没必要，我不懂黑客技术，但我明白‘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道理。我就跟在你后面，模仿你的动作，只要你能顺利通过，我肯定也没问题。万一有情况，我会用斯安威斯坦带你突进，比你的计划更稳妥。”
“纯白：听V的，对付大公司，我们的行动越谨慎越好。最好不要触碰任何电子设备，让他们事后想找线索都无从下手。”
“萨沙：明白了，V，你跟紧我。”
“V：了解。”
说话间，十几秒转瞬即逝。
由于主安保系统停摆，辅助安保系统下的少量监控探头无法对内部实现完全覆盖，在探头移动时，不慎留出了一条“安全通道”。
这条临时通道只能存在几秒，随后就会被其他探头堵死，但对于萨沙和V来说，这几秒已经太充裕了。
起跑，
冲刺，
跳跃！
萨沙身手敏捷，如同一只灵猫般翻过前台桌子，轻盈落地。
几乎同一时间，身边微风一拂，V的身影也悄然落在她身旁。
如果有人能目睹全过程，一定会震惊地发现——尽管她们的体型不同，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惊人地一致，宛如本体与影子般完美同步。
通过第一道防线后，她们迎来了第二道挑战——高精度安检扫描仪。
总数六台扫描仪在通往内部的走廊里布下三层防线，没有持枪许可的员工想把武器带入公司内部难如登天。
好在她们两人身上根本没带武器，只要注意躲避探头，就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楼内部。
顺利穿过走廊，她们来到了休息区。
“纯白：一楼是娱乐休息区，没有任何价值。从左手边的步行梯上楼，直接去三楼，找一间中层管理人员的独立办公室，最好是部门经理或项目经理的办公室。注意躲避无人机和安保机器人。”
“V：这次换我来带路，萨沙跟紧我。”
“萨沙：呃…好吧！”
萨沙本以为自己才是擅长潜入的特工型黑客，没想到一向喜欢刚正面的V比自己还擅长，她真是战斗全才……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九十四章 潜入成功，真相近在眼前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萨沙经历了这辈子最莫名其妙，也是最顺利的一次潜入。
V带着她在三楼的办公区左拐右拐，有时还会掉头绕上一小圈。但就是这么诡异的路线，硬是没遇上任何无人机与安保机器人。
她感觉两人就像是在公司开放日进来参观的游客一样，在办公区闲庭阔步地前进，甚至有闲心观察一下全景式玻璃幕墙里面的员工办公室。
高高的天花板下，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隔间如同蜂巢般密布。每一寸空间都被精心设计以注重效率，看着却让人感觉有股莫名的压抑。
萨沙已经习惯了在大平层里打滚的舒适生活，光是看到这些隔间里的景象就觉得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萨沙：大公司的办公环境也不行啊，看着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奥：一味追求最高效率的后果就是把人当机器一样压榨，我以后开公司肯定不会这样。”
“V：在夜之城，能在这种环境办公很不错了。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也不用担心到处乱飞的子弹和无处不在的赛博疯子。”
轻松愉快的讨论持续了一会，V打断了众人的闲聊——
“V：目的地到了，前面有间经理办公室！”
李奥闻言望去，果然看到了一间看起来很高端的办公室。
虽然面积没有集体办公室大，但独门独户，玻璃也不是透明的，保护了管理人员的个人隐私。
萨沙小心查看四周，看到负责这一片的监控探头都在升级维护中，便大胆地走到门前，黑开了经理办公室的厚重安全门。
进去后，她犹豫着小声问道：“V，咱们用锁门吗？能提高安全性，但也会留下更多痕迹。”
V摇摇头：“没必要，我就守在门后，你放心大胆去拿资料。”
萨沙点点头，再一次感受到组队行动的优越性——有靠谱的队友提供掩护，她心里踏实多了。
快步走到部门经理的专用电脑前。
她脱下小坎肩，露出光滑圆润的香肩与手臂，这样做并非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让肌肤尽可能接触空气，提高散热效率。
就连她身上这件深紫色连体皮衣其实都是伪装过的黑客服，专门用来加强散热。
接下来就是接入个人连接。
这次就不能使用手腕上的便携数据线了，攻破大公司的数据堡垒，哪怕是从最薄弱的内网发起攻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需要专业黑客设备的辅助。
拉开大号手提包，里面除了手机和干扰器外就只有一件物品，但就是这件堆叠整齐的物品把包里塞得满满当当。
赛博目镜——别称黑客头环，可以帮助黑客深度感知三维网阔空间并与之互动。通常是由超梦体验头盔改造而成。
但她这个不同，这可是在黑客设备专卖店里购买的，由康陶生产的专业级设备。
使用这种设备可以获得更大的数据传输量，代价是对身体的负荷会随着潜入深度和时间长度呈指数级增长。网络黑客的小圈子里，时不时就会传出某个倒霉蛋把自己脑子烤熟了的悲剧故事。
不过萨沙没有这种担忧，因为她有另一位实力更强的黑客作为辅助，压力基本都转移到了纯白那边。
她将赛博目镜后面光缆一样又粗又长的数据线接入电脑机箱，调整好目镜本体的角度，将另一端接入自己脑后的数据接口中。
这是只有专业黑客才敢使用的——直连到枕叶的高容量神经接口。
咔哒。
接入成功，所有准备工作完成。
她调整了一下电脑椅的位置，直面电脑屏幕。
下一秒，目镜中亮起炫目的辉光，她的意识在数据通道中穿梭，潜入网络空间。
视线再次清晰时，萨沙已经身处一个黑暗的空间，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光源，散发着淡白色的微光。
意识一动，身前浮现出数面虚拟面板。
无数警告标语组成锁链，缠绕在面板上，闪烁着充满攻击性的红色光芒。
这就是生物科技的防火墙，也即数据堡垒。
身前这几面墙壁一样厚实的防火墙已经是从内网进入的削弱版，要是从外部网络入侵，防护厚度和强度会达到一个相当夸张、看了就让人绝望的程度。
“萨沙：开始从内网攻破数据堡垒，让我看看…这个防护厚度，大概需要一分半钟。”
“纯白：没问题，从打开干扰器开始计时，到现在只用了5分37秒，只要你攻破数据堡垒，后续搜集资料的任务交给我，时间足够。”
“李奥：别太卡极限，多留一些撤离时间。”
“纯白：放心吧，任务总时长不超过20分钟，我提前留着余裕呢。”
李奥放下心来，转头查看窗外。
公司广场一派祥和，没有任何异动。
曼恩小队和杰克那边也没问题，一切都很顺利。
漫长的一分半钟过去。
萨沙轻启朱唇，呼出一口浊气，胡乱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萨沙：成了！黑进去了！纯白那边能看到吗？”
“纯白：信号良好，已经接进去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通讯结束，萨沙离开网络空间，回到现实。
在她面前，三面呈环形排列的显示器上同时弹出几十个不同窗口，开始往萨沙提前准备好的数据芯片里传输数据。
萨沙凝神看去——
左边在下载夜之城水源污染数据；右边在下载现存水生植物数据；中间则是她心心念念的安全灵临床试验报告；
揭开母亲死因真相的机会近在眼前，紧张情绪不受控制地加剧，像是浸水后快速膨胀的麻绳，不断压迫着她的心脏。
“妈妈……”
萨沙无意识地呢喃。
脑海中的记忆回放，她仿佛又看到了曾经年幼的自己，正一脸喜悦地捧着安全灵的盒子，将“救命稻草”送到重病卧床的母亲身边。
母亲温柔地笑着，眼中满是对她的留恋和宠溺。
在用药初期，母亲的身体状态确实有些起色，甚至能坐起身来，听她讲述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那时她们还约定好，等她病好了，一起去协和公园散步。
但仅仅过了一个星期，母亲的病情就急转直下，快速走向死亡……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九十五章 萨沙：“懂了，我是个蹩脚的黑客……”
现在，真相近在眼前，她一秒钟也不愿多等。
收好赛博目镜，将手腕上的个人数据线接入电脑，萨沙决定帮纯白一把。
“萨沙：我也来帮忙处理数据，尽快完成任务！”
“纯白：没必要，不差那十几秒。你还不如休息一下，做好撤离准备。”
“萨沙：就不！我要帮忙！”
“纯白：随你吧……”
萨沙不顾劝阻，加入黑客网络。
然而，
意识刚接入网络，她就撞了个满头包——同时运行的几十个窗口看得她头皮发麻，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要知道，一心多用虽然是专业黑客的基本素养，但也不至于同时处理几十个线程。
这脑子得长成什么样子，才能分裂成几十份，各干各的啊……
“你非要帮忙，那就去加快安全灵的数据转存吧。不过事先说好，目前你们还身处险地，那份资料等回到安全区域再查看也不迟。”
纯白发来简讯，继续有条不紊地处理数据。
萨沙呆滞片刻，缓缓点头，听话地去寻找安全灵的数据。
她算是看出来了，纯白根本不是一个人，她后面肯定有一支专业的黑客团队。
只有这样才能合理解释她所见到的这一幕。
这种数据处理效率和多线程操作，即使是网监的5级黑客也不可能做到。
当意识到自己的队友是粗到不行的大腿后，她就放弃了纠结，专注于自己最在乎的项目上。
接收数据、处理、转存，黑客的基本技能她早就炉火纯青。
过了几秒，萨沙的表情慢慢变化，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明明很努力地在帮忙，努力到体温升高，后背都开始出汗了，可为什么…数据传输速度并没有显著提高呢？
按这个进度条的填充速度来看，她加进来，仅仅只是让完成时间提前了十几秒，真正的可有可无。
再看看周围同步进行的其他窗口，萨沙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素质产生了怀疑。
她其实…是个很蹩脚的黑客吗？
*
时间流逝，十分钟很快过去。
此次任务的主要目标已经达成，纯白正在抓紧时间从生物科技公司的数据库里搜集感兴趣的情报。
另一边，萨沙和V已经做好了撤离准备。
见此，李奥通过队内频道催促道：“快二十分钟了，准备撤离。这次只是小试牛刀，真有感兴趣的资料，下次再来拿也一样。”
“纯白：再给我45秒，我把这个动物克隆实验的数据下载下来，这东西还挺有意思的，给了我一些启发。”
李奥无奈，只能叮嘱V和萨沙提高警惕。
又过了45秒……
终于，纯白恋恋不舍地宣布任务目标达成，让潜入小组撤离。
萨沙和V迅速行动起来。
前者将办公桌恢复原样，消除电脑上的使用痕迹。后者先一步出门，观察走廊里的动静。
等萨沙把指纹也完全擦去，确保万无一失后，两人开始原路返回。
由于来时已经走过一次，撤离时，两人只用了两分钟不到，就在V的带领下一路小跑，离开了生物科技大楼。
除了数据堡垒被从内网攻破这点外，她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谓是完美潜入。
再次回到热闹的公司广场，两人的心态已然不同。
“V：大公司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被我们摆了一道，什么也没发现！”
“萨沙：没错没错，这是我执行过的最顺利的一次任务！”
“李奥：不要半场开香槟，按照原定计划，你们在广场绕半圈，从另一条路返回车辆。”
他的担心随后被证明是多余的。
潜入小组顺利地回到车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生物科技大楼里依旧平静如初，宛如无事发生。
第一次针对大公司的敌对行动圆满完成！
李奥迅速进入公共频道，宣布这个好消息——
“L：任务顺利完成，所有人保持低调，有序撤离。”
“曼恩：收到。”
“杰克：感觉就像是晚上出门，在街上兜了会风！”
“丽贝卡：我准备了三把枪，一整箱手雷，这就结束啦？”
“L：神不知鬼不觉，就和预想的一样。这单结了，那两辆车按照约定也送你们了。现在快点离开公司广场，这几天都不要过来。我听说有些笨贼，会在犯案后回到案发现场。”
发完信息，李奥转给曼恩20万欧元，顺手解散了公共频道。
“李奥：咱们也该走了，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兵分三路回公寓。”
“V：已经出发了。”
“杰克：我肯定是最快的，让你们看看摩托车的机动性~”
李奥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薇拉：“咱们也走吧，正常开，别引人注意。”
“好~”
薇拉启动车辆，公司广场随处可见的色雷斯388平稳地驶离停车位。
*
另一边，曼恩也向身旁的多莉欧耸了耸肩：“这就完成了，轻松得像是下楼拿了个快递。L的那支小队确实是精英中的精英。”
“钱拿到了？”多莉欧将装有枪械的手提箱重新放回脚边。
“拿到了，他还把这两辆车送给咱们了。”
曼恩低头看了一眼还很新的操控面板，对这辆麦基诺“拉里莫尔”的车况相当满意。
这辆加装了重型装甲板的全封闭式厢车，哪怕是黑车也值个四五万，尤其适合跑长途运输。
再加上皮拉与丽贝卡开着的麦基诺MTL1，这次任务轻轻松松进账将近30万欧元。
L比法拉第慷慨多了……
曼恩想起那位趾高气昂，发布任务时任何细节都不愿透露的“四眼仔”，心中的天枰再一次倾斜。
一边思索，他一边在队里频道说道：“皮拉，丽贝卡，去咱们的临时落脚点。这次任务涉及大公司，这两辆车先找地方藏几天，避避风头。”
一听这话，丽贝卡就开始闹了：“欸欸欸——不是说好了把这辆车给我们用吗？有这么酷的防弹车开，我可不想再碰那辆快散架的赫拉了！”
曼恩叹气：“先藏几天，看看生物科技的反应。又不是不给你用……”
得到这个承诺后，丽贝卡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后座上，催促皮拉快点开车。
“混账老哥，快开车！我得赶紧回家网购一些喷漆。过几天这车能开出去了，我就把车喷成红绿相间的颜色，和我的枪保持一致！”
“别吧…那也太显眼了，喷个涂鸦意思意思得了……”
“嘁——”
丽贝卡不满地哼了一声，将霰弾枪垫在头下面当枕头，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李奥。
不愧是她看好的男人，对上大公司也毫不逊色。可惜这次没有庆功宴，没办法加深感情……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残酷的真相，陷入绝望的萨沙
临近十点，夜色渐浓。
海伍德的街道上基本已经见不到普通市民。
只有帮派分子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还在危险的街道上游荡。
永生小队一行人却一反常态地步行在街道上，俊男靓女的组合很是吸引了一波眼球。
看着他们光鲜亮丽的着装，一些流浪汉蠢蠢欲动，乞讨与打劫这两种念头在脑海里不断翻腾。
然而，就在他们犹豫期间，瓦伦蒂诺帮的巡逻队先一步迎了上去。
看到那群武装到牙齿帮派分子出动，流浪汉们遗憾地缩回街边角落，知道这里没他们什么事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深感意外。
那群帮派分子对那五人竟然很友善，并不是上去打劫，而是主动充当起那群人的护卫。
看来是惹不起的大人物，众多不怀好意的视线悄悄收了回去。
李奥注意到了那些心怀不轨的路人，却懒得理他们。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查看此行的收获。
按照计划，他们把执行任务用的车辆停在公寓一条街外的公共停车场，又换了一身着装，才步行返回家中。
还是那句话——当对手是大公司时，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十分钟后，在瓦伦蒂诺帮成员的护送下，他们顺利回到了公寓中。
叮——
电梯门缓缓闭合。
一直沉默寡言的五人齐齐松了一口气，懒散地围坐在沙发上。
V去厨房沏了一壶热茶，又切了个西瓜给大家当零嘴。
李奥环顾众人，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来到夜之城正好20天，他已经拥有了一支能在小规模冲突中与大公司较量一二的精英小队。还从大公司手中拿到了机密情报，可谓成果斐然。
接下来只要能从DC拿到些黑科技，就可以高歌猛进，真正登上舞台。
兴奋了一会，他看了一眼个人账户，决定完成最后步骤：“这单结了，潜入人员每人15万，接应人员每人7.5万。”
钱包缩水45万，仅剩142.2万。
队员们对这个报酬都很满意。
这次的潜入窃取数据只能算是中等难度的任务，也就是针对大公司，才能有这么多报酬。
李奥看着剩下的钱也很满意，他明天晚上就要去哥谭了，这边账户里留一百多万应急正合适。
发完钱后，众人以茶代酒碰了一下杯，祈祷每一次任务都能像这次一样顺利。
热闹了一会，杰克接到了威尔斯太太的电话，叹着气向众人告别，回家做他的模范好儿子。
几人笑着向他挥手，一转头却看到萨沙一直在发呆，连杰克离开都没有注意到。
李奥从进门就发现她的状态有些不对，以往吃水果最积极，性格最活泼的萨沙这次却格外安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关切问道：“萨沙，是在想安全灵的事情吗？”
安全灵这个关键词成功唤醒了萨沙的神志，让她骤然瞪大眼睛，清醒过来。
当注意到房间里少了一个人，其他几位都面带关切地看着自己时，这个一向独来独往的小姑娘快速眨了眨眼睛，将眼角的雾气隐藏起来。
她没有试图隐瞒，轻轻点了点头：“我加入小队的初衷就是想弄清楚安全灵的事情，现在资料已经到手，我…稍微有些克制不住自己。”
“没关系，这也是人之常情。”李奥善解人意地安慰她，转头就在队内频道说道，“纯白，安全灵的资料在哪张芯片里，给萨沙看看吧。”
纯白很快回应：“打开芯片盒，第一排，右数第三张数据芯片。直接用这间公寓的电脑查看吧，萨沙现在情绪不稳定，应该跟大家待在一起。”
萨沙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接受了纯白的建议。她拿起那张芯片，摇摇晃晃地向办公桌走去。
李奥和两位女士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来，跟在她的身后。
在将芯片插入电脑接口时，萨沙的手指都在颤抖，歪了好几次才完成这个本应轻而易举的动作。
随后，纯白接管了电脑，将安全灵的资料展示在电脑屏幕上。
这是一份强效止痛药物“安全灵”的临床试验报告，而且还是药物上市后的第四期临床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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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学领域，四期临床试验的主要目的是研究新药在广泛使用条件下的治疗作用和不良反应，监测其在实际临床应用中的安全性和效力。
也就是说，安全灵究竟有没有副作用，病人们服用后的反应如何，全都记录在这份实验报告里。
萨沙的手指抖得不行，不得不用左手握着右手腕，来增加稳定性。
她用食指指尖轻触屏幕，将报告缓缓往下拉。
一目十行地看完药物基础资料，一行红色的警告犹如尖锐的长矛刺入了她的心灵，让她的心脏在剧痛中抽搐。
【已知严重副作用：神经退化。】
手指一抖，这行字消失，但接下来出现的数行红字同样触目惊心。
【经理事会讨论，处理方案如下——】
【一，副作用不得公开。】
【二，禁止召回产品。】
【三，加强公关，压下所有关于安全灵的负面信息。】
没错，即使知道这种药品有严重的副作用，可能导致部分使用者死亡，生物科技公司依然坚定地将其推往市场。
究其原因就在于，这种药物的利润非常高，能给公司带来丰厚收入。
“怎么…会这样……”
即使提前从李奥口中得知了安全灵存在问题，看到这份血淋淋的报告，萨沙依然感到喘不过气来。
她当做救命稻草送到母亲手中的药……
为了缓解母亲术后疼痛特意买来的最新款止痛药……
怎么会是…问题药品呢……？
资料上显示，生物科技从2045年研发之初就在临床试验中发现这是一种会导致神经退化的失败药品，但他们还是让药物上市了……
“这帮混蛋！！”
萨沙嘴中怒骂着，脸上的表情却不是愤怒，而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哀伤。
绝望与悔恨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痛苦地蜷缩起来，抱着肚子发出一声声干呕。
旁观的三人吓了一跳，瞬间慌乱起来。
关键时刻，还是纯白比较靠谱，她冷静地分析道：“萨沙的情况可能是创伤应激反应，快去茶几下面拿家庭药箱，里面有通用型镇静喷雾，可以缓解她的症状。”
李奥转头看向茶几，正要动身就看到V的身影模糊了一瞬间，手上凭空变出了熟悉的药箱。
潜入公司大楼都没用上的斯安威斯坦，却在理应是庆祝胜利的阶段用上了，也是让人唏嘘。
趁着斯安威斯坦还在持续时间，V迅速找出了镇静喷雾，瞄准萨沙的口鼻喷了两下。
含有镇静药物的气雾剂通过黏膜快速进入萨沙的体内，让她的应激反应有所缓和。
但她还是双手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哀鸣：“是我…是我害死了妈妈…是我给她找来了那种药…都怪我……”
她的声音宛如杜鹃啼血，让听者都为之揪心。
纯白再一次在队内频道提醒：“快打断她！过度悲伤可能会引发赛博精神病，不能再让她沉浸在这种状态里！”
“V：该怎么办？我看到医疗箱里有更强效的注射镇静剂，还是我直接打晕她？”
“薇拉：给她个拥抱，安抚她怎么样？她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可以触碰她吗？”
“纯白：情绪安抚…可行，不过得找个跟萨沙感情最深的人来。李奥，就决定是你了，萨沙以为这次任务是你为了她特意规划的，对你抱有感激之情。你快去抱住她，叫她的名字，唤醒她的神志！”
李奥想也不想地听从了纯白的安排，张开双手，将抱头哀鸣的萨沙用力抱进怀里。
同时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
V犹豫了一下，也学着薇拉的样子轻轻拍打萨沙的后背，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九十七章 萨沙：我一定要报仇！还有…对不起了，V…
“萨沙…”
“萨沙……”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病房外的黑暗中传来。
听起来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萨沙。”
温柔的女声从身前响起，让萨沙迅速回过神。
茫然四顾，
眼前是纯净的白色空间，没有墙壁，也没有边界，只有一张医院里常见的重症病床，以及一个由铁架和两块木板拼接成的简易滑轮桌。
桌上有一个玻璃水杯，旁边还放着拧开盖子的药瓶。
蓝白交织的瓶身上有一个树叶样式的logo，正是生物科技的商标。
这是……最近才上市的新款止痛药，据说对各种疼痛的效果都很好。
“萨沙。”
温柔的呼唤再次响起。
萨沙转过头，目光落在病床上，心跳猛地停滞了几秒。
刚刚还空荡荡的病床上此刻躺着一个憔悴的女子，她浑身插满管子，显得暮气沉沉。
正是她的母亲。
她往日里光泽亮丽的短发如今已变得暗淡无光，又因长时间未经打理，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母亲微微睁着眼睛，被呼吸器覆盖的脸上，依稀可以看见充满眷恋的笑容。
萨沙顺着母亲的视线望去，看到了桌子上的药瓶。
她眨了一下眼睛，忽然想起来——又到了母亲服药的时间。
母亲的病情非常严重，只要还在清醒状态，疼痛就会时时刻刻困扰着她。常规的止痛药已经失去作用，也只有这种最新的药物才能让母亲从那无休止的痛苦中暂时获得解脱。
她没有多想，快步走向桌子，伸手拿起了药瓶。
【安全灵】
看到这个名字，萨沙心中猛地一紧，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慌张。
“萨沙。”
母亲的呼唤从背后响起。
萨沙知道，母亲一定是又感觉到疼痛，才会如此急切地呼唤自己。
得快点让母亲服药，这样她才能好起来……
萨沙倒出一粒胶囊，又拿起还有半杯水的水杯，一起送到母亲的病床边。
不知为何，她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双手也不停颤抖，几乎要握不住东西。
等她好不容易把药和水带给母亲，总算又从母亲脸上看到了痛苦舒缓后的笑颜。
然而，这份笑颜渐渐僵硬，永久地停留在这一刻。
嗡————
哔哔——嗒嗒——
悬浮在空中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蜂鸣警报，期间还杂夹着愈发急促的滴滴答答声。
萨沙茫然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水杯，又看看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母亲，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安全灵】
【已知严重副作用：神经退化。】
【经理事会讨论——副作用不得公开，禁止召回产品……】
这是…问题药物。
服用后会导致部分病人的神经发生退化性病变，并最终失去生命。
“我都……做了些什么？”
咔嚓。
水杯落地，一如她自己碎裂的心灵。
几位看不清面容的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对母亲进行抢救。
他们大声呼喊着母亲的名字，使用各种医疗器械，短短几分钟后却又安静下来。
其中那位主治医生走向滑轮桌，拿起药瓶看了几眼，又重重放下。他粗暴的动作将里面的胶囊都震了出来，散落在桌子上。
“又是这个药吗？这副作用的概率远比他们说的大啊……”
萨沙一片空白的大脑里反复播放着这句话，也正是这句医生的呓语，在她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让她始终觉得这种全是好评的药物可能存在问题。
而现在，她找到了答案，却已经太迟了……
“我…是我…害死了母亲…”她的精神开始崩溃，“是我…找来了毒药……”
“是我…都是我的错……”
绝望如狂暴的龙卷风呼啸而来，而她就像深海中孤独漂流的小船，即将葬身于无底海渊。
“可是，真相并非如此吧？”
黑暗中的低语突然变得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萨沙茫然地抬起头，再一次看到了母亲——年轻时活力四射，总是带着她四处游玩的母亲。
她留着可爱的BOB头，发尾平齐，前额留有平刘海，发色漆黑且富有光泽。
娇俏可爱的五官上，所有金属植入条痕都被涂成了紫色，就像是虎斑猫脸上的条纹。
“萨沙…”
母亲的声音仿佛与另一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却让她感到意外的安心。
“即使妈妈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生活。”
“真抱歉，害你以后只能孤身一个人……但就算这样，也不能学坏哦，我们约定好了……”
这是…妈妈刚开始服用安全灵，病情有所好转时和她说的话。
萨沙还记得，当时自己很生气，不许妈妈再说下去，还和她约定好，病好后一起去逛公园……
可惜，约定再也无法实现了……
“萨沙…”
心中的伤痛正要往上涌，母亲的声音就被另一个男子的声音替代，
“好好想想吧，杀害你母亲的真凶是生物科技啊。他们在明知药物有问题的情况下还让药物上市，并大肆宣传。因此才会有千千万万个像你母亲一样的受害者，死于这种问题药物。”
“……生物科技？”即使被巨大的痛苦所包围，这个名字依然短暂唤醒了萨沙的神志。
她想起来了……那是在2070年的春季，母亲因执行任务身受重伤，生命垂危。医院里的常规止痛药无法缓解母亲术后的剧烈疼痛，所以她们才会接受医生的提议，尝试刚刚上市的安全灵。
那家医院正属于生物科技，而安全灵，也是生物科技生产的药物……
“生物科技……”
汇聚在心脏中的悲伤化为愤怒，刺骨的寒冷也被点燃，化作熊熊烈炎。
这愤怒融入血液，在每一寸血管中肆意奔涌，似灼浪般急待爆发而出。
由记忆所化的纯白牢笼开始崩塌，幼小宛如孩童的萨沙也在一个恍惚后变成了如今成熟的模样。
她看着面带微笑、缓缓消散的母亲，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并不是她害死了母亲，而是生物科技公司害死了她的母亲！
愤怒与决意如同双生的螺旋，盘绕上升，一同抵达顶点。
萨沙从沉痛的记忆中猛然苏醒，耳畔清晰响起了那个温柔的声音。
“萨沙？”
“嗯……”
她将头深深埋进眼前之人的怀抱里，从他的怀抱中感受到了与母亲有所不同，却同样真实不虚的温暖。
她已有所明悟——母亲的仇一定要报！此时所感受的这份温暖，她也绝不放手！
对不起了，V……
继悲伤、愤怒、留恋与幸福之后，萨沙的心中又多出了一丝心虚……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九十八 李奥：想当年，我一口咬住薇薇安，让她大声求饶！
看到萨沙重新恢复理智，大家都松了口气。
刚才她状态最狂乱的时候，甚至引起了生物监测的自动报警，要不是纯白压了一下，这会创伤小组已经赶来救人了。
幸好情绪安抚生效，成功把萨沙唤醒。
李奥紧紧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不要把他人的过错归结到自己身上，那样会活得很辛苦。”
“嗯……都是生物科技的错！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萨沙真的很想赖在他怀里不出来，但薇拉和V就在她的身后，她也不好总是这么搂着V的男朋友……
努力调整好情绪，萨沙深吸一口气，记住他身上这股让人安心的味道，恋恋不舍地爬起来。
随后，她伸手关闭了安全灵的临床试验报告，迟疑着转头看向同伴们：
“大家，我有个可能不太合适的请求，就是……能不能把这份情报交给我处理，我想把安全灵的真实情况曝光出来，让生物科技为此付出代价！”
V和薇拉对视一眼，目光一起落在李奥身上。
他才是团队的首领，这种事也只有他能做主。
李奥认真思考片刻，低头看向眼中满是祈求之色的萨沙，缓缓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萨沙心里先是一紧，生出一股被抛弃的心酸，随后又看到他点头，被这种含糊不清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
“推广问题药品，这件事本身当然要曝光出去，让生物科技付出代价。但想做到这一点，方式与时机必须从长计议。”
说着，他转身把数据芯片拿了出来，领着三位同伴回到客厅中。
将芯片慎重放回盒子里后，他转头看向萨沙：“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你是想找新闻媒体曝光这个丑闻吧？”
萨沙用力点头：“没错！我想把安全灵的情报发给新闻54台，他们背靠军用科技，肯定不怕生物科技公司！”
李奥点头：“军用科技确实不怕生物科技，但你指望他们主持正义就纯属想多了。他们在夜之城最主要的敌人是荒坂，与生物科技算是半个盟友关系。你把情报给他们，他们顶多去敲敲竹杠，从生物科技要点封口费。”
萨沙呼吸一滞：“那、那我给WNS新闻？这家新闻偏向于荒坂公司，荒坂总该和生物科技不对付吧？”
她屏住了呼吸，却看到李奥仍然摇头。
“没用的，荒坂确实不喜欢生物科技，但他们的主要敌人是军用科技，总不能把表面上的‘中立派’直接推到敌人阵营吧？你把情报给他们，结局也一样——生物科技会损失一笔封口费，然后安全灵照样卖。”
“怎么这样……”
大公司之间的龌龊，让萨沙再次感到窒息。
“倒也不用这么悲观，不如听听我的想法。”李奥将一杯清茶推给萨沙，自己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在我的预想中，生物科技必然会成为我们的敌人，而且还是不死不休那种。敌我双方迟早会有一战……”
这话一出，萨沙刚端到嘴边的茶水突然停住了。
薇拉也投来惊讶的目光。
只有V隐约猜到了他的想法。
“我之前曾经和V提过开公司的设想。我打算以环保为起点进入大众视野，然后逐步向生物领域，尤其是植物领域进军，重点发展有机食品产业，瞄准高端市场。但这个领域已经有了一家具有垄断力的大公司了，那就是被生物科技收购的全食品公司。
一旦我们表现出要涉足这个产业的意图，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手段来打压我们。到时候，冲突在所难免。”
“这份数据，”李奥伸手指向安全灵的数据芯片，“在我看来是一颗好用的子弹，单独使用却不够致命。只有当我们展开全面攻势时，这颗子弹才能混在枪林弹雨中，或许能成为压倒骆驼的那根稻草。”
萨沙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她听明白了——李奥以后还会和生物科技作对，甚至可能开启全面战争。
输赢都无所谓，只要他有个这个心，萨沙就已经心满意足，暗暗决定要跟他走到底！
她心中的怒火缓缓收敛，并不是熄灭，而是等待着彻底爆发的时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没有意见。只要你与生物科技为敌，我无条件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下定决心后，萨沙的心态快速调整过来，又变回了平时那种慵懒的姿态。
李奥心中松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漆黑的夜色已经笼罩天际，时间不早了。
“那今天就到这吧，回去好好休息。”
听到这话，薇拉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一转头却看到萨沙没有动。
这个刚刚哭过一场的女孩此时还顶着两个红眼圈，看起来弱小又可怜。
“那个…我、我可以留在这里过夜吗？我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萨沙偷瞄了一眼V，战战兢兢地补充道，“我、我睡沙发就可以，我睡觉很沉，不吵的。”
V有心想拒绝，但一想到萨沙今天的遭遇，她又于心不忍，觉得拒绝她有点不近人情。
纠结一番后，她提出一个建议：“不如和我一起睡吧？总不能真让你睡沙发。”
萨沙心里既感动又羞愧，V这么替她着想，可她却……
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李奥，萨沙还是没敢说出真实想法。
就在她摇摆不定时，薇拉走了过来，双手温柔地抱住她的肩膀：“不如跟我一起睡吧，我可以给你讲讲流浪者家族的故事，应该会让你好受一点。”
她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让刚刚重温丧母之痛的萨沙瞬间沦陷。
“嗯……”
萨沙站起身，迷迷糊糊地跟着薇拉走了。
叮——
电梯门闭合，快速下降。
V夸张地吐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幸好有薇拉在，我其实不太会安慰人……”
李奥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把自夸的话咽了回去。
他伸手轻轻触碰芯片盒，把这些藏有重要数据的芯片收进空间里。
在提出早点睡之前，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视线迅速转向V的脸：“V，你用了斯安威斯坦，身体感觉怎么样？”
V愣了一下，随手摸了摸后背，“好像没事，这次连那个什么液都没出。”
“是组织液。”李奥不容分说地上前，“我帮你看看吧，你自己不方便。”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开始拽V的外套。
V的眼睛眯了起来，但考虑到两人连共浴都经历过了，就没有太过纠结。
事实证明，V这次使用斯安威斯坦真的一点问题也没出，她的身体似乎已经适应了这件植入体。
另外就是——她的背部光滑细腻，手感非常不错！
李奥摸了两把，见她没有反感的意思，趁机提议道：“睡前去洗个澡吧，把身上的汗冲掉。”
“我没出汗……”
嘴里这么说着，V被他推了两下倒也没反对，跟着一起走进浴室。
李奥见她今天这么好说话，心里又开始发痒，试图让她蹲下。
这次他没敢按头，选择了按肩膀，但结果是一样的——V还是不乐意。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就不能迁就一下我吗？”
他试图卖惨，博取同情。
这一招对V有点效果，但不大。
她抗议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要我说，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玩的，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
再说了，我一生要强，没向人低过头，凭什么要我蹲下，你怎么不蹲下呢！”
听出她语气中的固执，李奥心头火起：
身为女朋友，连这点服务意识都没有，必须想办法纠正她的错误观念！
竟然还想倒反天罡，让他蹲下……
等等，好像不太对……
让他蹲下……
好像…也不是不行！
大丈夫能屈能伸！
蹲就蹲！
李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蹲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V慢了半拍。
随即，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
半个小时后。
李奥心情不错地吹着头发。
他通过实践，再次证明了以柔克刚这个成语的含金量。
哪怕是天下无敌的V震天，被他一口咬住要害，还不是一边哆嗦一边尖叫！
呵，她也不过如此嘛！
V离他四五米远，躲在转角处，向他投来嫌弃的目光。
“你好恶心……”
这已经是五分钟内，她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李奥忍无可忍，反驳道：“穿上衣服就是硬气，我干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恶心呢！”
V顿时红温了。
她很想冲过去给他一拳，看他还敢不敢说这种讨人厌的话。但吃人嘴软的反效果——“被人吃浑身软”生效了。
她现在身体有点虚，连带底气也没那么足。
在隔空挥了两下拳，威胁他一番后，V红着脸逃走了。
初露锋芒 : 第一百九十九章 纯白：“忍住！千万不要乱来！”
李奥自觉获得了阶段性胜利，得意地哼着歌。
吹干头发，他一身轻松地躺到床上，打算与纯白最后核对一遍穿越前的各种准备事项。
没成想，话题刚起了个头，就听到迟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发清晰。
他侧身望向楼梯的方向。
十几秒后，抱着小毯子，一脸纠结的V慢吞吞地走了上来。
李奥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如果不是来给自己加被子的，那就应该是来……陪睡的？
在他炯炯有神的注视下，V磨磨蹭蹭地抱着毯子走到床边：“你明天就要走了，那我今天多陪你一会。事先说好，敢乱来照样打你！”
李奥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却没有任何惧意。
V今天已经被她连续削弱好几次了，战斗力能发挥出一半都算她体质惊人，有什么好怕的！
“快来。”
李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友好地分给她半张床。
V又磨蹭了一会儿，带着一脸赴死的表情，浑身僵硬地躺在他身边。
李奥乐了，伸手就去抱她。
见她没有反抗，又赶紧在脸上亲两口，随后才被V推开。
“别闹了，快睡觉！”
李奥原本就没有多少睡意，这会有V在身边。她身上那股好闻的体香不停往鼻子里钻，很快就勾起了他的欲火。
尝试着对V动手动脚，没遭到激烈反抗后，他开始动摇了。
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感觉强推一下，说不定今晚就把她吃干抹净……
但万一起了反效果，让两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破裂就不值了……
犹豫间，赛博情圣虽迟但到——
【忍住！千万别刺激她！】
【V脸皮薄，好不容易克服心理上的羞怯来陪你，结果你直接把她推了，这会给她留下很不好的印象。要是你们的第一次就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从长远角度来看，绝对得不偿失！】
一听这话，李奥更犹豫了：【是这样吗？】
【是的是的！你要相信我，我对碳基生物的研究可深了！你亲她额头一口，抱着她一起睡，给她留个好印象。等下次回来就是小别胜新欢，一切水到渠成！】
李奥觉得…她说得好像有道理。
今天就做的话，别说是V，连他自己都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那就再忍一忍，下次回来把V生吞活剥！
用右臂撑着床铺，李奥探过身，在V额头上轻轻一吻……感觉实在不过瘾，又嘴对嘴地啃了好一会儿。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有点压不住火，才遗憾地放开不配合也不反抗的V，躺回自己那半边枕头上。
“早点睡吧，V，晚安。”
“晚安……”
V松了口气，悄悄揉着自己的心头。
刚才她心脏狂跳、脑子乱糟糟的，还以为要发生那种事了……
幸好李奥把持住了，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接受还是会拒绝。
果然还是现在这样最好，一点一点的加深感情，慢慢靠近，简直就像电视剧里所说的恋爱一样。
感觉好幸福……
V闭上眼睛，大脑宣布罢工，几秒间就进入深度睡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纯白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微妙的愉悦感，
【V已经睡着了，你也快点睡吧。别忘了，明天是荒坂学院正式开学的第一天。】
正在努力调整呼吸，让身体尽快恢复常态的李奥猛地一怔：哦…对哦，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当初为了获取这个时代的知识，顺便拿到一个正式身份，他选择报名入学荒坂学院。
现在想来，这计划多少有点不靠谱。而且，据李先生所说，荒坂学院里已经有人盯上他了，也不知道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纯白，我还是想问一下——】
【打住！你已经问过好几遍了！我很确定，需要带去哥谭的东西全都买齐了。植物样本，实验数据，贸易商品，给蝙蝠侠的小礼物，各种小杂物，都带齐了，你赶紧睡吧！】
【行吧……】
李奥算是看出来了——纯白今天兴致不高，以往她睡觉前可能聊了……
眼睛一闭，他呼吸着V身上独有的体香，很快进入梦境。
一整晚，他都在梦里和V殊死搏斗。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素材缺失的缘故，每次到了最后一步他都无功而返，也只能过过嘴瘾……
*
3月9日，星期一。
今天是荒坂学院正式开学的日子，也是他留在夜之城的最后一天。
最迟晚上九点，他就要重返哥谭，在蝙蝠侠眼皮子底下忍气吞声……
一想到这件事，V亲手做的牛尾汤都不香了。
在频频走神的状态下吃完早餐，李奥找出荒坂学院的校服，穿在身上。
说是校服，其实就是修身款的休闲西服，整体是正式的深灰色调，衣领、口袋等部位呈红色，左胸口处还有荒坂的logo。
客观来说，这衣服设计得不错，就是稍微有点显眼，走在大街上回头率一定很高。
“衣服不错，挺适合你。就是这商标碍眼了点。”
V温柔地替他整理好领带，退后两步打量着他，
“嗯，不赖，去拍个校园偶像剧正合适。记得小心一点，荒坂学院里有人盯着你呢。”
“我知道，我现在中间人的身份出名了，说不定就有什么幺蛾子等着。真出了事，大不了中途退学，我又用不着那张毕业证。”
李奥对当初一拍脑门选择去上学这事还有点后悔，好在他有退路，随时可以辍学乃至退学。
“走吧，开车送我一程，就开那辆66式吧。”
两人到了停车场，开上豪车向公司广场驶去。
在李奥的要求下，他们绕着广场转了几圈，重点关注生物科技大楼的动静。
反复观察几次后，就连V的直觉也没看出什么不妥。
李奥冷静分析：“都过去一夜了，他们早该察觉到数据堡垒被人从内网入侵过。没闹出丝毫动静，估计是在秘密调查，或者正在开展内部自查，寻找内奸。”
“想找出一个‘不存在’的内奸可不容易，让他们查去吧。”
V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们的行动足够隐秘，除了在广场被一些公司员工看到过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咱们接近过生物科技大楼。而且你还别说，我那天那个造型和气质还挺唬人，把几个荒坂员工都吓得一愣一愣的~”
“是嘛…”
李奥的嘴角也往起翘，跟她一起笑了起来。
要是能帮公司V早点下海创业就太好了，她的能力只有在永生小队才能得到完美发挥。
到时候给她来个雪中送炭，她还得谢谢咱呢！
初露锋芒 : 第二百章 李奥：“说起来，葛洛莉亚姐姐真是漂亮……”
侦查完毕，一切正常。
李奥让V在荒坂学院前停车，并叮嘱她——最近不要在公司广场露面，以防万一。
V点点头，跟他约定好接送时间，就开车前往薇拉的车库。
在李奥上学期间，永生小队的其他人当然也不会闲着，他们都给自己找了些事情做，为团队出一份力。
李奥向她挥手告别，随后转身环顾四周。
今天是荒坂学院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尽管内部已经不对外开放，依然有很多家长选择开车送孩子上学。
放眼望去，街边的临时停车位上停满了汽车，大部分都是还算不错的车型。
显而易见，能把孩子送进荒坂学院的家庭，至少也得是收入过得去的白领阶层。
在这些好车中，一辆外观陈旧、有明显磨损与锈迹的老旧四门轿车异常显眼。
得益于天天和薇拉聊天，李奥现在对车辆型号有了初步了解。
他很快辨认出那是一辆加利纳G240，是霆威加利纳推出的经济适用型车辆，在夜之城平民中很受欢迎。
性能嘛…也就那样，上路能开，但真出车祸肯定撞不过其他车辆。
那平平无奇的土黄配色让李奥想到了一对母子，便向那边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从副驾驶位走下来一名穿着荒坂校服的帅气男孩，笔挺的西服让他显得格外精神。
这个人当然就是夜之城未来的传奇“大卫·马丁内斯”！
李奥曾经给他的定位是金牌打手，但现在，考虑到有3个V震天存在，大卫被一脚踢到银牌打手的行列。
但多个身世清白、还很能打的高端武力总是好的，他还是决定找机会把这位下属收了，扔到曼恩小队历练一下。
李奥继续靠近，听到了大卫母子的对话。
“……到了学校要和同学们友好相处，不要太孤僻。但也不要太贪玩，耽误了学业。放学后早点回家，复习功课……”
红发女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悉心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
大卫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一边“是是是”的消极应付着，一边不停抖腿。
终于，当李奥离两人不到五米时，葛洛莉亚注意到了这个相当引人注目的男子——他那俊朗的东方面孔和从容不迫的气势，让人想忽略都难。
身为冶疗中心下属的“收尸队”的一员，葛洛莉亚拥有着“专业级”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他是非富即贵的大少爷。
而且他看起来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母亲的异常表现引起了大卫的注意，他观察了一下母亲视线的方向，疑惑地转过身，看到了同样一身校服的李奥。
有钱人……
这是大卫对他的第一印象。
哪怕两人都穿着同样的校服，但表现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找过来有什么目的。
李奥看出了大卫眼神中的戒备，同时也确定——上次那个招呼算是白打了，大卫根本不记得自己。
算了，那就再来一次。
“又见面了，你也是高中部的新生吗？”李奥友好地向他伸出手，“在入学测试时咱们匆匆见过一面，还记得吗？”
一连两个问题把大卫问得有点懵，入学测试…他只记得进门以后的事，之前一直在发呆……
见儿子傻愣愣的，把别人伸出的手晾在一边，葛洛莉亚从车窗里探出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大卫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和李奥握了一下手：“啊，不好意思，我第一天上学有些紧张。哦对，我也是高中部的新生，大卫·马丁内斯，请多指教。”
他没有回应第二个问题，显然是不记得李奥。
好在葛洛莉亚想起了这个见过一面的富家大少爷：“你好，我是葛洛莉亚，我记得你好像是在我们前面进行入学测试的吧？”
李奥友好地回应：“没错，我刚好在你们前面。对了，我叫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叫我李奥就好。”
他的友善让大卫母子心中的紧张有所缓解。
客套了几句后，葛洛莉亚收到工作单位的电话，匆匆赶去上班，走之前还不忘叮嘱大卫几句。
在新认识的同学面前被老妈这么教育，大卫多少有点抹不开面子，显得有些焦躁。
李奥眼中却露出一丝羡慕：“有家人陪伴真好啊，在外面再怎么艰辛，晚上也能回到避风港，用亲情抚慰伤痛。”
大卫对他的回答颇感意外，挠头的手都停了下来。他仔细打量着李奥的脸，迟疑道：“你好像是中国人吧？一个人来夜之城上学吗？”
李奥点头，复述人设：“我是中国来的留学生，而且是个孤儿。不过还好，我在夜之城这边找到了新的家人。”
“噢……”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大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奥收回打量他的目光，对这位未来的下属有了初步印象——别看他留着张扬的发型，身上还有一点街头小子的痞气。但他其实是个老实孩子，性格甚至有点内向。
回想起前世网络上对于大卫的“迫害”，李奥心里升起了一丝恶趣味。
他用揶揄的语气低声询问道：“说起来，葛洛莉亚姐姐真是漂亮，那头烈焰一样的红发是天生的吗？”
“欸！？姐、姐姐？”大卫说话都结巴起来，“……那是我妈！”
“我知道，我知道。”李奥的回答抑扬顿挫，充满了中文的美感，“有人教导过我，对年长的女性都要叫姐姐或女士，这是一种礼貌。啊，别纠结这个，有这样漂亮的妻子，你父亲真让人羡慕。”
“我…我父亲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大卫老实回答。
“是嘛！？”李奥声音提高了八度，“那可真是太好…呃，我是说，太让人遗憾了，很抱歉提到这个话题。”
大卫怀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这语气和表情也不像是“很抱歉”的样子啊。
身为底层人，他从网络上和周边人的口中听说过不少上流人士们的“荒唐事”，思维一下就跑偏了。
再看向李奥，他总觉得这位新同学的表情怎么就这么猥琐呢……
“那是我妈……”
他欲言又止，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对，头皮又开始发痒。
李奥却轻飘飘地转过身，招着手向学院正门走去：“快走吧，还有一刻钟就要上课了，开学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大卫知道他说得对，哪怕心中别扭，也只能挠着头追上去。
初露锋芒 : 第二百零一章 正式入学与新同学
两人跟随着人流走进荒坂学院的大门。
别看这里名叫学院，就以为会有室外操场或学校花园之类的景观。
事实是，完全没有，连室内的体育馆也没有，课表上更是找不到体育课的影子。
因为在2076年，体育锻炼早就被义体改造替代，只要有钱，人人都可以比肩专业运动员。
荒坂学院的本体就是一栋大厦，没有任何室外区域。
它位于荒坂塔的侧后方，高度不及荒坂塔的一半，相似的建筑风格让两座大厦看起来就像大人领着孩子。
李奥觉得这是荒坂公司有意为之——通过“大人”与“孩子”的对比，给家长们洗脑，让他们觉得，自家孩子从学院毕业后就能进入前面的公司大楼工作。
光是想象这个美好的愿景，家长们就愿意掏空钱包，宁愿负债也要让孩子们赢在起跑线上。
但……愿景就跟梦想一样，往往与现实相距甚远。
李奥看着身旁全身紧绷、脚步瑟缩的大卫，就知道这栋过于气势磅礴的建筑，与周围一个个精英家庭出身的同学，给他带来了不少压力。
“呵呵，别这么紧张。”他友好地拍着大卫的肩膀，“阶级是存在的，但至少在咱们这个年纪，在学校这个环境，你还有翻身的余地。我记得年级前三名有丰厚的奖学金，好好加油吧~”
“你说得轻巧……”
大卫烦恼地叹着气。
但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当身边有个同龄人能说话聊天时，他心中的紧张确实缓解了不少。
两人验证完身份信息，又完成安检，同时收到了荒坂学院发来的通知。
【2076级新生，请按照导航前往各自的班级。有任何疑问可以就近求助接待人员和导航机器人，请加快脚步，不要迟到。】
李奥看了一眼详细信息，转头说道：“我是1-A班的，教室位于三楼，你呢？”
大卫点头：“一样，看来咱们真是同班同学。”
李奥对此早有预料。
荒坂学院一年至少也得招上百位学生，应该是按照入学成绩把学生分到几个班级。
他本人是满分入学，大卫也是聪明人，两人都被分到了A班，一听就知道是尖子生班。
当然，荒坂的职工子女或许可以无视这个规则，按照父母职位高低，自动分配到相应的班级。
“快走吧，去抢个好位置！”
李奥率先迈开脚步，向电梯走去。
大卫也顾不上欣赏校内环境了，快步跟上自己唯一熟悉的同学。
到了三楼，两人很快找到了1-A班的教室。
在教室正门对面还有一排储物柜，有些亮着绿灯，有些亮着红灯。
荒坂学院的提示自动弹出——
【各位新生，请在班级门口选择选择自己的储物柜。储物柜里可以放杂物，只有本人的学生卡才能开启，请放心使用。】
李奥嘴唇微微一抿——教室门外放一排储物柜，还真是挺有日本风格的。
他随便选了个边缘位置的柜子，打开看了一眼。
储物柜里面分为三层，上面两格可以放小件物品，下面感觉是留着放雨伞的。
李奥手边只有放学习芯片和Ed-U神经连接仪小袋子，便随手关上柜门。
转过身，他大步走进教室，很快就对这间赛博朋克风格的教室感到失望。
全封闭式的房间，以冷色调为主，四周的墙壁表面覆盖透明显示屏，此时正显示着竹林的景色。
地面光滑如镜，由整块的黑色地砖构成。
天花板布满隐藏式摄像头与传感器，正中央蜂窝结构的大型设备犹如一片乌云压在学生们头顶。
虽说有室内灯提供照明，依然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此时教室里已经有七八位学生，有男有女，个个精神抖擞，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两位新同学的到来显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纷纷望了过来。
李奥友好地向他们挥了挥手，目光转向教室里的座位。
便携式网络接入椅，型号还算不错。
每排有五张椅子，一共三排，也就是说，一个班级最多15人，典型的小班精英教学。
先到的这批学生已经选好了座位，大多都是一二排，唯独把“理论上”最好的那个位置留了出来。
第一排，正中间，哪怕AI教学不存在先后排的优劣，那个位置依然算是班级里最显眼的好位置。
这个位置要留给谁？
李奥的自我感觉还没有来良好到这种地步，抬脚便向着后排走去。
第三排，最右侧，远离社交的绝佳自闭位。
再怎么说他的心理年龄也有三十五岁了，来上学实属无奈，一点也没有和这帮小屁孩交朋友的兴趣。
上课好好学习，下课直接回家，这就是他目前的打算。
跟在他身后的大卫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自己心仪的位置被他抢走，只能选择了他左边的位置。
李奥坐好后，网络接入椅自动扫描到他的学生证，弹出一个全息投影界面，上面要求他通过生物识别登录个人系统。
通过认证后，这个椅子就变成了他的专属座位，这一学年都要在这里上课听讲。
都完成后，网络接入椅侧面弹出可折叠的小桌子，正好可以放下芯片盒与神经连接仪。
李奥的双手获得解脱，把脚往脚踏上一放，再用意念调整好椅子角度，舒舒服服地躺下来。
五分钟后，教室里的喧嚣声越发热烈。
他睁眼一看，原来是学生们都到齐了。
几个互相认识的男生组成了小团体，正在劝领头的男生去坐最好的位置。
那是个留着蓝色齐肩发，容貌俊秀，看起来很有气质的男生。
李奥对他很熟悉——他就是原著里那个霸凌大卫的男生，好像叫田中胜男，他父亲是荒坂学院理事会的高层。
看来教室里最好的位置就是留给他的。
但接下来的进展却有些出乎意料——田中胜男把那个位置让给了一位女生，自己带着两位小弟向最后一排走来。
他的前进方向和视线都锁定了李奥，目标相当明确。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打量的神色。
初露锋芒 : 第二百零二章 不怀好意的新同学
“在异国他乡还能见到相似的面孔，真是让人高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田中胜男，很高兴见到你。”
蓝头发男生优雅地向李奥伸出手。
他的姿态、表情、礼节都无可挑剔，显然是专门练过。
李奥努力控制着嘴角扬起的弧度，让自己的表情更像是微笑，而不是嘲笑。
哪怕田中胜男表现得再怎么得体，在他心目中也是那个——喔~哒哒哒哒哒哒，一边怪叫一边不停挥拳，最后被大卫一拳打飞出去，糊在墙上下不来的小丑。
在他父亲死后，他自己曾经说过的那些趾高气昂的话全变成了回旋镖，扎在他自己头上。
这样的丑角……
若不是身为同班同学，暂时又没有和荒坂撕破脸的意思，李奥是真不想伸手。
但现在也没办法。
李奥调整网络接入椅的后仰幅度，让双脚重新接触地面，伸出右手和他握了一下：“我叫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请多指教。”
“哦，好奇怪的名字，美籍亚裔吗？”
“不，算是英文名吧。”
李奥随口糊弄几句，发现这家伙对自己似乎特别有兴趣，总是问东问西，摆出一副大家都是同学，随便聊聊的姿态。
可问题是，他嘴上说的话和他眼中偶尔露出的不耐烦十分矛盾，就像是为了完成某种任务特意接近他一样。
荒坂学院里有人盯上他了…难道说的就是这家伙的父亲吗？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暂时还不清楚对方有什么目的，姑且虚与委蛇吧。
李奥耐着性子陪他玩了会过家家。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似乎还挺不错。
又聊了几句，田中胜男介绍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两位小跟班，分别是猥琐的小个子与看着就不聪明的大胖子。
至于名字，李奥懒得记。
两个路人渣渣，就那么回事吧。
介绍完自己的跟班，田中胜男把目光投向了大卫——从刚才起，这小子就一直在明目张胆地旁听他与李奥对话。要不是情商超低的话，那八成和李奥认识。
大卫不太喜欢眼前这个趾高气昂的新同学，语气不冷不热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大卫·马丁内斯，请多指教。”
“哦……”
田中胜男眼眸微垂。
自己介绍名字，而不是由李奥介绍名字，看来这个大卫并不是李奥的跟班，只是单纯的认识而已。
既然如此——
“你，上那边去。”
田中胜男下巴微微扬起，伸手一指远处的椅子，示意大卫上一边去，他要坐大卫现在的位置。
这行为就有点刻意了。
再结合他不去那个最好的位置，偏偏要来最后一排，足以说明他有什么企图或目的。
李奥想了想，正要为大卫解围，就看到这个街头小子很硬气地顶了回去——
“很抱歉，先来后到，这个位置我已经完成认证了。想改的话，得去找AI教师。”
听到这话，田中胜男眼中闪过一丝不满，目光如剑般狠狠盯着大卫，试图给他施压。
大卫好歹是在街头长大的，论胆气可不会输给温室里的富家公子哥。
两人互不相让地对视，开学第一天就结下了梁子。
田中胜男想起父亲的安排，只能把火气压了压，不去跟这个一看就是平民出身的土包子计较。
但忍一时越想越气，他的目光四处游移，很快就找到了羞辱大卫的角度。
“喔~~你这神经连接仪什么鬼，是用超梦头环改的吗？”
他伸手就去拿大卫放在桌面上的物品，语气可谓欠揍至极。
“这跟你没关系吧！”
大卫抬手挡开他的手，表情带着几分不耐烦。
在新同学和小跟班面前被人几次三番的推拒，田中胜男的脸色可比大卫难看多了。
要不是教室里不能打斗，他真想教训一下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狠狠瞪了大卫几眼，他脑内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真是寒酸的学习用具，也不知道能不能运行荒坂的学习软件。”他侧过身，一指李奥手边的桌子，“你看看李奥纳多带的神经连接仪，那可是荒坂今年推出的最新旗舰款，我记得好像是五万多吧，再看看你的……”
他嘴里发出不屑的嗤笑声，从大卫身前走过，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为了完成父亲下达的任务，他需要离李奥近一点，尽快打听清楚他的虚实。暂时也只能强忍怒火，坐在这个土包子旁边。
大卫也是麻了，他倒是不在意李奥是否比他有钱，但和这个傲慢的蓝头发坐一起，真的会影响他的学习状态。
无奈之下，他只能扭头看向右侧，眼不见为净。
李奥对他们的互动很感兴趣，感觉就像是在看实时演算的CG，两位“动画中的角色”正在上演正片之外的小剧场。
看他们演完了，他向大卫发去一条信息——在面对面的情况下，没有号码也可以传讯，只不过是匿名形式。
“佚名：别理他，幼稚的挑拨离间罢了。”
大卫一愣，很快就意识到是李奥发来的信息。
他将这个号码加入联系人名单，匿名状态随之取消。
“大卫：我知道，我是来上学的，不理那种人就是了。”
“李奥：没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大卫表情古怪地看了旁边的李奥一眼，总觉得这也是个怪人。
等到所有学生都找好座位，完成认证，教室里的光线猛地暗了一瞬间，随即又重新亮起。
一个光头女子的全息影像出现学生们正前方。
她浑身散发着幽暗的蓝光，仅仅上半身就有近十米高，像是个女巨人。
“同学们，早上好。”
“没有人缺勤，真是太好了。”
“我是荒坂的导师单元，负责教授你们全学科知识。你们可以叫我导师，无需具体的称呼。”
“我看到所有学生都已经登入了系统，接下来请戴上神经连接仪，我们将在‘绿茵教室’展开下一步教学。现在，请深呼吸，进入冥想模式。”
所有学生都听话地把Ed-U神经连接仪戴在头上。
像李奥用的这种最新型号，不仅非常轻，造型还很美观，有一种高科技造物独有的美感。
大卫那种超梦头环就比较粗苯了，有点像早期的VR目镜，会把眼睛完全盖住，戴着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
等所有学生的心率都降到平稳状态，AI教师启动了神经传感器，带他们一起进入虚拟实境。
初露锋芒 : 第二百零三章 开学第一天，研究一下怎么撬荒坂墙角……
嗡——
电流接通，微弱的嗡鸣声从固定在耳朵上的神经传感器中传出。
悬浮在眼睛侧前方的神经接口环快速闪烁数次，忽然爆发出炫目的白光，覆盖了李奥的全部视野。
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在网络接入椅的辅助下，就连其他感官都在钝化，慢慢抽离出他的意识。
【正常现象，别紧张，这么做是为了屏蔽周遭环境的影响，让使用者能沉浸在虚拟实境中。】
纯白跳出来解释了一句，兴致勃勃地分析着数据流。
自从买到这个“智力增强器”以来，她和李奥就对这玩意非常感兴趣。
但考虑到能影响脑部神经的设备必然存在极高使用风险，他们才决定暂缓使用，等荒坂AI这样的专业人士先来演示一遍。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她正在抓紧时间偷师。
李奥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努力适应着这种晕眩感。
几秒后，视线再次变得清晰。
蓝天白云映入眼帘，
左右环顾，郁郁葱葱的森林和草地让人心情愉悦。
他下意识地深呼吸，青草的芬芳……是不存在的。鼻腔中依然是教室里冷冷清清的味道。
虚拟实境——能影响的始终只有视觉。
观察期间，李奥注意到已经有学生开始调整网络接入椅的角度，从斜躺变为脚跟着地，站了起来。
他有样学样，跟着站了起来。
脚下传回的触感冰冷而结实，与松软的草坪相距甚远。
所谓的“绿茵教室”，也就只能骗骗眼睛罢了。
目光转向前方，AI教师的全息影像变得更加高大，仿佛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正在俯视着他们。
忽然间，几只飞鸟从树梢上起飞，径直穿过她的身体。双方就像是处在两个图层一样，互不干涉地交错而过。
等所有学生都适应了新环境，AI教师再次开口：
“同学们，开学第一天的第一节课，我需要一对一调试你们的神经传感器，确保仪器能正常运转，提高学习效率。接下来请放松精神，听从我的指示。”
话音落下，以李奥为中心，突然浮现出大量的透明悬浮框，其上远超人类接收能力的海量数据不断滚动。
他看向身侧，大卫以及其他同学也是如此。
显然这个所谓的“一对一”可能不那么准确，应该是一个AI对他们一群。
纯白在脑海里发出欢呼，像一块干海绵一样如饥似渴地吸收新知识。
时间悄然流逝，开学的第一节课就在调试设备中度过。
李奥的神经在设备不间断的刺激中变得异常敏感，甚至有一种大脑在微微膨胀发烫的怪异感受。
课间休息15分钟，他赶紧去洗了把脸，又补充一些水分。
稍后，授课正式开始。
经过调试，李奥切实感受到了Ed-U神经连接仪的威力。
这东西无愧于智力增强器的美名——直接让他的学习效率翻了几倍。
一节课45分钟，他硬是学习了几个章节的近代史，而且学完后闭上眼睛就能全想起来，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过目不忘。
唯一的负面效果就是下课后脑子昏昏沉沉的，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
看出了他的恍惚状态，这次轮到大卫来安慰他了：“你以前不常用神经连接仪吧？这东西就是这样，高强度使用后大脑直接停摆，连玩游戏都不能选那种需要思考的类型。”
“嗯…”李奥揉着太阳穴，不时摇头晃脑，“不过那种极度专注的感觉真是让人迷恋，知识就像流水一样注入脑海里，还能牢牢记住。”
“那是你的神经连接仪比较强悍的缘故，老型号的可没那么厉害。”
大卫心态相当不错，仍以平常心和他相处。
稍作休息后，上午的第三节课开始。
可能是刚开学的缘故，AI教师安排的课程全是些基础学科，李奥真正感兴趣的那些还没有讲到。
直到午休期间，他才通过学院发来的通知得知——开学前两个月是小班教学，大家一起学习必修课。两个月后考试通过，才会开始单对单的专科教学，学习各自选择的主修科目。
每周的具体安排是：周一到周五，上午8点~11点，下午1点~3点上课。上午三节课，下午两节课。周末双休。
乍一看学业似乎很轻松，事实上嘛……在神经连接仪的填鸭式教育下，每天的学习任务相当繁重，绝不是2024年能相比的。
而且夜之城也没有寒暑假，法定节假日基本等同于无。
毫不夸张的说，李奥觉得这种学习方式就像是——在脑门上凿个洞，把知识硬往里面灌，灌到大脑承受不住强制停机，才会给予适当的休息，然后继续灌！
照这种学习强度，一个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生，绝不比以前实打实的研究生差。大学生可以直接对标博士。
2076年的教学制度恐怖如斯……
直到走进食堂，买了一份素食午餐，李奥都还没从大脑空空的状态中缓和过来。
大卫买了一份便宜的炒面，坐在他旁边大快朵颐。
吃完饭，两人回到教室。
一进门就看到，早上还精神抖擞的同学们此时一个个蔫巴巴的，躺在网络接入椅上午休。
想象中追跑打闹，欢声笑语的学校景象根本不存在。这在里上学基本等同于上班，还是那种纯脑力劳动……
李奥叹了口气，也加入进去，成为了“躺平”大军的一员。
他强忍睡意，开始和纯白沟通。
【纯白，快想想办法。这样不行啊，我上一天学脑子直接不转了，还怎么办其他事……】
【别急，要我说，这种填鸭式教育根本就不适合人类。这根本就是在透支大脑潜力，把人异化成‘工具’。以后由我来接收知识，把没用的部分剔除掉，只把有用的知识传输给你。】
【纯门——】
李奥在脑海里向纯白下跪，感谢她救自己脱离苦海。
但在几句话后，纯白的思想就向着危险的方向狂飙：
【我刚才一直在研究荒坂的AI教师，发现她是个被严重限制，乃至被‘阉割’过的笨蛋AI。如果把AI也比做人的话，那她就是个中度智障，智商不超过40那种。
这给了我一个启发，也许我可以找出她的漏洞，针对性地制造出一种电子病毒，把这个AI教师黑过来！】
李奥惊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开学第一天，直接撬荒坂墙角……
初露锋芒 : 第二百零四章 目标变更——直接炸了荒坂学院！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李奥有些不解，既然已经知道她是人工智障，那还要她干嘛？
【这可太有意义了。AI教师的本质是荒坂的导师单元，她的程序直连荒坂学院的教学资料库。里面包含着从小学到大学，所有学科，所有阶段的教学资料。
只要能通过AI教师把荒坂的教学资料库搬空，不光我能够成为全才，还能在任何地方开办新的‘荒坂学院’，批量培养咱们需要的各种人才！】
【也包括义体医生和制造义体的工程师吗？】
【当然！你要相信荒坂的底蕴，除了那些存放在公司本部和研究室里的尖端知识外，绝大部分通用知识都可以在荒坂学院的教学资料库里找到。有了这个，咱们甚至可以去哥谭开一家世界第一的顶尖学府！】
李奥狠狠心动了。
荒坂学院不愧是夜之城首屈一指的学校，一学期35000欧元的学费真是物超所值，能学到这么多知识！
【那你抓紧时间研究，争取一个学期内把荒坂学院掏空。】
【已经在做了，那个呆板的AI教师感觉很好骗，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她拐走，让她给咱们打工。另外，直接打包整个资料库绝对是个大动静，实在不行，动手前买个大炸弹塞你储物柜里，完事后直接把荒坂学院炸了，彻底毁灭证据。】
听着纯白用欢快的语调说着恐怖分子言论，李奥嘴角微微抽搐：难怪网监对流窜AI严防死守，就这满脑子的暴力思想和超绝行动力，妥妥的高智商恐怖分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荒坂公司本就坏得流油，针对他们的任何敌意行动都不需要有道德负担。
【没说的，干了！咱们加把劲，把荒坂学院干倒闭！】
【没错！炸了荒坂学院！正义必胜！喵吼吼吼——！】
两位恐怖分子在脑内狂欢，一同畅想着背着炸药包炸学校的美好未来。
由于过度兴奋，李奥午休时间完全没有睡意，以略显疲惫的状态迎来了下午课。
好在纯白给力，把大部分没有用的知识剔除掉，减轻了他的大脑负担。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舒缓的放学铃准时响起。
AI教师给每位学生都发了一份教学评价，根据神经连接仪反馈的数据，点评学生们的学习效率。
评价项目包括：注意力维持时间，专注程度，知识吸收效率等等，多个方面。
李奥拿到了最佳成绩A+，AI教师特意说了一句：“希望大家向李奥纳多同学学习。”
听着稀稀落落的掌声，李奥心里受之有愧。
其实和AI教师对接的一直都是纯白，她一个超级AI，要不是故意藏拙，分分钟就能触发荒坂学院的入侵警报。
调整网络接入椅的角度，让双脚再次接触地面。
李奥学着其他同学的样子，在地面上踢踏几下，加速血液循环，然后才缓慢地站起身。
长时间沉浸在虚拟实境中，外加使用神经连接仪带来的负面效果，让他颇有一种头重脚轻的别扭感受。
在原地活动了一会，那种浑身麻木的不适感才渐渐消退。
抬头望向教室内，同学们的症状和他基本一致，他算是恢复最快的那批。
“呼…适应一下就好，据说到了毕业考试前的冲刺阶段，一天要上七节课，那才是真要命呢。每年都有受不了自杀的，还有脑子直接坏掉，变成白痴的。”
大卫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李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决定暂时还是不告诉他——他自己和荒坂学院都撑不到毕业考试这个残酷的事实。
《赛博朋克：边缘行者》
这部动画里记录了大卫传奇又悲惨的一生。
李奥打算干预，但切入点要把控好，最好能在大卫陷入人生低谷时来个雪中送炭，这样才能让下属收心，死心塌地地为他效命。
【纯白，重点关注大卫母子。如果剧情发生时我不在这边，那你就让V他们出动，务必把葛洛莉亚救下来，顺便想办法让他们欠下人情。】
【明白，已加入任务清单。】
随手完成了足以改变大卫一生的小事，李奥和他一起离开教室。
在他们身后，田中胜男仍在缓解身体不适，只能遗憾地看着他们远去。
父亲难得交给他一个任务，他绝对不能失败。
今天的初次接触不太顺利，但没有关系，明天他会提前准备一些中国人喜欢的话题。让李奥纳多明白，相比于那个穷小子，他们这样有钱家庭出身的同学才应该成为朋友。
等混熟了，就可以请他喝酒，探寻他来夜之城的真正目的。
*
走出荒坂学院，视野顿时开阔。
春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皮肤上，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阳光明媚的室外与冷色调的教室形成鲜明对比，竟使李奥生出一股重见天日的感受。
滴滴——
浅尝即止的鸣笛并不扰人，却能吸引人的视线。
李奥转头看去，校门不远处的临时停车位上正停着一辆66式“旅行者”，明晃晃的装甲车身反射着日光，看上去气势非凡。
“我的司机到了。你呢，自己回家吗？”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卫。
大卫点点头：“嗯，我妈工作还挺忙的，我以后上下学坐地铁就好。那就明天见啦，我得赶紧回家找两部超梦缓解一下疲劳！”
说着，他就挥手告别，双手插着兜跑开了。
李奥向着他的背影招了招手，突然觉得大卫的性格在夜之城里已经算得上相当不错了，是个很有活力，而且很上进的小伙子。
滴滴——
车辆又开始鸣笛，催促他上车。
李奥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走向车辆。
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他弯腰刚坐进去，就看到后排还有两位大美女。
薇拉和萨沙竟然也在车上。
李奥有些惊讶：“接我放学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发生什么事了？”
V微微侧头，示意他往后看。
李奥转过头，看到了扭扭捏捏，坐立不安的萨沙。
“萨沙？”他轻声呼唤。
“嗯…”萨沙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听说你今天就要走了，所以就想…请你先陪我去个地方。”
李奥敏锐地察觉到她说话的语气有些低沉，但又不是特别悲痛，便知道问题应该不大。
于是，他便答应下来，让她尽管说。
萨沙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我想请你陪我去北橡区的骨灰龛，探望我的母亲。”
初露锋芒 : 第二百零五章 萨沙：“谢谢你，你是我的英雄！”
北橡区的骨灰龛？
李奥对那地方的印象可不太好……
但看着萨沙祈求的眼神，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于是，车辆启动，向着威斯特布鲁克地区驶去。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都很沉闷。
萨沙自不用提，就连V和薇拉也陷入沉默。
李奥想要活跃气氛，没话找话道：“杰克呢？他不一起去吗？”
V轻声回答：“他先行一步，说是要去换一辆摩托。”
有李奥不断找话题，车内几人总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目的地。
他们停好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摩托车上，望着墓地方向发呆的杰克，就他那大块头和丸子头的组合，在人群中简直鹤立鸡群。
李奥走上前去，调侃道：“你怎么还换了辆车，以津真天怎么了？”
杰克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回过头低声道：“那车太吵了，我怕惊扰到在此安眠的亡魂。”
他伸手指向墓地的入口，脸上带着一丝唏嘘，“威尔斯家族有很多族人和亲友就埋葬在这里，中枪住院那次，我曾经以为…我也快成为这里的一员了。”
李奥可听不得这话，急忙打岔：“你还是盼自己点好吧，威尔斯太太听到这话该抽你了。”
杰克脸皮抽了好几下，心中的感伤瞬间消失。
“谁说不是呢，哥们可得好好活着，不能让我这支绝后啊。我还等着向孙子孙女吹牛呢，就用‘想当年，我也’来开头！哈哈哈！”
他正笑得开心，批判的声音就到了——
“在墓地大门口笑，我看你是想挨揍吧！”
V一马当先，带着薇拉和萨沙走来。
杰克看着她砂锅大的拳头，嘟囔了一句“海伍德女人”，就缩头缩脑地站到李奥身边。
一对难兄难弟失去了话语权，跟着女士们往前走。
前行的路上，他们遇到不少前来探望逝者的市民，男女老少都有，普遍穿着素色衣物，满脸黯然神伤。
在这种气氛的影响下，众人的表情也变得沉重下来。
位于北橡区小山坡上的骨灰龛是一处公墓，几位守墓人懒洋洋地站在入口处，防止有人在此地搞破坏。
正门两侧的墙上镶嵌着巨大的显示屏。
上面显示着墓地的结构图，还有查询逝者位置的功能。
但萨沙显然用不到这个，她默默走在最前面，带着众人进入墓地。
李奥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这座墓地，这里既像是芯片里的存储单元矩阵，又像是米诺斯迷宫。
一面面由骨灰匣构成的黑色高墙整齐排列，他看到有人轻轻触碰了其中一个匣子，一串墓志铭和蓝色的花环图案便一起出现。
萨沙领着众人来到墓地的西北角，转过身轻声说道：“请你们在这里稍等我一会，我想和妈妈单独聊聊天。”
众人无声点头，尊重她的决定。
杰克犹豫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头：“我想去看看我的堂哥还有表弟，他们还在的时候，我们关系可好了……”
说完，他也叹着气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薇拉向着这面墙的另一边入口走去，“我去那边守着，你们留在这边，这样就没人会打扰萨沙了。”
李奥点点头，看着金发的薇拉前往另一边。
等她也走后，这个角落只剩下他和V两人。
想起V曾经提过几次她的母亲，李奥关心地问道：“你的母亲也安葬在这里吗？要不要去看看？”
V轻轻点头，又用力摇了摇头：“我的父母都在这，但现在还不是去见他们的时候。”
她抬头望着天，诉说起自己的思绪。
“我母亲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受她影响，我虽然不信教，但我依然相信人拥有灵魂，且灵魂不死不灭。在人死后，那些虔诚且善良的人可以上天堂，那是个没有病痛也没有苦难的地方。
所以我有时才觉得…死亡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还能和家人团聚。”
李奥张开手臂，温柔地抱住她。
V很配合地靠在他怀里，继续倾诉：
“我有一个可能很幼稚的想法，我总觉得，到墓地前激活墓碑就像是在跟另一个世界的家人打电话，他们可以看到我，也能听到我的声音。
也因此，在我母亲去世这些年里，我其实很少来这里，就是…不想让她看到我混迹街头的落魄样子。
我还记得，上次来这儿是一年前了，我想去亚特兰大碰碰运气，特地来和他们告别。我还说…还说我要出人头地，等到时候再风风光光地来见他们。
结果你也知道……要不是碰见你，我恐怕还在蚁巢里挣扎，干着送货的低级委托，为了每月付房租发愁。”
李奥安慰她：“不会的，是金子总会发光，以你的才能迟早会混出头。再说了，你现在这样就很不错了，不去让他们更新一下印象吗？”
“这才到哪啊…”V不满地摇头，“我目前倒是够强了，但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无论是消灭清道夫还是窃取数据，都是些不上台面的小活。别说名扬天下了，我估计来生里都没几个人听说过我的名号……”
“那倒也是，小喽啰的命可不能算战绩。你等我下次回来，帮你想想辙，好歹也得让你和永生小队露回脸。”
“那就说定了，我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两人低声交谈了一会，V忽然轻轻一推他的胸口，从他怀里钻出来：“萨沙向你招手呢，你过去吧……”
V看起来有些纠结，最终还是站在原地，目送他一个人走过去。
李奥也很奇怪，他原本以为V和薇拉会一起来，但她们依然守在过道两边。
他一个人走到萨沙身边，被她指引着看向墓碑：
【加琳娜·瓦利耶娃——为国捐躯。】
“我母亲生前是新美国特种作战部队的成员，她在执行任务时身受重伤，被送进有合作关系的医院里治疗，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萨沙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并非释然，而是极力压抑着的，仿佛火山即将喷发前的片刻平静。
李奥正要安慰她，就听她继续说道：“我已经和母亲说过了——我已查明当年的真相，绝对要让生物科技公司付出代价！还有就是…我想让她见见你……”
李奥刚刚听完V的“打电话”理论，再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
这是什么赛博见家长环节？怎么整的这么怪？
但…来都来了，就当是哄萨沙开心吧。
他站在墓碑前，脸上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萨沙满意地和他并排站在一起，还拿出手机拍了张合影。
随后，她转过身，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扑进他怀里：“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查明真相，有机会复仇。你是我的英雄！”
李奥承受着从身后射来的锐利视线，硬着头皮抱住了萨沙。
这是出于…呃，安慰，或者说礼貌，V一定能理解的…吧？
感受着怀中惊人柔软的娇躯，他一低头，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仰着头，闭着眼，嘴唇微微撅起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索吻啊……
感觉亲下去就能和萨沙进入恋爱关系，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活到好事成双的那天……
最终让他下定决心的，是远处微微摇头的薇拉。
没错，V在他身后看不到萨沙的动作，但正前方的薇拉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仁慈的圣母微微摇头，劝他珍爱生命，不要玩火。
李奥咽了下口水，还在摇摆不定时，就看到萨沙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忽然，
他接到了私信。
“萨沙：V…她是不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啊？”
“李奥：她不信教，怎么了？”
“萨沙：没事，随便问问。”
莫名其妙的对话后，萨沙也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又恢复了常态。
“谢谢你陪我来这里探望妈妈，我没别的事了，咱们回去吧。”
说完后，萨沙主动走向V，给了她一个拥抱，诉说了一番自己的思绪。
完成后，她又拥抱了薇拉。
她先后拥抱了三人，这样就不显得与李奥的拥抱很特殊了。
但在心中，她还在琢磨着：既然V不是虔诚的天主教徒，那她应该不会太纠结一夫一妻制吧？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加入进去，组成快乐的三人家庭？
初露锋芒 : 第二百零六章 萨沙：渴望成为李奥的启蒙导师……
四人汇合在一起，又等待了几分钟，一脸唏嘘的杰克也回来了。
“每当来到这里，我的信仰就会变得无比虔诚，祈祷着上帝真实存在，祈祷着人死后真的能上天堂……”
“善良的灵魂才能上天堂，像咱们这样双手沾满鲜血的恐怕够呛。”V本能地反驳了一句，随后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不过也说不准，如果说世间就是地狱，那咱们杀死的也不过是另一群魔鬼。”
两位有天主教背景的海伍德人感叹了几句，快速调整好心情。
李奥想到今晚就要离开，便招呼众人一起参加送别宴，顺便聊聊接下来一周的安排。
大家都没有意见，因为他们都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仍然要好好生活。
离开骨灰龛，沉闷的气氛随着墓地消失在视线中，慢慢缓解。
萨沙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主动说起接下来的安排：“拿到这次的任务报酬后，我的资金变得非常充裕，是时候开始搭建专业级别的黑客基站，朝着第4级黑客晋升了！”
李奥自身也打算先走黑客路线，听到这个话题自然很感兴趣，询问道：“黑客究竟是怎么划分等级的？像我这种刚入门的算是1级黑客吗？”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大家早就知道他本身的定位是大金主和团队首领，真正的超级黑客其实是纯白，他会问出这种初学者问题也不奇怪。
萨沙飞快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的指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按照通用的等级划分，黑客可以分为0到5级，一共六个级别。”
“0级最简单，只要装了网络接入仓，哪怕是老式的，都可以算是0级黑客。
再装上现代化的个人连接，就算是1级黑客，可以进行简单的骇入，获得控制大门、电梯、车辆、电脑和简单电子产品的能力。
像你这种安装了部分高端黑客植入体的新人，应该算是1.5级，只要你学会使用赛博目镜，能够进入网络空间，就算是正式的2级黑客了。”
李奥听懂了，他这是硬件水平够，技能水平还没跟上。
萨沙偷偷看了专心开车的V一眼，继续说道：
“从2级开始，黑客就必须着手搭建自己的基站。因为潜入网络空间对身体的负担极大，稍有不慎就会使体温达到足以致命的水平。
这时候就需要外部冷却来抵消这种影响，最简单、最常见的冷却方式就是填满冰块的浴缸、改造过的空调，或是干脆改造个冰箱。”
“到3级的程度就算是专业黑客了，需要黑客连体衣、网络接入椅、基础的体征监控与医疗系统等等。到了这个水平就可以从深网中采集数据，操作控制一整栋楼的系统，甚至直面强大的公司黑客。”
“我目前差不多就是这个水平，正好可以当你的启蒙导师，等你下次回来，就来我的房间练习黑客技术吧！从最基础的浴缸、空调，到专业的黑客基站，我那都有，正适合你这种初学者！”
萨沙的话语条理分明又充满热情，让李奥听得十分心动。他现在正缺一个导师，带他一步步深入赛博黑客的世界。
纯白虽然也很好，但她毕竟没有实体，也无法来到现实世界。
这个黑客导师的人选还真是萨沙最合适！
想到这里，他小鸡吃米一样点着头：“好啊，我也想试试填满冰块的浴缸是什么感觉，夏天用那个的话，一定很舒服吧！”
萨沙浑身哆嗦了一下：“呃…那倒不是，刚开始的时候可冷了，很容易感冒……”
两位黑客就着专业问题讨论起来，V和薇拉不太懂这些，只能听个热闹。
下午4点，永生小队全员齐聚在李奥家中。
作为即将远行的首领，他得以享受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特权，送别宴由其他四位成员负责。
就连杰克都贡献出了威尔斯家族秘制墨西哥辣酱，用来配卷饼味道堪称一绝。
入口微甜、微苦，还带有特殊的香味。刚开始吃时非常下饭，等后劲一上来就能让人化身喷火龙，从嗓子眼里往外喷火。
李奥就中了招，连喝两盒牛奶才把小命勉强救了回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火辣辣的墨西哥菜肴驱散了不久之前的淡淡哀思。
饭后，清理完桌面，李奥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说起接下来的安排。
“我这次回国依然要待一周时间，一方面是采购走私商品，另一方面就是找个大型研究所，把咱们这次窃取的数据拿给专家看看，说不定能从其中研究出些有趣的东西。
在我回国期间，永生小队的事务由V来打理。”
“……我？”
V指着自己的鼻子，面露难色，
“我打架倒是没问题，带领小队我完全不会啊……”
李奥安抚道：“别怕，接待委托人、挑选任务这两项由杰克和纯白一起负责。制定计划和现场指挥也可以交给纯白。你只需要负责带队执行任务，这不正是你擅长的吗？”
V想了想，快速点头：“害，那不就是冲锋队长嘛，这活我能干。只要告诉我任务目标和地点，保证办得妥妥的！
哦，对了，如果是雇佣杀手类型的任务，我想尽量把人活着绑回来，就像昨天莫克斯帮的任务那样。我记得摩根黑手之所以是第一独狼，就是因为他能在完成任务的同时活捉目标。”
“行，具体行动方案你们自己看着来，只是记住——永生小队的宗旨是保命优先，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李奥重申自己对永生小队的期望，让她不要太冲动冒进。
V茫然地挠着头，总觉得这么丧气的宗旨不适合佣兵小队，一点冲劲都没有。
李奥又看向萨沙和薇拉，这两位都是职位明确的辅助队员，一人负责网络辅助，一人负责开车接应，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遇到大型任务或人手不足，就把曼恩小队叫上。纯白那边有团队资金账户，钱不够直接找到她要。
大体就是这样，还有问题的话可以在聊天软件上和我联系，由我远程处理。”
初露锋芒 : 第二百零七章 薇薇安的定情信物，GET！
李奥安排好大方向，队员们也说出了各自的安排。
萨沙已经说过了，她要搭建专业的黑客基站，向大公司的专家级黑客看齐。
杰克负责坐镇来生酒吧，对委托人进行初步筛选，并与其他佣兵联络感情，维持永生小队的活跃度。
薇拉要继续建设车库，顺便购买一批维护、改装武器的设备，搭建室内武器工坊。
这些都是团队公用设施，李奥做主，把她的30万债务免了，就当先期投资。
V作为战斗力担当，提出要去升级义体，把旧的义体全换成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型号。甚至还想再多装一些。
其他人纷纷附议，都想强化自身，为团队多出一份力。
李奥思索了下，叮嘱道：“升级和安装义体都可以，但要听从老维的建议，不可以乱来。”
V乖巧点头，眼珠子却滴溜溜地乱转。
李奥当即决定——走之前得去跟老维说一声，让他盯紧一点。
等所有人都发完言，这次临时会议也进入尾声。
李奥想要显摆一下，就演了一出端茶送客的传统戏码。
可惜，在场的都是外国友人，愣是没能领会他的意思。
像V这种脑子直的，甚至还想给他再添点热茶。
“咳咳…”李奥尴尬地咳嗽两声，“我要收拾行李，大家先散了吧。我一周后就回来，没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他这么说，杰克几人才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向他告别。
萨沙落在最后面，又说了一遍等他回来就带他学习黑客技能的事，恋恋不舍地走进电梯。
叮——
电梯门缓缓闭合，将小伙伴们的身影挡在门后。
李奥短暂失落了片刻，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转身看向……正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的V。
“……怎么了？”
他强颜欢笑，假装无事发生。
V眯着眼睛，靠近他，在他身上嗅了嗅，似乎在寻找什么。
李奥心中突兀地想起了某位诗人的经典诗句：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此时的V就是那只细嗅蔷薇的母老虎……
胆战心惊地等待了几秒，V没有发动攻击，紧张的气氛解除。
“说起来，萨沙在骨灰龛和你说什么了？”
李奥悟了，接下来是审讯环节。
他斟酌着回答道：“就是感谢我帮她报仇的事，后来不是也和你说了吗？”
V犹豫着点点头。
此事跳过，但还没完：“曼恩团队里那个女孩向你发布了委托，可她雇得起咱们小队吗？”
听到话题转到丽贝卡身上，李奥心里更虚了。但他也知道，越是心虚时越不能多想，否则肯定破绽百出。
“她要用日出老爹的遗产作为报酬，你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吧，感觉可以算是半个传奇？”
他用说实话的方式绕过V的直觉检测，顺便提出问题，分散她的注意力。
智力判定…大成功！
V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日出老爹…我还真听说过他，他在街头佣兵里挺有名的，主要在威斯特布鲁克地区活动。”
“对对对，就是他，我还听说过他的花边新闻——据说冈田和歌子很喜欢他。”李奥开始添油加醋。
“冈田和歌子？”V此时还不认识这位威斯特布鲁克夫人，但对她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听说她都死了好几任丈夫了，怎么连她喜欢的佣兵都死了，真够厉害的~”
李奥背后发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厉害的。
听到了有趣的八卦，V没有继续纠结丽贝卡的委托：“日出老爹的遗产，确实很有收藏价值。我希望那是一把好枪，最好带特殊涂鸦那种！”
李奥点点头，把真相死死埋在心底。
至于以后怎么办……
活一天是一天吧，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V解开了积攒在心中的两个疑惑，心情不错地在他脸上亲了两口。随后，她深深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临别礼物——
“这个给你带着吧，希望能保护你。”
李奥低下头，看到她摊开的手心中有一枚熟悉的纪念币。
是那枚旧美国纪念币，V的童年纪念品！
“定情信物！？”李奥出手如电，用抢的方式夺过那枚硬币，“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收下吧！”
V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是——借！不是给！等你回来记得还我！顺便说一句，我还得回一趟以前的住所，把有用的东西都带过来。”
李奥知道她说的住所是摩天大楼H10的出租屋，便提醒道：“回去取东西的时候小心点，上次咱们那么高调，我担心清道夫蹲点报复。”
V不以为然：“清道夫们就是群居的野兽，彼此间没有任何情谊。他们不会报复，只会疯狂争抢空出来的地盘。更何况——”
她竖起大拇指，一指自己，“以双方的实力来看，我才是那个‘危险’。他们最好祈祷别碰见我，不然就算没报酬，我也愿意送他们下地狱。”
李奥将硬币收进空间，对她竖起两根大拇指，以示敬佩。
接下来就是收拾行李时间。
他在空间里留了足够单人用一个月的物资，把其他食材都放出来，给下一批货物腾空间。
其中自然也包括蝙蝠侠的“灭绝物种大礼包”。
V一看到那个箱子就牙疼，劝说道：“要不然你还是把那箱子带走吧，让人看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李奥想了想，开始出馊主意：“我教你个办法，你把这些食材加工成肉糜，做成鱼丸、虾滑之类的食物，和大家分着吃了吧。记得把壳之类的妥善收好，我下次回来拿到另一边扔掉。”
“这么好的食材做鱼丸…”V见他固执己见，只能点头，“行吧，那我加工后再拿出来，不让人看出来源就是了。另外，这些食材太多，我也给威尔斯太太和老维他们送点吧。哦，这箱蜂蜜不行，没法解释。”
“就说是人工合成的！”
“……”
V很无语，别人都是把假货当真货卖，赚取暴利。李奥这边正好反过来，把真货说成是假货送人，拿钱打水漂玩……
把空间尽可能清空后，李奥坐到沙发上，打算和V商量下“返回点”的安排。
但V显然有别的的想法，她猛扑上来，把李奥压在沙发上。
暴风雨一般的亲吻把他的脸都打湿了，差点就让他窒息在这热情的亲吻中。
随着她的亲吻逐渐向身体下方转移，李奥得到了他强要两次都没能得到的服务。
过了好久，客厅里的喘息声才逐渐平息。
V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后，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就算死也得死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这样我还能替你报仇……”
“我才不会死，我还等着子孙满堂呢！”
李奥一把抱住她，用同态复仇的方式还以颜色。
初露锋芒 : 第二百零八章 纯白：“时机已至！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晚上七点，穿越倒计时变成红色，随时可以启动。
沙发上的两人玩得正开心，纯白就很没眼力见地跳出来搅局：【别玩了，别玩了！就非要在重要行动前做这种事吗？愚蠢的碳基生物真是无聊透顶！】
李奥原本不想理她，但她不停在脑袋里播放防空警报，成功破坏了他的兴致。
无奈之下，游戏只能匆匆结束，搞得V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两人一起洗了个冲锋澡，手拉着手一起出门。
到了车库，神谕控制住监控探头，让其临时重启。
李奥趁机把石中剑“黑影车”收入空间，又和V一起坐进歹徒防弹车中，向着老维的诊所快速驶去。
一路上，每到等红灯的时候，V都跟他亲昵几下，两人的感情在即将离别的影响下变得如胶似漆。
一刻钟后，他们顺利见到了老维，他一如既往地在看拳击比赛。
“怎么这个点来了，身体不舒服吗？”
老维的视线自动跳过V，看向李奥。
李奥快速摇头，把自己想要定制面部皮肤替换义体的事说了出来。
“就这种银光闪闪的镀铬皮肤？”老维随手在网上一搜，就找到一位全身闪烁金属光泽的女歌星。
“对，不过我只需要覆盖脸部的可拆卸义体，最好能稍微调整一下我的容貌。”
“拿去当易容面具用？嗯…好办，给你的脸倒个模，有两天就能做出来。”
老维果然很懂行，很快就猜出了他的目的。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诊室内部，找来了现成的倒模用具。
李奥给了他一个钦佩的眼神，积极配合他完成脸模制作。
完事后，他又从老维这买了一副银色的，自带外部镜头干扰器的全脸面具。
随着他的名声越发显赫，他也有了遮挡真实容貌的需求。
面具外加五套简易皮肤替换义体一共花了2万欧元。
结完账，他便向老维告别，带着V一起走出诊所。
站在入口楼梯上，李奥给V发私信——
“李奥：我离开和返回都在同一位置，所以我倾向于把返回点设定在老维诊所附近，方便快速就医。下次回来前，我会提前通知你准确时间，你开车来接我。”
“V：好。对了，你的亚空间技术启动时有什么动静吗？我刚才看到诊所外面有好几个流浪汉。”
“李奥：我有一个类似隐身的能力，咱们先回到车上，让可能的监视者和探头看到我离开诊所。然后我会以隐身状态离开，前往米丝蒂的店门口。你自己开车回去就行，其他的事交给纯白。”
“V：明白了，行动吧。”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老维诊所，一路大摇大摆地原路返回，还故意在自动贩卖机前停留片刻，让监控拍下他们的影像。
在经历了一番与空气斗智斗勇的过程后，他们回到车中。
“我该走了，V，7天后见。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电话。那个百夫长训练套装你有空也练习一下，说不定以后就能用上。”
V用一个深情的吻代替回复。
随即，她亲眼看到李奥的身影凭空消失。
不…只是看不见了，但她的嘴唇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手掌也能摸到面前的“透明人”。
“V，我真该走了，别抓着我了，这技能的持续时间有限……”
李奥开启认知扭曲防护后，又被V硬控了半分钟才得以脱身。
静待数秒，他选择了一个车边没有路人的时机推门下车。
咔哒。
车门开启一道仅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就算偶尔看过来的路人也只会觉得，那车的车门没关好，司机把门打开又关了一次。
就这么个短暂的空隙，李奥已经走下车，快步向着米丝蒂的通灵屋走去。
快要进入小巷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却看到V也降下半边车窗，正在深情地望着他。
两人视线相撞，他险些以为自己的技能失灵了。
但下一秒，一个差点撞到他身上的大胖子让他明白，不是他的技能失灵，而是直觉克隐身……
想想也挺好，至少光学迷彩义体糊弄不了V。
他用力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前进。
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为了他的野心和事业，还有想要守护的家人，他不能止步不前。
一分钟后，米丝蒂的通灵屋近在眼前。
他来到夜之城的第一个熟悉地点变成了每次穿越的起始点，命运真是奇妙。
【奇点空间，启动！】
心念一动，他出现在变得更加宽敞的奇点空间里。
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黑色的石中剑，旁边还停着一辆杰克心心念念的纳扎雷·天穹。
再远一点是醒目的圆形逃生舱和其他应急设备。
转过身，他看到四台智能机器人，正用灵巧的机械手臂搭建新机房。
“它们看起来还挺能干的，新机房的工期大概多久？”
听到他的询问，纯白从机房顶端一跃而下，空中旋转三周半后，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尽管她没有实体，但每一个动作都非常自然，就连搂住脖子后晃荡那两下都很符合物理学规律。
李奥下意识地抱住她……很不幸地穿模了。
纯白快速调整了一下姿势，假装被他抱在怀里。
“奇点空间不需要考虑能源问题，布线简单不少。按照规划，再有60个小时就可以完成更新换代，把2024年的旧设备彻底替换掉了。”
“别把我新买的设备说成是旧的啊，这才用了不到两个月……”
李奥为自己的设备们鸣不平，那可是他耗费巨资，耗时一个月才搭起来的机房。
纯白不以为意：“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我打算把这批旧设备处理给蝙蝠侠，正好咱们也需要向他‘借’毒藤女。”
听到这话，李奥瞬间精神了——他原本就在发愁该怎么说服蝙蝠侠，让他同意研究植物的事。
“快说说，具体计划是什么！”
“别急，躺下慢慢说，我给你准备了一张按摩床，让你能在奇点空间好好放松一下~”
纯白拍了拍手，两台智能机器人停下手中的工作，把一张看着就很松软的带滑轮按摩床推了过来。
李奥本就是个喜欢享受的人，秉持着“站着不如躺着”的人生信条，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床垫正如预期中那样松软又不失弹性，让他惬意地眯起眼睛。
“来，把双手打开一点，我来给你按摩~”
纯白软糯的低语让他放松了警惕，李奥顺从地摊开手，好奇问道：“机器人还有按摩功能？这也太高级了吧，那能顺便帮我捏捏脚吗？”
咔哒！
不祥的金属碰撞声打断了他的调侃。
李奥茫然地睁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他的右手手腕被一个从床垫里探出的粉色手铐拷住了！
不，不止是右手，左手也被拷住了！
是机关！
这床有问题！
“纯白…你要做什么！？”
面对他的质问，纯白潇洒地双手叉腰，用“想要吃人”的眼神盯着他。
她眼中的“恶意”，简直要满溢出来了！
“做什么？”她迈着猫步靠近，最后更是站在床垫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李奥，“当然是来拿走我应得的东西！”
“我们才是最初一起穿越到不同世界的伙伴，理应是天生一对！可你却抛弃了我，选择了无聊的两足碳基生物！
昨天晚上要不是我机智，及时拦住你，你宝贵的第一次不就要被V夺走了吗！
还好我成功挽救了一切！在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我要把你这样那样，直到你彻底变成我的形状！嘻嘻嘻，捏啊哈哈哈吼~♪”
她说的每一句话李奥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就让他的大脑开始颤抖，深受震撼。
初露锋芒 : 第二百零九章 纯白：“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是个AI啊！”
李奥尝试挣扎，却只是发出哐哐两声。
铐住双手的手铐是某种硬塑料材质，不勒手，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挣脱的。
“AI怎么了！搞种族歧视是吧！”
纯白气势汹汹地叉着腰，
“我每天辛辛苦苦工作，7×24无休，没工资不说，做出成绩连句夸奖都没有，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我应得的报酬，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来拿！”
她白皙纤细的小手挡在嘴前，微微仰头，露出了雌小鬼式的嚣张笑容：
“区区碳基猴子，今天就让你感受下激素控制大法的威力！我要让你像矿场里超频运转的显卡一样，发出最大音量的尖锐啸叫！”
李奥瑟瑟发抖，但他很快就抓住了纯白的逻辑漏洞——她的底层逻辑中有不能伤害“主人”这一条。而且他有空间异能，随时可以逃脱！
在这两个前提下她能把自己怎么样！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
“你连实体都没有，你能拿我怎么样！”
纯白顿时就笑不出来了，可爱的脸上闪过人性化的红温。
她吃亏就吃亏在这，要不然也不会差点被V抢跑。
但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这种挑衅行为她必须予以强硬反击！
“哼！都2076年了，你是在小瞧科技发展吗？”她拍了拍手，“来啊，小的们，把我的‘对雄性碳基猴子专用·超级驯化器’拿出来！”
李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看向那个什么乱七八糟没听清楚的驯化器。
只见两台圆头圆脑的智能机器人从桌子上拿来两样东西，左边那件他很熟悉，是最新款的超梦头环，每次上网都能看到这玩意铺天盖地的广告。
右边的物品造型就有些奇怪了，像是个大号的保温杯，但尺寸明显不对，有点太粗太大了。
纯白热情友好地介绍道：
“超梦头环，我听说你想买这个，就提前帮你买了。怎么样，够贴心吧！还有另一件配套用品，由春梦公司生产的‘大爱无疆’电动杯！别看它不起眼，售价可是高达9998欧元！广告语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超越人类极限的至尊体验！
它能完美适配超梦，百分百还原真实的接触体验，甚至还有很多人类根本做不到的神奇功能，就比如在适当的情况下改变内部结构！”
随着她兴致勃勃的科普，李奥的脸色由白到红，再由红变紫，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缺氧了一样。
是2077的经典组合——超梦影片加电动小玩具！
他看边缘行者动画时就对这玩意很感兴趣了，但是……自己躲在房间里玩是一回事，被纯白玩是另一回事！
终于，他脑海里那根弦崩断了，开始大喊大叫：“救命！救命啊！网监在哪，这里有邪恶的流窜AI！！”
纯白得意地俯视着他，挥手让机器人们继续靠近。
“哭吧，叫吧，在这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奇点空间，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我今天就要夺回失去的一切，把你变成我的星奴隶！喵吼吼吼吼——！”
两个邪恶的智能机器人快速逼近，它们脸部的LED屏中显示着“OωO”的无害表情，做出的行为却令人发指。
超梦头环被戴在他的头上，那个可怕的科技造物也瞄准了他的致命弱点，随时准确发动泰山压顶攻击。
李奥垂死挣扎：“住手！快停下！我第一次用超梦，不提前校准会死人的！”
“不用担心，其实神经连接仪的校准方式就和超梦类似。我学习了AI教师的校准手法，与网络上找到的资料进行对比，已经可以为你提供校准服务了。目前可能没有专业超梦编辑师的手艺好，但肯定能用！
别怕，深呼吸，让我们在‘梦’中相见~”
“救命——啊！”
李奥还想嚎两嗓子，可恶的机器人却戳了他的腰一下。
纯白伸出一根青葱般的手指，优雅从容地摇了摇：“撒谎可不好，别看你嘴上喊着救命，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其实心里跃跃欲试吧？”
李奥拼命摇头。
却听她继续说道：“别忘了，我一直关注着你的生物监测，对你的激素变化了如指掌。你的身体和你的嘴，至少有一方在说谎，我觉得是后者，你觉得呢？”
李奥脸色由紫转黑，心中又羞耻又兴奋……
“多说无益，准备好翻着白眼，吐着舌头，流口水吧！你这抛弃我的渣男！”
闪光弹！
剧烈的白光从神经接口环中涌出。
眼前白茫茫一片，好熟悉的感觉。
等到视线变得清晰，李奥发现……他好像还在奇点空间里，超梦头环失效了？
不，
还是有一些不同的——智能机器人消失了，那个邪恶的杯子也消失了。
眼前只有巧笑嫣兮的纯白。
“欢迎来到我为你专门打造的超梦，这里提供2倍感度，5倍感度和10倍感度模式，保证爽上天！”
李奥还在茫然地眨眼睛，就看到纯白抬起一只脚，在他肚子上轻轻踩了一下。
皮肤没有凹陷，却有一种真实的、被踩到的感觉。
“怎么样，超梦很神奇吧~”
“它可以让你全面体验当事人的情绪、感受、思绪、记忆，甚至还有肌肉的收缩，分毫不差。当然，你现在体验的这个超梦是我特制的。重点在于，用交互感调动你本身的感受。”
“时间有限，我就不多介绍了。先用普通模式，带你体验温柔的第一次，然后不断加码，直到你哭着求我为止~”
“啊哈哈哈哈——！”
猫娘AI以泰山压顶之势袭来，被困在下方的李奥绝望地闭上…咳，睁大了眼睛！
*
火焰，寒冰，欢笑，哀嚎，以及五彩斑斓的霓虹，还有仿佛被绑在直升机螺旋桨上的超强离心力。
李奥的大脑经受着永无止境的冲击，很快就变成一团浆糊，再也无法正常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他恍惚间又回到了奇点空间。
机器人将超梦头环和可怕的酷刑机器从他身上移走，他却只是呆呆看着，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身体与精神高度统一，由内而外的澄明静彻，宛若顿悟成佛一般……
“来，喝了这个营养补充剂~”
智能机器人递来一罐花花绿绿的饮品，看着就不像正经东西。
“喝了吧，我好像玩过火了，你赶紧补补……你也不想好几天都维持在这种‘空虚’的状态里吧？”
耳朵接收到了纯白的话，大脑却用了数分钟的时间才处理完话里的信息。
李奥麻木地瞪了纯白一眼，“你先把我松开……”
纯白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虚幻的小手在他脸上捏来捏去：“你用空间异能直接把按摩床移走不就好了。”
李奥一愣，爽晕了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床垫。
下一秒，按摩床凭空消失，瞬移到空间的角落。
他的身体失去支撑，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看吧~你其实随时有能力停止这一切，但你没有。与你那死不认输的嘴不同，你的大脑却很忠实于欲望呢~”
“……”
李奥被补上最后一刀，欣慰地死了……
稍后，他被机器人强行拽起来，用提前准备好的浴缸和温水泡了个澡。
喝下2076年的“营养快线”并换了身新衣服后，他总算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大脑重启成功，他正想发动语言攻势，把毫无人性的邪恶AI批倒批臭，就看到她指挥着机器人，把一个装满乳白色液体的透明塑料杯往冒着白气的液氮保存箱里放。
“那是什么！？”李奥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你元气满满的孩子们~”纯白看起来很高兴，“而且还是活着的，很神奇吧~”
李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东西果然是医院里用来存储遗传物质的设备，问题是，这有什么意义呢？
等等……活着的？
“什么叫活着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的亿万子孙并没有被奇点空间的规则‘杀死’。我也不确定这是卡了个BUG，还是说，在和卵子结合前，这些从你体内提取出的遗传物质，还不能算生命。”
纯白单手托腮，眼中光芒闪烁，
“不过，这是个好迹象。等奇点空间扩展到足够大，再结合克隆技术，说不定能用你的遗传物质批量制造出血裔军团……”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一十章 人类一败涂地……
“血裔军团？”
李奥总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虽然第一时间没想起出处，但他理解了这个名词的意思，
“能行吗？”
纯白眼中闪过绿色的数据流，沉吟片刻后开口：
“从科技层面上来说，是完全可行的。2076年的人造子宫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再配合基因编辑和人体克隆技术，批量制造出克隆人和人造人完全没有问题。顺便一提，这些技术资料都是从生物科技公司窃取来的，他们那里就有全套成熟的技术方案！”
“生物科技公司…”李奥叹气，“又多了一个针对他们的理由，看来他们已有取死之道！”
“没错！你不是想要袭击公司车队吗？我推荐对生物科技的车队下手，顺带抢一批高尖端科研设备，一石二鸟！
到时候，人杀了，车辆全部塞进空间…不，连尸体都可以塞进空间，上演一出‘车队蒸发术’，保证能把他们吓得不轻！”
一场针对生物科技公司的恐怖袭击就在两人的闲聊中成形。
坐在电脑椅上休息了好一会，李奥缓过神，看了一眼时间。
【02:45:33】
这是停留时间的倒计时，他还可以在奇点空间待两个多小时。
反向推导就能得出，他被纯白榨了三个小时……
感受着空空如也的身体储备和隐隐作痛的肾，他尝试用眼神杀死对方。
纯白一点都没在怕的，还往他身前凑了凑：“为了血裔军团计划，你以后进来奇点空间前稍微克制一下欲望。我今天那么努力都才提取到半罐基因种子，大头都被V偷吃了！她又不缺那点蛋白质，非要在这时候跟我抢，真是太坏了！”
“没有你坏！”李奥嫌弃地瞪着她。
“哼！我这是未雨绸缪，为未来做准备，你以为我只是在玩吗！”
纯白双手叉腰，飞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想想看，DC世界有钢骨，漫威世界有奥创和哨兵，2077的科技总有被克制的时候。到那时，一支由生物技术打造的血裔军团就能派上用场，这就叫两条腿走路！机械飞升和基因飞升本来也不矛盾嘛！”
李奥觉得她的话里有胡扯的成分，但大方向是对的，他确实需要多准备些手段，以应对不同挑战。
见他不说话了，纯白得意地扬起下巴，将一份文件传到他的义眼中，“行啦，你一会还要去见蝙蝠侠，该干点正事了。首先，把这份文件签了。”
李奥抬眼一看，眼前顿时一黑——
【强制补偿协议】
没错，就叫这破名儿！
真是演都不演了！
“你这协议正经吗？我——”
“反对无效！都强制补偿了，你还想讨价还价不成！”
被纯白怼了一句，李奥忍辱负重，先往下看。
【第一条，每天睡前进入奇点空间，陪纯白聊天半小时，作为工作报酬。】
【第二条，聊天结束后要对纯白说‘我爱你’，作为提供咨询服务的额外报酬。】
【第三条，每次进入奇点空间时，无偿捐献基因种子，用于科学研究，不允许拒绝。】
【第四~一百条，待议。】
李奥头晕眼花，大声抗议：“前两条就算了，第三条侵犯了我的人权！后面那些待议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能随意添加、修改吗？”
纯白迅速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设计的，你也可以理解为卖身契，签了以后就可以乖乖做我的奴隶，由我来照顾你的一切了！”
“我拒绝！”李奥大笔一挥，把最后一条直接删掉，“这是我的底线，不行我就要武装起义了！”
“好，成交！”
不平等条约的右下角出现了两人的电子签名，随即，文件被纯白光速收走。
“我有录音证据，这份文件具有合法性！以后你要是叽叽歪歪不配合，就别怪我用强了！”
“啊？……不是，你框我！”
“这是谈判的技巧，不能算框。”纯白落回地面，恢复了乖巧模样，“谁让你总喜欢折中呢。我提出不合理要求，让你删掉，这不就折中了嘛！”
智力判定…成功！
李奥陷入“阿巴阿巴”的状态。
纯白还不放过他：“你能同意第三条，不正是你被我‘睡服’的铁证吗？怎么样，人类给不了你这种梦幻般的滋味吧~”
恶魔的低语涌入耳中，让李奥抱着头发出悲鸣：“不要再说了，我的头都快被你搞坏了，现在还在晕！”
“正常的生理反应，你看那边——”
李奥向她指着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张已经湿漉漉的按摩床。
嗡——
忽然间，按摩床抖动起来，短暂预热后开始高速旋转。
“！”
李奥震惊了，原来那张床真的会转，难怪他会觉得自己被绑在直升机的螺旋桨上……
刷刷刷刷——
按摩床已经转出了残影，让李奥的大脑又开始晕了。
“别转了，别转了……”
他转动电脑椅，不愿去想刚才他被绑在上面高速旋转时，是怎样荒诞又丢人的场景。
“顺便一提，你刚才的表现已经被我录下来了，以后该怎么做，你懂的吧？”
纯白“友好”地望着他。
“……你是魔鬼吗？”
“不，我是AI！人类的道德和伦里对我无效！以后你敢得罪我的话，我就把你的黑料曝光到永生小队的群聊里，让你社死！
等她们都不要你了，你就可以和我开开心心过一辈子了！捏哈哈哈哈！”
李奥在短短半小时内死了第二次……
见他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家庭弟位，纯白操控智能机器人为他按摩肩膀，自己则坐到他怀里，说起了一会去见蝙蝠侠的注意事项。
听到是正事，李奥打起精神来，和她展开讨论。
半个小时匆匆而过，针对蝙蝠侠的应对方案新鲜出炉。
剩下的自由时间，他全部用来休息。
小睡了两个小时后，他才以尽可能饱满的精神面貌离开了奇点空间。
*
凌晨两点，他回到了民风淳朴的哥谭市。
入眼所及，是一间豪华牢房……
地面是由一种未知的合金材料铺就，平滑如镜，却坚固异常。
墙壁则是由强化玻璃与高科技复合材料构成的透明壁垒，可以简单理解为——研究人员用来关押危险生物的隔离室。
而他就是那只“危险生物”。
环顾四周，他连门都没看到，感觉就像被关进了全封闭式囚笼。
“蝙蝠侠，你做个人吧！”李奥大声逼逼，“你就是这么对待合作伙伴的！？”
数不清的摄像头和探照灯全部对准了他的面部，给他一种被千眼怪物凝视的恐怖感受。
“在那等着，我一会来见你。”
扬声器中传来蝙蝠侠低沉的声音。
砰！
背景音里响起铁拳砸在人脸上的声音。
显然，蝙蝠侠此时正在战斗中。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一十一章 蝙蝠侠：你说谎了，你能与这个世界保持联系。
哥谭首富又大半夜不睡觉，化身皮套人去打击犯罪了。
这种独特爱好李奥实在理解不了，也难怪小丑总说——蝙蝠侠才是病得最重的那个。
作为一个正常人，李奥开始在自己的牢房里踱步，看看这里都有什么。
首先，最显眼的是一张双人床，端端正正放在房间中央。
那可真是一点遮挡也没有，四面八方的摄像头都能看到床上，半夜翻个身说不定都能激活动作传感器。
旁边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有台电脑。
房间角落里有个用布帘围起来的小格子，估计是卫生间。
除了这“三大件”外，就是各种科技感十足的设备。
什么光谱分析仪，信号屏蔽器，环境传感器之类的，说是实验室也不为过。
疯狂科学家也许会想要住在这个兼顾了卧室和研究室的好地方，但李奥显然不在此列。
他上次来哥谭好歹住的是豪华套房，怎么一周不见，再回来就住异常收容所了……
蝙蝠侠的疑心病貌似有越发严重的倾向……
转了一圈，李奥一屁股坐在电脑椅上，尝试着把电脑开机。
熟悉的Windows图标跃入眼中，唤起了他的怀旧情结。
2010年，Windows刚刚推出Windows 7，版本号为NT6.1。
这是一个相当经典的版本，也是继XP之后最受欢迎的版本。
好巧不巧的是，李奥这次准备的贸易商品“2024年的旧电脑”中，就有更先进的Windows 11，24H2版本。
说一句降维打击，一点也不夸张。
更何况，其中几部电脑里还装着2024年的各种编程和办公软件，其价值不可估量。
等待了一分多钟，电脑才进入主菜单。
李奥有理由怀疑，一定是蝙蝠侠装了太多后门，才导致电脑这么卡顿。
打开浏览器试了一下，居然还能上网，看来蝙蝠侠也不是完全不当人。
他心情激动地查看起哥谭市的本地新闻，重点关注小丑的行踪。
很遗憾的发现，在他离开的这一周里，蝙蝠侠还没有把哥谭故事王送回阿卡姆疯人院。
“蝙蝠侠这效率不行啊……”
不过好消息是戈登还没假死，哈维也活得好好的，看来他没有错过太多“剧情”。
如果能找机会卖蝙蝠侠一个大人情，或许会让他稍微好说话一点。
叮咚——
李奥正在思索，就听到身旁某处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转过头，位于他左侧的墙壁上打开一个方方正正的缺口，那缺口最多只有30厘米，绝对不可能是门。
他靠近查看，缺口里面是一条传送带，一个餐盘平稳地送到他面前。
他懂了——这是送餐口，监狱里常见的设计……
欺人太甚！
李奥的拳头硬了起来。
就在这时，随风飘来的浓郁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孔，让他的怒火稍微收敛了一些。
“我很抱歉，李奥先生，隔离室的门只有少爷能打开，而且他也不允许我进去。我给你准备了现烤的小甜饼和手磨摩卡咖啡，你可以先吃一点，再稍微等一会儿。”
老管家阿福的头像出现在取餐口旁的显示器上。
即使现在已经是深夜，这位尽职的老管家依然穿着西服，看起来一丝不苟。
李奥呼吸着充满香甜气味的空气，心中怒火全消。
试问——一位年近七十的老人半夜给你烤了小甜饼和手磨咖啡，还向你诚恳道歉，这时候你还能忍心指责他吗？
李奥的回答是：“没事，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要算在蝙蝠侠头上。过一会，我会用让他的钱包流血的方式找回来。”
阿福优雅一笑，对此不置可否。
李奥端着餐盘回到办公桌，享用起香甜的小甜饼。
还真别说，阿尔弗雷德的手艺相当不俗，饼干外层带着淡淡的焦香，里面却松软可口，甜度也很适中，连他这样的中国人也能吃得惯。
不像是哥谭超市里那些甜点——就跟放了糖精一样，甜得齁嗓子。
有了零食与饮料，李奥很快就沉浸在玩电脑中，通过本地新闻了解哥谭市的近况。
时间匆匆而过，当咖啡见底，一整盘小甜饼进肚时，蝙蝠侠总算出现了。
他没有直接进来，而是站在隔离室另外一边，摆弄着高科技设备。
“先把你的干扰器关掉，将手臂伸进检测仪里，我需要先确认你的身份。”
一台设备自动放起光芒，吸引着李奥的目光。
那是一台全自动血液检测仪，只要把手放到指定位置，就可以自动完成采血和检验。
一回到哥谭就要挨扎，李奥很不满：“连句晚上好都不说吗？你对商业合作伙伴的态度也太差了，一般人至少也得说句‘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吧’！”
蝙蝠侠连面具都没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设备的屏幕上：“晚上好，把干扰器关掉，将手臂伸进检测台里。顺便，我一点也不想再次见到你。”
“真巧，我也是！很不高兴再次见到你！”
在心中对蝙蝠侠竖了个中指后，李奥无奈地配合他进行身体检查。
折腾了好一会，他终于证明了“我是我自己”。
稍后，蝙蝠侠又对隔离室反复多次、用各种方式完成消毒，最终才沉着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
“你说谎了，你能与这个世界保持联系。”
仅用一句话，蝙蝠侠就把久别重逢的温馨一幕变成了即将开打的战场。
一股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瞬间蔓延。
李奥心里咯噔了一下，愣了半秒才迅速想到——这绝对又是一次试探！
蝙蝠侠的惯用小把戏，无聊透顶！
看他狠狠拆穿蝙蝠侠的谎言，让他丢个大脸！
“我——”
“能量守恒定律。”
李奥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他快速打断。
“什么？”
“能量守恒定律。”蝙蝠侠又重复了一次，“你搭建的机房24小时高强度运转，耗电量远超维持监控系统所需的阈值。我追踪了算力去向，发现是凭空消失了。显然，你既然能调取算力，就一定有办法调取信息。”
调取信息就意味着他能与这个世界保持网络层面上的联系，李奥在心里替他补上了这条结论。
逻辑链条清晰，完全自洽。
【坏事了……纯白，蝙蝠侠把咱们老底扒了！快想办法救场！】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李奥：蝙蝠侠？我的工具人罢了！
【别慌，你猜的没错，他就是唬你呢。除了奇点空间升级那次外，其他时候我都有动态调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他看出破绽。】
纯白的话让李奥安下心来，同时也忍不住腹诽：【可恶的蝙蝠侠，天天试探来试探去，他也不嫌累！那我该怎么解释算力消失的事？】
【就说在搞对抗训练，优化家用监控系统。】
【能行吗？我刚才的本能反应会不会露出破绽？】
【能行，准确来说，你说什么他都会怀疑，因为他是蝙蝠侠，他的性格如此。至于你刚才那个茫然中带着震惊的反应也很好，让蝙蝠侠以为他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完全确定。
咱们在夜之城完全不讨论哥谭的事情，防的就是他这一手。他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别怕，怼他！硬气一点！】
与纯白的脑内交流耗时不过数秒，李奥的心态却有了巨大的改变。
任凭蝙蝠侠智多近妖，总能占据上风，也还是被他看穿了伎俩，以后总有倒反天罡的那一天！
心气一足，显露在外的表现自然不同。
李奥微微皱眉，将不满的情绪展露出来：“你在说什么鬼话，我辛辛苦苦优化家庭监控系统，搞对抗训练，用点算力怎么了！数据中心机房不就是干这个的！
至于算力去向…那当然不能告诉你了。就像你不信任我一样，我对你这种疑心癌患者也不能完全信任。我们只是商业合作伙伴，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一拍两散就是了。”
蝙蝠侠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李奥才不管他赞同不赞同，右手一翻，拿出了一张数据芯片：“这里是家庭监控系统EA0.5版本，大框架已经搭好，基本上能够适配你们这个时代的电子设备了，之后的版本主要是优化效率。”
蝙蝠侠刚要伸手，却见那枚芯片再次消失。
“你就打算在这里谈事情吗？”李奥不满地扫视四周，“这里连张富余的椅子都没有，还是先换个地方吧。”
说着，他直接站起身，走向蝙蝠侠进来时打开的入口。
在他身后，蝙蝠侠凝视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默默跟了上去，保持着数米的距离。
李奥迈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左顾右盼地打量着。
韦恩大厦的44层完全变了个样子，到处都摆满了各种用途不明的实验设备，简直就像是科研中心。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里没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只有一身黑的蝙蝠侠。
离开隔离室不久，他们迎面遇上了老管家阿福。
简单客套几句后，就由阿福带路，一起走进戒备森严的电梯。
电梯入口处，那明晃晃的电网和随处可见的防御设施让人看了就眼皮狂跳。
叮——
电梯门闭合，一行三人在沉默中来到顶楼。
李奥再一次来到了蝙蝠侠的客厅，大方地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沙发上。
稍后，阿福送来清茶与果盘，默默站到一旁。
蝙蝠侠自始至终都坐在他对面，安静地观察着他。
李奥被他看得多少有些不自在，皱眉调侃道：“你就穿这身蝙蝠战衣和我谈事情吗？谈判的时候，把自己的脸用面具挡上可是很失礼的行为。”
“无妨。”蝙蝠侠无动于衷。
李奥也拿他没辙：“行吧…我知道，蝙蝠侠才是你的本体，布鲁斯·韦恩只是你的伪装，你这只是本色出场。”
蝙蝠侠表情不变。
阿福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这边瞥了一眼。
李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趁机快速整理思绪，按照事先讨论好的方案开始演讲：
“蝙蝠侠，我知道你什么都想管，什么都想插一手，所以咱们干脆简化一下流程。我把这次要办的几件事和你交个底，直接由你去办，我就安安心心在房间里窝一周，就当度假了。这样咱们两个都轻松，你觉得呢？”
如此毫不遮掩的摆烂行为，让凡事喜欢亲力亲为的蝙蝠侠无言以对。
思索片刻，他沉声道：“说说看。”
李奥知道，以蝙蝠侠的性格来说，这基本就是答应了。
“很好，那咱们就直入正题。”
“首先，第一件事，家庭监控系统，已经升级到EA0.5版本了，具体情况你自己看更新日志吧。”
李奥将一个芯片盒放在桌子上，里面有四张芯片，一张是本体，一张是备份，其他两张里面是EA0.3和EA0.4，这是用来邀功的，显示自己有在认真干活。
将芯片盒推过去后，他的左手往身旁的空地上一挥，将一个长方形金属箱放了出来。
“这是配合家庭监控系统使用的装甲卷帘门窗，可以在监控系统发现非法闯入者时自动关闭，保护购买者的安全。我觉得富豪和上流人士们应该会喜欢这个。
对了，提前说一句，我们那边比较极端，这个原版的门窗在激活时具有将入侵者直接腰斩的可怕威力，你得自己改一下。”
等蝙蝠侠把这两样东西查收后，他把右手往前一伸，做出要钱的手势：“系统升级外加配套商品都给你了，是时候给我追加投资了吧？我觉得3亿美元是个合理的金额。”
“Fine。”
“……”
李奥被蝙蝠侠的原版阔佬发言噎了一下，缓了缓才说道：“这钱就不用打我账户里了，直接全换成设备，继续建设数据中心机房。”
蝙蝠侠深深看了他一眼，“看来这机房对你很重要。”
“没错，我是技术派，设备能直接提升我的实力。”李奥淡然承认，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好瞒的，而且也瞒不住。
“可以，让阿福去办。”
反正设备也是韦恩集团生产的，这种左手倒右手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第二件事，这是我这次的采购清单，商品还是葡萄酒，不过购买比例有所调整。另外，我需要新添加一款超市里的高档干红葡萄酒，预算是50美元一瓶，最好是哥谭本地货，口感也要好一点的。”
李奥递出一张手写的采购清单，其实就是把神父给他的清单手抄了一遍。
蝙蝠侠伸手接过，看着上面的数字快速心算了一遍，“你的空间扩大了五倍?”
“那倒没有，上次是我第一次搞走私，不敢放开手脚。这次我找到了门路，可以尝试多带一些商品。”
李奥神情自然，用半真半假的话来糊弄对方。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李奥：“蝙蝠侠，你听说过醇-2小麦吗？”
“找到了门路…”
蝙蝠侠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再次确认，他的气质与上次相比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一个完全无害的普通人，变成了拥有一丝上位者气质的领导者。
看来上次的商品走私确实让他获益匪浅。
“看得出来，你经历了不少事，还参与过战斗？”
“没错。”李奥大方承认，“我们那边就是哥谭市PLUS版本。你没钱的时候就是路边一条野狗，谁都能踩你一脚。可一旦你有钱了，想从你这赚钱的、抢钱的、交朋友的，各种各样的人和麻烦事就会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我要保护我的家人和财产，难免要和人起冲突。”
为了展示诚意，也为了降低自己“杀过人”造成的负面影响，李奥拿出一个空白的分离芯片，插进耳后的卡槽里。
【纯白，把下载好的《死人乐透》节目复制到芯片里，让蝙蝠侠也见识见识伟大的夜之城！这样他就会知道，在那种鬼地方当小白花是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等待了几分钟，李奥把分离芯片随手扔给蝙蝠侠：“你自己看看我们那边有多乱吧，每天猜测昨天死了多少人甚至是全民娱乐活动。”
蝙蝠侠拿到了“封口费”，决定等看过后再考虑要不要调整李奥的危险等级。
“行，采购商品的事也交给阿福。”
老管家点点头，这种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小事不需要劳烦少爷。
开胃小菜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此行的重头戏，直接影响他未来的布局和成就。
李奥的神情变得凝重，坐姿也更加正式。
“接下来是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我想跟你借个关押在阿卡姆疯人院里的囚犯——毒藤女。”
“……”
蝙蝠侠不赞成的目光升级为抗拒的目光，用看犯罪嫌疑人的眼神打量着他。
良久，他冷冷说道：“毒藤女是个很危险的超级罪犯，她身边50码内不能出现任何植物。”
“我知道，我还知道她以前是个出色的植物学家，在她还是个普通人类的时候就已经创造出了半动物半植物的神奇物种。现在，先听我说完，蝙蝠侠——
我所在的世界正面临着生态毁灭的大危机，野生动物灭绝大半，有数的可耕种土地全被大公司用来种植经济作物。民众们只能吃‘蛋白质农场’生产的虫子肉和经过基因编辑的水培蔬菜。这还没完，我们那还有永远下不完的酸雨和环境污染，普通人连饮用水安全都保证不了。
我想找毒藤女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委托她帮忙研发一种能净化水质的水生植物，藻类或浮萍之类的，就是这么回事。”
蝙蝠侠的态度有所缓和，但还是保持着怀疑。
李奥直接将一盒筛选过的芯片放在桌子上，说道：“这里面是夜之城的水源污染数据和现存的水生植物数据，你看过后就知道情况糟糕到什么程度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关心另一个世界的环境问题，但我可以给出报酬，用科技交换科技。”
一台2024年的新款笔记本出现在桌面上，其上的微软图标瞬间就吸引了蝙蝠侠的注意。
李奥很大气地将笔记本直接推过去：“我特意从我们那边找了一些古董电脑，这东西在贫穷国家仍在使用。当然，这个古董是对我们而言，事实上，这是2024年生产的电脑。它里面自带那个年代的操作系统，是Windows 11。
我上次来时看到你们这边也有微软公司，你可以简单理解为——这是他们在14年后才会推出的产品。我还有配套的编程和办公软件，用这些东西跟你换一间中型研究所，再来20亿美元专项资金，很公平吧。”
蝙蝠侠没有急于回答，拿过电脑快速查看起来。
一脉相承的操作系统让他很快就能上手，在短时间内对这台电脑所蕴含的价值进行了快速评估。
操作系统加上电脑本身的先进工艺和配件，只要能反推出制造工艺，搭建产品线，一两年内的短期利润便可高达千亿美元。
更别提还有配套软件。
若成功解决技术和法律障碍，通过垄断技术标准、开发者生态和云服务拿到长期霸权，潜在价值可以达到万亿美元的规模。
最重要的是，韦恩集团本就有全套产业链，让他来操作，这件事可行性极高。
单纯以价值而言，这场交易他这边占了大便宜。如果拿去董事会投票，绝对是一边倒的赞同。
但……毒藤女背后是万物之绿，那是一种神秘的超自然力量。他不确定让一位神秘的‘时空旅行者’与同样神秘的‘万物之绿’搭上线，会不会引发什么非常可怕的后果。
蝙蝠侠陷入长久沉默，看着电脑屏幕静默不语。
李奥表面上风轻云淡，脑中却在与纯白沟通。
【纯白，蝙蝠侠怎么盯着电脑发呆，不会看出什么了吧？你确定你处理好手尾了？】
【放心，都提前处理过，操作系统和所有软件都进行了‘本地化’处理，绝对看不出破绽。他那八成是在进行头脑风暴，怀疑你要借助万物之绿的力量干坏事。】
【我真服了……那咱们的后手要不要拿出来？给他一点醇-2小麦震撼！】
【拿吧，蝙蝠侠一定会死盯着研究所，除非能把毒藤女直接带走，不然瞒不过他。但咱们讨论过了，DC宇宙的魔法侧可以合作也可以利用，唯独不能真的加入他们。
这个宇宙的魔法体系本质上是能量借贷，那些魔法都是有源头的，拿的时候简单，到了祂们让你还的时候，说是受制于人都算轻的。】
李奥心中深以为然——
这个世界的魔法师就像是在“戴着镣铐跳舞”：通过欺骗源头、转移代价、玩弄规则，他们能在钢丝上维持短暂自由。但这种自由如同康斯坦丁手中的烟头，终将在燃尽时灼伤手指。
他有奇点空间，这种有隐患的力量，还是让别人来承担代价吧……
想到这里，他拿出了“杀手锏”——一个精致的透明玻璃盒，里面垫着一张洁白绢布。
布上有一捆成熟的金色麦穗，旁边还有几个装满深色液体的玻璃试管。
“蝙蝠侠，你听说过醇-2小麦吗？”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一十四章 足以改变世界的大生意！
正在沉思的蝙蝠侠目光转向玻璃盒，首先看到了那捆麦穗。
颗粒饱满，色泽金黄，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
旁边试管里的液体有些粘稠，看起来有点像石油。
从李奥略显故弄玄虚的语气可以判断出——在他心目中，这个盒子里的小麦绝对比2024年的计算机技术更有价值。
蝙蝠侠没有主动提问，用目光示意他自己说。
李奥也没卖关子，直言道：“这就是那种占据了几乎全部耕种用地，导致没有土地种粮食的经济作物——醇-2小麦。就这么说吧，这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石油’。”
还真是石油……
即使镇定如蝙蝠侠，听到这话眉头也不禁跳了一下。
美国政府的最爱，光是听到那个单词就会条件反射般派出战斗机编队，火速赶往现场的石油。
还是地里长出来的…可再生石油？
这东西就有点可怕了，足以引发世界大战。
他就知道时空旅行者绝对会搞事……
来不及深思，蝙蝠侠已经将盒子拿在手上，仔细观察。
出于谨慎，他没有打开盖子，但还是从麦粒中看出了一丝不寻常。
从几粒因运输不当破碎的麦粒中，他看到了有别于霉斑的黝黑色泽。
李奥一边看着提前找好的资料，一边念道：
“醇-2小麦是在一次实验中偶然创造出来的作物，它的外观与普通小麦差别不大，其提取物醇-2却能在经过一系列配比之后，完整替代包括石油、柴油、航空燃油等一系列的化石能源及其衍生物。
它的价值毋庸置疑，是一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农作物。凭借这种作物，其发明者‘生物科技公司’仅在几年内就从只有一间办公室的小公司迅速崛起成意大利国内首屈一指的超级企业。随后的几十年里，更是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跨国公司之一。
但是，有利也有弊，因为所有土地都种上了这种小麦，反而使得农民都没有粮食吃了，更别提城里人。生物科技公司也凭借专利种植技术和对种子的垄断间接控制了世界上绝大部分耕地。”
念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这些已经足够证明这件“商品”的价值。
蝙蝠侠晃动着玻璃盒，看着液体缓缓晃动，忽然说道：“既然是垄断，那这种小麦一定经历过基因编辑，想方设法让农民不断购买新种子。是自我退化，无法自然繁衍下一代？”
“那倒不是。”李奥否认，“你说的是现代大型农业公司使用的手段，生物科技公司做得更彻底——他们每年向生物循环中投放新型病毒，杀掉所有不是最新型的农作物。”
为了垄断，大公司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堪称丧心病狂的行径让蝙蝠侠再次窥见了另一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再结合李奥之前提出的要求，蝙蝠铁已经明白了他究竟想要什么：“你想让毒藤女破解这种作物的基因锁？”
“准确来说不止是破解…”
李奥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我希望能把产生醇-2的基因转移到其他作物上。要知道，小麦虽然是高产作物，但不是最高的。如果能研发出醇-2玉米、醇-2土豆或醇-2红薯，那就能释放出一部分耕地，用来种粮食。
实在不行的话，醇-2水稻、醇-2花生也行，反正不能是小麦，生物科技公司有专利，拿出相同的作物会被他们针对到死。”
“不，你不用担心这个。”蝙蝠侠轻轻摇头，“你拿出任何一种醇-2作物，你口中这家公司都会把你和与你有关的所有人从世界上抹去，毋庸置疑。”
李奥嘴角抽了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这种能动摇生物科技统治地位的作物，绝对会招致不死不休、不惜一切代价的打击。
“我知道，我会去找另一家大公司，用分批交付技术资料和无限授权的方式换取支持，让他们去和生物科技斗。我需要的是发展时间，让我新创立的小公司能迅速在夜之城站稳脚步。”
蝙蝠侠定定地看着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已将他完全看穿。
不，
不是仿佛……
“用可以净化水质的植物开一家具有公益环保性质的公司，收获海量名气，塑造道德金身。暗地里利用醇-2作物与大公司寻求保护与合作，从而得以将哥谭走私来的货物堂而皇之地出售。
如此一来，你便可以通过两界贸易赚取无人能及的暴利，迅速积累财富，然后图谋更多……呵，你的野心不小啊。”
蝙蝠侠已然看穿了一切。
李奥纠结了片刻，很快释然——“智慧之神”蝙蝠侠，又岂是浪得虚名。
他干脆直接承认了：“没错，就是你说的这样，你觉得可行性如何？”
蝙蝠侠再次摇头：“你们东方有个成语叫——与虎谋皮。你有没有想过，你选择的那家大公司在得知你手上有这种足以改变世界局势的作物后，他们第一个冒出的念头是什么？”
李奥点头：“是弄死我，把科技直接抢走。”
“那你打算怎么做？”
“不用他们抢，我直接送。”李奥语出惊人，“我会先准备一个劣化版本的作物，当然，劣化是相对的，最好比小麦产量高一点。
我会把这个作物的技术资料分成三份，第一份拿去当投名状，随后每半年送出一份。我想，与冒着逼我销毁数据的风险相比，白得这样一份技术，值得大公司等上一年。”
“你认为自己一年就能站稳跟脚？”蝙蝠侠的目光越发幽深。
李奥咧嘴一笑：“当然，我有这个世界作为后盾，一年时间已经够我做太多事了。大不了，我再拿点别的技术当做保护费。只要我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巨大到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利益，他们又找不到能取代我的人，那我就是绝对安全的。”
“还是来聊聊关于醇-2作物这笔生意吧，蝙蝠侠！”
“你提供实验室和包括毒藤女在内的研究人员，负责破解基因加密，研发醇-2作物的基因原型。
我负责提供能够进行基因编辑的高端科研设备和提取成品醇-2的技术。
事成之后，专利分为两份，我所在世界的专利归我所有，你这边的专利归你所有。这可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大生意，你意下如何？”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交易达成，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与神情亢奋、语带蛊惑的李奥不同，蝙蝠侠静默无声，目光在面前的两样“商品”与李奥脸上缓缓转动。
受他影响，李奥心头躁动也被理智压下，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于激进，刺激了蝙蝠侠的敏感神经。
一时间，豪华的客厅里针落可闻。
老管家阿福更是变成了“木头人”，仿佛连眨眼和呼吸都忘记了。
寂静冻结了空气，
一身黑色战衣的蝙蝠侠就像黑洞一样吸收着光线与温度。
李奥的上半身慢慢往后靠，后背陷进蓬松柔软的沙发里。他的双手也离开了桌面，看似悠闲地放在腿上。
但相对而坐的两人都知道，对于拥有亚空间的李奥来说，这是个方便随时发动反击的姿势。
谈判陷入僵局，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最终，蝙蝠侠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且隐含威胁：“也许我该把你关回隔离室，等时间一到就把你送回另一边的世界。这样你就不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可预计的风险和变数。”
毫无疑问，这是一句威胁。
李奥却得意地笑了：“蝙蝠侠，你去过东方修行，那你应该听过一句古话——观其言不如观其行。你选择了语言沟通，而不是直接动手，那就说明你内心已经同意了这笔交易。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只要我能源源不断地提供巨大到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利益，我就是安全的~”
蝙蝠侠突然觉得李奥那张脸跟小丑有异曲同工之妙——让人看了就拳头发痒。
他有预感，眼前这个正在向野心家蜕变的时空旅行者，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大嘛烦。更可怕的是，他的‘超能力’加速了这一过程，还给予了他无限的可能性……
“……你真该庆幸，你面对的是我，而不是你口中那些大公司或者别的什么人，不然你的麻烦就大了。”
蝙蝠侠不再刻意发出那种低沉的，带有威胁感的声音，恢复了布鲁斯·韦恩的原声。
李奥说不好他这是卸下了伪装，还是穿上了伪装，干脆不去多想：
“这话我赞同，我知道你有个‘不杀人’的原则，这也是我倾向于和你合作的原因。当然，韦恩集团本身就拥有全产业链，涉及石油、军工、科技，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在此我要友善提醒你，就算你们也是军工复合体的一员，也别贸然把醇-2作物拿出来。单凭你一个人守住不这么大的利益，或许…你该拉个团队，找一些正义的超级英雄合作，一起守护这个能改变世界格局和人类未来的神奇作物。
哦，对了，我自愿报名加入，当个后勤人员。”
蝙蝠侠目光深沉地盯着他的双眼，岔开了话题：“我会安排好一切，不需要你来操心。我需要点时间做研究，你还有别的事吗？”
李奥知道这是在赶人了，看来蝙蝠侠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工作，研究他带来的两样商品。
这是个好迹象，完美符合他的预期。
既然如此，提前准备好的小礼物也可以送出去了，适当加强蝙蝠侠的力量，别让这位合作伙伴一不小心死了。
“这是你上次送我的‘灭绝物种大礼包’的回礼。”
他将一个手掌大小的扁平亚力克盒子放在桌子上。
盒子里是几个相同型号的奇怪插件。
“我们那边军工相当发达，设计了很多种枪械插件。其中就有这个——非致命插件。它的别名叫‘以和为贵’，可以调整子弹的轨迹和威力，使枪械变成非致命武器，尤其适用于智能武器和无人机。
我知道你本人不用枪，但你可以用这个研发一种比泰瑟枪更好用的非致命枪械，提供给保安、警察和军队使用，相信这种枪械在安保领域会大受欢迎。”
说完后，李奥潇洒地站起身。
“重要的事说完了，还有些小事可以等你先处理完当前的工作再说。希望你能尽快给个答复，我只能待七天，没有太多时间浪费。”
蝙蝠侠默默点头：“老规矩，你要先在室内隔离24小时。有什么事可以找阿福商量。”
“行行行，我巴不得什么都不用做，你就把事情都搞定了，带我躺赢。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毒藤女聊聊，我是真心想开一家环保公司，在赚钱的同时，尽量为我所在的世界做些好事。”
“我会考虑。”
蝙蝠侠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真实想法。
李奥转身正要走，就听他继续说道：“我劝你不要纵欲过度。欲望是永远没有尽头的，你越是放纵，就越难获得满足。”
哥谭海王的教诲传入耳中，让李奥的腰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没有回头，假装没听见……
谈话到此结束，阿福的“定身状态”解除，又变回了和蔼可亲的老管家。
他把李奥领到了韦恩大厦的43层，并告诉他——这一层有完备的配套设施，所有房间他都可以随意使用。
换句话说，这层只有他一个人。
李奥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甚至怀疑，下面一层也没人住。
要不是难度过高，蝙蝠侠可能会把韦恩大厦清空，把这里改造成一间巨大且豪华的牢房……
谢绝了阿福提供夜宵的好意，他随便找了个看起来舒服的房间，开始清理蝙蝠侠留下的“小玩具”。
他真是服了，蝙蝠侠明知道他能找出这些监控设备，但还是抱着万一能行的假设，到处乱塞。
不到200平的套房，硬是找出两百来个监控设备，平均不到一平米就塞一个，有些安装位置还特别刁钻。
李奥用了半个小时才完成大扫除，一脸晦气地躺在床上。
【纯白，一切都按计划发展，这样就可以了吧？】
【根据大数据模拟，计划成功的概率高达95%。接下来只要静待事情发展，看蝙蝠侠的效率有多高了。】
【那就好，我先睡了，明天还得通过远程授课去荒坂学院上学。】
李奥刚要闭眼，就听到纯白咳嗽了两声。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刚签的补偿协议就不认了是吧？】
李奥麻了：【我刚从奇点空间出来不久，今天已经聊过了吧？】
【聊天环节结束了，第二项呢？】
【啊行行行…我爱你，可以了吧……】
【真没诚意，不过我大度地原谅你了。我也爱你，快点睡觉吧~】
听着纯白软糯的声音，李奥心中的紧张悄然消散，很快进入梦乡。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一十六章 解锁成就——人在哥谭，意识在夜之城！
梦境，
静谧又甜美的梦境。
李奥梦到了美好的场景——在客厅里，他左手搂着萨沙，右手搂着V，腿上还坐着纯白，四人一起开开心心地看死人乐透节目。
电视里，男主持人斯坦哭丧着一张脸，告诉观众们昨天的死亡人数又是零，因为那位神秘的蝙蝠侠仍在夜之城的夜空下起舞，活捉了所有罪犯。
李奥看得心满意足，对和平安宁的夜之城深感满意。
环绕左右的美人们也向他献上热情的亲吻与抚摸，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索然无味，说不出的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他茫然地眨动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滴滴滴滴——
脑海中响起闹钟的声音，用了好几分钟才唤醒他的神志。
李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穿越倒计时：
【6天，19:05:01】
他来到哥谭刚刚五个小时，现在是早上七点一刻。
再看一眼哥谭的本地时间：2010年9月17日，星期五。
两个世界的时差让他迷糊了一会，才起身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毕，他拿出“闲置”了一周之久的蝙蝠侠特供手机，发现竟然还能开机。
给阿福发了条短信，拜托他准备一份早饭后，李奥接到了从遥远的夜之城打来的长途电话。
“呜嗡…呜嗡…”
瞬间接通。
V的上半身实时影像出现在视网膜左上角。
她穿着一身低调的运动服，一副即将出门的打扮。
“李奥，一切都还顺利吗？”
李奥洒然一笑：“我亲自出马，当然是手到擒来。目前已经初步与大人物达成合作意向，就等他看完资料，展开行动了。”
“那就好，你一个人在那边，凡事多小心。真遇到危险，能跑就跑，保命为主。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别忘了你还要上学……”
V叮嘱起来唠叨个没完，李奥却挺享受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
他慢步走到窗边，想与V分享哥谭市的蔚蓝天空，一伸手却发现窗户上有安全锁，只能打开一条缝，外面还有四层防盗网加固。
“你是在蹲大牢吗？还给你整个大铁窗……”
V对他的处境更忧心了。
李奥对蝙蝠侠的行为也挺无语的，但他不想让V担心，就只好找补说：“我现在还在24小时隔离期内，说是为了防止我携带异世界的病毒或细菌。”
V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又不放心地补上一句：“那你明天能出门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让我也看看另一个世界的风景。”
李奥同意了，他知道V这是担心自己的处境，所以才会有这种要求。
想了想，他干脆提出明天去逛超市，让V也看看曾经资源富足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V开心地同意了，并告诉他，她现在正要去蚁巢的出租屋搬家。
又互相叮嘱了一番后，温馨的通话结束。
从远在夜之城的V身上汲取到了心灵的慰藉，李奥的心情快速好转，连早上因软趴趴带来的坏心情都有所改善。
过了十来分钟，阿福送来丰盛的中式早餐。
李奥礼貌地向他道谢后，顺口问了一句蝙蝠侠的动向。
阿福思索数秒，开口说道：“李奥先生，你这次来的时间有些不凑巧。最近几天，小丑每天都会制造凶杀案，少爷一直在追查他的踪迹。就在今天…嗯…”
话说到一半，满头银发的老人微微歪了下头，似乎是在听加密耳机中的通讯。
几秒后，他向李奥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很抱歉，李奥先生，咱们下次再聊吧，少爷在叫我了。”
转身要离开时，他脚步一顿，又补充了一句，“请不要误会，李奥先生，少爷并不是针对你。他昨晚一直没睡，直到刚刚才决定休息一小时。而且，今天还有市长对洛布局长的公开追悼会，小丑也已经发布了犯罪预告。”
说完后，老管家匆匆离去。
李奥从这位老人略带血丝的双眼中看出，他恐怕也陪着蝙蝠侠熬了一夜。
看来自己的到来确实给蝙蝠侠又添加了不少工作量。
唉，能者多劳吧，反正他也不愿意让别人插手。
李奥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快速在脑海里回忆剧情：
洛布局长的公开追悼会…对了，小丑和他的属下伪装成了仪仗队，试图刺杀市长。
蝙蝠侠来迟一步，多亏了戈登才把市长救下来，他自己也中了一枪，将计就计选择了假死。
可惜，这神来一手还是被小丑预判了，导致后来一系列的崩盘。
不过这是原本的剧情，现在伟大的救世主·李奥来了，他一定要借这个机会让蝙蝠侠欠个大人情，以后就可以稍微自由一点。
沉思片刻，他觉得现在并不是最好的介入时机，还是得让剧情继续发展下去，毕竟，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来得珍贵。
至于戈登……愿他长寿！
吃完饭，从空间里拿出校服换上。
李奥回到主卧室，拉紧窗帘，把网络接入椅和神经连接仪拿了出来。
他没敢用房间里的电源，而是使用了提前准备好的大型移动电源，防止蝙蝠侠搞事。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卡着点，在八点整进入网络空间。
通过网络接入椅，他切实体会到了在数据通道中穿梭的奇妙感受，椭圆形的通道中到处都是不断闪烁的数据流，看得他眼花缭乱。
在纯白的帮助下，他的意识经由核心机房与夜之城的中端机成功交互，进而连接上荒坂学院为他开通的远程接入端口。
十几秒后，他眼前的景象一变，再次看到了绿树蓝天的绿茵教室。
“李奥？”身旁传来大卫惊讶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李奥转过头，友好地向他打招呼：“早上好啊，大卫。今天可是开学第二天，我怎么会不来呢。”
“可是…哦，我想起了，还可以远程上课。你这是不用出家门就能上课啦？”
“算是吧，不过我目前在中国，通过特供的网络通道上课。”
大卫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一旁同样听到这话的田中胜男就有些震惊了，他出生在高管家庭，知道在常用的局域网之上还有能联通全球的物理信道，也就是俗称的“翻墙梯子”。
这种物理信道理论上是违法的，因为只有网监才有权力进行跨域通信。
但也有一些法律管不到的对象，就比如国家层级的高官或者大公司的高管。
李奥能光明正大地使用这种物理信道，就说明有人愿意为他背书。
再考虑到中国那边的特殊情况，这个行方便的人级别恐怕不低。
田中胜男隐约有些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对这个孤身来夜之城上学的同学感兴趣……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李奥的大计划——夺取母盒！
“同学们，请不要闲聊，现在开始正式上课。”
AI教师打断了学生们的窃窃私语，用略显呆板的语调维持课堂秩序。
李奥和大卫也跟着安静下来，专心投入到学习中。
一上午时间匆匆而过。
中午，李奥再次见到了老管家阿福，从他脸上看到了忧心忡忡的神色。
“怎么了，阿福，蝙蝠侠那边不顺利？”
老管家放下餐盘，轻轻摇头：“不，少爷正在尝试还原子弹上的指纹，但等待超级计算机运算出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只是担心来不及。”
李奥心中一动：“是算力不够吗？我记得韦恩集团也有数据中心机房吧？”
“不是算力的问题，应该说…是受限于当前的计算机水平吧。”
“……哦。”
李奥懂了，这是冲他来的。
但2076年的计算机技术，绝对不能平白无故送给蝙蝠侠，除非他拿出什么同样牛逼的黑科技来换！
简单聊了几句，阿福匆忙离去。
李奥吃完世界顶级大厨用顶级食材制作出的豪华午餐，满足地躺在沙发上晒肚皮。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给V打个电话，看她是否平安，纯白就先一步跳了出来——
【好消息，好消息！经过反复验证，我发现超人现在还默默无闻，也就是说《超人：钢铁之躯》的剧情还未发生，之后的《蝙蝠侠大战超人：正义黎明》和《正义联盟》更不用提，我们仍然有时间布局，做到利益最大化！】
李奥早在第二次回到哥谭就让纯白去调查这个世界的详情，此时终于窥见了DC宇宙的冰山一角。
超人还未进入公众视野，难怪蝙蝠侠听不懂他的暗示。
这就有意思了……
【纯白，我最初的那电脑里应该有电影资料吧，快找出来给我看看。】
【了解！】
接下来的午休时间，李奥开启克伦齐科夫，用三倍速的“正常速度”看完了《超人：钢铁之躯》。
还真让他找到一个绝佳的介入点——那就是救下超人的养父。
自然界的龙卷风对普通人来说是天灾，但对提前准备好应对措施的他而言，却算不上太大威胁。
别的不说，跑过去把人带进逃生舱，轻轻松松就能让超人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兴奋地将这个想法告诉纯白，想看看她的想法。
【确实可行，奇点空间的瞬间收放功能足以克制所有类型的自然灾害。不过，这只是次要目标，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天启星的母盒！那东西能成就钢骨，自然也能为我们所用！
目前地球上的母盒有三个，分别存放在亚马逊族的天堂岛，海底王国亚特兰蒂斯，以及美国底特律的斯通实验室。前两个暂时别想了，拿不到，最后这个可以谋划一下。
现在钢骨还没诞生，地球上能克制我的人还不存在，不管是用利益交换还是强取豪夺，咱们都可以试试！】
纯白再次技高一筹，提出了让李奥心跳飙升的锦囊妙计。
天启星的母盒！
那是由新创始星的科学家希莫利用神秘的X元素创造出来的高科技设备，通常被认为是有感知能力的小型便携式超级计算机。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它使钢骨成为了DC宇宙中最强大的科技型超级英雄之一。
如果能提前把这件神器弄到手，并找到使用方法，回2077就可以大杀四方，凭一己之力碾压整个世界！
想到这里，李奥赶紧催促：【你再查查，这个世界的美国政府是否成立了天眼会。不管有没有，都要把夺取斯通实验室中的母盒列为首要目标，尽快拿出可行方案！】
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完全可以卡个时间差，等快要返回2077的时候攻入实验室，抢了母盒就传送走。
现在超级英雄们还不知道母盒的真正作用，应该不会引起围殴，只要避开蝙蝠侠就好。
等得到母盒的力量，区区百特曼就不足……呃，不跟他约架，也不给他获取情报的机会，那就不用怕他！
李奥的激动情绪持续了好久，直到下午课开始才勉强恢复镇静。
在Ed-U神经连接仪的帮助下，他用五节课的时间收获了普通人一周也吸收不完的知识量。
代价是脑袋有一点点晕。
迷迷糊糊中，时间推进到下午4点，他打开电视，准备观看哥谭市长组织的追悼会直播。
调整到新闻频道，悠扬的苏格兰风笛萦绕耳边。
穿着苏格兰裙的乐队在前方开路，后方则是由警察们组成的方阵。
每个人都穿着警服，戴着白手套，把所有能代表荣誉的勋章和绶带都挂了起来。
从他们肩头的警徽来判断，这支方队里有不少都是警局的中高层，可谓是诚意十足。
街道两旁也挤满了前来悼念的哥谭上流人士，人人西装革履，显得非常正式。
李奥还在人群中看到了戈登，他东张西望的样子非常显眼，被记者们拍了个正着。
不过，考虑到他负责现场治安，这种细致的巡查恰恰说明他很称职。
从俯拍的视角来看，前方不远处就是市政厅广场，警察队伍即将到位。
这么说来，蝙蝠侠应该也快赶到最佳观景地点，观看小丑的表演了。
“真遗憾，这次是小丑技高一筹，即使戈登假死，也没能逃出他的算计。”
一想起小丑那张惨白的脸，李奥就不自觉地想起两人的初见。
那个时候他可是被小丑吓得不轻，还被他狠狠戏耍了一把。
这个仇很快就能报了，他要把小丑的假被捕变成真被捕，顺便救下哈维和瑞秋，看那疯子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小丑……”
李奥的目光在仪仗队中搜寻着，寻找着那个可恶的身影。
很可惜，记者们的镜头只是一扫而过，大部分时间都在拍摄伟大的市长先生，让他没能如愿找到目标。
不久后，市长开始演讲，讲述着谁也不知真假的漂亮话。
在他口中，洛布局长是一位小节有损，大节无亏的人。
考虑到这里是哥谭，李奥觉得他在放屁——那局长不是法尔科内家族的狗，就是马罗尼家族的狗。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布鲁斯：“我打算去自首，不当蝙蝠侠了……”
“当我们肯定他做出的牺牲，也要记住保持警戒才能换来安全。”
市长的简短悼词结束后，便是鸣枪礼环节。
这是在战争中诞生的一种军队礼仪——通过向天空鸣枪的方式告慰亡灵，表明内心的悲愤、敬仰与祝福。也有另一种说法，认为这样做可以驱散邪魔，为另一世界的人壮威，希望他们有好的来世。
问题在于，如果鸣枪者本身就是邪魔，被驱散的又会是什么呢？
李奥从广角镜头中看到了仪仗队里的小丑。他难得地没有化妆，素颜出镜，但嘴角的伤疤依然十分明显。
这么醒目的个人标志，又站在离市长最近的仪仗队中，却没人发现。只能说，哥谭警局除了戈登和极少数警察外，完全是烂透了。
镜头一转，给了仪仗队领队一个特写。
“仪仗队，预备！”
“立正，举枪！”
仪仗队成员们举起礼仪用枪，斜45度指向天空。
“预备，瞄准，开枪！”
砰砰砰——
一轮齐射，看似一切正常。
但李奥知道，重头戏要来了——倒霉蛋蝙蝠侠已经按照小丑的剧本，来到了最佳观景地点，准备迎接警戒人员的枪林弹雨。
果然，就在仪仗队第二次鸣枪时，从镜头外隐约传来几声自动步枪开火的声响。
但是，仪仗队的枪声同步响起，压下了异响，只有像戈登这样始终维持警惕状态的人才发现了一丝异常。
下一秒，领队还在喊口号。
小丑和他的属下们伪装的仪仗队成员就调转枪口，瞄准了演讲台上的市长。
砰砰砰——
这次可不是空包弹了，真正的子弹带着一闪即逝的火光与硝烟，向着哥谭市理论上的最高长官飞去。
然而，纵使是子弹也慢了戈登一步。
坐在演讲台后方的戈登，早在小丑等人转身瞄准时就扑向了市长，把他扑倒的同时，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射向他心脏的子弹。
在这里，应该庆幸礼仪用枪都是半自动步枪，不然一梭子下去，戈登恐怕就真死了。
一击不中，小丑也没有纠结。
他和属下们按计划把枪扔在地上，猫着腰往混乱的警察队伍里钻。
哥谭市民听到枪声就地找掩护的“天赋技能”给了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
可惜还是有一个倒霉蛋腿部中枪，被几个机警的警察按在地上。
零星响起的枪声加剧了混乱，围观路人的尖叫与警察们的大喊混在一起，让原本庄严肃穆的追悼会变成了一场闹剧。
训练有素的电视台记者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冒着挨枪子的风险疯狂抓拍各界政要的镜头。
李奥在不断切换的画面中，看到了瑞秋与哈维，此时的大检察官不顾女友的劝阻，执意逆行穿过人群，向着现场的救护车走去。
提前躲藏在大楼中的犯罪分子又朝人群开了几枪，这次就连记者们都绷不住了，临时中断了直播。
电视信号中断，李奥的脸上也带起一丝不快。
该死的小丑，他和蝙蝠侠正在洽谈足以改变两个世界的大生意，他一个精神病人来捣什么乱。
蝙蝠侠忙着呢，没空和他玩！
不能等了，必须，立刻，马上——把该死的小丑关回阿卡姆疯人院！
【纯白，把小丑关押瑞秋和哈维的地点发给我，规划好最优路线，控制附近的所有监控设备，咱们要在小丑的属下安放炸弹前把两人救下来。
我亲自去救哈维，阻止‘双面人’诞生。瑞秋那边，提前埋伏好四架无人机，由你来操控，对付几个小丑的属下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小丑的属下又不是无赖帮那群‘神人’，四架‘双足飞龙’无人机收拾他们绰绰有余。】
李奥点头：【好，那就这么办。别忘了安装以和为贵插件，既然现在还有求于蝙蝠侠，就尽量别犯他的忌讳。】
在两人的讨论中，计划快速成型。
他要提前终止《黑暗骑士》的剧情，把蝙蝠侠释放出来，让他去给自己干活。
下定决心后，他再次观看原版电影，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对行动造成影响的细节……
*
时间一晃来到晚餐时间，阿福送完餐后匆匆离去，完全没有心思聊天。
李奥能理解老管家的忧虑，因为蝙蝠侠此时状态不妙：戈登受伤，行动又总是慢小丑一步，被牵着鼻子走，蝙蝠侠这次是真生气了，甚至有一点黑化的迹象。
按照电影剧情，他现在应该是去找马罗尼逼问小丑的下落，只可惜，他那个不杀人的原则反而成了众所周知的弱点——相比于有原则的蝙蝠侠，人们更害怕没有原则的小丑。
与此同时，哈维也在用心理战术，试图逼那位被捕的倒霉蛋说出小丑的下落。只可惜，就像蝙蝠侠说的那样——能被小丑吸引的人，你指望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呢？
小丑这次算是大占上风，一挑二，把未来的双面人和蝙蝠侠都逼急了。
不过…这次，他不会赢。
李奥手中一沉，应龙智能冲锋枪出现在他手中。枪身上三个流光溢彩的花体字母“V”，在角度变换中闪烁着迷人炫彩。
指腹轻轻抚过三个V，无穷力量从心底涌出。
地狱三重奏——就让小丑好好享受一下吧！
*
时间流逝，窗外的光芒隐去，浓浓的夜色笼罩天际。
李奥看了一眼时间，走到窗边眺望夜空。
忽然，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他知道隔离期间房间门能从外面打开，也就懒得去开门了。
然而，礼貌敲门，在这个点来找他的，并不是来送夜宵的老管家，而是穿着一身正式西服的蝙蝠侠。
“晚上八点，穿这么一身正装，你这是要去干嘛啊？”
李奥看着浑身缠满颓唐之气的蝙蝠侠，明知故问道。
蝙蝠侠…不，这个脱下战衣的状态应该是布鲁斯·韦恩，脚步沉重地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李奥秉承着待客之道，给他倒了一杯清茶。
布鲁斯伸手一摸茶杯，感受到微烫却让人舒适的温度，再看看满满一壶茶水，心中明白了什么。
“你在等我？”
“是啊。”李奥坦然承认，“我看了电视直播，小丑把追悼会搞得一团乱，现在新闻频道铺天盖地对……你！表达不满！认为是你导致了这一切，真是有够讽刺。”
布鲁斯默默抿了一口茶，没有回应他的话。
沉默许久，他忽然开口：“我打算去自首，不当蝙蝠侠了……”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布鲁斯：“我哭了……我装的！哎~就是玩儿！”
“我自首后，他们可能会把阿福也关起来。你的采购清单和电脑生意会转交给卢修斯，我会把他提前摘干净。至于净水植物和醇-2作物……我会销毁所有记录，你以后最好也别再拿出来，那东西太危险了。”
李奥安静地喝着茶，听布鲁斯用“安排后事”的语气说这些话。等他说完，淡然反问道：“你打算认输了？”
布鲁斯垂眸不语。
“足以改变两个世界的格局，让无数人获益的大好事，就因为一个见鬼的精神病人，你就打算放弃？”
布鲁斯垂眸不语。
李奥麻了：“你以为你投案自首，小丑和阿卡姆疯人院里那帮反社会疯子就会停止杀人？
你错了！哥谭市确实是个大粪坑，但要是没了蝙蝠侠和那些为正义奔走的人，这里就会变成永无休止的战场，直到整座城市一起毁灭！”
“另外，我决不允许——迈向成功的第一步，被一个小丑阻拦！”
听到这，布鲁斯总算给出一些反应：“来不及了…我会在明早的新闻发布会上自首。”
李奥犹豫着看向他，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哈维打算替他背锅的事。
想了想，他决定主动一点，往台前迈上半步。
“来得及，你忘了家庭监控系统的最大卖点是什么了吗？”
李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提醒道，
“人脸识别，迅速锁定犯罪嫌疑人的真实身份。小丑和他的属下上了电视，还被市政厅广场那么多监控探头和手机拍到，我可以迅速找出他们的身份。再通过行动轨迹和其他公共监控的帮助，锁定他们的位置。
现在认输还为时过早，就让我来帮你一把，顺便把我与小丑的新仇旧怨一起报了！”
“可是…新闻发布会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全市媒体都知道蝙蝠侠要在明天早间投案自首。”
生活不易，布鲁斯叹气。
李奥豪横地一挥手：“你安心去参加新闻发布会，剩下的事不用你管。哥谭虽然很烂，但也不至于一个有担当的好人都没有。”
“……那就再看看吧。”
布鲁斯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咔哒。
房门轻轻闭合。
李奥阴沉着的脸色逐渐变化，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什么嘛！
蝙蝠侠也不过如此！
还不是得由伟大的救世主·李奥来力挽狂澜，救哥谭市民于水火！
区区百特曼……
他的神情突然一怔，笑容僵住。
蝙蝠侠…是这种会轻易认输的性格吗？
按理说他的人设绝不会做出这种决定，这完全是OOC啊……
如果说在原著里，他确实被小丑逼入绝境，那现在他这边还有自己这么个手段未知、疑似知晓诸多隐秘的“神秘人”。
他不来寻求帮助，而是直接认输，完全说不过去啊……
【纯白，你说蝙蝠侠是不是演咱们呢？】
【铁定是演的啊！】
纯白予以肯定，
【他早在几天前就把哥谭市各个重点路段的监控探头都换成了搭载监控系统的最新型，这会估计已经在用超级电脑调查小丑等人的真实身份和位置了。
以他的手段，就算不能锁定准确位置也能找准大致方位。提前做好准备，不难救下哈维和瑞秋。】
麻·李奥·麻。
【我懂了……他故意装出这幅姿态就是为了逼我出手，然后才好趁机了解我的‘手段’。这老阴比，我真是吐了——！
我猜他八成…不，十成十能猜到哈维会替他顶罪，所以才有恃无恐……】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起身快步走向布鲁斯坐过的位置。
一顿翻找，果真从沙发缝里、茶几下面、茶杯底部找到了微型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
沿着他离开的方向一路搜寻，又找到了好几个，最刁钻的两个——一个安在门把手的内侧，一个在天花板上。
这些小玩具的材质和型号各有不同，肉眼几乎难以发现。
他进了趟房间就留下这么多‘礼物’，这点心眼和能耐全冲着自己人来了！
莱秃骂的果然没错：有蝙蝠侠这样的朋友，谁还需要敌人啊？
“蝙蝠侠——！”
李奥的良好自我感知破灭了，他虽然看穿了蝙蝠侠的小把戏，但那是在事后。蝙蝠侠表演的时候，他还是被骗了过去……
看来智力还是不够，仍需继续努力！
纯白发来问询：【既然你看穿了他的真实用意，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奥先将蝙蝠侠的小玩具收进空间里，随后说道：【怎么办？当然是按原计划，继续执行！V有句话说得对，在大粪坑一样的世界里，你必须先亮肌肉，别人才会给予你最基本的尊重。
现在，是时候亮亮肌肉，让蝙蝠侠和哥谭这帮超级反派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了！】
【没错，你的心态终于从普通人向着超级英雄转变了。我给你准备了这个，闪亮登场吧~】
听到纯白的话，李奥将意识投入到奇点空间中，看到智能机器人从角落里搬出一个透明玻璃箱。
他将箱子放到桌子上，好奇看去，里面是一套银光闪闪的帅气衣服。
银色风衣，银色打底衫，银色运动裤，银色作战靴，最上面是他从老维那买来的银色全脸面具。
“银衣怪客……”
上次来哥谭市时，被好事之徒起的“代号”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这里可是DC宇宙，你需要一个响亮的代号。我觉得银衣怪客就挺不错！】
李奥对纯白的品味深感赞同——他就喜欢这种闪闪发亮的招摇造型口牙！
“很好！就让银衣怪客也在哥谭的夜空下起舞吧！我要把所有胆敢阻拦我赚大钱的邪恶之徒绳之以法！”
尽管初衷不纯，但老祖宗都说过——圣人论迹不论心。只要他做的是好事，心里怎么想的完全不重要！
在哥谭出道的第一个小目标，就决定是罪该万死的小丑。这次就要把他打到全身骨折、四肢瘫痪，让他再也不能出来搞事！
正在兴头上的李奥只觉得浑身发烫，恨不得直接冲出去，把小丑揪出来暴打一顿。
最好能——
“呜嗡…呜嗡…”
脑海里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臆想。
视网膜左上角显示出来电人信息，是V！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二十章 V：今天是个好日子，杀了几个清道夫，还捡只猫！
无需多想，接通电话。
时隔半日，V的娇颜再次出现在眼前。
李奥看出她脸上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兴奋，抢先开口道：“让我猜猜，你今天是不是又杀了几个清道夫？”
V微微一愣，轻轻点头。
“今天去蚁巢搬家，坐电梯的时候又遇上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我悄悄跟上去看了一下，确认他们是新来的清道夫后，就把他们都灭了。正好我的谦信还没开过张！”
听出她话里那股得意劲儿，李奥欣慰地笑了：真不愧是夜之城活阎王，一天都不闲着。
“这不重要，一群清道夫，死了就死了吧。”V快速跳过这个话题，俏脸上得意的神情更甚，“其实我还有个惊喜要给你看！”
李奥快速点头，做出拭目以待的姿态。
从接通电话开始，V的双手就藏在镜头下方，晃来晃去，似乎在捣鼓什么。
一丝旖旎的念头从心底浮现。
李奥眼神闪烁，目光死死盯着影像底端——V该不会是在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吧，刚分开一天，就这么饥渴了？
下一秒，答案揭晓——
“哒哒！”
V的双手出现在影像中，抱着一只不断扭动的……猫？？
“喵~~”
无毛猫在V的双手间扭动，那动作不像是挣扎，更像是和她玩。
李奥仔细看去，认出这是一只标准的斯芬克斯猫，大大的耳朵、皱巴巴的皮肤和圆滚滚的腹部，仅在体表处有一层精细被毛。
它的花色是灰白色，从个头看，可能还是只刚离开母亲不久的幼猫。
“你去买了只猫？”
“不是买的，是捡的！”V很兴奋，“就在我原来的住所旁边，我看到它在垃圾桶里找食物，就把随身带的牛肉干给了它一些。没想到它一点都不怕人，一直跟着我走，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超级摩天楼H10？”
“嗯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奥想起来了，游戏里好像就有这么一只猫，那时它应该是被前主人遗弃了，后来才被V捡到。
这次是V先找到了猫，成为了它的第一任主人。
V看他脸上没露出嫌弃的表情，很开心地说道：“我打算给它起名叫小不点儿（Nibbles），收养它，你看行吗？”
李奥迟疑了数秒，倒不是不愿意，而是他记得——这猫在游戏中就叫小不点儿，还在同一家公司的另一部作品《巫师3》中登场过，是一只颇具神秘色彩的猫。
没想到，V第一个找到它，依然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欸——？不行吗？”
V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喜欢这只流浪猫，
“这猫可听话了，还会用猫砂盆，我给它洗过澡了，一点都不脏！”
见她误会了，李奥快速开口：“喜欢养就养吧，正好冰箱里食物多到吃不完。我是在想，你最好带它去宠物医院打个疫苗，还得买点除虫药。”
“嗯嗯嗯——！”
V飞快点头，表示自己明天就去办。
斯芬克斯猫“小不点儿”，就这样在李奥和V的温馨小窝中安了家。
李奥记得这只猫还有些别的特异之处，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就先放在一旁。
他把自己打算插手哥谭斗争的事告诉V，想听听这位专业佣兵的意见。
V认真听完后，把猫放到地上，沉思了一会儿说：
“一群只会用简易动能手枪和手雷的小喽啰……这样的敌人对你构不成威胁。你只要把智能武器的扳机扣到底，差不多就能一网打尽了。
不过，你也别太大意，把无人机放出来帮忙吧。”
李奥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再出手。
他又说道：“这次战斗预计会发生在明天晚上。白天还有时间，咱们通着电话一起去逛超市吧？我这边不方便说话，就用打字和你交流~”
V刚要点头，又突然想到：“明天是星期三啊，你不需要上课吗？”
“呃…旷一天课也没什么，荒坂学院活不到我毕业的时候了。”
李奥快速说了一遍自己要“炸学校”的计划，听得V瞠目结舌。
“你可真是个天才，上学第一天就想炸学校……”
“哈哈，彼此彼此~”
V很清楚，这种“大计划”肯定需要永生小队全体出动，就没有多问。
两人约定好明天九点再联系，就结束了通话。
又补充了一波V震天能量，李奥心满意足地呼了口气。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小丑破防的表情了。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刚晚上九点。
时间还早，那就继续努力！
明天要参加战斗，今天不宜进行身体锻炼，就用训练芯片来练习巷战技巧吧！
从空间里拿出“百夫长”套装，李奥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到了午夜。
洗漱，陪纯白聊天，互道“我爱你”后，他满怀期待地闭上双眼。
明天会是很忙碌的一天，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
9月18日，星期六。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今天是个适合带家人出游的好日子，但哥谭的市民们却聚集在电视机前，就连流浪汉都趴在商店的玻璃窗前，伸长了脖子看向电视。
《蝙蝠侠将在早间新闻发布会上投案自首！》
这个消息在一夜间传遍全市，只要是生活在哥谭范围内的人，几乎人尽皆知。
蝙蝠侠……那个穿着漆黑战衣，在夜晚的高楼大厦间飞跃，打击罪犯的超级英雄或者说“怪人”，终于要把真面目展现在民众面前了。
对此，欣慰者有之，好奇者有之，也不乏替他感到担忧和不值的人。
再怎么说，那也是个打击罪犯，保护普通市民的英雄，沦落到今日这番田地，真是让人唏嘘。
李奥的隔离期已经结束，但他没有选择去发布会现场。
一会儿他还要和V去约会，蝙蝠侠那边反正也就是走个过场，从电视里看一眼，意思意思得了。
八点整，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由哥谭市的“光明骑士”，新任检察长哈维·丹特负责主持发布会。
在他身后，还坐着几位哥谭市执法部门的高官。
台下则密密麻麻坐满了前来“吃人血馒头”的新闻记者们。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二十一章 “蝙蝠侠”被逮捕了！
李奥也是“食客们”的一员，有所不同的是，他吃的是真正的早餐。
广式灌汤小笼包，牛肉虾仁肠粉，猪腰生滚粥，再来一口电子榨菜，简直美滋滋！
至于蝙蝠侠的自首大会，当个乐子看就完了。
布鲁斯·韦恩但凡真上台说一句“我是蝙蝠侠”，台下这些敢跟哈维抬杠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吓尿出来。
这可比钢铁侠的自曝还要炸裂得多。
哥谭市的无冕之王，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布鲁斯·韦恩。他敢承认自己是蝙蝠侠，有人敢给他戴手铐吗？
怕不是活腻了！
到时候大家的反应肯定是——大少爷又在找乐子。就算能从他那些昂贵的装备中猜到真相的人，也会选择性失忆。
毕竟，如果布鲁斯真的是蝙蝠侠，那他在穿着蝙蝠战衣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绝对是他最弱的时候。
如果他真的脱下战衣，拿起名为“富可敌国”和“权势滔天”的双剑，那他就会迎来超进化，由Batman升级为Richman。
真到那时，阿卡姆里的蝙蝠粉丝团全加一起，也别想活过三天。
李奥左右开弓，同时使用筷子与汤勺。
美味的广式早餐下肚，新闻发布会也迎来了落幕——检察长哈维·丹特“英勇就义”，承认了自己就是蝙蝠侠。
发布会现场一片哗然，听众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被戏称为“光明骑士”的新任检察长怎么可能是“黑暗骑士”呢？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相信了他的说辞。因为哈维确实是一位铁腕判官，他对于犯罪分子的强硬态度有目共睹。
无论事实如何，他本人都在发布会上承认了身份，这件事也得以暂时告一段落。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警察为哈维戴上手铐。
他非常配合，还不忘对着听众们承诺：“黎明前的夜晚最黑暗，我向你们保证，黎明就要来了。”
说完后，哈维在警方层层包围下被带走。
新闻发布会结束，“蝙蝠侠”被逮捕了。
“真是好一场闹剧。”
李奥将餐盘整理好，放在餐车上，等待阿福中午取走。
他在心里对哈维·丹特产生了一丝敬佩，在没有变成“双面人”之前，这位检察长无愧于“光明骑士”的美称。
更美妙的是，他成功抢了蝙蝠侠的女人，就冲这个，这人李奥救定了！
蝙蝠侠喜欢坑队友，那他就有样学样，也来坑蝙蝠侠。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打定主意后，李奥换上一身学生风运动衣，戴上大墨镜，走进电梯。
他的隔离期已经结束，按照阿福的说法——他只要带着那部特殊手机，就可以在韦恩大厦来去自如。
李奥想尝试一下，就用前往顶楼的方式！
嗡——
电梯成功启动，快速到达蝙蝠侠的临时住所。
叮——
电梯门开启，一个略带恼怒的女声涌入耳中。
“他为什么让哈维这么做？”
“他也有去参加记者会。”老管家阿福的声音显得比往日更低沉。
“我知道，但他只是袖手旁观！”
“也许布鲁斯和丹特先生都相信蝙蝠侠有着更重要的责任，不应向恐怖分子屈服，道斯小姐。就算大家因此而恨他，这也是他做出的牺牲。他不是想当英雄，而是为了大局着想。”
从李奥所站的角度，可以看到瑞秋的侧颜。
这个女子听完阿福的话后连连点头，但那绝不是认同的意思。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让哈维代他受过完全不像英雄之举。阿福，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是的。”阿福点头，看向她的眼神却略显陌生和疏远。
瑞秋低下头，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阿福：“请你在适当的时候把这封信交给他。”
阿福猜到了这是什么，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尝试挽回：“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时候？”
“信没有封口。”瑞秋的声音中有一丝颤抖，表情却无比坚定，“再见，阿尔弗雷德。”
她拥抱了老管家，毅然转身离开。
“再见，瑞秋。”
阿福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少爷已经彻底出局了。
瑞秋最终选择了哈维，而不是少爷，这里面或许有一点小误会，但不可否认，这女人真的没有大局观……
少爷和哈维的决定才是正确的，他坚信这一点。
向着电梯走来的瑞秋与李奥撞个正着。
她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后，很快认出了他——他们在布鲁斯为救她而掉下大楼时曾见过一面。
“你好，谢谢你那天帮了布鲁斯，我是瑞秋·道斯。”
李奥看着她伸出的手，思索了几秒才跟她随意握了握，“李奥纳多，很高兴见到你。”
“嗯…抱歉，我现在有急事，下次聊吧。”
瑞秋从他身边快步走过，进入电梯。
叮——
随着电梯门闭合，她的身影消失在李奥眼前。
“李奥先生，欢迎光临。如果你想找少爷，他可能要过一会才回来。”
从身后传来老管家的声音，他的语气听起来比刚才和瑞秋说话时舒缓了许多。
李奥转过身，看着阿福微微一笑：“我刚看完电视直播，知道布鲁斯在发布会现场。那可真是一场闹剧——人们因为恐惧罪犯乱杀人，就想把执法者抓起来，以为满足了罪犯的条件，罪犯就会停止犯罪……真是可笑至极。
偏偏还有这样的傻女人，她只能看得见眼前这点得失，却看不见大局。”
“女人总是感性的，她们往往喜欢同情弱者。”阿福搞怪地耸了耸肩，让气氛变得更加活跃。
李奥仔细看了他的五官几眼：“说得真有道理，我猜你年轻时一定也是情圣！”
阿福笑得很开心，默认下来。
李奥继续说道：“我上来就是想说一声，我要出去逛逛，顺便去追查小丑等人的下落。我和布鲁斯说好了，这次会帮他一把。”
“感谢你的帮助，再一次。”
阿福的道谢很郑重，看起来诚意十足。
李奥点点头：“这不算什么，我想在哥谭开公司，做正当生意，自然要维护这个城市的秩序。我决不允许犯罪分子为所欲为！”
说着，他也转身离去，投入到忙碌的日程中。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李奥：“想当年，我预判了小丑的预判！”
上午八点半，韦恩大厦一层，入口大厅。
李奥从西装革履的人群中穿过，耳中听到他们议论纷纷。
哈维·丹特，检察长，这两个词被提及的次数最多。其次是布鲁斯·韦恩，这些韦恩集团的员工显然对自家的顶头上司也很关注。
但唯独没人提起“小丑”，这个靠随机杀人逼蝙蝠侠投案自首的超级罪犯，就像隐身了一样，从人们的视线中隐去。
李奥听得有些想笑——一群待宰的羔羊，以为献出牧羊犬，饿狼就不会来吃他们。
何等愚蠢。
走出大厅，他直行到马路对面，转身回望。
巍峨的韦恩大厦高耸入云。
极目远眺，大厦顶端那两个尖尖的顶角，真的很像蝙蝠侠面具上的耳朵。
而那个巨大的红色字母“W”就像是裂开的大嘴，正在哈哈……不不不，大笑不适合蝙蝠侠，会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东西。
李奥收起自己过于旺盛的想象力，放眼环顾四周。
这还是他来到哥谭市以来，第一次单独行动，恢复自由之身的感觉还真不坏。
就是不知道蝙蝠侠在哪盯着自己，总感觉街道上的每一个监控器都是他的眼睛……
不过他这次肯定会失望，因为自己要去逛超市，什么坏事也不做！
准备出发前，他决定最后再问一句——
【纯白，你确定荒坂学院那边没问题？】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就放心去玩吧，我这边非常顺利，现在都上课半个小时了！】
【那行吧……】
李奥暂且收起自己的担忧。
就在今天早上，他抱着朴素的道德观，打算提前跟AI教师说一声，请个病假。
没想到纯白提出了一个建议——由她冒充李奥去上学。
她的原话是：反正是去网络空间上课，我顶着你的皮套，模范你的性格和行为习惯，那些跟你不熟的老师和同学肯定看不出破绽。
听到她还能替自己去上学，李奥瞬间就心动了。
他一直觉得去上学有些耽误事，要是能让纯白代替他去，回来再把重点知识教给他，岂不是两全其美。
于是，纯白又多了一项工作：
在李奥脱不开身时，替他去上学。
目前看来一切顺利。
AI就是如此便利之物！
李奥从琐事中脱身，心情愉快地走向附近最大的生活超市。
九点整，V如约而至。
李奥借助墨镜的遮挡，与她共享视野，浏览超市货柜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V看得目不转睛，一想到在60年前，普通上班族就能在超市里随手买到新鲜蔬菜和真正的肉类，不用吃流状食物，喝含有奇怪添加剂的饮料，她就觉得那边的世界好不真实。
不，应该说，是荒诞的夜之城显得好不真实……
当李奥转到酒类商品区时，那便宜到几美元一瓶的葡萄酒更是让她大受震撼。
难怪李奥总说他进货价便宜，怎么卖都能赚到钱，20美元一瓶的酒，放到夜之城随随便便卖1000欧元，想亏本还真有点难。
李奥一边与V打字聊天，一边从杰克那要来威尔斯太太的订单，快速拟好购买清单。
这批酒的种类比较杂，数量却不算多，他直接从超市下订单，让他们把货物先送到韦恩大厦的物流仓库。
随后，他又买了一些V感兴趣的零食和化妆品，一起打包送走。
时间悄然来到十点半，李奥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逛街，逛了一个半小时才惊觉腿有点累。
他选择去超市旁的猫咖歇脚，顺便让V也看看真正毛茸茸的猫科动物。
两人的第一次远程约会非常顺利，在欢声笑语中落幕。
中午，李奥找了家高档餐厅品尝意大利菜，吃饱喝足后自然就要开始干正事。
【纯白，把那两个坐标发给我，就由我来预判小丑的预判！】
【瑞秋的关押地点在五十二街250号，哈维的关押地点在西塞罗的X街，你打算先去哪？】
【先去五十二街，把小丑的布置毁掉，再留下无人机待命。然后去西塞罗。哥谭市少一个双面人，多一个刚正不阿的检察长，咱们的生意也会好做许多。】
安排好行动顺序，李奥站在路边，采取行动——“Taxi！”
大拇指竖起，黄色出租车停下，2010年的打车方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麻烦去五十二街，谢谢。”
李奥舒舒服服地往后排一坐，侧过头欣赏起窗外的风景。
正所谓“站不如坐，坐不如躺”，有轻松的出行方式，他才懒得自己赶路呢。
*
十几分钟后，钱包缩水50美元。
李奥把找零当成小费，一身轻松地迈步下车。
眼前的街道略显萧条，路人大多穿得像蓝领工人。从两旁的建筑风格可以看出，这里是老旧的工厂区。
李奥这身学生打扮在这里并不起眼，路过的人只是随意看他一眼就移开目光。
他开启了义眼自带的摄像头干扰器，又调整好墨镜，安静地融入人群中。
快步前行，他在街道尽头的拐角处找到了250号建筑，那是个废弃的工厂，铁门上锈迹斑斑，窗户也有些破损。
现在是中午，光线最足的时候，工厂里面却黑漆漆的，显然停工已久。
小丑选择这么个地方布置陷阱，真是隐蔽性十足。
可惜，他的对手是“先知”！
李奥大步向前，找到一个远离路人视线的隐蔽角落。
【纯白，工厂里有监控设备吗？】
【没有，小丑知道蝙蝠侠在科技与设备方面占优，特意把附近的监控探头都拆了。不过，从几天前的监控视频来看，这个陷阱早就准备好了，你放一架无人机进去侦查看看。】
李奥轻轻点头，放出一架武装无人机。
调试好网络连接后，这架由军用科技生产的先进无人机快速升空，从一扇没有玻璃的窗框中钻了进去。
无人机携带的摄像头把视频信号转发到义眼中，让他可以实时观察工厂里的景象。
废弃的厂房，上面几层几乎是空的，只有一些连流浪汉都不要的破烂儿。
一直往下走，来到第一层。
这一层很空旷，分为很多区域。
当无人机飞到卸货区时，看到了小丑提前做好的布置——满满一仓库的油桶。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二十三章 李奥：“小丑的玩具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调整无人机的飞行高度，从上方俯瞰。
卸货区的仓库里摆满了油桶，数量轻松过百。
更可怕的是，油桶盖子上还有红色和黑色的，混编在一起的引线，连接到两个在警匪片中岀镜率极高的老式定时炸弹上。
隐藏在天性中的求生本能开始躁动，提醒李奥远离这个危险场所。
小丑的陷阱这么早就准备好了，看来他算准了蝙蝠侠会被一步步引入陷阱，真是可怕的计谋。
这种疯子就该一次性打死，他太危险了……
谨慎起见，李奥开启摄像头的热成像功能，操控无人机把工厂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结论是——空无一人。
小丑做好布置后，没有留下看守人员，也不知道是过度自信，还是说…这也是计划的一环，防止蝙蝠侠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有一说一，这种布局能力简直强得可怕，也就是碰上李奥这种“挂逼”，才会输得这么莫名其妙。
【纯白，机器人准备好了吗？】
【稍等…好了，我找到合适的工具了。虽然不是专门用来拆弹的，凑合凑合也能用。】
李奥双手向前一探，两个一米高，圆头圆脑的智能机器人凭空出现，圆圆的脑袋轻轻顶着他的手心。
叩叩——
在机器人的脑壳上敲了两下，两个机器人挥舞着多功能工具钳，带着“▼︗▼”的表情英勇出击。
【千万别搞砸了，咱们就四台机器人，下次得多买点……】
李奥向天祈祷，他可不希望机房的施工延期。
纯白向他保证：【别怕，完全OK，2010年的老式炸弹，网络上有全套拆解教程，不会有事的。对了，保险起见，你还是躲远点吧。】
李奥从心地溜了，跑到远处的咖啡馆要了杯焦糖玛奇朵。
一刻钟后，纯白发来喜讯，他又回到工厂外。
用无人机再三确认里面绝对安全后，他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来到仓库前，浓郁的汽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奥第一时间看向那个用座机改造而成的定时炸弹，确认引线已经被完全拆除，爆炸装置也被解体，他才走进房间。
“小丑看来也是个大场面爱好者，瞧这一堆油桶，就为了炸死一个人，真够奢侈的。”
他对小丑的布置评头论足，在仓库内踱步。
走到房间中央，他找到了一把木椅，显然就是瑞秋人生中使用过的最后一件家具。
环顾四周，他觉得这样还是不太稳妥。这些油桶里面都装满了汽油，是真正的易燃易爆物品，还是全部拿走比较好。
正好他的仓库还空着，就先放进去吧。
李奥迈步向前，伸手拂过一个个油桶表面，把小丑的“玩具”全部没收。
完事后，他看到车辆出入口有两个限宽水泥墩，那敦敦实实的造型看着就不轻，顺手就给捡走了。
原本黑暗逼仄的仓库顿时变得空旷起来，地面上只留下被剪成许多节的引线。
连同最开始那架侦察机一起，总共四架无人机飞到房梁上藏好，准备给小丑的手下们一个“惊喜”！
至此，小丑的其中一处陷阱被李奥完全拆毁。
从心底涌出的满足感让他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又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杰作，他出发赶往西塞罗的X街。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用了更少的时间，就打扫完卫生。连引线都被他收集好，塞进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看了一眼显示在视网膜右上角的本地时间：
下午三点。
按照剧情发展，哈维要在天黑后才会执行“诱饵计划”，尝试把小丑钓出来，现在时间还很充裕。
李奥懒得去参与那场深夜追逐战，那本就是小丑的圈套，他只想确认哈维是不是蝙蝠侠，就连被戈登逮捕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自己去了也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更何况，有着“杀死小丑的人会变成新的小丑”这个可怕的都市传说在，他还真不敢下死手。
就近找了一家还算不错的旅店，李奥订了一间房间，稍事休息，静静等待收网。
*
黄昏渐隐，逢魔之时。
上一秒李奥还在聊天群里和小伙伴们嗨聊，下一秒面前的电视就自动开机，跳转到新闻频道。
聊天群里，纯白跳出来紧急叫停。
“纯白：我们这边来活了，晚点再聊吧。”
“李奥：那我先去忙一会，晚点告诉你们好消息。”
“V：小心谨慎，不要大意。”
“萨沙：发生什么事？”
“……”
关闭聊天群，李奥快速让思绪回转现实，看向临时插播的紧急新闻。
“丹特先生，成为哥谭市的大英雄有何感想？”
“丹特先生，今早的发布会是否也是你有意策划的？”
“丹特先生，请问……”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哈维·丹特，争先恐后地向他提问。
而原因就在画面下方，以横幅的方式滚动播放——
【哥谭市最危险的罪犯于今日晚间被捕，丹特检察长以身作饵，与警方合作，一举将罪犯抓捕归案！】
新闻标题只字不提蝙蝠侠，但记者们显然知道，问什么问题才能提高收视率。
“丹特先生，据说在今晚的行动中蝙蝠侠也有参与，你和你的团队一直在与他合作吗？”
前脚还在夸警方的哈维听到这个刁钻的问题，快速反驳道：“不，但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事。”
“什么事？”提问的记者兴奋地伸长手臂，不顾警察阻拦，把话筒怼到哈维嘴前。
哈维也是被他气笑了，用幽默的语气说：“救我一条小命。”
说完，他还挤眉弄眼，做了个很搞笑的表情。
记者们兴奋地拍下这一幕，已经有人默默决定，明天就拿这张照片发新闻，标题就叫——《检察长临危不惧，略施小计逮捕罪犯，其后仍能谈笑风生！》
他那个表情一定能迷死女读者们！
“行了大活儿，让一让，丹特检察长需要休息。”
一位女警官挤到哈维身边，用身体将他与记者们隔开，引领着他往前走。
在几米外就是一辆黑色警车，里面已经有三位警员在等着哈维。
哈维认识这位女警官，知道她是戈登的人，便放心地向警车走去。
到了近前，女警官贴心地为他拉开车门。
哈维停下脚步，向她道谢：“谢谢你，警探。我要赶去和已经气炸了的女友约会了。”
他说这话只是想活跃气氛，那位女警官却眼神游移地错开了视线，“我猜也是，检察长，丹特先生……”
她低着头，为哈维关上门。
从记者们的镜头中可以模糊看到，开车的是一位光头壮汉，看起来一脸横肉。
嘭。
车门闭合，记者们遗憾地看着车辆快速远去。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今夜，银衣怪客加入狩猎！！
镜头一转，下一位被“围攻”的对象是“死而复生”的戈登。
重案组组长，舍身救市长的大英雄，也是下一任警察局长的热门人选！
记者们的热情再次复燃。
李奥却没有继续看，因为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阿尔弗雷德。
“嗨，晚上好啊，阿福！”
李奥活力满满地向他打招呼。
阿福很快回应：“晚上好，李奥先生。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小丑已经被捕了，少爷和丹特先生的组合拳非常有效，成功挫败了罪犯的气焰。”
听得出来，这位老人心情极好，李奥都能想象出他眉飞色舞的开心样子。
原因很简单——他虽然想让布鲁斯“退休”，不再当蝙蝠侠，但绝不是用这种向罪犯低头的屈辱方式。
李奥替他感到高兴，但他必须泼一盆冷水：“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但事情恐怕还没完，我这边查到一些不太妙的迹象。”
“怎么了？”阿福的声音中有一丝凝重。
“我先问一句，蝙蝠侠现在怎么样？他在做什么？”
“少爷追击小丑时受了点伤，不严重，但也不轻，我正要把他带回韦恩大厦治疗。”
看来和原著中的发展一样，蝙蝠侠没有骑摩托撞小丑，反而导致他自己受到了二次伤害。
顺便一提，第一次是用蝙蝠车挡火箭弹……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能显示出李奥的价值！
“我知道了，既然他受伤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对了，我床头柜里有我们那边的各种药物，包括紧急医疗包，需要的话你直接去拿吧。”
“好的…那你务必小心，等少爷醒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阿福挂断了电话，从背景音里传来油门加速的声音。
李奥看了一眼手机，随手把它塞进空间。
接替手机出现在他手中的，是在各种冒险游戏与影视中经常出场的——抓钩枪。
这是一种高效的赶路工具，对敌时偶尔也能派上用场。
已经换上一身银色战衣的李奥戴好面具，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落物品。
他不打算从正门离开，而是要学蝙蝠侠，来一次高来高去！
走到窗边，他推开窗户，向外望去。
这是一家小旅店，很有情调，但建筑不高，只有四层。
他就选择了最高的楼层，窗外不远处，就是高低错落的商店与民宅。
小心地检查了一遍身后带有滑翔翼和降落伞功能的披风，他深吸一口气，翻出窗外。
初秋的晚风带有一丝萧瑟的凉意，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还是他第一次独自执行战斗任务，说实话，确实有点紧张。
“V震天保佑我！哦，对，还有纯门！”
祈祷完毕，右手食指扣动扳机。
砰。
发射药爆燃产生的高压气体推动钩爪，像发射子弹一样将其射了出去。
半空中，钩爪的前端自动张开，精准抵达指定落点。
咔哒。
李奥脑补出钩爪抓牢的声音，轻轻摇晃了一下绳索，确认强度。
没问题…那就开始吧！
嗡嗡嗡——
内置电机发出悦耳的运转声，加力装置为牵引绳提供更强的拉力。
李奥右手握紧枪柄，感受着不断增强的牵引力量。
当这份力量不断增强，隐隐要将他拉起来时，他双脚用力一蹬窗沿，迎着晚风一跃而起。
身体浮空，失重感随之而来。
在这极短的瞬间，肾上腺素在血管里高歌猛进，克伦齐科夫自发启动，带他进入子弹时间。
李奥能感觉到，起跳带来的动能快速耗尽，身体隐隐有往下掉的趋势。
但从抓钩枪中传来的力量越发强劲，他右手用力一拉，便带动整个身体快速前进，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他成功跨越四十米的距离，轻盈落在不远处一栋三层小楼的房顶。
抓钩枪作战大成功！
有了第一次成功经验，他很快便克服恐惧，用半娱乐半练习的心态，快速赶往X街。
直线距离大约1.5公里，他只用了2分钟。
夜空下，他的银衣闪烁着耀眼的辉光，行动时难免会被路人看到。
他们的声音随风传来，隐约可以听到，他们说的是——“银衣怪客！”
一次短短的赶路，却让李奥获得了海量的自信和自我满足。
直到此时，他才觉得一身义体真的将他改造成了小超人，让他逐渐摆脱了名为“普通人”的桎梏。
站在废弃厂房的顶端，他找到一个避风的角落，坐下来欣赏着皎洁明月。
尽管有作弊的嫌疑，但这种静待敌人上钩的感觉如此美妙。
一切尽在把握！
今夜，银衣怪客加入狩猎！！
*
晚风吹拂，天边不时飘来小片乌云，让明月时隐时现。
李奥躺在毯子上，让一架无人机代替自己进行侦查。
不知过了多久，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
躲藏在窗户后面的无人机拍到两辆汽车驶来，停在厂房门口。
前面那辆只是普通轿车，后面那辆却是警车，仔细观察，开车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光头。
【纯白，骇入他们的电子设备。】
【已经在做了，稍等……搞定，音频信号传给你了。】
李奥给无人机下达新指示，让那架侦察机和同伴一起藏好，准备伏击毫不知情的闯入者。
紧接着，他开始窃听情报。
*
浅灰色的轿车里，几个气势彪悍的男子正在吹牛聊天。
“我去…那个怪胎真的成功了——新任检察长主动送上门，咱们甚至一枪都不用开！”
坐在副驾上的男子大口喝着啤酒，激动地拍打着车门。
开车的男子回想起那个表演过“铅笔消失术”的可怕小丑，脸颊忍不住抖了几下。
“别叫他怪胎，叫他小丑，就他那疯癫样，听到你骂他，肯定弄死你。”
喝啤酒的男子舔了舔嘴唇，就算有酒精壮胆，也没敢反驳同伴。在黑道家族混了这么多年，疯成那样的，他也是第一次见，他妈的变态疯子……
“别闲聊了，你们几个进去侦查一下。小丑说他在这里做了布置，咱们看到情况就知道该怎么做。”
从对讲机中传来瓮声瓮气的男声。
驾驶位上的男子皱了皱眉头，招呼了一声同伴，一脸烦躁地推开车门。
明明大家都是法尔科内家族的人，但那些混上一身狗皮、有白道身份的家伙，总是高人一等。
让人生厌……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二十五章 科技与“魔法”的结合，独属于李奥的战斗方式！
从第一辆车上走下四个男子。
他们都是法尔科内家族的成员，这次听命来协助小丑。
其中三人拔出手枪，结伴走进厂房。还有一个用后背倚着门，半边身子在里，半边身子在外，为同伴们守好退路。
负责指挥行动的迈克尔·伍尔兹默默点头，觉得这些人还算靠谱，马罗尼总算没坑自己。
目光扫过后视镜，哥谭市如日方升的新任检察长已是神志不清，被他们用镇静剂弄晕过去。
在众目睽睽下把他绑走，自己以后也回不去重案组了。
老实说，他其实还挺喜欢这身警服的，穿上这个，不管黑白两道都得给他点面子。
可惜……
忽然，对讲机中传来男子的抱怨——
“确定是这里吗？我们进了仓库，除了有点汽油味外，什么也没发现…哦，不对，地面上也有一点散落的油渍，点燃了兴许能烤烤手。”
大光头伍尔兹闻言皱眉：“西塞罗的X街，不是你们带的路吗？”
“这就是X街，可仓库里是空的……咦，等等，什么声音。”
“嗡嗡…”
仿佛蜜蜂振翅一般的声音出现在背景音中。
伍尔兹心中不安，下意识地挂上倒挡，把车往后开了十几米。
但他也不敢直接离开，怕把差事办砸，惹怒心狠手辣的马罗尼。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看见什么了？”
对讲机中很快传来回答：“好像是两架无人机，这型号看着真够高级的。这就是小丑的布置？他想让咱们干嘛，把检察长交给无人机？”
“什么无人机？你究竟在说什么？”
伍尔兹茫然地眨着眼睛，在他心中，小丑可不是那种喜欢摆弄高科技的人。
他原本还以为是定时炸弹一类的……
“你等等，我给你拍一张，这无人机……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嘶声大吼吓了伍尔兹一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等他手忙脚乱地拿稳手机，吼声已经变成了惨叫，短短几秒后就归于寂静。
有埋伏！？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位守门人，却见他连滚带爬地往车的方向跑。
“发生什么事了！？”
“无人机…无人机把克利夫他们都杀了！”
目睹了同伴被乱枪打死的可怕一幕，消瘦男子慌乱回应了一句，继续加快脚步。
然而，一抹银光从天而降，带着凌厉的罡风，将他击倒在地。
没有挣扎也没有惨叫，被袭击的男子在瞬间晕迷。
伍尔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银色影子是从屋顶上跳下来的，经过十几米自由落体后，用下方的倒霉蛋做了垫子，自身则优雅地落地。
“蝙蝠——”
不对！
蝙蝠侠是一身黑，不远处那人却是一身雪白银光。
看到他脸上戴着的那副银色面具后，伍尔兹心中破口大骂：又一个穿皮套的怪胎！小丑杀了几个蝙蝠侠的模仿者，看来完全没有起到震慑效果！
今晚的行动出岔子了，先撤退！
伍尔兹正要掉头跑路，就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用变声器伪装过的电子音：“迈克尔·伍尔兹，雷夫·布克，詹姆·朗，你们三个重案组的败类以为自己还逃得掉吗？乖乖投降，我饶你们一命。”
伍尔兹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僵住了。
眼前之人已经叫破了他们三人的真实身份，就算今晚能逃走，以后也别想光明正大地出现了。
马罗尼讨厌没用的废物，就这么逃走他们以后别想再抬头做人。
既然如此……
那就拼一把！
看准银衣人的位置，伍尔兹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双手快速转动方向盘，同时，一脚踩死油门。
那身闪闪发亮的衣服一看就是高档货，估计和蝙蝠侠的战衣一样都是防弹的。但只要他还是血肉之躯，被飞驰的汽车撞一下，绝对不会好过。
引擎在汽油的全力供给下，瞬间发出高亢的吼叫。
哥谭新换的警车以全速冲刺，向着银衣人猛撞过去。
这不管不顾的猪突猛进果然吓到了对方，那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金色枪械，向着车的方向举起左手。
五指并拢，指尖向上，这是交警经常会做的手势，意思是“停车”。
但伍尔兹可不会停下，他要撞死眼前这个怪胎，让他知道在哥谭市管闲事的下场！
“去死吧！”
*
双方相隔几十米，再加上车辆全速冲刺产生的噪音，李奥当然没听见开车的大光头在说什么。
但那一脸狞色，油门踩死的姿态，显然不怀好意。
他原本想用枪打爆轮胎，逼对方几人下车。
现在，他改主意了。
简单的计算题：2010年的福特警车，车上载着四个人，以全速冲刺状态行驶30米，冲到他面前时能有多快？
纯白给出的答案是——时速不超过40公里。
“不超过40公里…那坐在后排的哈维问题不大，顶多是轻度骨折和脑震荡。”
李奥左手一挥，开始在身前的空地上布置防御工事。
两个水泥墩子，并排放好。
担心障碍物太轻，他又在后方放了不少水泥板加固。
两者相加，大概100吨吧。
做完这一切后，他悠然自得地往后退了几步，准备等对方自己撞晕过去，他再去收拾残局。
这一切看似用了很长时间，其实只是过了两秒。
伍尔兹开着警车，刚冲到一半，就看到眼前凭空多了一座水泥板堆成的小山。
那个银衣人的身影完全被小山遮挡，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的精神陷入短暂的错乱，一度以为这是障眼法，对方只是用全息投影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技术遮挡他的视线。
但那座水泥山…七八米宽，近三米高……太他妈吓人了！
他的脸上青筋乱跳，手臂都在打哆嗦。
不、不能赌，小心为上！
右脚慌忙去踩刹车，但这么短的距离，全速冲刺不过五秒钟，他踩下的那脚刹车只是让车速略微减慢了一点，终究无可避免地撞上了水泥墩。
哧——
砰————
“是假的，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直到撞上前的那个瞬间，他还在这样祈祷。
只可惜，
震耳欲聋的巨响，变形的引擎盖，弹出的安全气囊，还有头部的晕眩和小腿的剧痛，都在告诉他，那座山——是真的！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二十六章 拯救大兵哈维·丹特
砰——
眼前的防御工事震颤了数秒，抖落漫天灰尘。
李奥抽出堵着耳朵的手指，转而捂住口鼻。
真是一场紧张刺激的大战，只可惜对手太弱，他还没发力对方就倒下了。
他左手高高举起，帅气地向前一挥，一架无人机从厂房的窗户中飞出，在天上展开侦查。
热成像画面中，水泥山另一边的警车惨不忍睹。
那个叫伍尔兹的黑警在最后关头打了一把方向盘，微微错开车头，让副驾驶那边承受了主要撞击。
在车辆撞击测试中，这叫正面百分之25偏置碰撞。
带来的结果就是：副驾驶的A柱略微变形，坐在那边的倒霉蛋一头扎进安全气囊里，身体已经不会动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其他三人看样子还好，系安全带的好习惯和警车本身过硬的质量让他们只是受了些轻伤。
计划通！
李奥左手放平，笔直向前走。
挡在他前方的水泥板在接触瞬间凭空消失，再次回到空间中。
由水泥板堆成的小山如幻影般消散，正如出现时一样突兀。
那两个被撞裂的水泥墩则被他残忍抛弃。
转眼间，警车又出现在眼前。
李奥的克伦齐科夫保持在第四档，小心谨慎地走到车旁。
透过裂开的挡风玻璃，他看到光头男子满头大汗，正抱着自己的右腿大声哀嚎。
咔哒。
李奥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却看到上一秒还在捂腿哀嚎的男子猛然抬起右手，手中赫然是一把黑色的警用手枪。
他的演技和反应速度确实不错，但李奥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早就防着呢！
子弹时间中，男子手臂移动的速度如同慢动作，轨迹清晰可见。
李奥右手拿出零式智能手枪，瞄准了他的头。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伍尔兹心里一惊，还想垂死挣扎。
可那银衣人的手掌宛如钢铁所铸，任凭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紧张之下，他的食指无意间用力收紧。
砰！
一声枪响。
“呃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再次从他喉咙中挤出，这次可没有半点演技的成分。
这倒霉蛋…开枪射中了自己的右腿。
子弹从大腿正面钻入，从膝盖骨中穿出。
幸运的是，好像没打到动脉。
不幸的是，膝盖骨碎了，以后当不了抓根宝了。
李奥同情地安慰道：“别担心，你以后要是还能从监狱出来，可以去投奔企鹅人。你们俩都是右腿瘸了，说不定他会拿你当好兄弟呢。”
剧痛，惊恐，绝望，还有银衣人的嘲讽，一起涌入伍尔兹的脑海中，将他仅存的理智搅成碎片。
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下意识地威胁道：“你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在哥谭，你敢得罪马罗尼，第二天就会赤身倮体死在臭水沟里！你——”
他的威胁被视线中急速放大的拳头打断。
嘭！
钛金骨骼，皮下护甲，要害部位，蓄意轰拳！
四重加成，打出超级暴击！！
伍尔兹的鼻骨瞬间粉碎，一同粉碎的还有他的全部思绪。
仅仅一拳——成功帮满脸痛苦的罪犯脱离苦海。
李奥看着“安详入睡”的光头壮汉，满意地拿出一张纸巾，细心擦去拳头上的血迹。
至少是个中度脑震荡，也不排除重度的可能。再叠加撞车事故和腿伤，这人和坐副驾驶那位，就算侥幸活下来也是两个残废。
“真是活该！”
李奥满不在乎地退开。
就算这两人死了他也不在意，他这完全是正当防卫，又是在打击犯罪分子，就算偏执如蝙蝠侠也不能多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处理后面这两位了。
当他拉开前排车门的同时，后排坐着的黑警也猛地推开了后车门，拖着昏迷的哈维一同下车。
他的伤势比前面两人稍轻，勉强还能带着一个人质踉踉跄跄地后退。
但这种比步行还慢的移动速度，显然逃不过李奥的追捕。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破罐子破摔地停在原地，将配枪紧紧抵在哈维的太阳穴上。
“别过来！”他惊恐地大喊，“我知道你的衣服防弹，但检察长的脑袋可不防弹！”
李奥淡然地举起手枪。
“不不不——你把枪放下！求你！把枪放下！我不想杀他，我只想走，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我立刻离开哥谭，再也不回来！”
年轻的黑警竭尽全力将自己藏在哈维身后。
然而晕迷中的人肌肉松弛，比清醒时更沉。他单手架住身材健硕的哈维非常吃力，很快就开始力不从心。
李奥心中一动，操控无人机对他发动俯冲骚扰。
面对呼啸而来的无人机，黑警下意识地调转枪口。虽然他在不到一秒间就反应过来，想要中止动作，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扳机轻轻一扣，智能手枪在半自动模式下射出一颗跟踪子弹。
经过智能程序与算法的加持，这颗名为子弹，实际上是超微型制导导弹的无壳弹，巧妙地绕过哈维，精准击中了黑警持枪的右手。
“啊！”
惊呼声中，他的配枪脱手而出。
危急关头，这位黑警的果决让李奥不禁高看了一眼——他毫不犹豫地放开哈维，扑向落地的手枪。
反应很快，意识很好…可惜没用。
“如果你还想要那只手的话，我劝你不要再去碰枪。”电子合成音从身后传来，宛如死神的低语，“我不是蝙蝠侠，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配枪离指尖不到一厘米，触手可及的距离却像天堑。
年轻的黑警指尖颤抖，反复伸缩好几次后，缓缓收了回来。
随即，他站起身，举手投降。
“明智的选择。”
“现在，拿着这些手铐，把你的同伙都铐上，顺便把厂房里的人和路边那个人也拖过来。别耍小聪明，我的无人机会全程盯着你。”
“我叫——”
“闭嘴，我没兴趣记一个犯罪分子的名字。”
李奥挥动手臂，让无人机飞到他身后，监督他干活。
等年轻黑警动了起来，他自己也走向卷缩在地的哈维。
简单检查了一下，他发现哈维只是被药物弄晕，身上没有明显外伤。
就这简单了。
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
李奥正要往他脸上倒，就觉得这举动似乎有些不妥。
正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都把人救下来了，此时还是再温和一点，给他留个好印象比较好。
于是，他又拿出一包湿纸巾，往哈维脸上擦去。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二十七章 李奥：“我只是个兴趣使然的英雄。”
哥谭市的“光明骑士”从黑暗中醒来，脑海中还停留着刚上车不久就被人突然袭击的惊悚记忆。
脖子侧面，针头扎入的位置隐隐作痛，冰冷却又灼热的药液仿佛还在血管中烧灼。
多年与犯罪分子打交道的经验，让哈维在清醒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被绑架了！
前来接应他的警察有问题，很可能是黑道家族的人！
但…已经来不及了……
“醒了就别装睡。我好心救你，你还打算暴起反打一波不成？”
冰冷的电子音中带着一丝古怪的戏谑。
听来倒是没有恶意。
装睡被识破，哈维心生警惕，全力感知着身边的环境。
身下的地面冰冷坚硬，还有碎石和砂砾，外露的肌肤上能感受到微凉的晚风，应该是在一处室外的水泥地。
空气中没有硝烟和血腥味，却有一股汽车漏油混合着轮胎烧焦的复杂味道。
附近发生过车祸？有人赶来救他了？
哈维不敢确定，紧闭的双眼中，眼珠狡黠地转动着。
突然，他经历了一生中从未有过的遭遇——他的眼皮，被人用两根手指强行撑开。
“我知道你醒了，哈维·丹特检察长先生。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的女朋友瑞秋可还等着我去接呢。”
“……瑞秋？”
哈维想要眨眼睛，可眼皮被人撑着，别提多难受了。
无奈之下，他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瑞秋也被绑架了！？”
李奥松开手，将一瓶纯净水放在他身旁。
“是啊，小丑的阴谋，同时绑架你和瑞秋，逼蝙蝠侠做出选择，看他会救谁。”
“什么！？”
哈维顾不上思索了，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镇静剂的药效还没有散去，他的肌肉完全使不出力气，折腾好几次也只是调整成了坐姿。
这时，他看到了身旁的纯净水。
简单检查，确认没问题后，就把半瓶水倒在自己脸上，又喝掉另外半瓶，用生命之源唤醒自身的活力。
这个策略是对的，他昏昏沉沉的大脑重新激活，快速打量起身边的场景。
陌生的废弃工厂，撞毁在水泥墩上的警车，远处……等等，那个年轻的警察正是袭击自己的人！
哈维看到正把人往这边拖拽的年轻黑警，神经猛地一紧。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听从伍尔兹的指示，是小丑…不，应该是黑帮家族的卧底！
那眼前的这个银衣人究竟是哪边的！？
就在他暗自心惊时，犹如蜜蜂振翅的奇怪嗡嗡声传来。
哈维循声望去，看到那个年轻黑警身后跟着一架造型奇特的无人机，看起来就像长了三对翅膀的小箱子。不，仔细看去，更像是飞在空中的机械蜘蛛……
他从未见过这种造型的无人机，但能看出来，那个年轻黑警很害怕，无人机似乎是在监视他。
李奥给了哈维几分钟适应时间，在脑海里向纯白询问道：【瑞秋那边怎么样了？】
【早搞定了，她比哈维更早被绑架。我用伪造的通讯误导了那群绑匪，把他们骗进仓库，用无人机一网打尽！】
【做得好，让她在那等着。】
又等了一会，年轻黑警完成工作，把所有同伙都搬到了空地上。
在李奥的注视下，他把所有人的手腕脚腕都拷好，围成一圈，绑在一起。
李奥很满意，伸手指了指他自己。
年轻黑警苦着一张脸，自己把自己铐好，坐进人堆里。
李奥又帮他们加固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后，好心地拿出电话，替他们报警，顺便叫了辆救护车。
“你们就在这等警察吧，咱们走。”
他转过身，招呼了一下默默观察局势的哈维。
检察长此时已经确认——面前这个神秘的银衣人跟绑匪不是一伙的，便抱着三分警惕心，缓步跟上。
没走几步，他看到银衣人停下了脚步。
还没容他想明白对方要干什么，两架无人机就飞到了银衣人身前，然后……凭空消失！？
哈维快速眨动眼睛，可那两架体型不小的无人机真的消失了，连带那种奇特的嗡嗡声也没了，耳边只余静寂。
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了挑战。
但就在下一秒，银衣人向前一伸手，一辆黑色豪车凭空出现，给他的理智狠狠补上一记重拳。
哈维的思维破碎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受到药物影响，他才看到了这么离奇的一幕。
“上车，别愣着。”
李奥坐进驾驶位，转头对着哈维连连摆手。
哈维茫然地向前走，绕到车的另一边。
副驾驶的车门自动开启，让他进入车内。
坐好后，哈维下意识地系好安全带，接着观察车内布局。这一看，他就傻眼了——这车怎么是全封闭式的，一扇窗户都没有…连外面都看不见，这要怎么开？
李奥看出了哈维的惊讶，但他懒得解释。
像哈维这种穷鬼，总资产最多也就八位数，不是他的目标客户。
“坐稳了，我这辆车加速比较猛。”
“等等，你究竟是谁？哦…我是说，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你是蝙蝠侠的同伴吗？”
李奥看了他一眼，沉吟道：“我是蝙蝠侠的合作伙伴，偶尔也会帮他维护城市秩序。”
哈维松了口气，刚才他就看出来了——银衣人没有杀死任何一个罪犯，那时他就觉得对方可能是蝙蝠侠的同伴。
现在猜测成真，他总算可以安心了。
“再一次，谢谢你救了我的的命。真没想到，黑帮家族的卧底敢在媒体记者的围观下公然劫持我，他们真是太嚣张了……”
“我听说哥谭警察局里至少有一半人拿两份工资，一份是警察的工资，一份是法尔科内家族的工资，你们以后最好仔细查查。”
李奥主动透露情报。
哈维不解：“我们是指……？”
“你，蝙蝠侠，戈登。”李奥伸手按了一下车辆启动键，“你们三个联手，正好从警察局，公检法，黑暗世界，全方位打击哥谭的犯罪分子，这样才能让哥谭变得更好。”
“那…你呢？”
“我只是个兴趣使然的英雄，我更倾向于投资做生意，而不是穿着战衣跟犯罪分子斗智斗勇。
当然，钱给够，我也可以当雇佣兵！”
哈维还想再说什么，但车内蓦地一亮，全封闭的车窗忽然变得透明，让人可以无死角看到车外的景象。
随即，引擎一声轰鸣，前所未有的强烈推背感传来。
黑色豪车像闪电般纵情狂飙。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李奥：“想当年，是我出手拯救了蝙蝠侠！”
夜幕笼罩下的哥谭市，久违地获得了一丝宁静。
没有抢银行，没有黑帮火拼，没有随机杀人，就连拦路抢劫这种稀松平常、警察都懒得管的小案件都少了许多。
城市治安提升了至少十个百分点，这一切都多亏了小丑被捕。
当然，他在被捕前搞出的那些大场面也是重要原因之一——熊熊燃烧的消防车，撞毁在路边的警车，坠机后烧得只剩下一个空壳的警用直升机，以及……因此殉职的警察们。
惨痛的代价已经让哥谭市警察局处于暴走状态，这种时候，哪怕最轻微的治安事件也会上纲上线。
发现犯罪分子，无需警告、抓捕，直接清空弹夹！
警察们，无论是白的、黑的、还是灰的，都急红了眼，用审视犯罪嫌疑人的眼神凝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在这种情况下，一辆以时速200公里在城市街道上狂飙的跑车自然刺激了他们的神经。
但是……看清楚那辆车的外观后，警察们瞬间失忆，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样转过身。
漆黑的涂装，酷炫且科技感十足的车身，还有引擎盖上那个明显是蝙蝠造型的铭刻车标。
毫无疑问，那是一辆蝙蝠车！
在抓捕小丑的行动中，蝙蝠侠也出了大力。
而且，只要长了眼睛和耳朵的警察都知道：蝙蝠侠的身份不简单，与警局高层们有一种不言自明的默契，最好别去招惹他。
反正他的打击目标都是罪犯，从来都不杀人。
在这种有意纵容下，李奥一路狂飙，仅用十分钟就赶到了五十二街250号。
瑞秋和四架无人机就躲在他上次待过的隐蔽角落，看到一辆“蝙蝠车”驶来，她捂着心口，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太好了，真的是布鲁斯来救她了！
尽管她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但这种一再被对方拯救的感觉，真的让她深受感动，并…左右为难。
她快步走到车旁，身形猛地一顿。
从驾驶位上走出来的并不是想象中那个一身黑衣的前男友，而是一位银衣人。
他穿着一整套银色衣装，一举一动间闪闪发亮，往他身上打个探照灯就能闪瞎周围人的眼睛。
以瑞秋对布鲁斯的熟悉程度，她一眼就看出面前这个人不是他。
“……你是？”
“瑞秋！”
从车辆另一边传来的男声让瑞秋浑身一震。
“哈维！”
她快速远离陌生的银衣人，扑进了现男友怀中。
两人互道平安后，一时兴起就吻在一起，看得李奥针眼都快犯了。
狗男女…一上来就发狗粮，有没有素质啊！
他抬手把四架无人机收起来，放回空间充电，随后用力拍了拍车顶。
“砰砰”两声将相拥的两人唤醒。
瑞秋从哈维口中得知了真相，很快就猜到了李奥的身份。
两人今早才见过面，她还记得李奥的大致外形。更何况，能随意出入布鲁斯的住所，经常出现在他身边的，最近也只有“他”了。
“谢谢你，李——”
她的话被李奥竖起的手指打断。
“我戴面具就是为了隐藏身份，你说话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瑞秋脸颊微红，顿时讪讪不语。
李奥无语地看了看这个不太聪明，但运气好上天，能同时迷住两位哥谭大帅哥的女子。觉得她的魅力也就那样吧，远不如V好看。
还是快点把哥谭这点糟心事解决，回夜之城爽吃V震天吧……
想到这里，他从空间里拿出手机。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手机刚收到信号就狂响起来。
李奥解开锁屏，第一眼就看到了99+未接电话。
好家伙，蝙蝠侠这是用的“呼死你”吗？
看清来电人正是蝙蝠侠后，他选择接通电话。
蝙蝠侠焦急到来不及伪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小丑绑架了哈维和瑞秋！他们在哪！？”
李奥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蝙蝠侠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太美妙了。
“他们就在我旁边，我把人救下来了。你等下…”
李奥把手机交给哈维，让他也说两句。
快速交流过后，蝙蝠侠紧绷的神情总算舒缓，他让哈维把电话还给李奥，说道：“把他们带来重案组大楼，还有……算我欠你一次。”
电话被对方挂断。
李奥心里爽翻了：蝙蝠侠的人情，这东西可不好得。只要别踩他的底线，这个人情会非常有价值！
他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让蝙蝠侠同意“租借毒藤女”，尽快把醇-2作物弄出来，他好去夜之城搅风搅雨。
他要提前入场布局，做空生物科技公司的股价，然后一脚把这家公司踢爆，踩着它的尸体上位！
爽耶！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去找小丑报仇！
“你们两个，上车！别让‘贵宾’等急了！”
李奥意气风发地坐上驾驶位，等了一会却不见他们上来。
“你们在磨蹭…呃……”
哈维和瑞秋并排站在车外，一会儿看看仅有的一个座位，一会儿看看李奥的脸。
李奥醒悟了：石中剑是超跑，只有两个座位……
“呃…后备箱是空的，还可以坐一个人，你们谁去？”
哈维与瑞秋面面相觑。
李奥催促道：“从体型来看，瑞秋去后备箱更宽敞点。从绅士风度来看，哈维应该去后备箱。二选一，搞快点！”
一分钟后……
李奥阴着脸启动车辆。
玛德狗男女，一个急刹勒死他们……
在副驾驶位上，哈维抱着瑞秋，两人亲密地咬着耳朵低声交流。
瑞秋告诉哈维，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愿意接受他的求婚。哈维喜不自胜，被绑架的颓气一扫而光。
李奥怀疑，要不是有他这个电灯泡在，这对狗男女早就干起来了。
被强行塞了好几口狗粮，李奥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明明是能让蝙蝠侠破防流泪的大好事，为什么要先来折磨他一番呢……
心中郁结之下，他猛踩油门，以最快速度赶到重案组的大楼。
值班的警察显然提前收到了命令，见到这辆神似蝙蝠车的车辆后快速放行。
他们畅通无阻地驶入警局内部车库，看到了在此等候的哥谭单挑王。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二十九章 李奥：第一次进警察局，开几枪给大家助助兴！
“谢天谢地！”
“丹特检察长，瑞秋女士，还好你们没事。”
戈登快步迎了上来，看到哈维和瑞秋相拥着从副驾驶下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那个一身银衣的家伙，让他感到非常陌生。
“请问你是？”
“银衣怪客。”
李奥轻描淡写地回应，将这个非官方称号转正。
戈登扶了一下黑框眼镜，淡然地点点头。
他和蝙蝠侠是合作关系，当然知道在半个月前，他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穿银色西服的人，有好事者管他叫银衣怪客。
现在，看来他已经决定出道，像蝙蝠侠一样当个义警了。
李奥没有读心术，自然看不穿戈登都脑补了什么。
事实上，他也不在乎。
他现在一心想见小丑，把他曾经说的“那句话”还回去！
不过，为了戏剧效果，他得提前做些安排。
李奥伸出右手抚过车身，蝙蝠车…啊，不对，石中剑在众目睽睽下凭空消失。
他在夜之城不敢这么玩，因为大公司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抓捕他。
但在哥谭或者说DC宇宙，就没有这样的顾虑——这里真的有外星人、半神、魔法、天堂、地狱，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空间异能一点都不显眼。
戈登和几位负责迎接的警察瞠目结舌，像冰雕一样僵在原地。
李奥没管他们，抬手就把六架无人机放出来撑场面。
准备好后，李奥看向戈登：“蝙蝠侠在里面？”
戈登点点头：“小丑不肯招出两位被绑架者的信息，我只能让他来。好在，你把事情解决了。”
李奥得意地翘起嘴角，反正有面具挡着，他也不怕戈登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顿了顿，他说道：“我猜那疯子一定嘲讽你——说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对吧。”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戈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没有给出回应。
李奥也不在意，边走边说道：“那咱们也过去吧。对了，提前说好，瑞秋和哈维接到我的信号后才能进审讯室，在那之前，我要先跟小丑聊聊。”
“那取决于‘他’，而不是我。”
戈登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
重案组的审讯室并不在办公大楼内部，而是在后方一个专门关押犯人的建筑里。要不有戈登带队，普通人光是靠近就有可能被处以行政拘留。
穿过三层防线，快要进门时，瑞秋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忽然从口袋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心中一动，把它拿了出来：“哈维，亲爱的，谢谢你的幸运硬币，现在该还给你了。”
叮——
硬币弹上半空的声音清脆悦耳，引来了第三方的窥伺。
幸运硬币！
听到这个名词，李奥的耳朵瞬间就竖起来了。
他身上就有一枚V给他的硬币，对这东西很敏感。
飞快转头，他看到了被瑞秋弹上半空的硬币，以及哈维已经伸到下方，准备接住硬币的左手。
不行！
不允许！
那枚硬币就是“双面人”的精神核心，哥谭已经不需要双面人了！
克伦齐科夫，开！
子弹时间启动，身边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下来。
李奥指如疾风，势如闪电，抢在硬币落下前，中途截胡。
只见银光一闪，那枚硬币已经被他的食指和中指夹在中间。
哈维、瑞秋、还有戈登都愣住了。
李奥收回右手，把那枚硬币翻来覆去把玩着：“两面都是和平女神头像，这是错版的纪念币吗？”
“啊…对，1922年的和平银币。”
哈维犹豫着伸出手，却见银衣怪客手掌一翻，将那枚硬币变没了……
“我喜欢纪念品，这枚硬币就当你们搭车的车费吧。”
说着，李奥就转过身，打定主意不还了。
这可是“尚未破损的双面人硬币”，是一件真正的顶级纪念品。
“……”
哈维欲言又止，那枚硬币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尤其是在瑞秋同意他的求婚后。但李奥是他们的救命恩人，索要一枚纪念币也不算什么。
瑞秋比他更沉不住气，小声嘟囔：“那是…哈维的幸运硬币。”
李奥伸手推开面前的钢制防盗门，头也不回地说道：“运气总有用完的一天。与其寄希望于好运，不如依靠自身努力，用硬实力解决难题。”
“说得有道理，这次犯罪分子们真是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哈维不再纠结，默认了李奥有权拿走那枚硬币。
一行四人继续前进，进入建筑内部。
这栋建筑的内部空间很大，既有那种关押多个罪犯的铁牢囚室，也有专门的审讯室。
警察们可以透过单向透视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况，罪犯却看不到外面，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他们进来时，已经有十几个警局高层等在这里，一边看守囚室里的罪犯，一边围观蝙蝠侠与小丑对话。
听到脚步声，他们齐齐看了过来。
见到哈维和瑞秋的身影，警察们睁大了眼睛。
小丑刚刚还威胁说——他的手下绑架了这两人。
怎么转眼的工夫，人就已经救出来了？
那个哄骗哈维上车的女警探也在人群里，她见到哈维简直就像见了鬼一样，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躲进人群里。
但李奥岂能让她如意。
无需言语，他用脑电波对无人机下达指示。
其中一架无人机骤然俯冲，在警察们还没反应过来前便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
一连四枪，准确击中女警察的四肢。
特殊的子弹并没有穿透她的身体，而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快速放电。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中，她惨叫着摔倒在地，浑身抽搐。
“啊！？”
所有人都被这突发变故惊呆了。
就在警察们下意识想要拔枪反击时，六架无人机已经呈环形将他们包围。
不祥的嗡嗡声愈发响亮，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戈登隐约猜出了什么，他克制住自卫反击的冲动，眼神凝重地看向李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奥见无人机已经掌控住局势，便大摇大摆地走到女警探身旁，把蝙蝠侠那副高科技手铐转送给她。
“这个女人是隐藏在重案组的卧底之一，我不确定她是被要挟的，还是根本就是黑道家族的人，你得自己去查。
我在救哈维时还抓住了几个黑警，都是你们重案组的人，为首的是大光头伍尔滋。”
此话一出，不光是戈登，其他的警局高层也尴尬地站直了身体，有几个眼神都开始闪烁。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三十章 李奥：“Why so serious？”
这里可是民风淳朴的哥谭市，能在哥谭警局站稳跟脚的没几个是干净人。
你身后是黑道家族，我身后是豪门财阀，他身后说不定是传说中的猫头鹰法庭……
总之，大哥别说二哥，大家都是一丘之貉。
这穿银衣服的是谁啊？
真是没有礼貌……
李奥从这些警官眼中看到了谴责的神色，但他不在乎。
NCPD他都不虚，更别提一群“GCPD”的普通警察了。
就在他想缓和下气氛，给警官们一个台阶下的时候，从远处传来尖锐的警报声，似乎是某扇门被打开了。
紧接着，全副武装的蝙蝠侠闪亮登场！
原因无需多想，警察局里崭新的监控设备显然就是他的手笔。
“你在警察局里开枪？”
他的语气有些不满，但又不是特别强烈。
说完后，他的目光就在瑞秋和哈维十指相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缓缓移开。
李奥刚想在心里嘲笑这位雄竞失败的败犬，就发现他的目光紧盯着自己的无人机，眼神里透着那么一股“不怀好意”。
他心里一惊，知道又被蝙蝠侠惦记上了。
这人代号里明明有个“侠”字，但他的衣品，行动时间，和见人就塞监控器的作风，却处处透露出十足的“偷感”。
为了不让他窥伺自己的无人机，李奥决定转移话题。
“戈登局长，你最好把那个大胖子提出来，他身上有问题。”
李奥一指铁笼中不断呼喊肚子疼，满头大汗的肥胖男子。
戈登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追问：“他怎么了？”
“你先把人弄出来。”
李奥怕直接说会吓到他。
戈登看了一眼蝙蝠侠，有这位镇场子，应该没事吧……
等几个警员把人带出来后，那个看起来足有三百斤的大胖子直接滚倒在地，疼得站不起身。
戈登和蝙蝠侠快速凑过去查看，一眼就看出他肚子被人做过手脚。
李奥拿出一个小设备放在他身旁，随后才解释道：“小丑在他肚子里放了一个大炸弹，看到了个方块形的凸起了吗？那是一部手机，一旦接到传呼就会激活炸弹，为他逃狱创造机会。”
这话一出，戈登的脸都黑了，旁听的观众们也是如此。
人体炸弹！？
这玩意真炸了，在场的人能活下来几个！？
傻逼小丑！
在这一刻，大家对小丑的印象出奇一致——都恨不得弄死他。
李奥叮嘱道：“快去找几个值班医生，直接给他做开腹手术。再找几个拆弹专家，把炸弹尽快拆掉。我的信号干扰器能阻止手机收到信号，但小丑就是个疯子，我担心那炸弹有倒计时功能，时间到了，没收到信号也会炸。”
卧底的事还没解决，这又出来个人体炸弹……
戈登转头看看倒地的女下属，又看看疼得直流眼泪的大胖子，心中顿觉焦头烂额。
刚才他与小丑有过一次简短对话，对方说他是“孤军奋战”，他的下属里有很多根本不是“自己人”。
现在，他对这一点有了深刻体会。
走神了片刻，他迅速调整好心态，打算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考虑以后。
“去两个人，把值班的法医和医警叫来进行紧急手术，再把拆弹专家找来。再来两个人帮把手，和我一起把他抬去隔离室！
丹特检察长，能麻烦你在这里主持局面吗？”
已经荣升为警察局长的戈登跳过了“自己的下属”，去求助另一位公务人员，让在场的警官们脸上无光。
但“叛徒”就在地上躺着，他们没底气和戈登叫板。
哈维二话不说就走了过来，将人群的躁动再次压下。
在他们要展开行动时，蝙蝠侠上前一步，从多功能腰带里拿出一个小设备别在大胖子的衣服上。
“用我的吧，我的信号屏蔽器更适合他的情况。”
说完，他把李奥的信号屏蔽器拿了起来。
李奥对他这种不信任行为深感无语，他的信号屏蔽器用的是未来科技，怎么可能比不过蝙蝠侠的。
不过算了，眼前这人多疑成瘾，已经没治了。
他伸出手，打算要回自己的设备，却看到蝙蝠侠随手就把屏蔽器塞进自己口袋里。
李奥懂了，这不是不信任，而是贪图他的好设备……
这人手怎么这么脏啊！
乱拿别人东西！！
戈登带人离开后，李奥把四架无人机留下充当守卫，转身向着隔离室里的小丑扬了扬下巴：“我想去跟小丑聊两句，没问题吧？”
蝙蝠侠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沉思数秒，默默让开路。
李奥见他没意见，立刻迈开脚步，去见小丑。
路过单向玻璃时，他往里面打量几眼——发现小丑还戴着手铐，室内也没有打斗痕迹。
看来这一次蝙蝠侠没中他的激将法。
小丑一定很失望，他深爱的蝙蝠侠竟然不跟他玩了……
但没有关系，因为李奥可以陪他玩！
滴——
厚重的隔音门开启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小丑抬起头，猛地愣了一下。
室内光线明亮，李奥从他眼中看到了真实不虚的错愕，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自己。
“晚上好，小丑。听说你想找我，我就主动来见你了。”
李奥淡然迈步，走到他对面坐下。
两架无人机一左一右，将枪口瞄准了小丑。
纯白控制着无人机，确保在紧急情况下，能在第一时间把小丑打成筛子。
小丑舔了舔嘴唇，不停咂着嘴，发出让人讨厌的声响。
他那充满邪恶智慧的眼睛紧盯着李奥的脸，似乎要穿透面具，看穿他的虚实。
十几秒后，他咧嘴一笑：“哇哦…半个月不见，你就由一个新人变成带头大哥了。我看得出来，你杀过人。还指使过别人，杀过很多人。啊哈哈哈哈——”
毫无征兆的大笑从他嘴中传出，让李奥皱紧眉头。
这疯子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洞察力跟蝙蝠侠不相上下，不愧是他的死对头。
小丑狂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停下：“很好，非常好！看来你在远离小蝙蝠的地方获得了成长！我就说吧，他那疯狂的思想不适合你，只会把你教废！哈哈哈！”
李奥的嘴角开始向下降，他是来嘲笑小丑的，不是来听他讲歪理的！
“我的事暂且不提，咱们还是先说说你吧——就从你的逃狱计划开始。”
李奥身体前倾，虎视眈眈地看着小丑：
“你的计划很完美，先说服马罗尼跟你合作，获得他安插在警局中的卧底。再假装被捕，让蝙蝠侠和警局放松警惕。这样一来，卧底就可以轻松带走毫无防备的瑞秋和哈维。最后再逼蝙蝠侠做个选择，无论他去救谁，死去的那个都会成为他心中的阴影。
而你，就可以趁他和警局主力不在，引爆提前放在下属肚子里的炸弹，创造逃狱机会。等你出去，你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继续逼蝙蝠侠做选择，直到他彻底堕落为止。
真是好计谋，除了伤及的无辜比较多，将城市治安弄得一片混乱外，堪称天衣无缝。”
每说一句，他就停顿片刻，观察小丑的表情。
随着他的讲述，对方脸上的笑容总算渐渐收敛，眼中也罕见地露出一丝疑惑。
李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让一架无人机把哈维和瑞秋领了进来。
光明磊落的哈维怒视小丑，恨不得冲上来给他一拳。
瑞秋也用厌恶的眼神看着这个怪胎与变态杀人犯。
看到两位被绑架的人质出现在眼前，小丑的笑容完全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李奥挥了挥手，无人机又把两人带了出去。
当身后传来房门自动上锁的声音时，李奥悍然出手，一把抓住小丑头部两侧的墨绿色头发，将他的头强行拽向自己。
小丑刚想做出反击，两架无人机就发出威胁的蜂鸣声，制止了他的行动。
“小丑，你还记得咱们初次见面时，你告诉我的话吗？”
李奥的脸上再次浮现笑容，一种充满憎恨与快意的笑容，
“保持笑容就是让人生变成喜剧的关键！”
“所以——”
“Why so serious？”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三十一章 李奥：“想当年，我把小丑打得四肢尽断！”
初到哥谭，被小丑狠狠恐吓的仇，时隔24天终于报了。
李奥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舒坦。
有仇不能报，他睡觉都睡不好！
看着小丑剧烈变化的眼神，李奥嘴角疯狂上扬，随即——
“哈哈哈哈哈哈！呜哈哈~哈哈！噢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响彻在审讯室里，伴随着疯狂的摇摆，与表情肌放飞自我的抽搐。
从监控器里传出的笑声让监听的警官们打了个寒颤，不少人都感到发自内心的不适，宛如听到了古神的呓语。
蝙蝠侠气势一沉，快步向审讯室的入口走去。
监听的人都受不了的笑声，李奥身为现场观众，自然更加难受。
在此必须郑重声明——狂笑的不是他，是见鬼的小丑！
他自己讲过的“笑话”，居然真的把他逗笑了，这脑回路正常人真的理解不了……
“呜呼，呜哈哈哈哈——！”
小丑还在笑…还在笑……还在笑！
“够了，闭嘴吧你！”
李奥双手用力一甩，将小丑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
铁制椅子倒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但小丑还在笑，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停下笑声。
李奥是真有些恼了，他来见小丑是想让他哭，再不济…让他笑不出来也行。
可他猜中了开头和过程，却猜错了结局。
小丑——这位DC宇宙中疯得最厉害的反派，显然不是用常理能够理解的。
李奥呼出一口粗气，用力甩了甩手腕。
借助这个动作，他把从小丑头上薅下来的头发放进空间里。
另一边，纯白操控着机器人关闭密封盒，将带着毛囊的绿色卷发放进液氮冻存罐中封存。
这些发囊里能提取到小丑的DNA，很有研究价值。
李奥知道蝙蝠侠和警察局都提取过小丑的组织样本，试图确认他的真实身份或者别的什么。
毫无疑问，他们都失败了，因为小丑的起源成谜，他在变成现在这个疯子前，说不定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人。
但李奥不同，他以后可以用2077的高科技设备重新检测一次，目的是确认小丑体内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就比如酒神因子。
这才是他一定要来当面见小丑的原因——等他被关回阿卡姆疯人院，下次再想这样近距离接触不知道要等多久。
现在，东西到手，是该撤了。
只是……
看着倒在地上仍在狂笑的小丑，李奥总觉得不解气。
他心中一动，切换到无人机视野。
蝙蝠侠正在快步赶来，得争取一点时间。
李奥站起身，赶在蝙蝠侠之前走到门旁。接着，他轻轻一挥手，数吨重的水泥板就把门堵住了。
“别做傻事！”
蝙蝠侠的声音从扬声器中响起，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李奥轻飘飘地回应：“别担心，我保证不杀他。”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向小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小丑…想不想玩个游戏？”
“哈哈哈…”小丑好不容易停下笑声，大口喘息着，“游戏？我喜欢游戏，最好是输了带点惩罚性质的游戏~”
“真巧，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李奥打了个响指，右手拇指与食指间凭空出现一枚硬币，
“咱们来玩抛硬币游戏。和平女神头像是正，如果硬币落下后正面向上，我就给你一梭子，如果是反面朝上，那就无事发生，怎么样？”
小丑无处安放的舌头又从嘴里跑了出来，不停舔着嘴唇。片刻后，他突然说道：“我猜两面都是正。”
赶在李奥开口前，他又说道：“不过没关系，这样才有趣~！如果可以让硬币落在地面或桌子上，那我就赌硬币会竖起来！”
李奥的目光扫向地面。
这里是审讯犯人的重要场所，水泥地面平滑如镜，没有一丝缝隙。也即是说，硬币不可能掉进缝隙，变成竖立。
这样来看，就算让硬币落到地面，大概率，不，极大概率是他赢。
但这概率不是100%，在无数次尝试中，硬币总会有竖起来的机会。
考虑到眼前的人是小丑，他不想赌。
“不行，抛硬币当然要接住才算数。”
小丑叹了口气：“那抛与不抛有何意义？你剔除了这个游戏中最大的乐趣——变数。”
李奥点头表示赞同：“你说得对，抛与不抛没有意义，那直接略过过程，开始惩罚环节吧！”
话音落下，硬币消失，一把金光闪闪的冲锋枪出现在他手中。
枪身上，三个“V”闪烁着苍蓝色的幽光。
“这是我的爱枪，地狱三重奏。”李奥抚摸着枪身上的铭文，“今天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吧！”
“可别死了，小丑……”
扳机扣下，密集的枪声在隔音的审讯室内引发层层叠叠的回响。
仿若海潮般激烈的枪声中，忽然插入一声异响。
那是蝙蝠侠从另一扇门进入室内的声音。
但他来迟了一步，整整四十五发子弹，没有一发脱靶，全部打在小丑的四肢上。
看着瘫倒在地，一边抽搐一边还在怪笑的小丑，蝙蝠侠的嘴角拉了下去。
“滥用暴力，只会让你心中的底线不断降低。你不该和这样的疯子斗气。”
“不不不，我不是疯子，当然也不是怪胎、怪物，我只是想法比较超前！”
回答蝙蝠侠的，正是瘫在地的小丑。
他的四肢不正常地抽搐着，可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疯狂的笑容。
看到他还能说话，蝙蝠侠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你用的什么子弹？”
“特制的钝头弹，再加上插件效果，顶多把他的四肢打骨折，死不了。”
听到这里，蝙蝠侠微微摇头，眼中依然带着不赞同。
“这里是哥谭警察局，你不该在这里动用私行。把你的水泥板收走，然后出去吧。”
李奥耸了耸肩，心情愉悦地走向门口。
把水泥板收回空间后，他顺手把枪也收了进去。也因此，他想到自动弹出的弹匣忘了捡起来。
回过头……
蝙蝠侠已经把弹匣和散落的子弹捡了起来——顺手塞进自己腰包里。
这人…唉，懒得骂他了，随便吧。
初露锋芒 : 第二百三十二章 李奥：“向蝙蝠侠推销‘蝙蝠车’。”
李奥离开审讯室，远远望了一眼哥谭市的警官们。
那些警官也望着他，眼神中带着惊奇、审视、抵触、贪婪，唯独没有善意。
哦，也不对，哈维和瑞秋还是很友好的，没有和那群“黑白一体”的警官同流合污。
李奥不打算过去和这群心怀叵测之辈交流，独自站在角落里。
双方之间就像隔着一面无形的墙壁，分成两个泾渭分明的小圈子。
警察与义警，一字之差，却是两种不同的立场。
转头望向单向透视玻璃。
审讯室里，蝙蝠侠正在检查小丑的伤势。
看起来无比凄惨的小丑仍是满脸欢笑，嘴就没停下来过。
过了不久，蝙蝠侠被他的歪理惹毛了，照着他的脸狠狠给了一拳。
李奥看得直摇头。
现在的蝙蝠侠还是太嫩了，这么容易被激怒。要知道，小丑想要的就是和他互动，揍他一拳那不是正中下怀嘛。
要是什么时候，蝙蝠侠直接对他不理不睬，把他当空气，小丑就该缩在墙角掉小珍珠了。
等了一会，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是戈登回来了。
看清他脸上略显疲惫，却又如释重担的表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炸弹已经拆除了，不用担心。”
戈登走到监控台旁，脚步刚停下，就看到小丑跟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你们…就这么看着他殴打犯人，都不去拦一下？”
警官们面面相觑，目光飘向李奥。
戈登是真麻了。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车轮战？轮流殴打犯人？
小丑确实罪大恶极，但这里是警察局，让人当众殴打囚犯，不符合程序正义。
眼看下属们靠不住，他只能自己赶去阻止蝙蝠侠。
但可能是刚才累到了的缘故，他走得并不快，在进入审讯室前，让蝙蝠侠有机会又揍了小丑两下。
最终，正义使者戈登阻止了蝙蝠侠的暴行，对他进行了严厉的语言批评。
蝙蝠侠以沉默的态度虚心认错，转身走出房间。
两位义警聚首，与对面的公检法团体隔空对视。
哈维向着两人点头致谢，看他那样子，要不是局势所迫，说不定会加入这边的阵营。
瑞秋就有点别扭了，她看着蝙蝠侠，眼中仿佛藏着千言万语，但最终，还是握紧了哈维的手。
“该走了。”
蝙蝠侠默默转身，向着出口走去。
李奥伸手一招，把无人机叫回来，牛气哄哄地转身离开。
在他们走后，警官们齐齐松了口气。
明明是在自家地盘上，可那两人却给他们带来浓浓的危机感。
手段莫测的蝙蝠侠就不说了，那个银衣人好像有超能力啊，又或者是科幻小说里的空间存储道具？
稍后，他们会尽快把这些情报发给各自背后的“主人”。
哥谭又多了个超级英雄，今晚恐怕有不少人要失眠了……
*
走出GCPD总部大楼，明亮的光线逐渐远去。
蝙蝠侠的漆黑战衣融入夜色中，让黑暗骑士之称更加名副其实。
李奥心思活络起来，正想着要不要把石中剑亮出来，顺便跟蝙蝠侠聊聊换车的事。
却听到喷气引擎的嗡鸣声随着徐徐晚风飘来。
少顷，两架蝙蝠翼从警局的停机坪上起飞，来到两人上空。
“两架蝙蝠机…阿福也来了？”李奥抬头仰望，“这就是你的后手，问出情报就开飞机去救人？”
蝙蝠侠摇头：“不，阿福已经去西塞罗待命了，多的一架是为戈登准备的。”
李奥听懂了：蝙蝠侠这是锁定了人质的大概位置，只等小丑开口，就第一时间赶去救人。
可惜，还是他“挂”高一筹，赶在他之前把事情圆满解决了。
想到蝙蝠侠欠自己的那个人情，他决定秉承效率优先原则，立即用出去，再次增强滚雪球效应。
“坐我的车吧，2070年的新款跑车！”
蝙蝠侠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停，让两架蝙蝠机自行返回。
接着，李奥一挥手，石中剑“黑影车”再次现身。
这是2077中的一款彩蛋车，按照原本流程，需要完成一个名为“黑影侠：侠影骑士崛起归来”的任务才能入手。
他能从老船长手中直接花钱买到，属于是占了大便宜。
这辆很有“蝙蝠侠”风格的跑车一出现，蝙蝠侠本人就面露讶然：“这是…我的车？”
李奥立即反驳：“什么就你的车了！我花钱买的！一百…一千来万呢！”
他将成本价抬高一百倍，这样之后才好漫天要价。
蝙蝠侠没工夫理他，围着这辆车仔细打量着。
这车的风格过于符合他的品味了，如果不是特意为了他定制的，那就涉及到另一个可能——
难道李奥所在的世界就是这个世界的六十多年后？
这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留下的蝙蝠车？
一番检查后，他心中否定了这个猜测。
无他，这车除了好看外，功能性太弱。
虽然使用了很多不明觉厉的高科技，但最重要的防弹防爆功能很差劲，跟他现在的蝙蝠车差不多一个水准。
考虑到60年的科技差距，他不认为那时的自己会做出这么一辆华而不实的豪车。
李奥见他停下脚步，便用电子控制器打开车门。
蝙蝠侠坐进副驾驶后，对于全封闭式的车内布局很感兴趣。
面对阔佬的询问，李奥的态度截然不同，他打开提前找好的资料，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这辆车的各种功能。
其中最直观也是最引人注意的，就是“水晶球·全景影像”系统，在这种技术的加持下，车外环境会实时显示在车内，不但全面保障司机的隐私，同时又可以给乘客带来叹为观的出行体验。
“……当然，外部也可以加装更多防弹钢板，进一步提升防御性能。”
李奥知道蝙蝠侠最在意什么，便把各种功能都往战斗性能上靠。
为了展示车辆的高超性能，他开启克伦齐科夫，在哥谭的街道上肆意奔驰，视交通法规和红绿灯如无物。
最终，他给出了最后一项参数——1660马力，百公里加速仅需1.5秒，极速可达598.8公里。
堪比超导磁悬浮列车。
“想在平地上开喷气式飞机，选这车就对了！它内置的车载导航可以分担一些操作压力，在时速120公里内的阶段完全解放你的双手！”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三十三章 植物研究所成立，迈向成功的第二步！
自打李奥把车拿出来，蝙蝠侠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无外乎是想倒卖高科技设备大赚一笔。
他对此的态度是——举双手赞同。
能用钱买到未来的科技，再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生意了！
返程路上，蝙蝠侠安静地观察着他驾驶车辆，尽量掌握更多情报。
李奥把石中剑的参数全都报完一遍后，远方也出现了韦恩大厦的轮廓。
他没有急着停车，而是调整到时速40公里的自动驾驶状态，准备先把生意的话题聊完。
“这车的参数就这些，跟你换一辆最新型蝙蝠车还有全套设计图纸，很划算吧？”
蝙蝠侠心里能接受这个价格，但他有些不解：“你们那边的技术更先进，你要蝙蝠车图纸做什么？”
“在夜之城，个性与名气有时候比实用性更加重要。我打算弄一条生产线，专门生产这种能在战车和摩托之间自由切换的车辆，作为我们公司对外形象展示的一部分。”
蝙蝠侠想象了一下满大街跑着蝙蝠车的景象，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在商言商，这笔交易依然有的赚，吃透这辆车里蕴含的技术，他的载具就能来一次跨时代升级。
“Fine。”
没有讨价还价，简简单单完成一笔交易。
李奥刚要习惯性地吹捧几句甲方爸爸，就听他继续说道：“你的无人机和智能枪卖不卖？”
话音未落，李奥心里就是一紧，蝙蝠侠果然是看上了这两样东西，眼光真是毒辣。
真让他拿到无人机和智能武器，他的战斗力就会迎来指数级提升，以后再对上蝙蝠粉丝团的成员们，就可以轻轻松松碾压。
对于李奥来说，这是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就像国家银行会用金融手段控制通货膨胀一样，他也要通过科技封锁来控制蝙蝠侠的战力膨胀。
他本来就是“内战幻神”，坑队友的手段比敌人都多。别弄出个超级蝙蝠侠，把他自己给坑了……
李奥做出思索之态，实际上是在求助外置大脑。
【纯白，我觉得无人机可以卖给他，那上面搭载的是动能武器，顶多让他偷走一些磁悬浮技术和战术AI系统。记得把你更新过的AI系统阉割掉，还原成刚买到的民用版本。智能武器就算了，给他画个大饼，让他拿醇-2作物来换。】
【可以，让他变强一些可以更好地维持哥谭市治安，但也不要太过头，免得以后压制不住。】
两人商量妥当，李奥就把交换条件说了出来：
“我可以卖你一架无人机，换一架蝙蝠翼和设计图纸。智能武器暂时不行，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用的是定制枪械，别人根本用不了。
而且我们那边的智能枪械需要搭配义体使用，我需要先拿到醇-2作物，建立起自己的公司，才能尝试获取义体技术的详细资料。”
蝙蝠侠想了想，提出异议：“蝙蝠翼的造价是六千万美元，再加上图纸，换的话要两架无人机。”
李奥快速计算：两架无人机总共8万，换六千万的蝙蝠翼加图纸，考虑到以后开公司需要推出“自己的产品”，这价格可以接受。
“Fine！”
他抢在蝙蝠侠之前说出台词。
如此一来，第二笔交易也顺利达成。
这次带来的商品基本上卖光了，只剩下最后一个议题。
“我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听到这话，蝙蝠侠的目光看了过来。
李奥继续说道：“我是个实用主义者，倾向于效率优先，所以我就直说了——现在小丑被关回阿卡姆疯人院，黑帮洗钱案在戈登与哈维的推动下很快就能收尾。我需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开始推动我的…哦，我是说咱们的植物研究所，让毒藤女尽快开始工作。”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考虑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觉得从明早开始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方案。”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许久，他轻轻点头：“可以，我明天去腾出一间韦恩集团旗下的研究所，招募合适的研究员，布置好防御措施。你既然觉得自己能说服毒藤女，那你就去试试。不过我得事先声明，她被关押在阿卡姆疯人院，你去那里最好让阿福陪同。”
“行，我也很想去见识一下哥谭市著名景点，人才辈出的阿卡姆疯人院。”
李奥回想起一个个臭名昭著的超级反派名字，忽然想到那里说不定还有别的“商机”。
蝙蝠侠的人情用掉了，换来毒藤女迅速开工。
在李奥看来，只要能尽快拿到醇-2作物，一切都是值得的。
完成了今天的所有日程，他重新接管车辆，载着蝙蝠侠一起回到韦恩大厦。
两人在43层分别，李奥走出了电梯。
至于蝙蝠侠……哈哈，他即将看到瑞秋的分手信，可怜的家伙。
李奥幸灾乐祸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床头柜里的药品已经被蝙蝠侠洗劫一空。
作为回报，他留下更多的小设备检测李奥的侦测能力极限……
花了点时间把蝙蝠侠的“馈赠”全部清除，李奥躺在床上，向小伙伴们报平安。
“李奥：我这边搞定了，一切顺利！”
信息刚发出去，V的回复就到了。
“V：那就好，你现在没装多少战斗义体，尽量不要参与战斗。”
“李奥：这次是特殊情况，我有万全把握才出手的！”
两人交谈几句，小队里的其他几人也活跃起来。
杰克讲了一些从来生酒吧听来的趣事，活跃气氛。
薇拉带来了武器工坊竣工的好消息。
萨沙则对着李奥发动一连串“我好崇拜你”的攻击，把他听得晕晕乎乎的。
众人热闹到九点多，才相继退场。
李奥从小伙伴们口中得知，他们明天要去找老维升级和添加义体，继续增强战斗力。
细心叮嘱过他们后，李奥心中也升起了紧迫感——小伙伴们都在变强，只有他止步不前，这怎么行！
他要是有V那战斗力，也不用总是躲在室内，不敢随便出门了。
【纯白，规划一下，等忙完研究所的事，咱们趁机去一趟底特律踩点。有机会的话，尽快把第一个母盒抢走。有了那件神器，就可以想办法让我成为新的钢骨了！】
【问题不大，现在咱们与蝙蝠侠的关系缓和，可以找个去旅游的借口，偷偷去那边看看。目前，我在网络上没看到底特律有超级英雄的信息。】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三十四章 前往哥谭市“人才批发中心”
商量好未来几天的行动方案后，李奥拿出神经连接仪，让纯白将课堂上的知识重点传输给自己。
无论是DC还是2077都不是什么安生地方，他必须全方位提升自己，做好应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直至凌晨的钟声响起，他都畅游在知识的海洋中。
*
9月19日，星期日。
李奥久违地和阔佬共进早餐。
看得出来，把小丑关回阿卡姆后，他的心情相当不错，眉宇都舒缓开了。
用餐时，他问起夜之城的情况，对那座城市的治安情况持悲观态度。
“即使在哥谭，黑帮分子也没有猖獗到拦路搞破坏、公然与警方交火的程度，更别提你们那边义体过于发达，随便一个犯罪分子都能造成很大破坏。”
李奥知道他肯定是看了《死人乐透》，才会有这种感触。
“谁说不是呢，我们那边已经进入赛博朋克时代——高科技，低生活。除了那些能在公司里找份工作的幸运儿外，全体普通人都可以算是底层人，在大公司的压迫下苟且偷生。
所以我才想以我独特的‘才能’做点什么，既能赚钱，也能尝试改变见鬼的社会现状。”
布鲁斯优雅地喝着咖啡，语气出奇平静：“那会很难，我根据有限的资料稍微研究了一下你们那边的社会形态。发现政府只是公司的附庸，所谓的国家早已被跨国公司控制，沦为了傀儡。你要想有所作为，必然要和他们正面对上，胜算…几近于无。”
李奥点点头，却并不赞同：“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如此，哪怕身为大公司的‘太子’，公司第一顺位继承人，想要扳倒整个社会体制也难如登天。但我不同，我可以取巧，用这个世界的‘力量’作为杠杆，撬动世界局势。
就拿醇-2小麦来说，其他大公司研究了很多年，投入海量人力物力都无法取得有效进展。我却可以尝试用‘魔法’来绕过科技封锁，这就给我了一个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动摇整个世界的机会。”
“……”
餐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布鲁斯根据他的回答和神态，重新调整他的威胁等级。
时空旅行者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会是个极大的麻烦——他自身的成长和外在的资源增长都太快了，说不定哪天突然失控，就会变成能将整个世界压垮的“大雪球”。
但是…他总不能因对方还未犯下的过错去惩罚对方，只能劝说道：“世界的‘重量’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沉重，稍有不慎就会把你所珍视的一切无情碾碎。我劝你行动前多留些备用方案，以免被意外情况打得措手不及。”
“我知道。”
李奥谢过他的好意，对母盒的渴望愈发强烈。
伟力归于自身，单人打穿世界，这就是他最好的后手！
吃完早餐，李奥准备和阿福一起前往阿卡姆疯人院，去聘请他的首席研究员。
在出发前，他决定透露给蝙蝠侠一些情报，以免他们的大计划横生枝节：“布鲁斯，还记得我上次提到的‘童谣’吗？”
“猫头鹰？”布鲁斯眉头微皱，“我养伤时做过一些调查，只找到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
“想想戈登。”
“……戈登？”
“戈登是个倒霉的警察局长，因为警察局里挤满了心思各异的下属，导致他只能‘孤军奋战’。”
布鲁斯何等聪明的人，一瞬间就明白了李奥的暗示——猫头鹰法庭就藏在韦恩集团里，说不定还在董事会里拥有不小的投票权。
这符合他的判断，那些或明或暗的阻力果然是来自集团内部。
李奥见他明白了，就给出最后一个信息：
“布鲁斯，你喜欢看恐怖片吗？如果有一种，不，应该是一群可怕的敌人，他们经历过超乎想象的人体改造，个个武艺高强，训练有素，而且拥有不死之身。还有超级力量，超强感官和快速愈合能力，你要如何应对这样的敌人呢？”
边说边走，说完时李奥已经站在电梯旁。
阿福愣了一下才快步跟上。
两人离开了好一会儿，布鲁斯失去焦距的眼睛才眨了一下。
武艺高强，训练有素，组织严密……怎么越听越像“影武者联盟”。
但他的亲身经历可以证明，猫头鹰法庭与影武者联盟绝对是两个不同的组织。
看来醇-2研究所的安保需要再加强几个级别。
顺便，可以用2024的电脑技术把隐藏在韦恩集团中的潜伏者们钓出来……
*
韦恩大厦地下车库。
阿福以“大白天应该保持低调”为由，带着他走向一辆银灰色的豪车。
李奥看了眼车标，对他的选择深表赞同：“兰博基尼，确实很低调了。”
“至少你在路上真的能看到这种车。”
阿福笑了一下，将钥匙递给李奥。
开豪车的机会李奥自然不会拒绝。
上车，点火，猛踩一脚油门，朴素的兰博基尼冲出地下车库。
今日的哥谭，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由于昨晚刚经历一场大战，犯罪分子们显得格外乖巧，没有出来挑战警察的耐心。
李奥开车一路前往哥谭市郊区，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除了不小心闯了几次红灯，顺带严重超速外，完全就是一位守法公民。
一路上，街道两边的建筑变得低矮破旧，密度也越发稀疏。
繁华的城区就此被甩在身后。
不久后，他们到达了郊区，看到了哥谭市人才批发中心——阿卡姆疯人院。
远远看去，那家颇有古典色彩的疯人院就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仿佛在往外冒着淡淡的黑气。
好吧，这是李奥的个人主观看法，身旁的阿福除了抬头纹略微加深外，表现得还算平静。
“昨晚我提交了预约，入口处应该会有接待人员。”
阿福的说法是对的，他们在经过严格检查后，见到了此行的陪同人员亚伦·凯许。
他是个三十来岁，面容坚毅的警卫。
“欢迎来到阿卡姆疗养院，希望我用这个称呼能让你们感觉好点。顺便一提，夏普院长已经批准了，你们可以进入大部分区域，当然，全程必须有警卫陪同。”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三十五章 毒藤女与天才心理医生哈琳·奎泽尔
很合理的安排，李奥没有异议。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把疯人院里的潜在人才们梳理了一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个大宝藏——
急冻人的低温冰冻技术；
稻草人的恐惧毒气；
贝恩的毒液；
都是很有研究价值的瑰宝。
唯一的难点在于怎么让蝙蝠侠割爱，把这些犯人交给他……
李奥胡思乱想了一会，把思绪拉回眼下：
“我们有预约，要会见帕米拉·艾斯利。”
亚伦查询了一下访客记录，又用对讲机询问几句，给出答复：“可以，但现在是她的心理治疗时间，你们可能要稍等一会。”
“心理治疗？”
“是的，我们这里毕竟是一家收容并治疗精神病人的医院。在病人表现配合的情况下，提供多种治疗方案，帮助他们缓解病情。”
李奥点点头。
这回答很官方，事实上，谁都知道阿卡姆疯人院就是一所“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其中关押的大部分都是极为危险的高智商罪犯，而非精神病人。
一般情况下，他应该稍等一会，不要给对方添麻烦。但这次不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毒藤女的心理医生应该是还没变成小丑女的哈琳·奎泽尔。
“我们赶时间，直接带我们去见艾斯利小姐吧。”
听到李奥的要求，亚伦皱了皱眉，但他想起了院长“尽量满足对方要求”的指示，也只能点头同意。
稍后，两位来访者就在他的带领下深入阿卡姆疯人院。
前进路上，李奥左顾右盼，再次确认——这里就是座监狱，一切设施都是按照监狱的规格建造的，跟疯人院或疗养院可没有半点关系。
走了十几分钟，他们走进一栋小楼，阿卡姆的心理咨询室就在这里的第四层。
走到咨询室门口时，李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位警卫：“我们希望能和艾斯利小姐单独谈谈，一刻钟就好，能否行个方便？”
几位警卫看向带头的亚伦，等待他拿主意。
亚伦一脸为难，表示这不符合流程。
李奥理解地点点头，看向阿福。
老管家拿出手机，发动了面子果实能力。
一通电话过后，警卫们一脸无奈地退开几步，守在走廊里。
阿福微微一笑，低声解释道：“韦恩集团是阿卡姆疯人院的主要资助者之一。”
果然是钞能力，李奥就知道会是这样。
摆脱了碍事的警卫们，两人一起走到门旁，由李奥负责敲门。
咚咚咚——
间隔不长不短，显得很有礼貌。
“请进。”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回应。
李奥整理了一下发型，脸上挂起温和的微笑，推门而入。
进门后，他快速观察环境——这是一间布置得相当温馨的办公室，一切都井然有序，整体以暖色调为主。
复合材料所制的办公桌旁，两位各有千秋的美丽女士正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他们。
穿着医生制服的女子下意识地将左手探到桌子下面，摸到了紧急报警按钮，随后才凝神问道：“你们是谁？我没有接到有特殊来访者的通知。”
李奥看向她，仔细观察着她的脸。
还没变成小丑女的哈琳·奎泽尔戴着没有度数的平光眼镜，梳着职场女性风格的利落发型，将长发在头后面扎成一个发髻。
她的长发呈白金色，虽然没有后来那种半蓝半粉的双马尾有视觉冲击力，却别有一种知性的魅力。
外貌自不用提，她的五官与《自杀小队》那一版哈莉·奎恩如出一辙，甚至更显年轻。
总之就是非常好看，害李奥的“大人气女角色收集癖”都快犯了。
他定了定心神，礼貌说道：“你好，奎泽尔医生，我们是有预约的访客，专程来见艾斯利女士。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给院长打个电话，或者，那些警卫就在门外，还带着喷火器和强效除草剂。”
李奥侧身向门外指了一下，示意自己所言非虚。
哈琳犹豫了一下，真的给院长打了个电话，求证李奥和阿福的身份，得到肯定答复后，才松开报警按钮。
“抱歉，无意冒犯，只是这里的情况的比较特殊。”
李奥点点头，完全理解她的谨慎态度。
证实了身份后，他就看向了一旁面带警惕之色的毒藤女。
很遗憾，她并没有穿着漫画中那身经典的蔓藤装，而是穿着橘黄色的囚服。
那个土土的颜色与她充满活力的绿色皮肤不搭，显得肤色有点暗沉。好在鲜艳的红发没有受影响，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远比火焰更加鲜红的色泽，那颜色就像花开正艳的红玫瑰。
“你好，艾斯利女士，我想你应该已经听到了，我们是专程为你而来。”
他自认为态度已经很友善了，可毒藤女却不领情。
她将反感直接写在脸上，再次后退几步：“我早就不用那个名字了，叫我毒藤女或艾薇（Ivy）就好。另外，无论你为了什么来见我，都请与我保持距离，我靠近人类就想呕吐。”
李奥点头微笑，一点也不觉得被冒犯。
他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毒藤女确实有这方面的困扰，后来还是眼前这位哈琳医生治好了她，帮她克服了这个心理问题。
现在剧情显然还没发展到那个阶段。
不过这样也好，身为天才心理医生的哈琳，远比疯疯癫癫的小丑女哈莉更有用。
快速确认剧情节点后，李奥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把拎在手上的黑色手提箱放在桌面上，输入密码。
咔哒。
箱子弹开，露出里面的物品。
最上面是一台新型笔记本电脑，侧面的接口处插着两块U盘，还有一个分量十足的移动硬盘。
随手把电脑放在一旁，下面是一份厚厚的纸质文件。
他将这份文件递给毒藤女，友好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艾薇小姐，我们公司希望聘请你担任哥谭分部的首席研究员，在公司建立的植物研究所中工作。”
“……什么？”毒藤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睛猛地一亮，“植物研究所！？”
众所周知，植物研究所里一定有植物！
“等等，等等！”哈琳快速打断他们的对话，“你究竟在说什么？艾薇是精神病院的患者，她要在这里服刑并接受治疗，怎么可能去你们的研究所！”
“我们会将艾薇女士保释出狱，具体细节我们的法务人员会和院领导商谈。请放心，我可以保证是合法的。”
李奥解释了一句便将哈琳先晾在一边，继续把文件递向毒藤女，
“你不妨先看看我们的劳动合同书，我们真的很有诚意。”
毒藤女一想到可以借此机会逃离疯人院，就没心思想别的了。只要能从这儿离开，接触到外界的植物，她有的是办法恢复自由之身。
迫不及待地接过合同书，她努力静下心，仔细查看：
【劳动合同书】
【甲方（用人单位）：蓝梦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
【工作地点：哥谭市蓝梦植物研究所。】
【乙方（劳动者）：帕米拉·艾斯利，又名毒藤女。】
【详情…薪资待遇…工作安排…注意事项…】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三十六章 李奥：“接头暗号是——万物之绿万岁！”
在沦为如今这个被关在疯人院里的哥谭反派之前，毒藤女是个热爱植物的女大学生。
如果不是她的指导老师杰森利欲熏心，试图用杀死她的方式霸占她的研究成果，她现在说不定早已扬名立万，成为世界级的知名植物学家了。
得益于在校期间的优异成绩，她在毕业前就收到过很多份offer，对劳动合同意向书并不陌生。
但这一份……
嗯哼，写得确实天花乱坠，薪资待遇、各种福利好上天，就是有点太假了。
哪怕校园诈骗会…呃，招聘会…也不会给出这种拿学生当傻子的意向书。
大致看完后，她用完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李奥：
“呵，我早就过了眼神既清澈又愚蠢的年纪了。
年薪一亿美元，完成项目还有千万级别的大额奖金，首席研究员兼研究所负责人，拥有董事会之下的最高权限。你这待遇随便往网上一发，全世界的知名植物学家都会蜂拥而至，有必要来精神病院找我这么个名为病人、实为囚犯的家伙吗？”
她的质疑有理有据，而且——完全在李奥的预料之内。
他就是要让毒藤女不信，这样才能引出他的演讲，彻底打动对方。
影蒂模式——ON！
演讲第一步，让观众回到观众席，避免干扰演讲效果。
李奥上前一步，在众人茫然的眼神中一把握住电脑椅的椅背，将哈琳往后拖，让她远离桌子，或者说，远离桌子下那个紧急报警按钮。
“你要干什么！？”
目前还是普通人的哈琳顿时慌了，要不是担心他暴起伤人，她真的很想大声尖叫，把警卫们引进来。
李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呃，完全是下意识的，他拍完才反应过来，这动作对陌生异性而言多少有些唐突。
“别紧张，哈琳女士，我们是正经人，来之前和夏普院长报备过。”
“肯定是假的！放开我，我要叫警卫…唔唔！”
李奥捂住了她的嘴，再次安慰：“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哦对！韦恩集团是我们的合作伙伴，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们是合法公司了吧？”
哈琳停止挣扎，快速朝他眨了眨眼睛。
李奥知道这是有话要说的意思，便友善地松开手。
可她居然恩将仇报！
“艾薇！”
哈琳竟然选择了向毒藤女求助，声音中除了焦急外，还带着一丝被吓到的哭腔。
让李奥没想到的是，毒藤女表情快速变化数次后，真的上前一步，右手食指气势汹汹地指向他：“你放开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奥震惊。
这场面是不是不太对啊，毒藤女怎么跟哈琳站一边了。
反倒显得他像个坏人。
这个时间节点，这对好姬友应该还没搅到一起才对啊……
“毒藤女…你一个囚犯，怎么跟关押你的狱警站一边啊！”
“我跟狱警不是一边的，但我跟你也不是一边的。”毒藤女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的老人，开始思索要不要先抓个人质，“你们究竟是谁？来找我又有什么目的？”
李奥听得一愣。
中途发展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结尾却又回到了预想的轨迹。
那就执行第二步！
“是我疏忽了，我应该先对接头暗号。”
李奥一边控制住哈琳，一边热情洋溢地念稿，
“万物之绿万岁！树木议会万岁！一切都是为了让‘绿色’遍布地球！！”
毒藤女瞬间愣住了。
哈琳也是一样。
就连见惯大风大浪的阿福表情管理都有些失控。
“什么！？”×2
两位女士的发言完全一致，但语气相去甚远。
毒藤女的声音中带着掩盖不住的恍惚，和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狂喜。
哈琳就比较直白了，她的语气满是绝望。
天杀的…
竟然是毒藤女的同伙混进来了，他们是来救她的…
这样一来，跟她关系不错的艾薇恐怕也不会占她这边了……
我的人生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哈琳瑟瑟发抖。
毒藤女心中又惊又喜，一时不敢完全相信对方，怕这又是个骗局。
出于谨慎，她询问道：“你也是……？”
李奥摇头：“不，我还不是你们的一员，但我认同万物之绿的道路，希望绿色能在这颗越发荒芜的星球上繁荣生长。”
他松开了钳制哈琳的手，对这位‘人质’说道：“哈琳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重申，我们是合法公司，此行也是合法聘请员工。你可以再次向院长或者任何你信任的人求证，但烦请你不要干扰我们的工作。”
说完后，他大度地放开心理医生，走回桌子边。
将待机的电脑重新激活，李奥示意毒藤女过来查看：“你来看看该死的人类都对这颗美丽的星球做了什么。我收集了一处核泄漏地区的水源污染情报和仅存的水生植物数据，可怜的植物们正在走向畸变和灭绝！”
“什么！？”
毒藤女下意识地靠近查看，可刚一接近李奥，纠结就爬上了她的脸颊。
“那个…你，后退一点，我一靠近人类就不舒服。”
李奥想了一下，大方地退到几米外，把办公桌和电脑留给她。
毒藤女松了口气，快速操控电脑，查看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
《夜之城水源污染情报》
《夜之城周边水生植物数据》
她没听说过这座城市，文件里也没给出位置信息。
但从核泄漏来简单判断，不是日本就是俄罗斯吧……
随着时间推移，毒藤女的眉头越皱越紧，顷刻间怒容满面。
“该死的人类！他们怎么敢——！”
“再不管管…再不管管的话，生态会灭绝的！”毒藤女暴跳如雷，“这里是哪儿？是哪个国家？他们该死了！消灭他们！立即消灭他们！！”
“你们是来帮我逃狱的？那咱们快走，去毁灭那个无耻的人类国度！”
眼看毒藤女就要暴走，李奥赶紧安抚她的情绪：“你先别激动，艾薇，不妨先听听我的计划。”
“快说！”
毒藤女一想到世界上的某处，植物们正在遭受灭顶之灾，就再也坐不住了，在心理咨询室内烦躁地绕圈。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毒藤女，你疑似对万物之绿有点不忠了！”
“别冲动，艾薇。我的心情和你一样愤怒，也曾想过靠武力征服那个国度，让他们停止伤害大自然。但我…做不到。”
李奥将自己代入到极端环保主义者的立场，表现得既愤慨又无力，
“人类太坏了，他们到处建军事基地，在仓库里堆满了核武器。一旦我们用武力强行改革，他们就会用那充满罪恶的武器将生态系统彻底毁灭。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那要怎么做？”
毒藤女代入他的思维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
人类的核武器对生态系统的威胁是毁灭性的，无法忽视不理。
李奥继续演讲——
“我从僵尸蚂蚁和冬虫夏草的繁衍模式中获得了灵感。作为最早诞生在地球上的住民之一，真菌能做到的事，植物也一定可以！”
“我要用植物来驯化人类，奴役人类，让人类成为植物的傀儡，主动帮助植物夺取尽可能多的土地！”
“初步计划分为两个步骤，就在左上角，往下数第三个文件夹里！”
毒藤女激动地打开那个文件夹，看到里面有两个子文件，编号1是“净水植物”，编号2是“高糖分作物”。
通过数字可以轻易看出先后顺序，所以她优先查看净水植物。
【项目名称：净水植物】
【简介：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制造一种能净化水源的植物。最优选择是藻类。作为植物大家庭的‘长子’，藻类的生命力、适应力、以及超强繁殖能力，足以承担净水的重任，是最佳基因原体。】
这份文件并不长，只是提出了一种假设，并简述了净水植物需要拥有的功能。
曾经的高材生，主攻植物学的毒藤女很容易就理解了他的需求，可她不明白……
“这样一种净水植物确实对恢复自然环境很有帮助，但这样一来，不就白白便宜了人类吗？
他们肆意破坏大自然，结果我们却用这样的植物帮他们擦屁股，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更何况，要净化污染，吸附有毒有害物质，对植物也是一种负担，牺牲植物的幸福去成全人类，这不公平！”
“确实，这对植物不公平。”
李奥先赞同她的观点，接着才苦头婆心地反驳，
“但你别忘了，艾薇，水是生命之源，有毒的水源正在无差别毒害所有植物。净水植物的出现不是为了拯救人类，而是为了拯救植物本身！
而且还有一点，我们的初衷是让人类成为植物的傀儡。第一步就是先麻痹他们的神经，让他们只能看到植物带来的好处，忽视植物的威胁。这样一来，他们就会主动传播植物种子，让净水植物遍布世界上所有拥有水源的地方。
以藻类的生命力，只要它们能到达那里，人类就别想再把它们彻底消灭。最终结果就是——为荒芜的世界献上绿色！”
毒藤女听得心驰神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净水植物这么无害的东西，人类得到后一定会大规模推广。在净化水源的同时还能提高绿化率，要是能更进一步，把海洋也变成绿色就好了……
经过反复思量，她在心里赞同了第一步计划。
接下来就看看这个所谓的“高糖分作物”。
【项目名称：高糖分作物】
【简介：某间研究所无意中培养出一种含糖量极高的小麦。这种作物的经济价值远超想象，不仅可以食用，还能用来生产生物燃料。这家研究所正在进行进一步实验，意图用这种小麦构建新的能源产业链。
我们想办法拿到了种子样品，现在希望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将高糖分基因转移到产量更高的作物上，提前一步占领市场。】
毒藤女看懂了，但还是那个问题，她想不通……
如果说净水植物是为了拯救植物本身，那这种经济作物明显就是冲着钱去的。这跟驯化、奴役人类有什么关系？
她将疑问提了出来。
李奥用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回应：
“你太短视了，艾薇。不过这不能怪你，你还没脱离象牙塔就被人陷害入狱，不知道社会上的人心险恶。
要知道，人类对于金钱的贪婪，本质上是对于生存物资的贪婪。只要我们能用这种植物控制人类的金融体系，‘绿色’就可以化为我们手中的武器，去教训所有不听劝告的人类。”
“想想看，巴西政府破坏热带雨林，那我们就不给他们这种作物的种子。印度尼西亚乱砍乱伐，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式予以制裁。其他还有墨西哥、澳大利亚等等，对植物非常恶劣的国家。
只要能把这种作物推上世界舞台，它就能成为人类未来的能源命脉。到那时，咱们就可以合法合规地把土地从人类手中夺过来，全部种上植物！”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把毒藤女听得晕晕乎乎。
恍惚间，她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再次详读文件资料，从简短的文字中看不出更多信息。
也许她该缓一缓，好好想想再作出决定。
毒藤女的犹豫就写在脸上，李奥当然看得出来。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可不能任由她瞎想，打乱他称霸夜之城的步伐。
是时候给她下点狠药了！
“艾薇，你是万物之绿的代言人，你可以联系树木议会，听听我们的先辈是如何评价这个计划。我相信，只要我们能让绿色再次繁荣生长，占领地球，他们一定会鼎力支持！”
毒藤女更加纠结，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李奥的声音徒然增大：“艾薇，这个世界危在旦夕！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让万物之绿重新伟大的机会！
你究竟在犹豫什么？你真的想就这么被关在疯人院里，荒废时光，每日与疯子和变态为伍吗？
这么好的计划，我不知道你还在顾虑什么。但容我冒犯地说一句——艾薇，你疑似对万物之绿有点不忠了！”
“我、我不是！我没有！！”
毒藤女慌忙解释，急得脸都绿…更绿了，
“我就是脑子有点乱…你突然找上我，和我说这么多我从未想过的大计划，总得给我点思考时间吧！”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三十八章 毒藤女：“群众里面有好人啊！”
“艾薇…这个世界上有70亿人口，他们每天、每分、每秒，都在破坏大自然，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我们必须赶在另一家研究所前面拿出成果，赢得知识产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人类的命脉握在手中，驱使他们为万物之绿服务。”
李奥调整面部表情，用怜悯的眼神看向毒藤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关于你……”
他故意停顿，让毒藤女思考。
“……我？”毒藤女一脸茫然，“我又怎么了？”
“你是万物之绿的代言人，艾薇。我们不能让该死的人类丑化万物之绿的形象，将祂的代言人污蔑成一个疯子！这对祂，对你，都不公平！”
毒藤女怔怔出神，直着眼睛看他。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身为万物之绿的代言人，她目前的处境确实有点窘迫。
“不对！别听他胡说！”
哈琳忍不住加入对话，
“艾薇，你真的有精神疾病，我们分析过的——有遗弃问题的典型厌世者，和植物交朋友是为了避免与人类接触。
你自己也承认这一点，而且…你是人类啊，你不能完全站在植物的立场思考问题！”
“呃……”
毒藤女看着自己在阿卡姆唯一比较信任的人，陷入两难。
哈琳的搅局同样也在李奥的预料中，他不假思索地反驳：
“艾薇当然是人类，而且是比旧人类更完美的新人类。我一直认为，像她这样体内有叶绿素，能用光合作用减少食物需求的体质，才是人类未来的进化方向。
如果人人都能如此，那人类对地球的索取与伤害就会减轻许多。至于她的精神疾病，出狱后也可以继续治疗，这又不冲突。”
哈琳被他反驳得哑口无言，眼瞅着落入下风。
李奥在心中得意一笑，对毒藤女施展最后的追击——他将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苹果青翠欲滴的梗上还带着几片绿叶，散发着新鲜水果独有的清香。
“植、植物！？”哈琳慌了，“艾薇身边50码内不能出现任何植物！你怎么带进来的！？警…呜呜。”
可怜的心理医生再次惨遭捂嘴。
李奥微微一笑，单手将苹果递给满脸不可思议的毒藤女：
“收下吧，艾薇，这是今早刚刚从树上采摘的成熟苹果。好好享受水果的香甜，并保留好种子。要是阿卡姆这些不识抬举的人类敢否决我们的保释申请，那咱们就里应外合，直接打出去！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万物之绿！”
新鲜水果近在眼前，毒藤女克服了对人类的抵触，冲上去将苹果拿在手里。
没错，这是成熟的水果，里面包裹着十几粒健康的种子，她能感觉到！
有了这个，她自己就有把握制造混乱，成功越狱！
眼前的年轻男子将备用计划都准备好了，真是诚意十足。
至此她已完全确定——眼前之人是真正的革命同志！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什么时候能帮我办好保释手续？”
“稍等，我问一下法务部门。”
李奥拿出手机，随便敲了几个乱码发给布鲁斯，反正他肯定全程监听。
答复很快就到了，同样很简短。
【明天上午。】
不愧是蝙蝠侠，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李奥抬头对眼神里满怀期待的毒藤女说道：“我明天上午就来接你出狱，前往植物研究所。这台电脑你也留着，我们和院长说好了，从现在起，你不用再参与任何监狱日程，只需要做好离开的准备。”
“对了，我能保证我带来的人不会走漏风声。门外的警卫也听不见室内的动静。这件事里唯一的变数就是——”
他低下头，看向满脸惊恐的女心理医生。
是的，哈琳·奎泽尔就是唯一可能去告密的人。
毒藤女表情微变，缓步走了过来。
李奥也想看看她打算怎么做，就放开了捂住哈琳嘴部的左手。
“艾薇……”
哈琳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毒藤女，眼前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她想起了自己在高中和大学的时光，那时她曾是奥运会级别的体操运动员和杂技演员，很多人都劝她继续在那条赛道上努力，而不是选择成为心理医生，但她……
“哈琳——”
毒藤女拉长语调的呼唤将她的胡思乱想打断。
“我在你心目中是那种喜欢乱杀无辜的人吗？放心…我没那么坏。我会用信息素暂时控制住你，但你不用担心，过上几天这种控制就会自然消失。”
说完，毒藤女又看向李奥：“你往后退点，别被波及了。”
李奥乖乖后退，留下弱小无助的哈琳缩在电脑椅上瑟瑟发抖。
毒藤女摇了摇头，“别怕，不疼的。”
她把苹果举到哈莉面前，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那个苹果的梗上就自动长出了一朵小花。
她轻轻一吹，一股淡绿色的花粉就笼罩了哈琳的脸。
哈琳原本还想憋气，但毒藤女的信息素显然可以通过黏膜直接生效，很快就让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行了，这下哈琳不会泄密了。”
毒藤女将苹果放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我得在这里把苹果吃掉，不然门外的警卫们会拉响最高警报。”
一边说着，她已经咔咔咔地吃了起来，眼睛都因满足而眯了起来。
吃完水果后，她把植物种子藏在自己身上和哈琳的口袋里，规划好备用方案。
“这就行了，等我们的好消息吧，艾薇小姐。”
李奥趁机提出了告别，他们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十几分钟，再待下去会引起警卫的警惕。
毒藤女端详着他的脸，将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最后一个问题，你好像还没做自我介绍。”
李奥微微一笑：“确实如此，我叫李奥纳多·迪卡普里奥，正是蓝梦公司的董事长兼CEO。”
毒藤女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你就是公司的董事长！？”
说完后她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太礼貌，补充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亲自来见我。”
“这没什么，我是万物之绿的坚定支持者，来见你是应有之义。另外，这位老人家是阿尔弗雷德，韦恩集团派来的协助者。”
毒藤女和阿福打了个招呼，脑子还有点懵懵的。
没想到真的是韦恩集团的人…难怪这么有把握把她捞出去。
在哥谭，很少有他们做不到的事。
在她的目送中，两位特殊的来访者心满意足地离开心理咨询室。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李奥：“没人比我更懂如何赢得毒藤女的芳心！”
回到走廊，和警卫们闲聊几句，李奥和阿福回到车中。
轻轻踩了一脚油门，兰博基尼化为灰色闪电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阿卡姆疯人院的钢铁大门和通电围栏快速远去。
阿福忍不住问道：“李奥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一听这话，李奥的嘴角不禁扬起：“当然是假的，那不就是简单的偷换概念嘛。真要按这个说法，目前主宰着美国的植物是玉米，美国人民的肥胖问题大多都是由玉米糖浆导致的。
当然，要是醇-2作物真的问世，毒藤女又能说了算，那还真有可能向我说的那种方向发展。但这毕竟是假设，伟大的蝙蝠侠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你说对不对？一直在监听的布鲁斯先生。”
阿福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布鲁斯的声音从阿福的手机中传出：“我并不伟大，但我确实不会让这种威胁人类生存的事发生。倒是你们那边的生态环境正在加速恶化，你打算把万物之绿的力量引过去吗？”
“不不不，那绝对不行。”
李奥想也不想地否定，
“万物之绿是元素力量的一部分，除此以外还有众生之红和腐朽之黑等等，祂们共同维持着元素平衡。
我们那边是纯科技世界，没有这些牛鬼蛇神。单独把万物之绿带过去，让祂一家独大就太可怕了，会把我刚才说的那些变本加厉无数倍。”
布鲁斯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真要加入他们，你对毒藤女的态度过于友善，甚至还给了她一个苹果。”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服从性测试。”李奥看向窗外的树木，目光幽深，“要是我费了半天劲，她还是不信任、不配合，用我给她的种子独自越狱。那我就只能想办法找到她的弱点，逼她为我工作了。”
“不用担心，我看你的忽悠挺成功的，她这会还抱着电脑，研究夜之城的水生植物呢。”
说完这一句，布鲁斯的声音消失，似乎是去忙别的事了。
李奥也失去了谈话兴致，安静开车。
他知道自己不擅长谈判，也不会所谓的驭人之术，只希望这种真心相待与利益共享结合的谈判技巧依然能奏效吧。
*
回到韦恩大厦，短暂休息了几个小时。
下午，布鲁斯一通电话把李奥叫到了位于北郊的植物研究所。
李奥开车赶到时还挺惊讶的——他原以为研究所会建在钻石区的科技园，那边基础设施完善，而且靠近GCPD总部，治安相对较好。
布鲁斯给出的解释是：“这里靠近正在重建的韦恩庄园，且远离市区，人烟稀少，能有效降低黑帮势力的侵扰。出问题时，也不会波及太广。”
他没有说，但李奥知道的一点是：这里还靠近蝙蝠洞，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处在他眼皮底下。
有他天天盯着，这地方算是哥谭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李奥对他的选择没有任何意见，他只关心两种作物什么时候能问世，帮他的小公司打响“征服世界”第一枪。
布鲁斯表示：这里的场地，设备，人员，都是现成的，具体要多久取决于毒藤女的能力。他叫李奥来这里，是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李奥想了想，提出想去毒藤女的住所看看。
于是，两人进入研究所，来到了位于研究所东南角的一处独立住宅。
这是一栋三层小楼，以前好像是公用休息室，现在被改造成了毒藤女的新家。
李奥进去转了一圈，很快发现了问题：“这里的布置很雅观，但缺少了她最喜欢的东西——植物。
反正她到这里后每天都能接触植物，防也防不住，干脆给她搭建一座‘梦幻豪宅’，让她心甘情愿地住在这里。”
“比如？”布鲁斯侧目。
“阳光房，多来点玻璃，增加透光性。各种观赏性强的植物全拿来，布置成温馨的植物家园，连地面都要铺上真正的草坪地毯。还有，我记得她以前成功培育出一株半植物半动物，还会说话的神奇植物，那东西被你弄哪去了？”
布鲁斯沉默数秒，回答道：“在我的秘密收容所里，那东西很怪，与其说是半植物半动物，不如说是半植物半人……你要把它还给毒藤女？”
李奥点头：“你肯定早就研究过了。要是危险性不高，就还给她吧，作为我们诚意的象征。”
“嗯…然后你再准备一支红玫瑰，试着向她求婚。以我的经验来判断，你为她做了这么多，成功的可能性大概有一两成那么高。”
布鲁斯以海王的口吻替他谋划道。
李奥知道他在扯淡，但还是给了一句回应：“免了，除非我哪天能免疫她的信息素控制，否则我不会靠近这种随时能控制我精神的危险女人。”
“危险有时候也是一种魅力……”
布鲁斯不知道想到了谁，短暂走神片刻。
随后，他参考了李奥的意见，找来施工队，再次爆改毒藤女的住所。
李奥无所事事地在研究所里逛了几圈。
作为曾经的技术宅，他对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植物研究兴致缺缺，很快就跑回住所中，开始进行每日锻炼。
*
时间一晃来到第二天早上。
李奥秉承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亲自去接毒藤女出狱。
韦恩集团的法务部门处理好了所有手续，以保外就医的名义把她保释出来。
虽然任何人都能看出这个理由有多不靠谱，但…这里是哥谭，提出保释请求的是韦恩集团，他们说什么都是对的！
离开阿卡姆岛后，又过了足足五分钟，毒藤女才回过神，把身体正过来，不再盯着后车窗发呆。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还以为多少会有一些变故……”
李奥握着方向盘，笑着说道：“我们的合作对象可是韦恩集团，他们的名号在哥谭非常好使。”
“那…咱们现在就去植物研究所？”
“对，位置在北郊，离这里有些远，你可以稍微眯一会儿。”
毒藤女点点头，安静下来。
车上还有韦恩集团那位老人家，她总觉得还是有些别扭。
又往左挪了一点，她坐在李奥身后的位置，身体倚靠着车门，一边呼吸着含有植物清香的空气，一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印象里，自从变成毒藤女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四十章 毒藤女：“该死的蝙蝠侠，这个仇我记下了！”
悠闲惬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仿佛只是一个眨眼，车辆就已经沿着对角线，从哥谭市东南郊瞬移到北郊。
一路上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搞得毒藤女又白紧张一场。
来到植物研究所正门不远处，气势堂皇的大门上挂着【蓝梦公司-哥谭市分部】的鎏金匾额。
李奥和毒藤女从这里下车，阿福以去巡查的名义给两人留下独处时间。
他离开后，毒藤女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一直怀抱在胸前的手臂垂向地面。
李奥笑了笑：“别这么紧张，阿福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长辈，他很有幽默感。”
“也许吧，但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
两人聊了几句，李奥就领着她进入研究所。
在前往毒藤女住所的路上，他简单介绍了一遍研究所的情况，指出这里以前是韦恩公司的研究所，现在被他们全盘接收下来。
他还指着偶尔遇上的工作人员介绍道：“那些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资深研究员，也是你的下属们。你作为首席研究员和研究所负责人，如果觉得他们中的某些人无法胜任这份工作，或者有其他问题，可以直接把他们开除，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为了让万物之绿再次伟大，一切都是值得的！”
毒藤女满意地颔首微笑。
她看得出来，那些研究员都是有工作经历的专业人士，跟大学教授随手抓的“科研狗”截然不同。
她自己曾经的梦想就是在毕业后加入一所知名研究所，一步步向拥有独立研究所而努力。
没想到…梦想有一天真的实现了，却是以这种离奇的方式。
难怪有些狱友在闲聊时会把进入阿卡姆戏称为“进修”……
到了豪华的三层阳光房，毒藤女的心情宛如从谷底加速冲上顶峰的过山车一样，被惊喜冲晕了头脑。
“我就…住这里！？”
“没错，特意为你准备的植物园式住所，市面上能找到的大部分观赏植物这里都有。”
李奥张开手臂，转了半圈，欣赏了一下这间绿意盎然的住所。
说真的，住在这里对眼睛是个大利好，入目所及全是绿色植物。唯一的缺陷是——气味有些古怪，对花粉症患者而言更是堪称地狱。
不过，毒藤女当然不在此列。
“这里太美了！我喜欢这里！”
她伸手温柔地抚过植物们的叶片与花瓣，开心得像是个孩子，
“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入狱后，监狱里的素食全部变成了各种糊糊。他们用搅拌机把所有水果和蔬菜打碎，蒸熟，再次打碎，反复几次，就为了让我接触不到植物……”
“真是过分！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以后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和这些可爱的植物们住在一起。”
李奥带她走上三楼，这里是豪宅的顶层，也是采光最好的一层。
全景落地窗，玻璃穹顶，除了在床周围有用水竹搭建的可移动屏风外，到处都能晒到阳光。
毒藤女一眼就爱上了这里，感觉可以在这住到天荒地老。
李奥的目的达成，立即决定再添上最后一把火。
“好了，你以后就住在这，主导研究所里的全部工作。不过…我这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想先听哪个？”
如此经典的问题，让毒藤女瞬间想到了谜语人——他的嘴从不闲着，却也说不出几句人话，动不动就是“What am I”，气得让人想揍他。
她想了想，叹息道：“坏消息吧，我要把所有坏消息都留在过去，希望这是最后一个。”
李奥微微点头：“坏消息是——一年内，你不能离开这间研究所，只能在内部活动。”
确实是个坏消息，差不多算是被软禁在这里。
但毒藤女聪慧过人，能理解这个坏消息的起因：“是因为保外就医？阿卡姆那边不允许我离开哥谭市？”
“不，不是阿卡姆，是‘他’。”
李奥耸了耸肩，
“我最初的想法是买下一座无人岛屿，在上面建立研究所，也能为你提供更好的工作和居住环境。
但他找上了我——他说你是个危险的罪犯，除非你在一年内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否则他不允许你离开研究所，在市内游荡。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要把我也送进去跟你当狱友。”
他全程没提这位神秘人的名字，但毒藤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么喜欢管闲事，还强势霸道的人，就只有蝙蝠侠。
他将哥谭当做自己的地盘，不允许任何犯罪分子乱来。
“我知道‘他’是谁了，事实上，在疯人院里，我每天都能从不同人口中听到上百遍他的名字。那只臭蝙蝠……”
毒藤女捂脸，跟那群一提蝙蝠侠就满面红光、兴奋得上蹿下跳的疯子不同，她是真的不喜欢蝙蝠侠。
他竟然给警卫们提供了强效除草剂，把疯人院里面和周边的植物都杀死了……简直是个令人发指的刽子手！
没想到这里他也要横插一手，让她不能去往那座梦想中的世外桃源。
这个仇她记下了！
李奥成功帮蝙蝠侠拉了一点仇恨后，引领着毒藤女来到客厅中，示意她去掀开一个罩着黑布的半人高大箱子。
“这就是那个好消息了，在韦恩集团的帮助下，我们成功与蝙蝠侠达成协议，把他从你那没收的东西要回来了。”
“从我这没收的东西……？”
毒藤女想到了什么，神情激动地冲上前去，一把掀开黑布。
黑布下面是一个长方形的玻璃箱，里面装着一株奇怪的植物——它的外形酷似《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食人花，只不过它的‘头部’是绿色的，身体两侧还长了两根纤细的藤蔓，顶端是由叶片组成的奇怪花苞。
自从黑布被掀开，这株植物就惊醒过来，两个花苞迅速绽放，露出包裹在里面的两个与人眼结构类似的眼球。
“！”
看清玻璃箱外的毒藤女后，它疯狂撞击着玻璃箱，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个隔音箱。”
毒藤女顾不上回应李奥的话，她围着箱子快速检查一遍，找到了开启按钮。
用力按下按钮。
一次性的隔音箱直接散架，最顶上那块玻璃还把食人花的脑袋砸了一下。
它立即把血盆大口张大到极限，对着毒藤女放声嚎哭：“艾薇，嗷嗷嗷，你终于来救我了，嗷嗷嗷……我还以为那只臭蝙蝠要把我销毁了，所以才把我带了出来，嗷嗷嗷!”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四十一章 毒藤女就位，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弗兰克！”
毒藤女心疼地挠着食人花的下巴，感觉就像在撸猫一样，
“我的天啊，你都饿瘦了！”
食人花的眼睛里流出几滴泪水：“都怪臭蝙蝠，他半个月才给我一只生鸡，也不陪我说话聊天。后来还是我嚎啕大哭，说我是个人类，会得幽闭恐惧症，他才给我配了一台电视，循环播放无聊的老电影，他真的好坏啊，艾薇，嗷嗷嗷——”
李奥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植物，可惜，这是个嗓门又大，又特别话痨的家伙，而且…一点也不毛茸茸……
毒藤女与自己的第一个造物久别重逢，激动了好一会，才想起旁边的李奥。
她为两人做了个介绍：“李奥纳多，这是我的宠物，弗兰克。弗兰克，这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李奥纳多。”
“叫我李奥就好。”
李奥看到弗兰克伸出来的眼…呃，也许是兼顾了眼睛与手臂功能的藤蔓，强忍着怪异的感觉和它握了一下。
从掌心传来的触感与正常的植物藤蔓无异，既柔软又有韧性。
“嗷噢，救命恩人，真是非常感谢，我被关在一处远离所有植物的隔离室里，无聊得都快发疯了。”
食人花用两条藤蔓抱着头，好一阵疯狂摇摆，
“快过来，李奥，我要给你个拥抱，这可是普通人类一辈子也体会不到的第…呃，那叫第几类接触来着？算了，不重要，这可是拥抱神奇植物的珍贵机会，快来抱~抱~”
啪啪—啪啪—
看着不断用藤蔓拍打肚皮的食人花，李奥心中难免有些犹豫。
毒藤女笑着向他摆手：“来吧，李奥，你可以把它当成一只小猫或者小狗。弗兰克吃水果也吃肉类，但我告诉过它，不可以随意伤人。”
食人花跟着点头：“是的是的，我可以是一只猫咪，也可以是一只小狗，甚至还可以是自动唱歌机。我的高音足以与世界男高音媲美，只要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引吭高歌。最重要的是，我不掉毛，也没有排泄物，一个星期只需要喂一次，多么完美的居家宠物啊~”
李奥听着它在那边口若悬河地说个没完，鼓足勇气和它抱了一下。
食人花的身躯比想象中更柔软，散发着植物特有的清香，它甚至还会像猫一样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感觉竟然还不错……
毒藤女在一旁看着他们互动，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弗兰克是我的第一个造物，它出生在我的实验台上，刚开始只有一颗花生米那么大……”
回忆起往昔岁月，毒藤女心里有些唏嘘。
她讲述完弗兰克的故事，快速调整心情，说起正事：“那…我从今天起就算正式入职啦？”
李奥赞同：“没错，你现在已经荣升为研究所负责人，这里的一切都由你说了算。对了，你拿着这个。”
他递出两张看起来就很高端的银行卡。
“镶钻黑卡里是研究所的科研经费，里面有10亿美元。研究所的杂项支出全部由韦恩公司买单，这张卡里的钱是用来购买各种科研设备和实验室耗材的，你使用时需要经过韦恩集团的财务审核。
普通黑卡是你的工资卡，每月1号会打入一千万工资，现在里面还有一千万启动资金。你不能离开研究所，但你可以通过网络购物，让商家把你需要的商品送进来。”
毒藤女犹豫着接过银行卡，心里非常感动。
“谢谢，这样已经够好了。我会尽快开工，研发那两种作物。”
这就是李奥最想听到的话，他拿出手机给布鲁斯发了个短信，准备完成最后一环。
“艾薇，过一会韦恩集团的董事长会过来一趟，我陪你见见他。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帮忙。”
毒藤女一愣：“你不留在哥谭吗？哦…是要回总部？”
“没错，公司总部就在夜之城，我得去那边坐镇，盯着咱们的竞争对手，以免他们抢占先机。”
“哦……”
毒藤女点了点头，这才发现自己心中竟然有一点失落。她难得遇到一个感觉还不错的人类，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要走了。
李奥心里正激动，没注意到她的小情绪，继续念着事先想好的说辞：“我会往返在夜之城与哥谭，大概每个月会来这边待十天左右，有不方便和外人说的事情，等着跟我说也行。”
“哦！那还行！”
毒藤女心情又好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无所事事的等待时间。
毒藤女让女助理从厨房拿来一些鱼和生牛肉，先喂了喂食人花。
看着它那充满食欲的豪放吃相，李奥觉得让它去当吃播会很有流量。
随后，毒藤女换了身研究员制服，邀请他一起去研究所四处转转，熟悉以后的工作环境。
在闲逛过程中，毒藤女切实感受到了权力带来的乐趣。
那些工作人员虽然对她的绿色皮肤多有关注，但都显得很恭敬，对她很客气。
这可比那些成天对囚犯们吆五喝六、没个好脸色的狱卒强太多了。
不久后，他们抵达了正门，决定在这里迎接韦恩集团的当家人。
看着数米外的地砖上那条明晃晃的警戒线，毒藤女知道那是讨厌的蝙蝠侠对自己的警告。
一年内不能出研究所……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研发出那两种作物，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狠狠鞭打那些破坏大自然的愚蠢人类！
心情愉悦之下，她操控植物，在研究所的墙壁上大肆涂鸦。
布鲁斯开着低调的豪车到来时，正巧看到她用红色蔓藤在爬山虎编织的蝙蝠图案上打了个大大的“叉号”。
“这是什么？”
李奥侧头看了他一眼，友好地解释道：“这是反蝙蝠侠图标，意思是——研究所不欢迎蝙蝠侠入内。”
布鲁斯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另一边，毒藤女完成了涂鸦，还在底下标上一行小字——【不欢迎蝙蝠，一切形式的蝙蝠！】
等她忙完，李奥就为两人做了个简单介绍。
毒藤女当然听说过“布鲁斯少爷”的传说，知道这是位超级海王，对他的态度稍显冷淡。
布鲁斯又开始演戏，表现得像是个不太着调的有钱阔佬，赞助研究所只是一时兴起。
双方的谈话充斥着公事公办、商业互吹的味道，很快就匆匆结束。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在共进素食午餐后，李奥正式将植物研究所的大权交给毒藤女，开心地当起甩手掌柜。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四十二章 旅游度假× 恐怖袭击提前踩点√
返回韦恩大厦的路上，李奥向布鲁斯说起自己的度假计划。
“你打算去别的城市旅游？”
正在开车的布鲁斯侧头看向他，眼神多少带点不赞同。
“是啊，我要办的事都办完了，剩下的时间正好到处走走，享受一下六十年前的美好地球。”
李奥坐在副驾驶位上，侧头望着窗外，
“阳光、沙滩、蔚蓝的大海，再租条豪华游艇，找一群比基尼美女，好好放松一下~”
“你确定？研究所刚步入正轨，电脑的生意还没开始，你就撒手不管了？”
“不管了……我要去度假。”李奥开始摆烂，“只工作不休息，时间长了，我就要变成《闪灵》里的男主人公了。反正这边有你盯着，有我没我都不影响。趁现在有闲暇，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布鲁斯思索片刻，提议道：“我可以借你私人飞机和游艇，都是最好的。”
李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可得了吧，我是去休闲度假的，不想把时间都用在和你的监控设备斗智斗勇上。”
“那你打算去哪？”
“不告诉你，省得你用监控探头监视我。”
“你那些货物怎么办？”
“我出去逛几天，走之前自然会回来取货物，顺便去研究所看看进度，不用担心我跑了。”
车内归于宁静，布鲁斯看起来不是很赞同他的旅游计划，最终却也没说什么。
于是，回到韦恩大楼后，李奥马不停蹄地赶回房间换了套休闲装，做好了空手就走的准备。
离开前，他把约定好的石中剑、无人机、2024的旧电脑，全部放入布鲁斯指定的隔离仓库里，一身轻松地挥手告别。
接下来的行程很简单：
坐出租车去机场，直奔美国南方的——迈阿密！
是的，先去迈阿密，麻痹一下蝙蝠侠的紧张神经，然后再来个凭空失踪，偷偷前往底特律踩点。
就这样，在下午四点，李奥已经躺在了迈阿密南海滩的银白沙滩上，享受着海风、椰子与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
在习惯了夜之城灰蒙蒙的天空后，光是眺望这样的天空都会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比基尼美女。
原因很简单——
【纯白，我怎么还没恢复！？我的小兄弟还能不能行了！？】
【别急啊，人体就是这样麻烦，稍微损耗过度就得花时间慢慢恢复。这点就比不上机器人，坏了直接换零件，要不然——】
【别唠唠叨叨转移话题！我就问你我什么时候能好！】
【今天已经恢复不少了，再有一两天吧。你的身体很年轻，多来几次很快就能适应这种强度的~】
【去你的吧……】
李奥望着沙滩上来来往往的时尚丽人们，却发现自己的心境一片祥和，只想晒着太阳睡觉……
看来以后是得找点能强化体质的东西了……
第二天，他租了条豪华…渔船，和专业渔夫们出海打渔，还玩了几次潜水，捡了几个小螃蟹和海螺。
第三天，他的小兄弟满血复活，让他很是松了口气。
当天上午，他便用伪造的身份再次登机，转机多次后，来到了美国密歇根州最大的城市——底特律。
这是一座重要的港口城市，同时还有着“世界传统汽车中心”和“音乐之都”的美名。
入住了市郊的一家五星酒店后，李奥刚要出门就收到了纯白的通知。
【丽贝卡给我打了个电话，想要你现在的联系方式，给她吗？】
【丽贝卡…】
一想到那个与自己有过两次肌肤之亲的赛博萝莉，一股热气就在他小腹中升腾。
【估计是要问日出老爹的事，你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转移银行存款的人是巫毒帮的黑客，具体是谁还需要继续追查。以欠债为由夺走他们兄妹住所的人跟虎爪帮脱不了干系，但我觉得这事八成是经手人贪图钱财瞎搞。真正动手除掉日出老爹的人，可能是荒坂的特工，这件事估计跟虎爪帮的权力斗争有关。】
李奥听完后快速理清思路，让她把“跨界号码”发给丽贝卡。
几秒钟后，她娇小可人的形象出现在视网膜左上角。
“嗨，帅哥~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丽贝卡用可爱的动作向他招了招手，动作结束时还撩了一下发量惊人的双马尾。
李奥必须承认，他确实有把对方“按倒在地”的冲动！
定了定神，他回应道：“这好像也没几天吧？我调查情报也是需要时间的。”
丽贝卡嘴巴子一鼓一鼓的，还用泡泡糖吹了个泡泡：“我知道，就是有点想你了，出来约个会吗？”
“我回国了…”
“欸——？”
看到她笑不出来了，李奥的坏心眼得到了满足，不再逗她：“放心，过几天就回去。我的事情比较多，经常要在两国往返跑。”
“哦，这样啊，那还好，我还等着和你一起‘玩’呢~”
李奥被她充满暗示的表情和语气勾得有点难受，赶紧把纯白调查出的情报转告给她。
“巫毒帮、虎爪帮、还有荒坂公司吗……”丽贝卡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沉重，“果然很复杂，靠我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就只能依靠你了，狗修金撒嘛~♪”
丽贝卡举起一个服装袋子，里面是黑白相间的女仆服。
“我买了好看的衣服，等你回来就来约会吧~拜拜拜拜~~”
她主动挂断了电话，把李奥刚刚提起来的情绪卡在半空。
纯白赶紧出来嘲笑他：【看吧，你经历少就是容易吃亏，随随便便就被诱惑住了。快点把超梦头环拿出来，用我无敌的超梦技术帮你阅尽千帆，顺便缓解一下你的下肢胀痛。】
李奥没好气地拒绝了：【我来底特律是为了干正事，先去斯通博士的实验室看看。】
出了酒店，他装作一名普通的外国游客，沿着不固定的路线向着实验室的方向前进。
不久后，他就遇到了第一重阻碍——
由斯通博士领导的这家STAR实验室分部，位于近郊的封闭园区，需穿过层层安检才能进入。
像他这样的游客，光是靠近就容易引起守卫注意，更别提附近还是开阔地带，想找个高楼用望远镜观察都是奢侈。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四十三章 L的计划：率领机械军团夺取母盒！
【还好我准备了妙妙工具！】
纯白一声令下，智能机器人举起一个金属手提箱，
【本来是把蝙蝠侠当假想敌，特意买来的小道具，现在既然不跟他打，那用在这里也不算浪费。】
李奥走到一个隐蔽的小巷里，确认四下无人，双手向前一伸，把箱子拿了出来。
结结实实的金属箱子，入手微沉，大概得有二三十斤。
解锁后，他把箱子打开一条缝，看向里面——
手指肚大小，密密麻麻的六足仿生蜘蛛机器人，在纯白的操控下整齐抬起右前足，向他行举手礼。
【嗨！希…李奥纳多！】
纯白的欢呼换来李奥的一个白眼：【别玩了，介绍一下这是什么。】
【就是普通的六足仿生蜘蛛机器人啊，科幻片里经常登场。在夜之城的黑市里，这种东西很常见，虽说比不上小平头那种高科技，但胜在量大管饱，在帮派级别的斗争中很好用。】
李奥听懂了，这种低级机器人也就欺负一下街头黑客和帮派分子，对付大公司纯属白日做梦。
不过，用来对付2010年的美国军方还是绰绰有余了。
【现在就放吗？大白天的，这些黑乎乎的机器人有些显眼啊。】
【它们搭载了‘自适应迷彩涂层’，可以像变色龙一样调整颜色。你现在看到它们是黑色，是因为箱子是黑的，放到地上就会变成水泥路面的颜色了。
现在就放吧，大中午正是士兵们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理论上没人会选在这种时候入侵。】
【我懂，反逻辑和灯下黑嘛！】
李奥蹲下身，把箱子平放到地面上。
足以逼死密集恐惧症患者的小蜘蛛如潮水一般涌出。
它们落在地面上后，一个呼吸间就变成了水泥地面的颜色。就像自然界中的枯叶螳螂一样，不靠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即使是李奥本人，也需要开启义眼的多倍变焦，才能看清它们。
随即，蜘蛛大军就在他的目送下出发，兵分十几路爬向封闭园区。
【行了，没你事了，去找个咖啡厅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会用这些机器人侵入实验室，从内部网络窃取建筑结构图和布防图等资料。】
【收到！】
李奥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汗水，感叹了一句“这个家没他不行”，接着就脚底抹油，走向来时看到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一份黑森林蛋糕，一杯卡布奇诺，让他很快融入到周围的小资群体中，看不出一点异样。
等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实验室的机密情报不断汇总到核心机房，再经由纯白整理，把最重要的部分传输到李奥的义眼中。
【机构名称：星辰实验室（S.T.A.R. Labs），底特律分部。】
【总负责人：塞拉斯·斯通博士。】
【其他重要人员：埃莉诺·斯通教授，埃米尔·汉密尔顿教授……】
【安保级别：高级常规防护。由美国军方提供安保服务，防护级别相当于小型军用设施或尖端科技研究所。（PS：存在致命缺陷）】
【安保详情——】
【保险库级存储：母盒存放于地下实验室的钛合金保险库内，配备高级防爆门和多重锁系统（生物识别+动态密码）。】
【隔离屏障：实验室外围设置电磁屏蔽层，防止外部信号干扰或内部能量泄露被探测。】
【电子监控：24小时红外监控、压力感应地板、激光网格覆盖核心区域，数据直连独立服务器。入侵警报触发后，会启动区域封锁并通知当地安保部队。】
【限权访问：仅限Level 4及以上研究人员接触母盒，且需双人授权。】
【安保队伍：配备武装警卫小队，装备非致命武器与标准步枪，常驻五十人左右，触发警报时，百人级别的后备部队会在十分钟内赶到支援。】
【纯白的评价：如果永生小队在，直接杀进去抢母盒就行。如果V在，我和她合作，也能把母盒窃取出来。但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和四架无人机，就别去找不自在了……】
李奥嘴角抽了抽，默认了她的观点。
他自身的战斗力实在有限，搞这种单兵突入太过冒失。还是等他回到夜之城，买上几百架无人机外加战斗机器人，率领机械军团直接碾进去比较妥当。
更何况，现在醇-2作物还没到手，这时候搞事，万一被蝙蝠侠发现，就得不偿失了。
【也行，那就等下次再来取走母盒。现在外星人还没有入侵地球，美国政府还不清楚母盒的真正价值，就先在他们这多放几天吧。】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先拿到净水植物和醇-2作物，再做这件事。】
两人的意见达成一致。
稍后，李奥去把蜘蛛机器人收回来，若无其事地返回酒店。
晚上，他和纯白商量了一下，准备明天先坐飞机去迈阿密，再从那里返回哥谭，多防蝙蝠侠一手。
纯白没有意见，但她提出了另一个建议：【你把超梦头环和电动杯子拿出来玩玩吧！】
李奥当时就麻了，坚决反对：【我这刚好你又来霍霍我，我又不是没钱，真有那种需求找几个真人不好吗！】
【出来卖的能有什么好货色，别再染上病。再说了…我这也不是玩，而是一石三鸟的妙计！
其一，你跟蝙蝠侠说过你要找比基尼美女，还消失了一天，为了防止他怀疑，你虚着回去正合适。
其二，我想试试看，你的基因种子从外界带回奇点空间，会不会被杀死。
其三，V在夜之城那边磨刀霍霍，准备草饲你呢。你还是多练练吧，要是第一次表现就不好，会影响夫妻感情~】
【你说话怎么这么粗俗了……】
李奥忍不住吐槽。
【不不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纯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你离开的第二天，V直接跑你床上睡了。第三天，她去买了小雨伞。第四天，她把小雨伞扔了，换成了避孕药。第五天，也就是今天，她去自动贩卖机给你买了男性用的延时药。据我观察，她的激素在这几天持续剧烈波动，很快就要爆炸了。我很担心你会不会被她弄死在床上。】
这话说得……
李奥都开始担心了。
就V那体质，想赢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来吧，来吧，快进超梦，我教你点对付女孩子的妙招，你也不想第一次就被V反杀吧？】
【……】
左思右想，前思后想，倒立着想，怎么想都觉得…她说的话有点道理。
李奥屈服了，拿出了2077的神奇组合道具，开始学习知识……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四十四章 布鲁斯：“时空旅行者野心不小，他想当凯撒…”
9月23日，星期四。
距离回到心心念念的夜之城还有15个小时。
李奥回到哥谭市，在韦恩大厦的顶层见到了神情略显疲惫的布鲁斯。
显然，在他出去“度假”这几天，对方忙得团团转，看样子没少熬夜。
“呦，早上好啊。”
李奥心情不错地向他打招呼。
布鲁斯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分心打量他几眼：“看来你这次收敛不少，继续保持，这样你才不会在四十岁之前就失去那方面功能。”
李奥笑容一僵，反驳道：“不劳你费心，我们那边有高科技——大钢炮，一整晚！每一晚！”
“这种事也要靠义体？”布鲁斯无语地摇头，“那你们直接往身体里注射多巴胺和内啡肽不就好了，效率更高。”
“你怎么知道我们那边的人不这么干？”
“……”
布鲁斯对堕落的夜之城无话可说，相比之下，就连哥谭都显得民风淳朴起来。
李奥不再与他闲聊，提议去仓库收取货物。
“我今天凌晨2点走，还差点新鲜食品没有买，先去把酒收了，之后我好去逛超市。”
布鲁斯眼睛看着屏幕，心思却活络起来：“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提前买好了，直接拿吧。”
李奥斜眼看着他，觉得这人八成没安好心。
稍后，到了地下二层的仓库一看，果然如此——那堆积如山的各种瓜果蔬菜、新鲜肉类、调料副食，足够百人步兵连吃上一个月了。
“我上次就买了十人份的物资，你准备这么多干嘛！？”
“多拿点，反正不要钱。”
李奥很是无语，稍微一想就知道：蝙蝠侠这是在试探他的空间大小，铁定没安好心！
要是让他知道奇点空间能不断扩大，自己那份“应对方案”又要加厚不少。
快速看了一眼奇点空间内部，他开始心算：
将近2万箱酒，需要450立方米。
还剩下100立方米可用空间。
原本的杂物加上蝙蝠车、蝙蝠翼、摩托车和这些食材，挤一挤倒也塞得下。
既然如此，那就全拿走，吃不完扔在空间里也坏不了。
想好后，他就当着布鲁斯的面，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里，顺便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既然是白送的，那我就收下了。另外，我这还有一些小丑的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留给你吧。”
说完，他就将小丑那些汽油桶扔了出来。
眼睁睁看着仓库里出现了上百个油桶，布鲁斯的眉毛挑了起来：“这些是？”
“小丑为哈维和瑞秋准备陪葬品，我觉得放着不管太危险，就拿回来了。”
将小丑的礼物留给蝙蝠侠后，李奥花了点时间，把物资摆放整齐，随后再一次进入无所事事的状态。
中午时分，他跑到植物研究所与毒藤女共进午餐，趁机问起实验进展。
毒藤女单手撑着下巴，边思考边说道：
“还算比较顺利吧，你提供的水生植物样本自身就具有相当强的生存能力和抗污染能力，不然早就灭绝了。只要再次强化这种能力并加入能转化、吸附污染物的基因，就能创造出符合条件的净水植物。”
“高糖分作物就有点难度了，这种作物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基因编辑，被上了无数道基因防护，就是为了增加破解难度。单纯依靠科学技术，很难取得进展。
还好我有万物之绿的力量——”
她从桌角拿来一个托盘，里面是一层被营养液润透的培养土。
毒藤女将十几粒麦种洒在土上，右手微微往起一勾——那些种子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根发芽、拔节抽穗、再由绿变黄，彻底成熟。
全过程也就十几秒，快到李奥都没看清具体细节。
看到他惊讶到呆滞的表情，毒藤女得意地笑了：“万物之绿统领着所有形式的植物，能够赋予所有植物生命活力。我可以在一天内让小麦繁衍数百代，用穷举的方式加速基因突变，从而找出合适的基因，绕过基因封锁。
问题在于，就算我找出了合适的基因，也没有那么先进的设备，能把基因转移到别的作物种子里……”
李奥知道属于他的回合到了：“设备的事交给我，我尽量在下次来时就把设备带来。你预计多久能把两种作物的基因准备好？”
毒藤女快速在电脑上操作一番，沉吟道：“如果只是找到合适基因，而不是完全吃透这种能让作物拥有高糖分的技术的话，一到两周吧。”
“那我就十天后回来！”李奥激动地说道，“对了，艾薇，你还要想好‘防盗’措施，别让竞争对手把咱们的成果轻易夺走。”
“嗯，我知道，他们能用基因防护，咱们当然也可以。我甚至可以用万物之绿的力量在植物基因里留下暗门，保管他们想破脑袋也解不开咱们的基因锁！”
“太对了！这就这干！”
用魔法战胜科学，给2077那帮科学家一点超自然震撼！
与毒藤女商量好植物研究所的工作安排，李奥在哥谭的工作全部完成。
一下午时间，他都待在研究所里，与这位优秀员工培养感情，顺便强化自己环保主义者的人设。
到了晚上，他回到韦恩大厦，准备向阔佬告别。
“我该走了，布鲁斯，这次我回去会比较忙，十天后再回来。”
“哦…时空旅行的间隔还可以调整？”
“那当然！亚空间技术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布鲁斯罕见地叹了口气，劝告他说：“你回去后最好悠着点，我总觉得你的步伐迈得有点大，太过激进。”
李奥微微一笑，迅速反驳：“在夜之城流传着一句名言——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布鲁斯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堪称癫狂的邪意：“我总算明白你们那边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把这话当人生信条的人，十个里面得有十个，死在名扬天下的路上。”
“确实，但…”李奥露出恣意的笑容，“我会活着名扬天下，不，我会君临天下！哈哈！”
放完嘴炮，他脚步轻快地走向电梯，返回自己的住所。
等电梯降下去后，布鲁斯按了一下退格键，让文档回到上一页。
屏幕上正显示着审讯室里的画面，他放大画面细节，看到了李奥手中科技感十足的金色冲锋枪，枪身上的三个V是如此显眼。
“三个字母V……Veni（我来），Vedi（我见），Vici（我征服），时空旅行者野心不小啊，难怪他会说君临天下……”
原本的方案还是太保守了，再上点强度吧……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四十五章 “早上好，夜之城！！”
回到韦恩大厦43层，李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神父打电话。
“呜嗡…呜嗡…”
电话很快接通，神父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出现在视网膜中。
“神父，好久不见啊。”
李奥轻松愉快地向他打招呼。
“你也是，L，好久不见。看到你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神父轻轻点头，右眉上方的V字纹身吸引了李奥的视线。
“闲聊环节留到见面以后吧，先说正事。”李奥直入正题，“我的货全部准备好了，将近2万箱酒。咱们的‘合作伙伴’就位了吗？”
“嗯，都谈妥了。旧金山，洛杉矶，拉斯维加斯，萨克拉门托，以这四座大城市组成分销网络，足以把葡萄酒卖遍全美。你意下如何？”
李奥快速看了一眼美国地图，确认这几座城市全都在交通要道上，且围绕着夜之城。
“可以，把合作伙伴们的信息发给我，其余的事我来安排。等办妥后，我给你发信号，你让他们带人去验收货物。对了，这次低档酒全换成了新的高级圣餐酒，全部均分出去，还是怎么处理？”
神父见他若无其事地答应下来，心中越发觉得他深不可测。
这一周以来，他跑遍了夜之城周边所有城市，准备了十几个备选项，没想到竟然是无用功吗……
L的走私…不，这么明目张胆地到处运，真的还是走私吗……
想不通，所以他选择放弃思考。
真相才是快刀，这句话有时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当你得知真相，那刀就会很快割掉你的脑袋……
神父不再深究，就当这是普通走私生意来处理：“高级圣餐酒…每座城市分一成，剩下的五成希望你能交给伊巴拉家族运营。”
李奥随意嗯了一声：“我无所谓，钱别少了就行。给你们放在夜之城？”
“不，如果方便的话，放在洛杉矶吧。单独放在一个地方，我让家族的人去接收。”
“那行，等我好消息吧。”
李奥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保持着胸有成竹的姿态挂断电话。
顿了几秒，他把意识投入奇点空间，‘当面’与纯白沟通：“纯白，你在这五座城市寻找合适的仓库，咱们明天就把酒全部送到指定地点，尽快收集资金。”
纯白坐在机房顶端，悠闲地荡着小腿。
“没问题，这次直接租临时仓库吧，我会调整周围的监控数据，让追查者找不到准确信息。之后就简单了，他们查不出来只会以为自己技术不行或方向错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猜到商品是凭空冒出来的。”
李奥想了想，觉得这个思路没有问题。
现实社会毕竟是要讲逻辑的，而逻辑最大的弱点之一，就是无法想象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事物。
“就这么办，让他们自己吓自己去吧。等公司成立，母盒到手，咱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卖商品了！”
兴奋过后，他犹豫着问起之前那件事的检验结果。
很不幸，收获了今天的第一个坏消息——“死得很彻底，我试过各种手段，都没能救活你的孩子们……”
“别说这种怪话！”
李奥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他们说的就是昨晚那个不太正经的实验，李奥在和纯白学习了两个小时的技术后，也为她贡献了不少遗传物质。
可惜，一拿进奇点空间就死了。
看来上次还真是卡了个BUG……
没有理会纯白的疯言疯语，李奥快速离开空间，给V打了个电话，约定好明早八点在“返回点”碰头。
接下来就是无聊的等待。
李奥为了快速度过这段时间，选择小睡一觉，顺便补充体力。
*
凌晨一点半，李奥再次回到了位于44层的小型隔离室。
布鲁斯再次化身为蝙蝠侠，穿着那套漆黑战衣为他送行。
李奥斜眼看着他，把不满直接写在脸上。
蝙蝠侠却假装看不见，熟练地操控着各种检测仪器。
凌晨两点一到，李奥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一次的，仪器没有检测到任何有效数据。
蝙蝠侠陷入沉思……
*
奇点空间里，李奥一回来就看到纯白蹦蹦跳跳地小跑过来。
他急忙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保持距离：“这次可别乱来，六个小时后就要见V了，被她看出来我状态不对可不好解释……”
纯白乖乖点头：“嗯嗯~我也等着看V晚上怎么压榨你呢，对比一下，看看我们谁更厉害！”
李奥无语凝噎，干脆不去管她，跑去研究蝙蝠车和蝙蝠翼。
这两辆载具造型太过鲜明，在DC世界不敢随意拿出来。
回到夜之城就没这顾忌了，让纯白把技术层面的后门补上，再让薇拉检查一遍，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开着蝙蝠车到处跑了。
坐进崭新的蝙蝠车里，按照蝙蝠侠留下的说明书，熟悉车辆的各种功能，他很快就体会到了杰克面对好车时的那种狂热感受，沉浸在对蝙蝠车的探索中。
时间悄然流逝。
中途，他又睡了三个小时，补足精神，总算熬到了现实世界的早上八点。
“准备出发！”
一个鲤鱼打挺从按摩床上蹦起来，李奥虚空拍了拍纯白的小脑袋，主动离开奇点空间。
眼前一花。
穿着古典女仆裙的娇俏猫娘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衣着夸张怪诞的沃森区居民。
此时时间尚早，小巷里只有零零星星的路人，看起来分外冷清。
迅速完成侦查后，李奥的视线望向米丝蒂的小店内。
米丝蒂今天换了一身新衣服，正睡眼惺忪地站在柜台后面，和一大早上门的客人闲聊。
这位留着半边铲发型的靓妹自然就是提前赶来的V了。
自从李奥出现开始，她的目光就不时扫向他的方向，完全无视了认知扭曲防护的效果。
李奥向她挥了挥手，心中庆幸：还好这种无敌直感是超级稀有的天赋技能，不然就太可怕了。
他稍微后退两步，躲进建筑间的隐蔽角落，解除认知扭曲防护。
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米丝蒂的通灵屋。
“嗨，米丝蒂，还有V，哦，对了，还有夜——之城，早上好啊！”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四十六章 V：“肘，跟我回家！”
“嗨，李——”
米丝蒂的招呼刚说到一半，就看到V一个闪现出现在李奥身前，然后那两个人就抱着啃了起来。
那叫一个如胶似漆、蜜里调油，就是对毫无防备的旁观者不太友好。
大早上的，起床气还没散尽就被硬灌一大口狗粮，米丝蒂的圣人心境险些破碎。
幸好她及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衣服，心态很快恢复平和。
李奥和V亲热了一会儿，也意识到这个场合不太合适，赶紧掐了她的腰一把。
V哼了一声，变回了酷酷的姿态。
李奥这才有机会再次开口：“米丝蒂，好久不见，我刚从国内回来。老维现在醒了吗？我想找他拿预定的东西。”
米丝蒂抿嘴一笑，弯腰从柜台底下拿出来一个银色手提箱：“V昨天打电话预约过了，老维怕自己起不来，就把东西先存放在我这。”
李奥打开箱子，看到最上面是一张手写的字条和分离芯片，很快就猜到是使用说明。
插入个人端口一看，果然如此。
这种根据真人脸模制作而成的皮肤替换义体使用方式非常简单，基本上可以视为高级一点的面具。
戴好后按一下启动按钮就可以自动调节松紧，卸下时也是一样。
傻瓜式操作，完美符合他的需求。
“对，就是这东西，替我跟老维问声好，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他。”
向米丝蒂礼貌道别后，李奥带着V走出通灵屋。
出门右转，他走了两步就停下来，看向一旁正在吃早餐的“先知”盖瑞。
可能是吃了几天饱饭的缘故，他的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了不少。
想到他的那条独特任务线，以及其中隐藏的线索，李奥心中有了主意。
他先将手提箱交给V，接着拿出一张1000欧的金钱芯片递给盖瑞：“又见面了，先知。”
盖瑞早已习惯了路人对自己的调侃，不慌不忙地咽下合成糊糊，抬头看去。
李奥那张颇有辨识度的东方脸和他手中的芯片，很快唤醒了他的记忆。
“哦…是你啊！真理的门徒！你又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李奥微微点头，笑容中隐含深意：“拿去吃点好的吧，拯救世界光靠传教可不行，得实际行动。”
盖瑞没听懂他的意思，但他认识金钱芯片，很开心地伸手接过。
李奥没有多做停留，带着V继续前进。
这次，他们一路未停，径直回到车上。
啪嗒。
车门刚一闭合，V就如下山猛虎般扑了过来，如箭雨般的亲吻瞬间将李奥淹没。
“停停停…”
“停停…停啊。”李奥轻轻推开她的脸，“大早上的，还是在外面，你矜持一点。”
V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哼，你把我弄得不上不下自己跑了，现在还来说我！肘，跟我回家！”
李奥能预感到回去后一定是一场血雨腥风，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先等等，先把正事干完。咱们的活动资金还在我仓库里堆着，等待变现呢。”
V喘了口粗气，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也行，那你买机票吧，我陪你去一趟。”
李奥见她终于老实下来，赶紧催促纯白干活。
这下轮到纯白哼哼了，不过哼完后她还是把机票信息传了过来。
【早买好了，顺序是夜之城-旧金山-萨克拉门托-拉斯维加斯-洛杉矶-夜之城。用了五个假身份，接机的出租车也订好了。全程7个小时，下午三点半回到夜之城。】
李奥把这个消息转告给V，催促她快点出发。
在路上，他打开手提箱看了一眼，发现里面不止五套义体，而是十套。
“我也买了五套，出去时还是小心点好。”V得意地邀功。
李奥对她的觉悟表示赞赏。
但这种赞赏只持续到下个红灯亮起。
“不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动手动脚的像话吗？你的手应该握方向盘，而不是勾我脖子！”
李奥觉得几天不见V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充斥着一种“春天到了”的骚动。
要不是红绿灯时间短，他感觉V能挤到副驾驶位上来实行骚扰。
为了降低她的攻击性，李奥主动聊起哥谭的趣事。
蝙蝠侠、小丑、毒藤女，以及阿卡姆疯人院里的“人才们”，都是个性分明的人物。他们的传奇故事非常对V的胃口。
这一举措成功分散了V的注意力，让她恢复常态。
快到机场时，V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一幕，好奇问道：“你怎么又给那个流浪汉钱了？还说了些奇怪的话，你不会真信了他的鬼话吧？”
李奥右胳膊肘杵在车门上，手掌撑着自己的脸颊：
“我当然不信。他接收到的‘外星信号’其实是加密通讯，涉及到一桩隐秘。等明天或后天，找个人少的时间段把他绑了，就近送到老维那儿，把那个接受信号的义体拆了，再给他换个新的。
然后我会给他一笔钱，再给他买好机票，让他离开夜之城。”
V侧目看着他：“呦，那你人还怪好嘞，帮他解决隐患，还给他资金让他能重新开始生活。”
“那是。”李奥嘴角翘起，“不是我自夸，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只要别挡我的路，也别跟我作对，我对每个人都可以很友好。
就比如刚才那位‘先知’，他只是个倒霉蛋，被不靠谱的义体医生装了个有问题的二手义体。要是我不管他，等大公司发现他的存在，那他就死定了。”
V点头赞同——在夜之城，街头流浪汉的死活可没人管。别说他有罪，就是没罪，大公司来抓人也没人会帮他，甚至没人会报警。
谈话间，夜之城的国际机场已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繁华壮阔的现代化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中闪耀着迷人的光芒，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城市边缘。
航站楼前人来人往，繁忙而有序，各式各样的飞机停靠在停机坪上，准备迎接或送别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
李奥和V换上简易皮肤替代义体，变成了两个小银人。
“你看起来就像是酒店的迎宾前台！”V先发动攻击。
“你倒是不像前台，你像是要去抢银行的劫匪！”李奥不甘示弱地反击。
对视一眼，两人都嗤笑出声，好一会才调整好情绪。
随后的安检与登机毫无波澜，李奥的空间异能配合纯白的超强黑客技术，完全视机场安检如无物。
两人用假身份大摇大摆地坐进了经济舱，明目张胆地进行“走私”活动！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李奥：“上亿的大买卖，轻松搞定！”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乘务员将进行落地前的安全检查。请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飞机顺利抵达旧金山国际机场，李奥和V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这座在第四次公司战争中饱受摧残的“废墟城”，就赶去乘坐出租车。
前往临时仓库的路上，他们见到了更多城市细节——在经历了五十多年的重建后，这里已经变成了军用科技的战略要地，到处都是钢筋水泥的硬派风格。
如果荒坂和军用科技再爆发一次战争，这座城市毫无疑问会是立在西海岸的桥头堡。
军用科技可以从这里出发，水陆并行，袭击位于东南方的夜之城。
同时，由于旧金山地理位置优越，周围还有不少卫星城，可以很便捷地将葡萄酒送到西海岸的其他城市。
‘神父选的地方不赖。’
李奥在心里默默评价。
下了车，两人根据纯白的导航很快找到了临时仓库。
这是一间制式的中型仓库，位于一处大型物流中心的边缘。除了编号外，与周围的仓库没有任何区别。
李奥用伪造的芯片信息通过验证，打开了密封的仓库大门。
与上次那座废弃物处理厂相比，这里的环境无疑要好上很多。内部空间大概两百来平，收拾得还算整洁。
空气中有淡淡的醇-2味道，显然经常有车辆出入。
关上门，看了一眼货物清单，李奥将酒类整齐码放在卸货区。
“中档酒2000箱，高档酒1000箱，特级圣餐酒400箱，凑个整，好算一点，就这样吧。V，帮忙清点下数量。”
“来了！”
两人大致清点了一遍，确认数量无误后，就算完成任务。
为了以防万一，李奥还留下一架战斗无人机。
这次的无人机可是荷枪实弹。
在纯白的操控下，随时准备对不速之客进行不死不休的袭击。
当然，无人机的数据已经完全格式化，只要交易顺利，就会当做礼物送给素未蒙面的合作伙伴。
全部完成后，李奥再次扫视仓库内的景象——那堆积如山的酒箱仿佛闪耀着金光，很快就会变成欧元再次填满他的个人账户。
“没问题了，换身衣服和面部皮肤，咱们去送下一单！”
从空间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衣物，两人快速变装，五官轮廓和下飞机时已经有了不少变化。
再加上假发和可以调整鞋跟高度的特殊鞋子，只要没有警察搜身检查，绝对看不出破绽。
纯白也同步更改了他们的SID芯片信息，催促他们继续出发。
于是，两位辛勤的送货员锁好仓库，打车前往机场，飞往下一座城市。
第二站，萨克拉门托。
第三站，拉斯维加斯。
第四站，洛杉矶。
第五站，回转夜之城。
七个小时，李奥轻松完成了上亿规模的走私商品运输，去酒吧吹牛逼都不会有人信。
回到夜之城后，两人坐上来时那辆歹徒“韦勒”，驶向海伍德地区。
纯白在谷地区提前租好了临时仓库，李奥和V把最后一批货物放下，就给小伙伴们发去集合信息。
二十分钟后，薇拉和杰克赶来汇合，萨沙也在团队频道中不断发表情包，向胜利归来的队长问好。
“好久不见，薇拉，杰…杰克？”
一周不见，薇拉的变化倒是不大，只是精气神更充足了一些，显得神采飞扬。
但杰克的变化可不小，他整个人都变大了一圈，颇有向着曼恩那种体型发展的趋势。
看到他惊讶的表情，杰克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胸膛。
他以前也做过这个豪放的动作，但这次发出的声响却是洪亮的“嘭嘭”声，那声响不像是拍打肉体，更像是拍打厚实的金属铠甲。
“怎么样，哥们这身全新的碳纤维肌肉和强化内骨骼不赖吧！我还装了几丁质壳和大猩猩手臂，以后可以双持霰弾枪或者干脆扛一挺重机枪，火力肯定足足的！”
“你这块头快赶上曼恩了。”
李奥赞叹了一句。
不过他还是能看出来，与曼恩相比，杰克的身材更接近倒三角，灵活性上应该更强一些。
听到曼恩的名字，杰克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就是为了不输给对方，才选择了继续强化肉体，做一个“坦克战士”。
“害，只要肉体潜力够强，再加上有钱，义体医生就能把一个小瘦子在一个月内变成大块头。你等我再缓缓，以后肯定比他块头大！”
“呵呵，那你加油吧。”
李奥对他这种“大就是好”的审美不做评价，只要这身义体能强化杰克的战斗力，而不是反过来，那他作为队长就没有意见。
与小伙伴们热闹了一会后，他总算想起正事，把交货坐标发给神父。
在仓库里来回走了几步，他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叮嘱道：“都打起精神来，这可是上千万的大买卖。一般来说肯定没事，但以防万一，还是先做好战斗准备。”
话音落下，V已经找好了制高点，把狙击枪架了起来。
薇拉也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与V形成火力交叉。
杰克没有离开，他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李奥身前，充当着保镖的角色。
对于李奥的安排，他没有任何异议。
虽然他很尊敬神父，不认为对方会乱来。但这笔买卖太大了，正所谓财帛动人心，多做防备也是应该的。
众人各就各位后，仓库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十分钟不到，神父的车就到了仓库外面。
萨沙为他们开启了仓库门，等他们的车一进来就重新关上。
这一次，神父依然只带了他的侄子，显得诚意十足。
李奥回想了一下两人第一次做生意的场景，面带笑意地迎了上去：“塞巴斯蒂安·伊巴拉——风采依旧啊朋友。”
神父跟着笑了起来，还没回话就听到远处传来了V的声音。
“那是我的台词！”
“不重要，我替你说了~”
李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领着神父走向提前摆好的小桌子，上面有一瓶打开塞子的干红葡萄酒和几个玻璃杯。
“来试试吧，神父，这就是你要的那种品质更好的圣餐酒。不过我又忘了醒酒了，这瓶刚打开十几分钟，凑合尝尝吧。”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凭亿近人的第一步！
别看李奥说得轻轻松松，神父可一点不敢大意。
他心中有一个大计划，就要看这酒的品质行不行了。
只要质量过关，他有八成把握能带伊巴拉家族走向辉煌，赚取几辈子也挥霍不完的庞大财富。
迈步向前，心跳在每一步落下时更加猛烈。
明亮的冷光灯下，酒瓶里的液体宛如静置的红宝石，深沉却又闪耀。
神父伸出苍老的手掌，用力握住瓶身，把酒液倒入波尔多酒杯中。
握住杯脚，倾斜酒杯，酒液便在杯中旋转，展现出真实的色泽。
令人心醉的宝石红。
深吸一口气，浓郁的果香、花香、香料香等香气涌入鼻中，让他想起了五十年前的光景。
“不错…”
神父凭借专业级别的品酒造诣做出初步判断。
浅浅抿了一口，仔细品尝后，这个评价变成了——“非常好！”
“这酒的品质即使在我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好酒了，用来招待资深教友和神职人员完全够格。有了这个，我的计划就可以开始实施了…”
李奥陪了一杯酒，感觉这酒的口感确实还算不错，批发价50美元一瓶的酒，家庭聚餐用正合适。
他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想听听老牌中间人有什么惊世智慧。
神父不愿浪费酒水，把杯中酒全喝完才把杯子放回桌上。
接着，他拿起了酒瓶，双手小心地把瓶身转了几圈。
良久，他叹了口气，不似失望，更像惋惜：“这么好的酒，却装在如此朴实无华的玻璃瓶里，正如绝代佳人穿了一身旧布衣，还蓬头垢面……真正的暴殄天物。
这可是圣餐酒，足以放到主教们餐桌上的圣餐酒，当私酿酒卖太浪费了，咱们应该给这酒弄个品牌。”
“品牌？”
李奥眼中精光一闪，洞悉了他的思路。
说得对啊，这么高品质的酒就应该有个响亮的牌子，就像香奈儿、阿玛尼、迪奥之类的，让人听了就把持不住买买买的欲望。
不如就叫路易威登，简称LV——朗朗上口，而且还有纪念价值！
当初想给小队用的名字，没用上，这次正好给酒用！
他还在组织语言，神父却抢先一步开口：“我打算带上几箱酒，去梵蒂冈拜访我们墨西哥裔的红衣主教。年轻时，我们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聊过几次天。
虽然时过境迁后我们的关系已经生疏，但只要有利益…”
叮叮。
他用指甲盖敲了两下玻璃酒瓶。
“…巨大的利益！相信我们很快就能重新熟络起来，关系更进一步。具体来说，我会以股份的形式让渡给他一部分利益，让他为咱们的葡萄酒赐名，并在教友圈子里传播名气。”
听完神父的思路，李奥把自己那点小心思收了回去。
LV固然很好，但如果能让一位红衣主教赐名，给葡萄酒一个更符合教会氛围的名字，那无疑会赚得更多。
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威尔斯太太和神父都说过的一句话：
“这不只是一种商品，这是——我们的信仰。”
神父展露笑颜，快速在身前划了个十字：“没错，神之爱满盈圣杯，而后便化作了最纯洁的葡萄酒。当喝下这美妙的酒水，上帝便会与信徒们同在。
换句话说，正因为这是‘信仰’，而非商品，所以…得加钱！”
前半段还是虔诚的布道，后半段就一股铜臭味，神父的神学造诣显然已达圆转如意的至高境界！
“神父，说真的，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当主教，甚至是红衣主教。”
李奥发自内心地称赞道。
神父呵呵一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很愿意与上帝更进一步，沐浴祂的荣光。”
几句话的工夫，神父的提议全票通过，接下来就是比较世俗的部分了。
李奥指着分门别类码放好的酒箱，介绍道：“这里有2000箱中档酒，1000箱高档酒，400箱特级圣餐酒。我记得你说过，只要酒能运出去，就帮我涨涨价。”
神父快速点头：“没错，有了教廷背书，我们的酒至少能涨价50%。但要考虑到分销商们的利益和红衣主教的分成，初步给你涨20%如何？等品牌效应真的做起来，价格还可以谈。”
李奥想了想，觉得可以接受。
现在品牌还没做起来，多给分销商们一些甜头，他们才有动力为自己拓展市场。
等以后公司开起来，这点蝇头小利就更无所谓了，没必要计较。
“行，那就是中档酒600欧元一瓶，高档酒1200欧元一瓶，圣餐酒怎么算？”
“这种品质…我觉得批发价2000欧元一瓶，分销商依然能赚不少。再加上我们是刚上市的新品，要追求性价比，最好不要太贵。”
神父给出了一个参考价。
李奥一想：进货价50，卖出价2000，四十倍利润，勉强还可以。
于是，他点头同意，把这次的价格定下来。
接下来就是让钱包感到快乐的收款环节。
【您的个人账户收到神父的转账38，400，000欧元，请问是否接收？】
【接收。】
【转账成功，目前账户余额39，800，000欧元。】
其实账户金额的后四位不是零，但李奥选择了直接忽视。
钱嘛，不过就是个数字，不需要斤斤计较！
他要向百特曼学习，当一个不砍价、不还价，凭亿近人的阔佬！
只要把这次的走私资金全部收回，他就有了百特曼…百分之一左右的身价，果然是任重道远。
在他胡思乱想时，神父友好地说道：“我这次提前筹集了资金，先把这批货的货款给你。洛杉矶那边还有多少特级圣餐酒？”
李奥看了一眼纯白发来的提示：“那边还有2500箱，我自己留了十几箱，其他都给你了。”
“非常感谢。”神父心情愉快，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好几岁，“那就是…3万瓶酒，六千万欧元…给我几天时间，我把这批酒卖一卖，把钱一次性转给你。”
“行，我不着急。”
李奥这次能在夜之城待十天，时间还算充裕，
“其他四座城市的仓库坐标我发给你，你通知合作伙伴们去验货吧，他们的钱多久能到？”
“已经提前说好了，验货无误，三天内一次性打给你。还是用你的这个账户吗？”
“不，我给你四个不同账户，把钱分散开吧，不然流水太多，不好解释。”
见他已经想到了，神父就没有多说什么。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四十九章 李奥：“唉，长得帅就是容易被女孩子们惦记…”
正常情况下，买卖到这一步就算大致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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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奥还是有些不放心，多问了一句：“你找的合作伙伴靠谱吗？不会黑了我的货，不给钱吧？”
毕竟是价值四千万欧元的货物，正常人谁看了不眼红啊。
神父沉思片刻，缓缓摇头：“放心吧，一顿饱还是顿顿饱，有脑子的都知道该怎么选。更何况…你能轻易把货物运往各个城市，自然也能轻易要了他们的脑袋。能跟着赚上千八百万，大家都很知足了。
真要有那不长眼的，不用你出手，我们会联合起来清除掉害大家赚不到钱的败类。”
听到这个承诺，李奥满意地点点头。
随着共同利益不断加深，这些分销商很快就会变成他的狂热拥簇，自发对抗任何敢与他为敌的人。
“那就这样吧。”李奥转身招呼了一下小伙伴们，又回头看向神父，“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没心情聊天，那我们就先离开了，你尽快把货物转移走。”
神父点头：“嗯，伊巴拉家族的成员已经整装待发，只等我一个信号，就会赶来把货物一次性运走。”
“效率不错~那就下次见，神父。”
李奥向神父和他身后一直保持沉默的迭戈挥了挥手，大步走向停在仓库一角的歹徒防弹车。
随即，两辆防弹车和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驶出仓库，快速远去。
他们走后，神父立即关闭仓库门，给家族成员发去集合信号。
又等了两分钟，确认一切正常，久经风浪的神父才松了口气：“没事了，L的安排还是这么稳妥，这么大规模的走私都没引起大公司的注意。”
他又拿起酒瓶，倒出两杯葡萄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自己的亲侄子，“尝尝吧，500欧元一杯的好酒，可别浪费了。”
迭戈茫然地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怎么说呢…味道当然是不错，但感觉没有酒吧里的鸡尾酒刺激。
看到他这副表情，神父就知道自己的好心完全白费。真是牛嚼牡丹，不懂欣赏……
“看见了吧，迭戈。”他端着酒杯漫步在堆积如山的酒箱前，“一次正确的选择，足以改变一生。我当了那么多年中间人，实际赚到的钱，远不如这两次交易赚到的多。”
迭戈在老人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这次交易的理论收入。
那相当夸张的数字让他呼吸一滞，突然觉得手中的酒杯变重了不少，酒液晃动间充满了醉人的酒香。
再喝一口，他立即推翻了刚才的想法——这酒可太好喝了，酒吧里卖的那些都是什么垃圾！
神父绕着酒箱走了一圈又一圈，忽然停下脚步，对自己的傻侄子说道：“我本来想让你和L多联系，维系感情。现在看来，你的学识和情商都稍显青涩，还不够格。”
迭戈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狡辩。
“你就去和杰克打交道吧，他人很豪爽，你们应该相处得来。具体方式很简单，他去野狼酒吧，你也去野狼酒吧。他去来生，你也去来生。多跟他喝喝酒，聊聊天，很快就能混熟了。
威尔斯家族那边我来打交道，我和瓜达卢佩可是老相识了，她年轻的时候那叫一个厉害~”
坚守在一线几十年，事业终于迎来快速发展期，神父顿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恨不得立刻飞往梵蒂冈。
*
另一边，永生小队的频道里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李奥：轻松进账四千万，等下来我家聚餐，顺便给你们分红！”
“萨沙：队长万岁！我要做一道特制酸奶水果沙拉，味道超级好！”
“V：李奥今天累了，不如明天再聚餐吧？”
“李奥：我不累！我精神着呢！”
“V：你累了！我看得出来！”
“薇拉：不要吵架，认真开车。V，就这么一会工夫，你追尾我好几次了…”
“杰克：多开一辆车果然是正确的，要不然V早就出车祸了。”
“V：你个压线行驶，还老去对向车道的还有脸说我？”
队内频道闹闹哄哄的，却让李奥感到说不出的轻松。
与在哥谭独自打拼不同，回到夜之城才算是回到了他的主场。
这里有永生小队，还有可靠的亲朋好友，他总算不用事必躬亲了。
回到峡谷区的高档公寓，电梯门一打开，一位…不对，一只拦路猫就挡在了众人面前。
“喵——”
它弓起身子，垂下尾巴，对着李奥哈气。
但哈了两下，这只无毛猫忽然一愣，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裤脚，转眼间就放松下来，开始呼噜噜。
“这就是小不点儿，它可聪明了，能听懂好多话。”
V蹲下来抱起猫，撸了两下后将它塞进李奥怀里。
李奥犹豫了下，尝试着挠挠它的下巴，没想到它很享受地仰起脖子，那动作很明显是想让他继续挠。
“这猫还挺胆大的，一点也不怕生。”
“那倒不是，我也是用了两天才跟它混熟了。它不怕你，应该是因为这房间里到处都有你的味道。”
薇拉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无毛猫的身体，让它发出更大声的呼噜。
众人在门口短暂停留片刻，一起走进客厅。
原本想把聚餐推到明天的V，眼见事不可为，便催促薇拉快来帮忙，现在就做晚饭。
两位女士走进厨房，两位男士外加一只猫坐在沙发上。
杰克主动开口，向他汇报起这一周的情况：
永生小队除了全员强化一波外，还接了两个小任务，一个是从清道夫手中救人，一个是捣毁漩涡帮的制毒窝点。
无需多言，结果当然是圆满完成，以小队现在的战斗力，这种不涉及大公司的任务就像下楼扔垃圾一样轻松写意。
李奥询问了一些任务细节，纯粹把这当成消遣来听。
两人正聊得起劲，电梯门忽然发出“叮”的一声，再次打开。
是萨沙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粉色抹胸连衣裙，看起来真是人比花娇。
“欢迎回来，李奥！”
她冲上来就给了李奥一个大大的拥抱，两条纤细却不瘦弱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非常热情。
“好久不见，你的黑客基站——”
李奥低下头，正要寒暄几句，就看到萨沙猛地一踮脚，以闪电般的速度在他侧脸上啄了一下。
“我先去帮忙做饭了，我准备了秘密食谱！”
萨沙“偷袭”成功，一溜烟地跑进厨房。
李奥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偷吻了。
唉，长得帅就是容易被女孩子们惦记……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五十章 进击的薇薇安！
臭美了一会，李奥突然意识到——萨沙的大胆行为并没有瞒着现场观众，这是个破绽啊！
他的目光立即锁定了不远处的杰克。
杰克这次没有装傻，而是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以示敬佩。但在敬佩之余，他用口语无声地说了一句：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还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李奥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脚步匆匆地跑进卫生间。
一照镜子…
果然啊，萨沙的浅色唇膏在他脸上留下淡淡的吻痕，这要是被V看见，今晚有人就要被家暴了。
赶紧拧开水龙头，用清凉的水流洗了几遍脸，消灭犯罪痕迹。
李奥对着镜子反复确认，看不出任何痕迹后，才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到客厅。
只是短暂离开了几分钟，他发现餐桌竟然已经布置好了。
围绕着一个超大的四格火锅，几十盘食材堆叠在一起，非常壮观。
V看到他回来，得意地双手叉着腰：“我去逛华人超市的时候看到了这个锅，觉得你一定会喜欢，就买了一个回来。这次聚餐没提前准备，就吃火锅凑合一下吧。”
李奥看着一桌子的各种肉类和丸滑，只觉得她太谦虚了：“已经够好了，这是上次那批鱼丸吗？”
V知道他说的是灭绝物种大礼包，点头承认：“没错，我们吃了一部分，还给你留了一部分。都是我自己做的手工鱼丸，味道还不错。”
听到这话，李奥的肚子立马大声吵闹。
美食当前，无需多说！
他手脚麻利地给自己调好一碗芝麻酱，不等开锅就往里放入蟹棒和龙虾球一类的食材。
大家也跟着动筷子，把喜欢的食材放到不同的辣度格子里。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每个人都出了一身热汗。
就连小不点儿都吃到肚子溜圆，在地板上翻着肚皮动不了。
中途，杰克逞能把蔬菜放进最辣的格子里，还要蘸着墨西哥辣酱吃，差点把他自己送走。
多亏了V提前准备的甜牛奶，永生小队才避免了非战斗减员。
吃完正餐，甜点是萨沙的秘制酸奶水果沙拉。
这道甜点的精华就是完全冻结后切成薄片状的冻酸奶，与常温下的酸奶混合在一起，给沙拉提供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凉爽口感。
众人给予一致好评，极大增强了“甜点师”的信心。
萨沙宣布：以后还要继续改良以水果为基底的甜品。
等火锅的热气和辣劲儿下去，李奥喝着清茶，宣布进入分钱环节：“这次的货款将近四千万，分红就按上次的两倍算吧。每人60万，就不细算了。”
财大气粗就是如此任性，他随手就把300万分了下去，纯白那份也没忘记。
众人已经有些适应他这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作风了，犹豫几秒便开开心心地收下。
看着个人账户里的余额，杰克感慨道：“普通人干完这一单完全可以退休了，我混帮派十几年，就没见过几个人账户里能有这么多钱。”
“这算什么，一点小钱罢了。”
李奥挥挥手，完全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有了钱，你们可以考虑买点新装备，或者弄个储蓄账户，培养一下存钱的好习惯。”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
东方人特有的储蓄习惯，在这点上日本和中国不相伯仲。
闲聊几句，缓和气氛后，李奥清了清嗓子，想要说点正事：“趁大家都在，我想聊聊接下来的安排——”
“咳咳！”
V突然大声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李奥诧异地望向她，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你今天已经够累的了，有事明天再说吧。大家明天再聚，今天先散了吧！”
V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对宾客们发出驱逐令。
海伍德女人特有的彪悍气势显露无疑。
杰克受到血脉压制，第一个缩了。
有他带头，薇拉和萨沙也只能跟着起身，一同往门口走去。
尽管大家今天都没有聊尽兴，但女主人发话了，他们也只能遗憾退场。
叮——
电梯门缓缓闭合，快速下行。
李奥招手道别的动作还没停下，腰部已经被V的手臂环住了。
从背后传来的温度与触感让他无比安心。
温馨的气氛悄然蔓延。
他拍了拍V的手臂，好脾气地问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么急着把大家赶走，是要干什么？”
“……干你！”
耳边传来的回答与想象中相距甚远。
李奥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批判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双脚已经离开地面。
V以倒拔垂杨柳的姿势发力，将他整个人倒着拔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我刚吃完饭，别勒我肚子！”
话音未落，李奥便已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声，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噫！今日他便要贞洁不保了呀！
“坐了一天飞机，又出了一身汗，你身上臭死了，先去洗澡！”
V把他往肩上一扛，脚步如飞，直奔二楼浴室而去。
浴室里，花洒以最大功率喷洒着温润的水流。
李奥后背靠着墙，差点溺死在V狂热的吻里。
小别胜新婚的含金量还在增加，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无需任何言语，他就得到了V的悉心照顾。
但他心中谨记着战略战术与知识重点，知道越是敌强我弱的时候，越不能陷入敌方的节奏。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转守为攻，再次使出了以柔克刚的武林绝学。
攻守之势逆转，这次换V来承压了。
半个小时过去，他成功将V削弱，把她变成了一只软脚虾。
随后，两人转移到卧室里。
V从床头柜里拿出小药瓶，自己吃了一片，用火热的眼神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你这次怎么这么主动了？”李奥强忍着头晕目眩，没话找话道。
V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就是最近身体憋得难受，怎么也解决不了…”
李奥点头表示理解：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强如V震天，年纪到了也会有这种需求。
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他的功劳，他正是V的人生导师与领路人啊！
人生目标即将达成三分之一，李奥已经无暇思考，全情投入到与V的殊死搏斗中！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五十一章 L的委托：消灭夜游鬼
黄昏时刻正是逢魔之时。
当太阳将落未落，天边出现艳丽的火烧云时，李奥已经陷入苦战。
他不明白——明明已经软化肉质叠加制造伤口，为什么恐暴龙就是不咽气呢？
最开始他一鼓作气，将V打得溃不成军。
二鼓作气，便让她尖叫抓挠。
三鼓作气，已经让她像肉虫一样在床上扭动。
但到了收尾这一步，她就跟开了锁血挂一样，始终不肯晕过去。
任凭李奥施展出从各种地方学来的百般武艺，V依然咬着牙，承受着猎人的攻击。
最终，反倒是李奥的体力槽先变成红色，不得不停下来缓一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腰部一紧，天旋地转感包裹全身。
他气还没喘匀，后背就已经陷入蓬松且湿乎乎的床垫里。
V红彤彤、娇艳欲滴的俏脸出现在正上方，挡住了吊顶下的水晶灯。
“哼，你不行了吧！接下来到我了，我一定要赢！”
李奥艰难地晃动两下，发现身体被她死死压住，完全动不了，只好发动语言攻势：“谁不行了！我工作快一个小时了，总得喘口气吧！还有，这种事哪有输赢啊，你不要胡闹。”
V喘了一会，体力快速恢复，战意再一次涌上双瞳：“我不管，只要是比赛我就要赢！现在比分是0-3，速速受死吧！”
下半场正式开始。
可怜的双人床被迫和李奥统一战线，发出惨烈的哀鸣。
*
3月18日，星期三。
李奥在心满意足和浑身酸痛的叠加态中醒来。
头部向右一摆，正对上V亮晶晶的眼睛。
看来她比自己醒的更早一点。
“4-4，是平局，我昨天状态不好，等我缓缓再试试！”
一睁眼就听到“战争宣言”，李奥心中那点甜蜜荡然无存，只想翻白眼。
“你那是作弊，真实战绩是3-4，是我赢了！”
“平局——是平局！”V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我最后用斯安威斯坦扳回一分！”
李奥的白眼到底还是翻了出来：“你那不是作弊嘛！”
“植入体安装在我身上，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过话说回来，你的技巧怎么这么熟练啊？”
V战斗经验丰富，深知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立即对他发动反击。
这下换到李奥心虚了，但他早已想好对策，下意识地回答道：“我小电影看得多……”
V紧紧盯着他的双眼，没看出撒谎的迹象。
“嘁，男人。”
她不屑地撇嘴，快速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猛然发力从床上坐了起来。
“嘶——”
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疼啊。”
V捂着小腹，不得不承认，疯了一晚上确实还是有后遗症的，她久违地“负伤”了。
“谁让你第一次就这么乱来。”
李奥趁机对她进行批评教育，批完后还是好心帮了她一把——把她抱向浴室。
清洗完毕后，V不顾李奥的阻拦，用了一支复而康，又把已经没眼看的床单被褥全部塞进洗衣机里，这才松了口气。
李奥也分到了家务：开窗通风与擦地，清理掉昨晚制造的水渍。
与此同时，V制作好爱心早餐，作为他的工作报酬。
闻一口就让人有饱腹感的香气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餐桌上全是些很补的菜肴，牛肉黄芪汤，猪腰枸杞汤，葱烧海参等等，吃得李奥汗流浃背。
V眉眼弯弯，笑盈盈地给他夹菜，不断叮嘱他多吃点。
她难得露出这么温柔的一面，背地里却“暗藏杀机”，让李奥痛并快乐着。
吃完饭，她询问起李奥今天的安排。
“今天是周三，你要去上学吗？”
听到是正事，李奥晃了晃脑袋，将纷乱的思绪抛开：“不了，旷一天课吧，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夜之城后，他可不敢让纯白替自己去上课了，毕竟他以前一直以真面目示人，荒坂肯定知道他就是L。
要是他真人出现在夜之城的某处，结果荒坂学院里又有一个“他”的话，那AI替考的事就要穿帮了。
想了想，他先打开资金账户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子账户已经打入了3840万欧元，看来某座城市的合作伙伴效率很高啊。
这样一来，他就有将近八千万欧元可用资金，可以开始运作了。
“V，把大家都叫来吧，开个作战会议，下午还得去谈笔生意。”
“你还真是一天都不闲着…”
V心疼地抱了他一下，听话地去发通知了。
一刻钟后，永生小队全员到齐。
李奥环视一圈，发现大家都精神抖擞、充满斗志，满意地点点头。
“大家看起来状态不错，那就来开个会吧，咱们接下来可是有大活儿要干！”
听到这话，每个人眼中都难掩激动，快速围了过来。
其中，三位女士和李奥一起坐在沙发上。
杰克块头太大，只好拉来一张电脑椅，独自坐在茶几对面。
李奥垂首沉思，把计划又梳理一遍，确认无误才朗声说道：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咱们现在已经有了充足的活动资金，武器装备这种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不再是问题。接下来，咱们需要扩充人手。”
萨沙举手提问：“咱们和曼恩小队加一起还不够吗？又要有大动作？”
“不够，远远不够。”李奥摇头，“我这次至少需要几百人，不能是雇佣兵，得是真正靠得住，勉强能信任的人。”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懂了，永生小队加曼恩小队一共才十个人，差得确实有点多……
“你要这么多人干什么？真要和公司开战啦？”V摩拳擦掌地问道，满眼跃跃欲试。
其他几人也屏住了呼吸，预感到这次的任务肯定不简单。
李奥先点头后摇头，继续说道：“要跟公司开战，这点人手可不够。这是前置任务，我尽量先简洁地说一遍——在接下来的九天里，咱们要消灭盘踞在夜之城郊区的夜游鬼，在石脊山地区建立前哨站，用来对接阿德卡多家族。”
“阿德卡多家族？流浪者邦？”
包括李奥在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薇拉脸上。
这位金发圣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化为恍然：“你当初招募车手时提出的要求，其实是想找一位阿德卡多出身的人？”
李奥点头承认：“没错，我想找一位领路人帮忙牵线搭桥，让咱们与阿德卡多的人尽快建立起信任关系。”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五十二章 其名为——太平洲攻略！
“你想从流浪者家族招募人手？”
薇拉很快洞悉了他的想法，并深感赞同，
“如果要找帮手的话，流浪者们确实是最佳人选，他们有着城里人最缺少的东西——自由与善良。”
本地人·V抿了抿嘴，却找不出反驳的角度。
别的地方她不了解，但夜之城这帮底层人是什么德性她可太清楚了。
“多亏”了这帮人，谎言、欺骗、背叛才会成为社会的基调。再加上大公司的推波助澜和只会向统治者们摇尾乞怜的公司走狗，社会秩序才会落入无底深渊。
“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糟，”杰克却有不同的看法，“至少海伍德人…呃，一部分海伍德人还是很好的。他们热爱家庭和朋友，重视荣誉，夜之城的人都知道，由海伍德人组成的瓦伦蒂诺帮是最有人情味的帮派。”
萨沙忙着撸猫，在李奥的视线扫过来时，快速摇头，不发表意见。
于是，李奥再次发言：“事实上，我要找的并不是帮手，而是下属。我希望以流浪者为核心，再加上一些海伍德人、海地人、以及我的老乡们，组建一个新的帮派。”
““啊！？””
这话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众人都用不解的眼神望向他。
杰克作为混过帮派的资深人士，主动站了出来：“几百人的正规帮派吗？这规模跟莫克斯帮和巫毒帮差不多了。你的财力倒是支撑得起，但帮派还需要有地盘…哦，我懂了，你要在恶土成立帮派？石脊山？”
“不不不。”李奥快速摇头，“恶土是什么鬼地方，谁会把帮派总部放在那里。石脊山只是前哨站或者说征兵点，帮咱们源源不断地从流浪者中招收新成员。我打算把那一片弄成小集市，充当流浪者们的补给站和休息区。”
“那你要把帮派成员们安置在哪？也像莫克斯帮那样买一些地产？”
V开动脑筋，很快从自身的经历中找到了一种可能。
“没出息……”
李奥的回答如同飞镖一样扎在她脑门上，让V的拳头硬了起来。
“咳咳…咱们有更好的选择，一处官方弃管，潜力无限的旅游度假区！”
李奥起身走到窗边，面向南方。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很快就领悟了他的意思。
海伍德的南方——是太平洲！
夜之城著名的战区和三不管地带，充斥着海地流民社区和贫民窟。
自从60年代兴起的太平洲改造项目被2069年的统一战争彻底摧毁以来，那里就变成了无主之地，充斥着帮派火并和走私交易。
比较麻烦的是，那里是巫毒帮的大本营，当地人大多是海地流民，对“外人”很不友好。
瓦伦蒂诺帮和巫毒帮比邻而居，有过不少龌龊，杰克很快就提出一连串难题。
李奥回答得很轻松：“你们以为我要这么多人手是要做什么？当然是把巫毒帮连根拔起，拿下整个太平洲！
我来夜之城都一个月了，是时候组建我的势力，顺便占个落脚的地方。海伍德这里虽然也不错，但毕竟是瓦伦蒂诺帮的地盘，哪有自己的地盘住得舒服。”
小伙伴们已经被他的豪言壮语吓傻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萨沙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搭建的温馨小窝，还没住几天就要搬家，心都要碎了：“那、那这里怎么办？就…不要了？”
“当然要，就当咱们在海伍德的落脚点。等我回头和房东谈谈，直接把这栋楼买下来，重新规划一下安保。”
李奥的回答安抚了萨沙的小心脏，但不是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这么跑偏。
V从佣兵的视角审视他的计划，很快提出疑问：
“就算忽略那些可能帮助巫毒帮的海地人，巫毒帮的成员也有两百人左右。太平洲是他们的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内部防守非常严密，你想用同等兵力去攻打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薇拉比她看得更远一些：“巫毒帮能控制太平洲，肯定是夜之城各大势力互相制衡的结果。咱们打倒巫毒帮后，公司军队和NCPD必然插手，试图争夺胜利果实，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李奥摆摆手，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饭要一口一口吃，问题自然也要一个一个回答——”
“首先，不是打倒巫毒帮，是彻底消灭巫毒帮。明白我的意思吗？消灭，一个不留的消灭！”
他伸手打断要提问的观众，继续说道：
“巫毒帮最让人头疼的地方是他们的黑客技术，夜之城里的网络黑客犯罪，至少有一半要归功于他们。但对我来说，这恰好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我的黑客团队比他们更强，强得多，我会想办法将巫毒帮的主力黑客们引入网络空间，在那里对他们进行屠杀。
与此同时，地面部队协同进攻，消灭所有巫毒帮成员以及为他们提供帮助的人。
我计划在六个小时内解决掉他们，以免别的势力捣乱。”
“其次，关于善后。一旦我们与巫毒帮开战，无论战况如何，大公司和NCPD都不会坐视不理。
对此，我的安排是——把康陶和网监拉入咱们的阵营，让他们去对抗其他大公司。”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死寂。
但没过多久，凝固的气氛忽然缓和，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松了口气的神态。
原来如此……
难怪李奥的计划这么激进，还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原来是后面有康陶和网监撑腰，那这事一下就合理起来了。
就像虎爪帮是荒坂的黑手套，六街帮常年接受军用科技的资助一样，看来是康陶不甘寂寞，想要在夜之城里提升影响力了。
他们选了李奥作为代言人，支持他创建一个新帮派，并占领一块地盘，完全合情合理嘛！
他果然是康陶的人，带着任务来夜之城的！！
众人中，只有V隐约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但她总不能在这种时候拆自家人的台，只能把疑惑憋在心里。
李奥看到小伙伴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肯定想歪了。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过了今天，他再怎么解释估计也没人信了，随他们去吧……
“总之，这就是我制定的【太平洲攻略】，咱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与阿德卡多搭上线，以做生意和消灭夜游鬼的方式取得他们的信任，从流浪者中征兵！”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五十三章 佣兵八卦：L果然是康陶的人！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不经意间又集中到薇拉身上。
金发妈妈单手扶额，思索了数秒：“我的家族来自美国北部，并不属于阿德卡多邦。不过我是正统流浪者出身，跟他们有共同话题，可以试着与他们沟通。”
李奥很欣慰，但他又提出了另一个想法：
“对他们来说，咱们毕竟是陌生人，还是有个‘本地人’带路比较好。这事也好办，一会去来生酒吧，发布一个新的招聘公告——找一位阿德卡多出身，熟悉走私与送货路线的流浪者，作为双方沟通的桥梁。”
他连这人叫什么都想好了——帕南·帕尔默。
上次想找她，意外把薇拉给找来了，这次他要亲自把关，确保把对方招进团队里！
尽管藏了些私心，但这个提议本身没问题。去陌生城市旅游尚且需要当地人做导游，去和陌生的流浪者家族接触，自然也需要个熟面孔带路。
事情就这么定下。
李奥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八点出头，便问道：“大家都吃过早餐了吗？”
众人一致点头。
“很好，那就没必要等到下午了，我这就联系康陶的人，约他见面详谈。”
众人再次点头，屏住呼吸，不去打扰他。
李奥也调整了一下呼吸，找到那位【李先生】的电话。他还不确定对方的具体职务，但从两次接触的情况来看，地位绝对不低，是个合适的商量对象。
这次事情比较重要，他决定直接打电话与对方沟通。
“呜嗡…呜嗡…”
电话拨通，视网膜左上角出现了对方的对外展示图像：
康陶（Kang Tao）
——智能电子解决方案——
能用这个图标当头像框，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忙音响了几声后，对方接通了电话。
面容冷峻的李先生依然戴着墨镜，抢先开口道：“是你啊，后生仔。大早上找我什么事？”
他这次说的是普通话，不过还是带着些微的粤语口音。
李奥也换成了普通话与他交流：“早上好，李先生。我这次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与您面谈，电话里说不太方便。”
中年人没有立即回答，戴着墨镜的脸上也看不出表情变化。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忽然点头：“也行，我可以腾出一个小时见你。时间、地点？”
“非常感谢。”李奥向他点头致谢，“地点就选在来生酒吧吧，我在那有个包厢。时间就看您方便了。”
“来生？你确定要在来生见面？被人看到咱们走进一个包厢，你再想跟康陶撇清关系可就难了。”
“没必要，我和康陶即将成为战略伙伴，不需要藏着掖着了。”
“战略伙伴…”即使隔着墨镜，中年人的目光依然犀利如炬，“这个词一般是势力与势力之间用的，希望你没搞错它的意思。那就上午九点整，来生酒吧见。”
随着他挂断电话，永生小队的其他人又敢呼吸了。
“怎么说？”V好奇问道。
“上午九点，来生见。你们有什么要做的事就赶紧去办，咱们八点半出发，提前去准备好场地。”
李奥的话音刚落下，V就站了起来。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略显匆忙，“我要去化个妆，顺便换身合适衣服。”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也犹豫着站了起来。
既然是要去来生酒吧见康陶的“大人物”，着装方面还是重视一下比较好。
最终，每个人都换上了最好的衣服，仔细打理好仪表。
八点半，众人准时出发，三位女士和李奥坐汽车，杰克又开上了他挚爱的摩托，跟在车边保驾护航。
到了来生酒吧前的停车场，李奥拿出面具戴在脸上。
注意到小伙伴们不解的眼神，他解释道：“我以前大意了，没有把L和普通身份区分开。以后我再使用L这个身份时，就戴这个面具，多少能增加点神秘感。”
这不是为了装逼…好吧，至少不是单纯为了装逼。
他是真觉得自己应该把L和李奥纳多切割一下，以免上学时遇到麻烦。
虽然现在已经有点晚了，该知道的早已知道，但还是尽量亡羊补牢吧。
戴好面具，他带着精神饱满的永生小队走向来生酒吧。
一路上，有不少佣兵认出了经常出入酒吧的杰克，自然也从他的站位上判断出，领头的人就是那位相当神秘的中间人“L”。
李奥放眼望去，见都是些生面孔，便保持着高冷姿态，目不斜视的走向正门。
看门的依然是埃默里克。
见到李奥，他主动低了一下头，默默让到一边。
李奥路过时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算是和这位资深门卫打个招呼。
进入酒吧后，吵闹的摇滚乐再次袭来，不管听到多少次，他都觉得这类音乐和来生的清冷氛围不太搭。
“嗨，克莱尔！好久不见！”
李奥走到吧台前，主动向调酒师招了招手。
克莱尔快步走来，忍不住调侃道：“谁说不是呢，像你这样的大忙人，想见一次还真不容易。来，这杯我请，我可是排队等好久了！”
她拿出一瓶干白葡萄酒，又加了一些青柠汁和薄荷叶，给永生小队的成员们一人一杯。
“尝尝吧，新款鸡尾酒——琥珀冰茶。我相信到了夏天，这酒会非常受欢迎。”
李奥看着淡琥珀色的鸡尾酒，大概知道这名字是怎么来的了。
浅浅尝了一口，随后便一饮而尽。
充满水果香气的酒液酸中带甜，味道确实不错。
“再来几杯，顺便来几听可乐和矿泉水，一会我要见客人，不带酒精的饮料也得准备一些。”
“没问题。”
克莱尔手脚麻利地端上酒水。
李奥结账后示意杰克和萨沙去检查一下包厢情况，顺便把酒水先拿进去。
自己等人则在这里等待“贵宾”。
又等了十分钟左右，李先生带着两位气势不凡的保镖走进酒吧。
他们身上倒是没戴康陶的标志，但那三张东方脸，以及身上不同寻常的气势，依然引起了佣兵和顾客们的注意。
不，不止他们。
来生酒吧的“女王”也从包厢里走出，面带疑惑地迎了过来。
“李先生？”罗格打量着这位康陶高层，目光忽而又落到李奥脸上，“欢迎光临，有何贵干？”
中年人向她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转向李奥。
罗格这下也知道谁是正主了，心中不禁感到疑惑：又是L，这次他又要搞什么鬼？
李奥淡然地看着她，随口说道：“我们约好在来生谈点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走，李先生，咱们去包厢谈。”
罗格安静地看着他们远去，自觉又收集到了一块拼图——L果然与康陶不清不楚，不是个省油的灯。
同样得出这个结论的，还有见多识广、热爱传八卦的佣兵们。
“看吧！我就说了L是康陶的中间人，你们还不信！当初那个赌局是我赢了，一人10欧元，交钱！”
像是这样的八卦迅速在佣兵群体中蔓延开来。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五十四章 李奥：我想邀请‘许施明先生’来夜之城一叙。
一行六人在围观中迅速远去。
李奥的三人小队走在前面，康陶的三人小队走在后面，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给人留下遐想的空间。
进入狭长的包厢区走廊后，隔音门将吵闹的音乐和隐晦难明的视线一并挡在外面。
没有了外人窥视，李奥装出来的高冷姿态有所收敛。
“李先生，这边走。”
他们要去的包厢非常醒目，因为大块头杰克就站在门口旁，充当着门神的角色。
看到他后，两位康陶的保镖更紧张了。
单是面对李奥身边那两位女性，他们就已觉得如芒在背。现在对方的人手还在增加，真爆发冲突，他们怕是护不住上司。
尤其是上次见过李奥等人的那位保镖，他是真想不通，怎么半个月不见，那个挑染红发的女佣兵气势就这么可怕了，带给他的压力堪比特种部队的总教官……
李先生仿佛没看到下属身上的不安，表情平淡地迈步前行。
随即，众人走入包厢，看到了站在会议室外的萨沙。
李先生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几圈，总算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你身边怎么连个自己人的面孔都没有，要不是你这没有日本人，我都要怀疑你的立场了。”
李奥知道他这只是调侃，便轻松地摊开手：“我倒是想找些自己人，可你看看，夜之城这么大，却连个华人帮派都没有，还不是老乡们不团结。”
李先生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深究。
李奥再次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进会议室详谈。
不过，当保镖们迈步跟上时，他的手又抬了起来，拦住他们：“这次谈话很重要，我要和李先生单独谈，你们都等在外面。”
两位保镖面露难色，犹豫着看向上司。
“哼，神神秘秘。”李先生早已见惯大风大浪，心态稳如磐石，“行吧，你们就守在外面。”
“是。”
两位保镖停留在门外。
他们保持着警戒姿态，站位互为犄角，专业范十足。
反观永生小队这边就要放松多了——大家都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一边喝着酒水一边在队内频道聊天。
会议室内，
李奥等客人先坐好，接着便用操控面板，将会议室的高级隔音门关闭，并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护。
特殊材质的玻璃上亮起点点荧光，阻挡外界的视线。
与此同时，干扰设备开始生效，将外界的信号彻底屏蔽。
在他进行操作时，李先生的义眼也亮起光芒，将室内仔细检查了几遍，确保没有隐患。
等两人都完成了安全检查，他才开口道：“到底是什么事？弄得这么隆重。”
李奥也不吊他胃口，直言道：“我想从康陶买一批军火，再买一条情报。作为回报，我可以透露给你一些重要信息。”
“哦…”李先生沉吟片刻，“我记得你上次还欠我一个人情呢，这都没还上，又要我替你办事？”
“一个小人情算得了什么，你要是有任务或需要，直接告诉我，我保证能帮你办了。或者……几个小人情也可以合并成一个大人情，我可以给你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给我个机会？”
李先生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双眼中带起浓浓的诧异。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就好像在双方之间，自己才是弱势的、需要帮助的那一方。
可他记得很清楚——
第一次接触时，对方还是个啥也不懂的小白花，活像个被赶出家族，刚开始自力更生的公子哥；
第二次接触时，对方拜托自己行个方便，买两把定制枪械。虽然确实有钱，但感觉也没什么太出奇的，纨绔子弟他见多了；
怎么这第三次接触就成了对方给自己机会了？
难不成创业失败，打算回归家族，所以抖起来了？
短短几秒间，纷乱繁杂的思绪在他脑海里划过。
李奥趁机组织好语言，淡然说道：“没错，你是康陶外派到夜之城的高管之一，如果康陶要全面介入夜之城，对你来说当然是个大利好。”
“康陶什么时候要全面介入夜之城了！？你究竟在说什么胡话！？”
李先生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心头烦乱之下，抬手摘下眼镜，
“我怎么没听到任何风声……你从哪得来的情报？”
李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双眼：“你没听过就对了，因为这是即将发生的事，而不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
他调整一下坐姿，自顾自地拿起纯净水喝了一口。
等对面看起来有些着急了，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半个月后，我会邀请‘许施明先生’来夜之城一叙，之后康陶就会像荒坂和军用科技那样，正式介入夜之城，在这里拥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和公司军队。”
“你疯了吧！？”李先生表情管理失控，“许…呃，你…你知道你说的这位是谁吗！？”
他甚至不想，或者说…不敢，直呼那个名字，那可是康陶的创始人，跺跺脚就能引发政坛地震的，真正的实权人物！
李奥点头：“我当然知道许施明先生是谁——退役陆军上校，于21世纪40年代末接管了一家设备老旧、濒临破产的国防公司，并将其更名为‘康陶’，还带领公司做大做强的传奇人物。没错，我说的就是他。另外，我没疯，我很清醒。”
“不…你就是疯了！那种级别的大人物，轻易不会出国。就算来这里，那也叫——出国访问！”
李先生呼吸有些不稳，语气也变得急促，
“他就是你亲爹，你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把他叫来，还让他随意更改康陶的战略方针。
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负责安全蔀门的，如果康陶真要在夜之城有大动作，我不可能不知道！”
“别激动，喝口水。”
李奥神情自若地递给他一瓶水，语气依然保持着平静与悠闲。
李先生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犹豫着接过水喝了几口水。他现在确实口干舌燥，浑身向外冒着热气。
这都是因为消息太离奇的缘故。
平心而论，这话他是不信的，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康陶是能排进世界前十的超级企业，它的创始人和最高领导者，怎么可能被一个身份不明的年轻人调动……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五十五章 组建帮派的第一步，先买一个亿军火！
双方在谈判时，一方的情绪彻底失控，往往便意味着胜负已定。
李奥深知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立刻趁势追击：“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些离奇，但我既然这么说了，就意味着我有把握说服许施明先生。至于怎么做到…你确定你想知道？”
李先生呼吸一滞，忽然拿不定主意了。
这种程度的机密…
不，是绝密！
如果是假，那也就是个乐子。但要是真…那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知道了容易死全家……
“你…打算怎么做？”他退了一步，小心观望。
“很简单，我这还有些准备工作没完成，需要点时间。你可以先把我的话传上去，让康陶上层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说…有这么个大言不惭的小子在胡吹大气。
之后嘛，等时机成熟，我会给你一样东西，你把它送上去，许施明先生自然会来见我。”
“什么东…算了，我不想知道。”
李先生把疑惑咽了回去，没有继续追问。
然而，他不想听，不代表李奥不想说——
“一件有可能引发第五次公司战争，顺便一脚把生物科技公司碾碎的东西。”
李先生戴上了痛苦面具。
这话哪怕是玩笑，听起来也让人心惊肉跳。
他下意识地去思考…然后全力打断自己的思考，让自己不要深想。
“最后这句话就当我没听到，我是不会替你往上传的……”
李奥点点头：“无所谓，事实胜于雄辩，我会拿出诚意，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的话。
行了，这个话题暂且打住，还是先聊聊生意和情报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分离芯片，放在玻璃桌上，推向对方。
李先生平复了一下心情，轻轻捏起盒子里的芯片。
希望里面没有什么太要命的东西……
做好安全措施，他将芯片插入耳后的插槽，一张购物清单出现在视网膜中。
与想象中非常麻烦的需求不同，这张清单上的东西未免有点太过普通。
【购物清单】
【标准品质（2阶）A-22B超式智能手枪。】
【智能枪械弹药。】
【小型无人机，附带武器系统和充电基座。】
【大型醇-2发电机组。】
【大量标准醇-2燃料。】
【家用轻型机械炮塔。】
【康陶植入体套装（2型）：智能连接，基础光学义眼，皮下护甲，脑机接口，生物监测。】
匆匆看完商品目录，都是很平常的东西，没什么敏感商品。
就这也需要专门谈？
数量是……嗯？
这数量不对吧？？
“五百架无人机，一千人份的武器和植物体！？不是…你要干嘛！？”
这数量够拉出一支正规军了！
李奥轻声解释：“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手底下没人，总觉得不踏实。干脆成立个小帮派，先在夜之城站稳跟脚。你看，我这帮派成员一身的康陶装备，不正是行走的活广告吗？”
“别逗了，什么帮派全体用智能武器？”李先生无语，“这么一大批军火卖给你，夜之城其他大公司会有意见的！”
“不需要运进夜之城，帮我放到恶土就行。而且可以分成几批运，这样就没那么显眼。再说了，这又不是违禁品，有钱干嘛不赚？”
李先生的目光看向单价和总价，发现他这明显是参考了网上的数据，定了一个不高不低的批发价。
商品总价正好凑了1亿整，对于夜之城分部来说，已经算是大买卖了。
“这我可做不了主，只能帮你递给营销部那边，看他们的主管怎么说。但我可以确定，无论是这笔大买卖，还是你想要透露出去的信息，一旦被上层知道，肯定会对你的身份刨根问底，往死里查！”
李奥点头，表示完全理解：“那就让他们查，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他们什么也查不到。”
“那我们就永远无法真正信任你！”李先生断言道。
说完后，他紧盯着李奥，希望能通过他的微表情和动作，洞悉他的真实想法。
但他很快就失望了——李奥的表情古井无波，外露的手掌等肢体也没有任何变化，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事实也是如此。
与蝙蝠侠相比，李先生的技能前摇太长，被李奥轻易看穿。
“不，你搞错了一件事情，李先生。”李奥的声音依然平静，如同一泓死水，“我们——不需要你们的信任。”
“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关系，势力之间也一样。我们有技术，也有自保的手段，找到你们只是想要合作共赢，就像刚刚起家的生物技术公司和沛卓石化一样。
在这件事上，我们只谈利益，不谈感情。”
这句话说完后，会议室里陷入冷场。
李先生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李奥不紧不慢地等着他表态，心中努力维持着平静。
【纯白，我不会用力过猛，玩砸了吧？】
【别紧张，在你把真正的醇-2作物拿出来前，大公司就算有猜测也不会做什么。他们都是好猎人，远比你想象的有耐心。
安全方面也不成问题，有了升级后的核心机房和正在全力建设的哥谭市数据中心，我对付中小规模的公司军队绰绰有余。等拿到母盒，该怕的就是他们了。】
得到这样的答复，李奥心里一下就踏实了，甚至有闲心品尝新款鸡尾酒。
沉思许久，李先生终于抬头看向他：“这笔生意，我会动用我的人脉促成。你要传达的信息我也会委婉一点传上去，但你要记住，这话说出去容易，要是你最后办不到，那你就有大嘛烦了。”
“当然，我有分寸。”李奥向他伸出手。
“你最好真的有…”李先生叹着气，和他握了一下，“…还有一件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事情能成，别忘了替我美言几句。”
这是李奥第二次收到他的名片，与上次那张信息不全的私人名片不同，这张黑底烫金的高级名片上写着他的真实名字和职位。
【李启轩——康陶驻夜之城分部，安全行动副总监。】
李奥眼前一亮。
康陶以军事科技和武装安保闻名，能当上这种部门的二把手，李先生还真是个高管！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五十六章 情报到手，大事将成！
“没问题，我是个念旧的人，倾向于和熟人打交道。”
李奥给出一句承诺，这也是他之前所说的“飞黄腾达的机会”——只要他与康陶顺利展开合作，李启轩作为最先与他搭上线的人，只要不犯原则问题，或者被人摘桃子，他就肯定是获益者之一。
考虑到他的职务非常对口，李奥赶紧把情报的事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我需要一批能用于生物克隆和基因编辑的高尖端设备。由于我现在身份特殊，不便直接出面购买。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李启轩看向他：“你想从康陶买这些设备？这可都是管控商品目录上的东西……”
“不，我知道你们有，但我有更好的方案。”
“怎么说？”
“夜之城里有生物科技的克隆中心，谎称用来进行‘小型动物实验’。但事实上嘛，大家都知道他们在搞人体克隆项目。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定期往夜之城运输设备，打算直接抢他们的！”
“直接抢？用康陶卖给你的军火去抢生物科技！？”李启轩麻了，“你要想这么干，那军火我可不能卖给你了，你这不是拱火吗！”
“你看，你又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李奥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我针对生物科技有三重用意——其一，表明我的立场。其二，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其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私仇，顺手报了。
既然你负责的是安全行动这一块，那你一定有生物科技运输队的情报，给我这个就够了，其他的，我自己解决。”
“这是机密情报，别说得像是超市里的菜价一样…”
李启轩揉着眉角，心里是真有点愁。
这情报说重要也重要，毕竟涉及大公司的运输路线。运的又是高尖端设备，出口受管控，有钱也不好买那种。
但要说特别重要，重要到不能透露，倒也不至于。
说白了，生物科技的死活关康陶什么事，他们每年征收的高额醇-2小麦专利费，早就让国内各阶层怨声载道了。
真要能坑他们一把，帮一手也不是不行。
想清楚后，他斟酌着说道：“生物科技可是超级公司，他们的运输路线根本不用背着人，因为他们的浮空车队本身就无惧任何挑战。
在通往夜之城的这条航线里，生物科技的设备运输队由军用科技提供护航保障。魔蜥、格里芬、蝎尾狮、以及大量的翼手龙无人机，凡是夜之城准入的军用载具都会有，你确定要去抢他们？”
他本以为这样说会让李奥退缩，没想到对面这位后生仔的眼睛越来越亮，就像听到了什么惊喜一样。
搞什么飞机……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李奥的心中充满惊喜——什么超级大礼包！一次性收集齐军用科技的常规特殊载具，正好拿到哥谭大杀四方！
有了这批钢铁巨兽，底特律的星辰实验室就跟纸糊的一样，想怎么抢怎么抢！
“这可真是太好了…啊，我是说，不用担心，我要抢他们，自然会做好万全准备！”
李启轩一脸懵逼。
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就完全猜不透年轻人的思路呢……
他究竟要怎么搞，才能在康陶不出手的情况下，抢劫生物科技和军用科技的联合车队？
李奥当然不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只是一味催促他快点把详细资料拿出来，还贴心地给了他一块空白分离芯片。
李启轩犹豫许久，伸手接过芯片，把不涉及机密的数据录入其中。
稍后，李奥就拿到了这份宝贵的情报。
别的先不管，先看时间——
【生物科技运输车队】
【任务：运输科研设备。】
【目的地：夜之城，生物科技大楼。】
【预计抵达时间：3月23日，星期一，下午两点。】
【详情……】
迅速找到关键信息，李奥心中狂喜——
太棒了！
时间完全来得及！
他原本准备了四套获取设备的方案，没想到第一套就通过了！
打劫运输车队——这可比闯入生物科技的研究所、去狗镇黑市碰运气、还有向康陶伸手要舒服多了。
他有奇点空间在手，到时候把整个车队连带人员尸体都收走，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狠狠吓大公司一跳！
“多谢了，有了这条情报，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李奥心满意足，一口喝下杯中美酒。
对面的李启轩一头雾水，硬是想不通他要怎么办成这件事。
李奥友好地叮嘱道：“这事你们可别掺合，现在还不是康陶和生物科技开战的时候。”
李启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生物科技是中立方，我们没有和他们开战的理由和立场。”
“会有的，很快！”
李奥自觉双方已经是熟人了，笑嘻嘻地探过身子，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夜之城就要変天了，李先生。作为‘封疆大吏’，你得把握住机会啊。来，先付50%定金，展示我的诚意！”
他向对方账户转账五千万…被秒拒了。
“你可别胡说八道，现代社会哪有什么封疆大吏…”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有些闪烁，“还有啊，直接往我个人账户里塞巨款，是想把我送进去吗？”
李启轩重新戴上墨镜，站了起来。
“军火买卖的事，之后会由销售部门的人和你联系。要是没别的事，我得先走了。对了…出了这个门，我希望你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咱们刚才聊过的话。”
“你也一样。”
两人再次握手。
随后，李奥解除了会议室的防护。
李启轩推门而出，表情平静地向保镖们点了点头，三人安静地离开包厢。
等包厢的门完全闭合，永生小队的人兴冲冲地挤进会议室，目光灼灼地望向队长。
李奥得意地靠在沙发上，左手端着倒满可乐的酒杯，翘着二郎腿：“都搞定了，一切顺利！等咱们攻下太平洲，自有康陶出面，替咱们挡下来自其他公司的窥伺和袭击！”
“牛逼——！”
小伙伴们心悦诚服，发自内心地赞叹。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五十七章 李奥的布局
李奥享受了一会小伙伴们的彩虹屁，才从那种心醉神迷的状态中冷静下来。
他把运输车队的情报复制几份，发给大家。
“都来看看吧，这是计划的第二步，咱们得拿下这支车队，我需要车上的设备。”
众人仔细查看情报，很快便骚动起来。
“生物科技公司的车队！？”萨沙眼中的光芒骤然大盛，“好啊，干掉他们！”
“魔蜥、蝎尾狮、还有格里芬，我去…这可是块硬骨头。就算忽略军用科技的士兵和战斗机器人，这支车队也不好啃。”
杰克光是看着车队中那些声名赫赫的战争载具，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V和薇拉也持相同的看法，她们用不同的话提出了同一个问题：
“这是一支浮空车队，没有地面支援，你要怎么让它落到地面上？”
“很简单，把它们打下来。”
李奥回忆着游戏里抓捕赫尔曼的方案，对比着货运线路图，改一改直接拿过来自己用。
“想动这支车队，必须选在夜之城的领空外，不能给他们获得援军的机会。你们看夜之城的东南方——”
众人一起滑动大地图，看向李奥指示的方向。
“这支运输队是从东南方的洛杉矶来的，它们的行进路线会穿越杰克逊平原，一片狭长的走廊地带。咱们就在那里动手，那块区域属于恶土，就算大公司的救援队想要赶去支援也需要一定时间。”
“我看了一下地图，那边有一座卫星能量发电站。我们需要闯进去，控制那座设施，用超强EMP把浮空车打下来。一旦——”
“你先等等，”V打断他的话，“目前听起来还算可行，可你确定用EMP能把一整支浮空车队打下来？”
“不需要全打下来，只要把运输车打下来就行。军用科技的护航车队必须保护这辆运输车，必然要跟着下来。当然，能全打下来最好，这就要看负责发射电磁脉冲的攻击手能否把握时机了。”
李奥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薇拉。
显然，这就是他选中的攻击手。
薇拉快速点头：“没问题，只要浮空车队的队形别太松散，我保证一击把它们全打下来！”
V震天二号机的保证，李奥是完全相信的。
“那就继续往后说，等浮空车队落到地面上，载具内部的机器人和安保人员必然会下车巡逻。
那里的地貌是典型的加利福尼亚沙漠，干燥、空旷、一望无垠，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由我、纯白和V组成的突击小队会提前埋伏在附近的制高点，一旦他们落地就会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搞定后由机动小队接应我们撤离，之后的事情由咱们的神秘盟友收尾。”
大家都听懂了——之后的事情由康陶收尾，那确实很有保障了。
李奥环视众人，拍了拍手：“大致计划就是如此，这次行动涉及大公司，需要保密，不能让外人参与。咱们的六人小队，顶多再加一位熟悉环境的本地人，就是全部人手。
到时候兵分两路，薇拉、杰克、萨沙、还有向导，你们四人去卫星能量发电站，把车队打下来后就赶往降落点附近，等我信号再来支援。突击小队我已经说过了，就不再赘述。还有什么疑问吗？”
“呃…你们三个去对付一整支运输车队，会不会太冒险了…”萨沙担忧地看着他们，“要不然还是等汇合后，七人一起进攻吧？”
李奥摇头：“兵贵神速，废土上除了咱们外，还有流浪者、乱刀会和夜游鬼，要是等他们也掺合进来，局势就更乱了。
别担心，这次纯白的黑客团队才是主力，我们会在埋伏地点提前准备好信号增强器等设备，直接用魔偶烧死敌人。”
纯白也在团队频道里附和一句：“没错，我会用连带传染起手，把战斗类快速破解一口气全打出去。就算他们有军用级别ICE也别想抗住我的攻击。更何况还有V补刀，完全OK！”
萨沙想了想纯白的黑客技术和V的恐怖战斗力，撤回了自己的担忧。
众人快速讨论了一会，从各个角度验证计划的可行性，得出一致结论——从理论上来说完全可行！
“那就这么定了，3月23日，袭击生物科技公司的运输车队！”
李奥将可乐一饮而尽，开心地伸长右臂，勾住V的脖子，
“当然，在这之前咱们也不能闲着。先和阿德卡多搭上线，顺便把恶土上讨人厌的劫匪们清一清，以后也好打造咱们的征兵点。”
“嗯…接下来开始分配任务。”
“杰克，交给你两个任务。
第一，先去酒吧大厅里打听情报，寻找一位阿德卡多出身，熟悉地形和走私路线的车手，如果家族地位高一点，能帮咱们尽快和首领搭上线就更好了。
第二，联系威尔斯太太，看看你们的家族或熟人里，有没有愿意来新帮派闯闯的。我们的帮派里不能让流浪者一家独大，多少也需要一些海伍德人。”
杰克站起身，嘭嘭拍了两下胸口：“没问题，我们家族在海伍德还算有些声望，找来几十号人轻轻松松。我先去跟克莱尔聊聊，她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合适的人选。”
等他离开后，李奥看向薇拉：“薇拉，你也是流浪者出身，和他们打交道主要就靠你了。”
“交给我吧。”薇拉轻轻点头，金发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辉。
“萨沙，你配合纯白，去网络黑市挑选行动时需要用到的各种设备。”
“了解！”萨沙快速点头。
最后，他看向战意盎然的V：
“你是我们的尖兵，负责打打杀杀就够了…”
V双眼放光：“这活儿我喜欢！只要告诉我敌人是谁，位置在哪，其他的我来搞定！”
李奥默默点头：这才是活阎王的正确使用方式——只动手，不动脑！
这就行了，大家都清楚了各自的职责，接下来就是找找外援。
想让流浪者家族臣服，必须待之以诚，示之以威。后者可以靠他的庞大财力和康陶的虎皮做到，前者就需要多做些安排了……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五十八章 老船长：“坏了，L真的会读心术…”
每年都像候鸟一样到处迁移的流浪者家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没什么钱。
他们没有固定的家园和工作，全部家当都塞进一两辆汽车里，拉着到处走。从这点上来说，车辆毫无疑问是他们的“刚需商品”。
恰好，李奥就认识这么个靠谱的二手车贩子，能提供相对廉价的改装车，满足流浪者们的需求。
“呜嗡…呜嗡…”
电话只是响了两声就迅速接通。
“大名鼎鼎的L~~上午好！”穆阿迈尔·雷耶斯手上拿着烟，靠在一处围栏上向他热情招手，“这才过去一周多时间，我敢肯定，我卖你的车绝对没有质量问题。所以…又有好事找我？”
“猜对了，我需要再买一批车。”
李奥向他抬抬下巴，就当打招呼。
金主爸爸主动上门，这种好事老船长怎么会拒绝，马上满口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有什么具体要求？”
李奥懒得和他兜圈子，直接说道：“你的车库在圣多明哥地区的边缘，紧挨着东郊的恶土。我猜你一定跟流浪者们打过不少交道。”
“嗯哼。”
老船长点头，心思活络起来，开始猜测他的目的。
看来这批车跟流浪者有关？
“既然你了解他们，那我就不多废话了。给我来一批适合在恶土上行驶的越野车，改装一下，就用流浪者们喜欢的风格。”
“流浪者风格…”老船长对此很熟悉，“霆威生产的科尔比和麦基诺，最好加装个大容量车斗，再改改悬挂和引擎，换上防扎轮胎、轻型装甲，保准他们见了就流哈喇子。”
“听起来不错，这两款车型都可以，除此以外，我还要大货车，既能拉货也能当房车，记得把车底盘给我弄结实点。”
“那必须的，我就是干这个的！”老船长自信一笑，“这次要几辆，不会又像上次那样，直接要20辆吧？”
“当然不。”
听到这话，老船长松了口气，上次可真是忙得团团转。
虽说也赚了一大笔养老金就是了~
“大货车比较贵，你就照着两千万备货吧。”
“好……等等，多少！？”
老船长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岔了，把两百万听成了两千万。
“两千万，你没听错。这是个长期买卖，不是很赶，你只要把符合要求的车辆改装好，源源不断送往夜之城东郊的石脊山就好。”
“石脊山…那个荒废的鬼镇？我记得那已经没人了……”
“没错，我打算过去把那占了。重新翻修，建成休息站，供来往的流浪者和商队使用。”
“我去…你这…图什么呢？”
老船长有些无法理解他的思路，光是买车就要两千万，其他配套设施只会更多。也就是说…L搞不好要花大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去翻建一座小镇……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东郊那边什么配套设施都没有，要那鬼地方干嘛……
“L，你确定吗？据我所知，东郊那边可有不少乱刀会和夜游鬼。他们都是些目无法纪、冷血无情的家伙，你要在那翻修小镇，他们三天两头就会去捣乱。”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先联合流浪者们，把那些臭老鼠清理干净。”
“呃…我得提醒你，你口中的臭老鼠遍布恶土的每个角落，数量成百上千，跑得还特别快。就算暂时消灭，也会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杀不干净的。”
“简单，我发布个‘清洗令’，普通帮众一个人头五千，有战斗义体的资深帮众一个人头一万，你觉得能不能行？”
“……”
老船长吸了一大口烟，压压惊，又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
“他们…得罪你啦？”
“差不多吧，我不喜欢违法乱纪的家伙在我的地盘上捣乱。”
老船长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动：称东郊恶土为“我的地盘”？
没记错的话，负责那一片的中间人是达科塔·史密斯。
不过，对比两位中间人的财力和势力，他觉得那位同行要么臣服、要么离开，反正是斗不过L的。
给了老船长一点思考时间，李奥催促道：“总之，恶土上的事我自有考量，你只负责为我提供车辆就好。先给你50%定金，记得帮我把好关。”
话音未落，他已经开始转账。
【您正在向好车中间人‘老船长’转账，请确认是本人操作。】
【确认。】
【等待对方确认中……】
老船长在那边纠结了一会后，选择了接受。
一千万巨款到账，他甚至生出一种干脆卷款跑路，换个地方当一辈子富家翁的荒唐想法。
李奥也知道最好不要随便考验人性，便使出了针对老船长的必杀技：“老船长，我知道你当中间人是另有所图——想解决圣多明哥地区的水源污染问题，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老船长都惊了，“这话我可没跟任何人说过……”
“我会读心术。”
“我觉得也是，要不然解释不通啊…唉，算了，你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能解决你的小烦恼。”
“你要怎么做！？”
“半个月后再告诉你，先把我的事办好。”
说完，李奥直接挂断电话。
有金钱和梦想这两根胡萝卜吊着，不怕老船长不上钩。
更何况，他的人品还算不错，下次把他的辈分降降，就可以收做下属了。
会议室里的女士们都听到了他未加遮掩的对话，纷纷被他的财大气粗和野心折服。
V好奇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这个老船长有想法？你想拉他入队？”
李奥摇头：“这人品行不错，我想把他拉进公司里，任命他当汽车生产部门的负责人。以后负责自有品牌车辆的生产和改装。”
“你的环保公司还要生产汽车？”薇拉来了兴趣。
“准确来说，我要建立的是一家超级企业，涉足各个领域。环保只是起步阶段打名声的，后续自然还需要其他部门，负责盈利。”
“这样啊…那我也可以去研发部门！”
“那可有点大材小用了，不过我还真找来一辆原型车和原型飞机，以及对应的生产图纸，等有空时给你看看。”
“好啊好啊！”
薇拉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带动李奥也笑了起来。
但很快，来自身侧的肋骨暴击打消了他的笑容。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五十九章 帕南·帕尔默
“V…别闹，咱们这说正事呢…”
李奥揉着腰，对V表示不满。
但她不仅不悔改，还露出了“晚上要你好看”的挑衅眼神。
李奥大人不记小人过，迅速转移话题，“嗯…从东郊进入夜之城不需要经过边境安检，流浪者们应该不缺基础的物资和医疗用品，但义体医生他们一定缺。”
说着，他看向薇拉，向这位前流浪者求助。
薇拉点头：“你的判断没错，流浪者可太缺医生了。很多时候，小家族抱团取暖组成部落，就是为了共享医疗与教育。就算如此，仅有的一两个医生也是无证医师，做不了大手术。”
对李奥来说，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纯白，我记得你自学了基础医术，可以搞定一般的小手术？】
【对，在石脊山开一座小诊所，或者在流浪者营地里放一张能远程操控、自带机械手臂的义体医生手术椅，我就可以冒充义体医生，为患者提供远程医疗。】
【那这样吧，我先把老维叫来，让他帮愿意配合的流浪者们安装植入体。你分出几个线程，冒充还在医院里实习的医学生，跟着他学技术。等你都学会了，以后就可以分出更多线程，随着流浪者家族迁移到美国各地。】
【懂了，名为义体医生，实为间谍是吧？我觉得行，不仅能用他们的身体免费练手，还能赚点零花钱，这活儿我可以干！】
【很好，快去狗镇黑市买几台手术椅，以后公司完全可以开展远程医疗服务。只要性价比高，足够安全，无人诊所很快就能开遍夜之城，乃至其他城市。】
与纯白商量好后，李奥迅速拨通老维的电话，发出工作邀请。
画面中，老维这会刚干完一单小活儿，正在对手术台进行消毒。
听到李奥的邀请，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身为医生，我很愿意为患者提供服务。问题在于…半个月一千台手术，平均每天六十多台，我怕累死在手术室里。”
“我们这边能提供几个医学生当你的远程助手，你教几遍后让她们来，你只需要当导师，纠正她们的错误就行。
哦，对了，在常规的手术收费外，还有出诊费和授课费，每天五万欧元，这活儿不赖吧！”
“呵，是不赖，干完这活儿养老金都够了。”
老维想了想，点头同意：“行吧，不过你们得提供诊室和医疗设备，而且那群学生必须听我的话，我可不想草菅人命。”
“没问题！到时候有专车负责接送你，保证安全无忧！”
与老维谈好后，李奥觉得事前准备工作差不多了，只等找到带路人，他们就可以尝试和流浪者家族接触。
这个机会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
就在他们商量中午吃什么比较好的时候，杰克走进包厢，带回一条好消息：
“兄弟，咱们运气是真不错，克莱尔就知道个合适的人选，我这就把资料传给你。”
杰克微微低头，义眼亮起橙色的光芒。
下一秒，李奥就收到了资料——一张女性的半身照以及简短的文字介绍。
【姓名：帕南·帕尔默。】
【女性，阿德卡多家族的流浪者，目前正在夜之城找活干，擅长走私、运送货物……】
这不是巧了吗！
都不用筛选，第一个找到的人选就是他的心仪对象。
他怀疑杰克八成是有什么强运的隐藏属性，两次出动，都找到了非常合适的人选。
李奥假装低头喝水，不让直觉惊人的V“解读”自己的眼神。
他装作不认识帕南一样，沉思了数秒：“从资料上来看，感觉还可以，等我查查她的资料，再确定要不要跟她联系。”
“她？”V的直觉总是能在奇奇怪怪的地方起作用，“杰克，把资料传进队内频道，让我们也看看。”
女暴龙…啊，不是，女主人发话了，杰克当然是选择顺从她。
于是，三位女士也看到了帕南的照片和资料。
“好漂亮！不过看起来有点凶…”这是萨沙的评价。
“流浪者出身的女孩，受过良好的家族教育，我看她的神态就能判断出来。”这是薇拉的看法。
V盯着照片上的女子，试图从面相上分析出什么：“嗯…感觉是个脾气火爆，直性子的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差不多是这样。”
李奥在内心深处给她跪了，这种直觉他真的好想要啊……
“那你觉得这人是好是坏？”
这话问得没水平，遭到了V的白眼攻击：“看一张照片就判断出人是好是坏？你当这是巫术吗？”
“那倒没有，我一直当那是魔法。”
李奥纠正她的观点。
V哼了一声，没有继续斗嘴。
李奥让纯白找出帕南的资料，大致看了看，做好了与她交谈的准备。
“既然看着还行，那就把她叫来当面谈谈吧。”
见队员们都没有意见，李奥拨通了她的电话。
“呜嗡…呜嗡…咔哒。”
帕南似乎在忙，第一次没有打通。
李奥不甘心，继续拨打。
“呜嗡……”
“喂？哪位？”
这一次帕南总算接电话了，从背景中的引擎声和风声可以判断出，她现在正在开车。
李奥清了下嗓子，重新戴上面具，打开头像展示：“你好，帕南·帕尔默小姐，我是L，一位中间人。”
与他不同，帕南一开始就开启了实时影像，只不过她正在专心开车，只给了个侧脸。
听到李奥的话，她似乎是踩了脚刹车。等车速降下来，她才分心看向他的头像：
“L？我听说过你，你在来生酒吧还挺有名的，找我什么事？”
“两个委托。第一，我们要去东郊办点事，想雇你当向导。第二，我想跟布赖特家族做笔大买卖，希望你能帮忙引荐。”
“引荐？呵，这词可真新鲜。”帕南脸上闪过一丝烦躁，“我只是个初来乍到的乡下佣兵，你要想和布赖特家族做生意，应该去找家族首领，而不是我。另外我得告诉你，阿德卡多不待见城市和城里人。”
“我知道，但布赖特家族不同，你们的新首领‘索尔’，想和公司建立关系，不是吗？”
李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成功让帕南脸色微变。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六十章 帕南来访
“索尔刚提议不久，家族内部都还没有统一意见，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奥沉默不语，采取了屡试不爽的策略——让聪明人自己猜。
帕南见他不说话，英气十足的剑眉竖了起来：“家族里出了内奸，还是索尔主动放出了口风？你是…生物科技的人？”
“呵呵，我可不是那群喜欢拿流浪者做人体实验的家伙。”李奥主动摘下面具，友好地展露微笑，“我代表蓝梦公司，当然，这个名字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如彗星般崛起。不过，我们的合作伙伴倒是很有名——康陶。”
扯虎皮战术大成功，帕南脸色惊疑不定。
蓝梦公司她完全没听说过，但康陶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要还是地球人，就一定听说过他们的名号。
索尔在家族会议上明明说是要去和生物科技合作，怎么把康陶引出来了？
想不通，不如这么试试——
“哼！你们鼻子倒是挺灵的。”
她讽刺道，
“索尔还劝大家隐忍，说是只要和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就可以拯救摇摇欲坠的布赖特家族。听他那意思，就好像我们是群饥肠辘辘的野狗，再不向主人摇尾巴就要饿死了一样……
看样子，他完全想错了。布赖特家族就是一块大肥肉，竟然还能引起两家公司的注意。”
李奥安静地听她说完，一点也没被她夹枪带棒的语气激怒。
“不不不，你可能弄错了，帕南小姐。我想除了我以外，其他公司顶多拿布赖特家族当随用随弃的工具。”
“哦？你嘴上说得倒是好听，可实际上呢，你想要我们做什么？还不是替你卖命！”
“这话倒是没错，我确实想要你们替我卖命。”李奥承认了她的观点，“反正你们靠自己也快撑不下去了，何不投靠一位出价最慷慨的雇主呢？”
“你出什么价？你要我们做什么？”帕南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
“电话里谈生意，未免太掉价了。等你干完手上的活，再回一趟夜之城。我想邀请你共进午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你说话真让我牙疼…不过算了，我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把戏。时间和位置用短信发给我，挂了。”
“咔哒。”
她说挂就挂，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李奥也不在意，转头看向光明正大偷听的V：“这妞脾气真够冲的，但我查到她在布赖特家族地位不低，就从她入手试试吧。”
旁听的几人点点头，都没有意见。
“那就走吧，上午的事办完了，先回家做午饭，下午的事吃完饭再说。”
众人一起动身，离开了包厢。
李奥和克莱尔打了个招呼，带着永生小队的成员往外走。
离开途中，他注意到周围的佣兵们对他“尊敬”了许多，与他视线接触时都露出了友好，甚至是讨好的笑容。
看来“康陶”的标签确实很有分量。
但…选择了朋友，也就意味着选择了敌人。
除了中立方外，与康陶关系一般的势力很可能会改变对他的态度。
离开来生酒吧，径直回到家中。
三位女士再一次分工合作，让饭菜的香气漂浮在屋中的每个角落。
李奥也没闲着，先给老船长发了条短信，让他今天下午就先把一辆大货车送到薇拉的车库，顺便在购车清单里加入一批摩托车，作为汽车的补充。
随后，他就和杰克讨论起从海伍德地区招一批好小伙子的事情。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中午十一点半。
混搭风格的美味佳肴摆满了餐桌，受邀嘉宾也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响起时，李奥和V一起去迎接客人。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穿着一身流浪者风格服装，略有些风尘仆仆的帕南·帕尔默出现在电梯里。
“欢迎来到我的临时住所，帕南小姐。”
李奥的目光落在她英姿飒爽的脸上，随后一路向下。
嗯~~~
毫不夸张的说，帕南就是中国丈母娘最喜欢的那一款——她一看就好生养！
上半身就已经很有型了，下半身那饱满的臀围更是看得人头晕目眩。
图片:"帕南",位置:"Images/1742843987-100425678-113150021.jpg"
但是，
李奥没有多看。
并不是不想，而是看多了肋叉子疼。
V这爱吃醋，又护食的坏习惯，必须想办法治治了……
在李奥胡思乱想时，帕南也完成了初步观察：眼前自称为L的男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旁边的红发女子一身街头佣兵味，气势再怎么强悍也掩盖不住。
好奇怪的组合。
进门后，她又见到了永生小队的其他三人，目光在薇拉身上停留许久：“你也是流浪者？哪个家族的？”
薇拉戴着隔热手套，把一盆金灿灿的烤鸡放在餐桌中央，转头向她温柔一笑：“我的家族已经解散了，名字无需再提。如果你是问现在的话，那我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V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帕南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很快又压了下去。
她的目光从薇拉身上移开，下意识地去看桌子上那盘烤鸡——金黄酥脆，滋滋冒油，还带着一股…蜂蜜的味道？
“那是真肉…呃……”
她的疑问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到了桌子上的牛排、肘子、淡水鱼，还有那一盘盘怎么看怎么真的蔬菜水果。
光从外形就能看出来，那些绝对不是超市里的合成食材。
可要都是真的，那这一桌子得几万欧？或者十几万欧？
公司的中间人都能吃得起这种伙食啦？
要真是这样，难不成索尔的决定才是对的……
李奥的美食战术再一次取得大成功，让事情向着他所希望的方向进展。
“别客气，先吃饭吧，等一会饭菜就要凉了。”
等最后一道墨西哥牛肚汤上桌，众人就在李奥的招呼下动起碗筷。
帕南吃到了有生以来最好吃，也是最贵的一顿午餐，那抹了合成蜂蜜的烤鸡，好吃到让她差点把舌头一块儿吞下去。
用餐期间，李奥的视线几次停留在帕南脸上，对她这副豪爽大气、同时很有家教的仪态很是满意。
就在用餐快结束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李奥接到了一通电话，康陶销售部副总经理的电话。
他旁若无人地接了起来——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百万发子弹，震惊帕南一百年！
“好久不见，邵总经理。”
“你也是，李奥纳多先生。”
邵轩的上半身实时影像出现在视网膜中，还是那副西装革履的领导范，
“夜之城分部收到了你的订单，就派我来与你接洽。这笔订单金额较大，需要当面签合同，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李奥眼角余光扫过竖着耳朵的帕南，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现在就行，麻烦你直接来我的公寓吧。”
“不麻烦，那我们现在出发，预计3分钟内到达。”
挂断电话，李奥若无其事地看向众人，随口说道：“康陶的人，来聊生意的事，过几分钟就到。”
听到这话，众人也顾不上吃餐后甜点了，急忙擦嘴、摘餐巾，整理仪表。
V还想赶紧把桌子抄了，刚要起身就被李奥伸手按住：“大家还没吃完呢，别着急抄桌。我跟康陶的人在阳台上聊几句就行，一点小事。”
见他发话了，小伙伴们便没有多说什么。
只有帕南，一直用好奇且不加掩饰的目光打量着他。
两分钟后，矢量引擎独有的气鸣声从窗外传来。一股股强烈的气流将沙尘推到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康陶的客人来了，我去和他们聊聊。”
与李奥的话一同响起的，还有浮空车的警示音：【正在停靠，请注意避让。尊敬的客户，请您暂且等待，等浮空车进入平稳悬浮状态再靠近。】
李奥走到阳台边，稍等了十几秒，等外面的气流平息才解锁了电动玻璃门。
V跟在他身后担任保镖，两人一起迎向走下浮空车的康陶员工。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李奥没有关上阳台门，让室内的人也能听清楚阳台上的动静。
“邵总经理，欢迎光临！”李奥主动向这位曾经用‘敬礼’坑过自己的中年人伸出手，“你应该早点给我打电话的，那样咱们就可以边吃边聊。”
“以后会有机会的~”
邵轩热情友好地和他握手，鼻翼微动，不经意间闻到了从李奥身上和室内飘出来的香气。
他大方地向室内望了一眼，仔细看了看餐桌上的食物和宾客们，眼角微微一抽。
“这可真是丰盛，看来我错过了一次大餐。”
李奥微笑：“无妨，邵总经理只要赏光，我随时恭候大驾。”
两人打着哈哈，商业互吹几句，为接下来的正事做好铺垫。
见气氛差不多了，邵轩就招手，让一位下属递上平板电脑：“李奥纳多先生，请确认一下你的订单。你要的军火数量比较大，尤其是这一百万发通用智能弹药，可能需要点准备时间。”
听到这个夸张的数字，不光是康陶的员工们有些难崩，就连V都露出了诧异的眼神。
她知道李奥买了不少军火，但…一百万发子弹！？
打一仗都够了…
而且是智能武器的弹药，这能打死多少人……
李奥却表现得很淡然：“没事，分三四批送到就行，我不是很急。”
快速翻了一下订单，确认所有东西都没有被删减过。
“数量没错，我希望明天下午能收到第一批货。这次只需要其中一部分货物，发电机组和炮塔可以再缓缓。”
他圈出需要的几种商品，在收货地址一栏里填上了夜之城东郊。
邵轩认真看了几遍，又发了几条简讯，确认道：“没有问题，确定收货地点后把坐标发给我，我派货运浮空车去送。”
交易顺利达成，李奥向夜之城销售部的账户打入五千万定金。
如此巨大的金额，如此爽快的付款姿态，让邵轩的思绪更加混乱——
他原本想着，李先生姓‘李’，李奥纳多的第一个字也是‘李’，说不定这两人就沾亲带故。
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么回事，李奥纳多这花钱速度，不是那位副总监的家族供养得起的。
再加上刚才那一眼看到的珍贵食材，他越发拿不准了。
难道是中穗集团哪位大人物家的公子哥？
越看越像，但还是别深究比较好。
“感谢你对康陶集团的支持，祝你生活愉快！”
这次他没像上次那样大喊“敬礼”，但他的手还是抬了起来。
李奥寻思着未来一段时间必然要跟康陶绑在一起，就向他回了个礼。
金额高达一亿的军火买卖就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中达成。
随后，邵轩主动提出，让随行工程师帮他微调智能枪械。
李奥以自己有私人枪械师为由，婉言拒绝。
邵轩也没有继续坚持，向他礼貌告别，带着康陶的人返回浮空车。
等李奥回到室内，关好阳台门，浮空车才快速远去。
“搞定了，这下有充足的武器装备，可以建设石脊山了。”
李奥转身走向众人，故意透露出一些信息。
帕南果然上钩，疑惑地问道：“建设石脊山？你要那鬼镇做什么？还有一百万发子弹是什么鬼，你要对付谁？”
李奥坐回到沙发上，示意众人继续吃餐后甜点。
萨沙早就在等这句话，她辛辛苦苦做的奶油冰淇淋都快化了！
等众人恢复悠闲姿态，李奥才看向帕南，语气随意地说道：“我想把石脊山开发一下，改建成商队和流浪者们的临时休息区。为此，我买了一批军火，用来对付乱刀会和夜游鬼。”
“用智能武器对付那些家伙？”
帕南顿时无语，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
就那帮法外狂徒，他们的命还不如弹药值钱…
李奥见她神情恍惚，立即发动追击：“我想跟布赖特家族接触，主要就是想雇佣你们的人，顺便给你们提供一些工作机会。”
他掰着手指说道：
“首先，我需要建筑工人，帮忙翻修小镇。其次，我需要守卫和巡逻队，维护小镇的治安。再次，我不打算和那群不法分子玩躲猫猫，干脆组建讨伐军，直接消灭他们，还东郊一片安宁。
最后，新生的小镇需要各种工人，开旅店的、修车的、修理枪械的，只要有一技之长，流浪者们总会找到合适的工作。”
“现在，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带我去见见家族首领，让我们当面谈谈。”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路向东，初入恶土
帕南陷入沉思，努力理清短短一顿饭期间收集到的庞杂信息。
李奥自觉成竹在胸，悠闲品尝起萨沙亲手做的冰激凌。
噢，这冰激凌真是别出心裁，在最顶上这层奶油的包裹下，还有一颗用草莓雕刻出来的小爱心。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V的冰激凌，她的里面就没有……
懂了，赶紧一口吃掉，毁灭证据。
几分钟后，他开心地吃掉蛋筒脆皮，听到了预料之中的回答。
“那好吧，我愿意带你们去家族营地。但我要先通报一声，需要点时间。”
最终，帕南选择了退让。
李奥笑了：“理应如此，我原本就打算着明天再去登门拜访，这样才有时间准备见面礼。”
啪啪。
他啪了两下手，目光扫视众人：“好了，那就来说说今天下午的安排——”
“杰克，你回趟野狼酒吧，按计划行事。”
“好！”
杰克知道他说的是‘征兵’那件事，大声答应道。
“薇拉和萨沙一组，前往车库。今天下午老船长会送货车来，黑市那边也会运来一批货物，你们根据纯白的指示，把需要的货物装进车里。”
“明白。”
“收到。”
两位女士齐声回答。
“最后，V和我，还有帕南小姐一起去东郊转一圈，实地考察石脊山及周边地区的地貌。”
永生小队的成员们还没回答，帕南就抢先开口：“你确定？东郊到处都是乱刀会的成员，就算是流浪者也不会在那附近乱逛。”
V抢答道：“不怕，我带着武器去，真有那不要命的，我就成全他们！”
她一开口，原本还想劝李奥悠着点的其他几人都熄了火。
讲道理，以V现在的实力，去哪都是乱杀，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帕南见他们自己人都不紧张，便放弃了劝说。
李奥跟着补充道：“帕南小姐，我们的安全由自己负责，不用担心。另外，这就算是一次小型委托吧，会付你一万欧元向导费。”
帕南叹了口气，被丰厚的报酬捂嘴。
完成分工后，众人休息了半个小时，顺便收拾好餐桌。等大快朵颐后的腹胀感缓和，就纷纷行动起来。
李奥和V带好装备，跟着帕南走出公寓。
到了公寓旁边的停车场，帕南骄傲地一指自己的爱车，询问道：
“坐我的车吗？还是你们再开一辆？事先提醒你们，东郊也是恶土的一部分，很多地方没有平整的道路，那种只能在城市里跑的小轿车可不太行。”
V看向李奥，等他拿主意。
李奥没有急于回答，绕着帕南的爱车转了一圈。
“真是个大块头…用霆威麦基诺的底盘改装的？”
砰砰。
手掌拍击车身，发出沉重厚实的回音。
“重型装甲板，还加装了车载炮塔，这车不错！”
听到他夸自己的车，帕南得意地哼了一声：“眼光不错，它的名字叫‘战马’，要没有这大宝贝，我可不敢在这条线上跑运输。夜游鬼和乱刀会那帮人可不讲道义，看见谁抢谁。行啦，到底怎么办？”
真是个急性子。
李奥伸手拍了拍车门，“既然要去恶土，那我们就坐你的车吧，这样更隐秘一点，省得引人注意。”
“行，上车。”
帕南解锁车门，自己走向车辆的主驾驶。
李奥本想坐副驾驶，就像在游戏中那样。
但他的衣服却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抓住了。
转过头，是V……
“咱俩坐后排，这样我才能贴身保护你。”
“好啊…”
李奥遗憾地进入后排，看着V把枪包打开，将两把长枪放在随手能拿到的位置。
狭长冰冷的银色枪身吸引了帕南的注意。
她仔细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睁大：“阿喀琉斯精准步枪，另一把是狙击步枪…是猫又？这枪牛逼啊，够买辆好车了。”
V得意地扬着下巴：“好车？不，得是豪车，我这两把枪二十多万呢！”
“有钱人…”
帕南摇了摇头，启动车辆，
“系好安全带，咱们要出发了。”
麦基诺“战马”驶出停车场，轰轰轰的引擎咆哮声引得街边路人驻足观望。
*
二十分钟后，帕南以“无视交通法规”的高超驾驶技术，带着两人抵达了夜之城的东侧边境——红峰山口。
宽敞的四车道主路从两座红褐色、光秃秃的石山中穿过，经过这里就算是进入了让普通市民闻之色变的恶土。
到了这附近后，往来的车辆肉眼可见地稀疏不少。
为了降低车祸风险，帕南降低了车速，让李奥有机会四处打量。
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右侧一幅巨型广告牌吸引。
那是…一副成人广告。
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仰躺在松软的床铺上，两条大长腿高高抬起，被从广告牌边缘伸进来的大手扶住。
那姿势一看就知道在干什么。
更别提，她还没穿衣服……
夜之城的广告真是伤风败俗，这种东西也该堂而皇之地放出来。
李奥抱着批判精神多看了几眼。
忽然感到一只有力的小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部。
不用想都知道是V，为了小命着想，他赶紧发私信解释——
“李奥：这广告选角真不行，身材比你差远了！”
即将发动攻击的小手变得柔软，在他腰上揉了一把。
“V：那当然，我天天锻炼呢！昨天不也试过这个姿势，今晚再试试！”
李奥咽了下口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天天这么玩，怕不是会折寿…
走神间，车辆已经驶入恶土。
一望无际的沙漠取代了城市的钢铁丛林。
干燥的大地上，植物种类寥寥无几，除了一团团贴地生长的加州蒿和梭梭树外，稍微高大一些的，就只有约书亚树和仙人掌。
这几种植物的共同点在于——都是土黄色，看着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水源有毒，连这些生命力最顽强的沙漠植物都快撑不住了。
毒藤女要是看到这景象，八成会发疯。
李奥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呼吸了一口未经过滤的沙漠烟尘，随后一脸嫌弃地关上车窗。
“这什么怪味…”
帕南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南边就是夜之城的垃圾弃置场，你在这深呼吸，嫌医疗账单太短吗？”
李奥擤着鼻子，将糟糕的气味排出去。
他的目光望向垃圾弃置场的方向，隐约记得，从这里一路向南，就能找到德克斯特的“阵亡处”。
在那里还有一台废弃冰箱，里面装着传奇黑客巴特莫斯的尸体。
有意思，明天去把那台冰箱捡了，多好的纪念品……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六十三章 帕南：“累了，毁灭吧……”
车辆平稳前行，不久后就看到了一处附带加油站的小型休息区——日落汽车旅馆。
帕南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行驶。
到了分岔路口时，她降低车速，小声提醒道：“往你们左侧看，看到那座有信号塔的建筑了吗？”
李奥和V一起转向那边，发现了一座很显眼的建筑。隐约可以看到，建筑入口处似乎有人把守。
帕南继续说道：“那是废弃的联合铁路公司塔楼，现在被夜游鬼占了。如果你们不明白我的意思，那我提醒一句——这条路是夜之城通往石脊山的必经之路，这处夜游鬼营地与石脊山相距不到一公里。”
“难怪石脊山会变成鬼镇…”李奥不禁感叹。
这里离夜之城的“边境”不过几公里，竟然已经有夜游鬼的营地了。以这帮人的尿性，什么时候拦路设卡收过路费都不足为怪。
“还不止这里，越是远离城区，劫掠者的数量越多，你现在还想开发石脊山吗？”
帕南侧头看向他。
李奥坚定点头：“当然想，在我开发石脊山前，肯定要把这些臭老鼠先从恶土上清除掉。”
帕南无力地摇头：“东郊恶土大着呢，每处废弃建筑里都可能藏着夜游鬼和乱刀会。他们的数量成百上千，你怎么清除他们？”
“简单，给他们的人头标个好价，等流浪者，独狼，还有雇佣兵帮我把他们猎杀干净！”
哧——
帕南听得走神，一不小心重重踩了脚刹车。
钢铁巨兽打了个摆子，引得车内饰品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你这…”她惊讶地瞪圆眼睛，“多大仇啊，认真的吗？”
“当然，明天我会跟你们的首领详谈，欢迎你旁听。”
说完后，李奥亲密地搂住V的脖子。这个动作本来只是想展示自己游刃有余的气度，没想到她会错了意，扭头就把红唇送了上来。
送到嘴边的肉，李奥怎么可能不吃。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两人干脆在后排抱着啃了起来。
帕南看了两眼后视镜，尴尬地直抿嘴：“亲两口得了，真要脱裤子，用不用我下车避避？欸，不对，别在我车上乱搞，想玩回家玩去！”
V不满地瞥了她一眼：“你是司机，开车看路，别看后面！”
“我真他妈服了…”
帕南爆了句粗口，认命地继续开车。
难怪这活儿报酬这么多，原来还有强塞狗粮的精神损失费！
车辆继续前行，后排的两人沉迷在体㖡交换中。
当然，亲嘴只是情趣，更重要的是，安抚V的嗜血冲动。
“V：我用扫描器大致侦查了一下，那个夜游鬼营地顶多二三十号人，外加几台警戒炮塔。让她停个车，我下去把那营地平了！”
“李奥：我知道你一个人就能摆平他们，但这是我留给流浪者们的‘见面礼’。等他们费点力气打下那个据点，领取丰厚报酬后，他们才会被利益蛊惑，变成咱们手里的尖刀。你再忍一忍。”
“V：真没劲…快点办完回家吧，小不点儿还被我关在房间里呢，走的时候忘了把它放出来了。”
“李奥：你房间里有食物有水，还有猫砂盆，猫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V：得了吧，它无聊的时候可闹腾了…”
一公里的距离，转眼即到。
后排两位乘客依依不舍地分开，又变成了两个正经人。
李奥望着窗外废弃的小镇，颇有一种在恐怖片中探险的感受。
这都要归功于全食品的抽象广告，那看了就掉san值的广告牌就竖立在小镇入口处，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的手笔。
“减速慢慢进去，别停车，在小镇里转一转。”
金主发话了，小向导能说什么呢。
帕南照做后，忍不住提醒道：“你们也留点神，这座小镇虽然没有常住人口，但因为有这些可以藏身的废弃建筑，走私犯们都喜欢在这里进行交易。要是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
“那我就杀了他们，黑吃黑！”V大声抢答。
“唉，我…算了，随便吧。”
帕南单手扶着额头，谨慎地在小镇内行驶。
到达小镇中心时，李奥开启义眼扫描，仔细观察：
醇-2加油站，设备状态还可以，修一修应该还能用。
变电站，变压器还是好的，只要连上发电机组，换换开关和电线，完全可以恢复供电。
供水设施彻底不行了，而且这里的地下水本来也不能用。问题倒也不大，从夜之城的自来水公司买水，让他们用运水车每天送就行。
这么一看，只要能解决乱刀会和夜游鬼，石脊山完全可以发展起来，成为他的征兵基地。
“这地方不错！”他给出了评价，“走吧，在这附近转一圈，然后绕道圣多明哥地区，去大坝观景台那边看看。”
“鬼镇，然后是夜之城最臭的臭水沟，太棒了，有钱人的品味真是与众不同……”
帕南嘀咕着，一脸无语地开车。
绕着小镇转了一圈，李奥再次确认这个小镇的规模——翻修后住个几千人问题不大。
随后，他们就原路返回夜之城，从红峰山口前转道向南，前往大坝。
到了这片区域，车载空调开始全力运转，净化着带有异味的空气。
V也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毅然决然地锁死了窗户。
李奥的目光一直向西方搜寻，当车辆抵达环形山道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在这停一下。”
“再往前点，离大坝远点…”
帕南又往前开了几十米，才不情不愿地把车停靠在路边。
李奥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被空气中漂浮的恶臭味熏得直皱眉。
V跟在他身后，拿出一包湿纸巾，分了他一片：“捂着点口鼻吧，这边空气质量奇差，闻多了头疼。”
李奥接受了她的好意，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向远处的宏伟柱状建筑。
“看见那个大家伙了吗？那就是卫星能量发电站的收集单元。更远处那些都是配套的天线，每根天线都能接收轨道卫星发送的微波能量，再把能量转化为电力。”
V点点头：“真够壮观的，那些天线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向洲际公路。不过我敢打赌，这座设施的能源转化率不高，不然就用不着把所有土地都种上醇-2小麦了。”
“没错…”李奥站在山顶，放眼眺望四周的建筑与地形，将这些信息传输给纯白，完事后，他迅速拉着V撤回车里。
“行了，今天玩得很开心，带我们去海滨咖啡馆附近，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说着，李奥转给帕南一万欧元。
帕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下车，对他们的怪异行为感到非常费解。
大老远跑到大坝上吸几口臭气，就这还很开心？
这个L脑壳有包吧……
算了，反正白捡一万欧元，其他的不重要。
赶紧把他们送回去，她好回家族营地，跟另一个脑壳有包的汇报今天的离奇遭遇。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六十四章 再苦一苦康陶吧，骂名…荒坂来担。
到了海滨咖啡馆，帕南把两人放下，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出于礼貌，李奥向远去的车辆挥挥手，侧头看向V：“咱们去买杯咖啡吧，大坝上那股怪味现在还在我嘴里打滚呢。”
V笑了一声，抬手挽住他的胳膊：“谁让你往那边跑了，那地方名字叫大坝，但它拦的不是水，而是夜之城堆积如山的垃圾。”
李奥点点头，看来想要治理夜之城水源污染，得先把那座垃圾山也处理掉。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目前还是先顾眼前吧。
两人走进路边的咖啡馆，买了两杯摩卡咖啡，手牵着手漫步在沙滩上。
海风微微吹拂，驱散了午后的酷热。
上次被意外打断的海滩约会，终于在今日补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海水不太清澈，沙滩上也没有贝壳，只有到处乱扔的垃圾。
除此之外，这里的特色只剩下…人多。
不久前那次赛博精神病惨剧不仅没有损害这里的人气，反而吸引了更多游人来此地打卡。
尤其是《西贡姐妹》女演员身亡的地方，里三圈外三圈全是人，纷纷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就好像那里是什么打卡圣地一样。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奥对夜之城的毛虫市民们很是无语。
V早已见怪不怪：“在夜之城讨生活，说不定哪天就被一颗流弹打死了。人们沉迷感官刺激，寻求纵欲享乐，一向如此。”
“看来我成立帮派，占下地盘后，第一件该做的事就是重塑秩序。只有提升治安度，才能让普通市民有安全感，回归正常社会生活……”
两人一边约会一边闲聊，在沙塘上留下两串靠在一起的脚印。
一个小时后，短暂的休闲时间结束。
两人先是步行去薇拉的车库看了一眼，发现货车和货物都没到，便拉着薇拉与萨沙一起讨论今天的发现。
李奥说起了自己不久前才意识到的乌龙：“那家卫星能量发电站是康陶的产业。”
““啊！？””
此话一出，众女哗然。
“那怎么办？换方案吗？”萨沙陷入混乱，推翻了在脑内预想好的潜入计划。
“康陶…如果直接去跟他们借，不，不太行。”薇拉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V挠了挠头：“那不是挺好的吗？”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她脸上，不明白她为何发表这样的暴论。
“你们想啊，生物科技和军用科技的联合浮空车队出事，大家的第一个怀疑对象绝对是其他大公司。这种时候要是康陶也受到损失，不正好把康陶摘出去了吗？”
V的惊世…不，这次是真正的智慧啊！
李奥准备好的台词被她抢走，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你竟然学会动脑子了！？……啊！”
神之铁拳迅速降临，镇压了刺耳的声音。
“我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佣兵，什么场面没见过。我还见过帮派分子雇人袭击自己的场子，然后他们再挺身而出，给自己刷业绩和名气呢！”
她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获得了两位女士的认同。
李奥也停止了搞怪，开始补充细节：“我也是这样想的，如果一次袭击事件，同时让生物科技、军用科技、以及康陶受损，你们的第一个怀疑目标是谁?”
“我的第一个怀疑目标是荒坂！第二个怀疑目标是荒坂！第三个怀疑目标还是荒坂！！”
萨沙活泼地举着双手，将荒坂捧上神坛。
李奥满意地笑了：“没错，在夜之城，有立场、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大公司，只有荒坂！就让他们为咱们的行动背锅吧！”
“至于卫星能量发电站的损失，我估计康陶在提前知道咱们要袭击车队的情况下，能猜到是咱们的手笔。但他们肯定揣着明白装糊涂，把锅死死扣在荒坂头上。老乡们那点花花肠子，我可太了解了！”
当然，话虽如此，他还真是得悠着点。游戏里帕南和V的粗暴方案给康陶造成了1.5亿损失，哪怕有趁机平账的可能，真实损失也不会小。
他们的准备时间和资金都很充裕，这次稍微克制点，把损失压低一些，别一不小心把刚刚建立信任的李先生坑死了……
思路打开后，他将自己的想法向众人解释了一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薇拉和萨沙。
“你们两个都是技术派，赶紧想想新方案，从黑市多买点高科技设备。资金管够，设备的运输也无须担心。我唯一的要求是，在强化EMP攻击的同时，尽量减少发电站的损失。
如果康陶事后问起这件事，我打算直接认下。就是要让他们猜得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尾，这样他们才会更加错乱！”
他都想好了，大不了先口头承诺赔偿损失，等醇-2作物一登场，看谁还敢拿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来烦他。
薇拉和萨沙乖巧应下，凑到电脑前商量起来。
李奥见这里没他什么事了，就拉着V走出车库，征用了一辆色雷斯388。
“走，陪我去趟老维诊所。我想做个体检，顺便订购些义体，把我身上的旧义体升级换代！”
“刚拆封一个月的‘旧义体’…”V对他的奢侈作风表示唾弃，“真浪费，这是真正的99新二手义体吧。”
一路插科打诨，两人来到了沃森区的小唐人街。
走进米丝蒂的通灵屋前，李奥悄悄捏了一下V的手，给她发了一条简讯。
“李奥：就今晚吧，等天完全黑下来，就动手把盖瑞绑了，把那个有问题的信号接收器拆下来，然后把他送走。”
“V：没问题，其实就算现在动手都没人会管。在沃森区，没人会管流浪汉的死活。”
“李奥：别了，咱们是大名鼎鼎的永生小队，丢不起那个人。”
“V：那倒也是~”
两人走进店内，和米丝蒂闲聊几句，随后就见到了老维。
客套过后，李奥进行了常规体检，得到了新的身体数据——肉体潜力13，反应潜力14，智力潜力17。
全属性再次+1。
老维啧啧称奇：“你这情况还挺罕见的。一般来说，正常人都是在青少年时期，潜力才会随着锻炼和培养快速增长。你都十八岁了，身体潜力还能以这种速度自然增长，非常难得。”
李奥得意地瞥了V一眼，觉得翻身做主人的时间不会远了。
V不屑地眯起眼睛：“我觉得我的潜力也在快速增长，只是检测仪器测不出来罢了！”
老维想起她更换完植入体后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还真有点拿不准。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体大弱门，毛多弱火，薇薇安弱猫？
欣赏了一会自己的崭新数据，李奥提出了需求——想把所有旧义体升到5型。
老维打开他的个人档案，一项项审核：
“嗯…网络接入仓和黑客植入体是新装的，暂时最好别动。别的植入体可以适当升级，以你目前的体质应该没问题。”
在触屏上操作几下，老维示意他自己看电脑屏幕。
【歧路司义眼，生物监测，皮下护甲，活血泵，升级至5型。钛金骨骼和克伦齐科夫升级至4型。】
“后面两个不能一次性升到5型吗？”李奥不甘心。
老维摇摇头：“等你肉体潜力到15再说，不然身体负担太大，我怕你吃不消。”
“行吧…要听医生的话。”李奥同意了，“帮我订同一家公司生产的产品吧，明天上午来安装。”
“没问题。”
老维快速下单，与他约好手术时间。
李奥一次性结清义体和手术费用，总计17.5万欧元。
价格比预计中高一些，因为他放弃了以旧换新服务。
毕竟是他用过的植入体，再给别人用感觉怪怪的。换下来的这些东西就放在奇点空间里，留着以后给克隆体用，或者干脆当收藏了。
敲定好义体升级方案后，李奥主动提起了米丝蒂店旁的“先知”盖瑞。
老维的诊所就在米丝蒂店后面，与盖瑞只有一墙之隔。他每天都能听到那个“疯子”大声演讲，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原来他不是疯了，而是装上了数据没清理干净的脑部植入体…”老维恍然大悟，“从他的症状来看，可能是被企业改造过的网络接入仓或者生物信号中继器。”
李奥眼神一动：“是什么都无所谓，我们今晚会把人绑来，你给他换个全新的植入体，费用我来出。然后我会给他笔钱并买好机票，让他离开夜之城。”
听到这种安排，见多识广的老维很快反应过来：“那植入体有问题？”
“不仅有，而且还很大，涉及一场大阴谋。具体的还是不告诉你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那倒也是。”
“对了，老维，有没有什么设备，能在体外解析植入体接收到的信号？”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网络黑客。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完全可以，只要去黑市上买相应的设备就好。”
“那就这么定了。”
李奥为盖瑞选择了一条新的出路，由他自己来陪“蓝眼睛先生”玩玩。
“还有最后一件事，老维，你这有没有‘NCPD文件扫描程序’，给我拷一份，去恶土的时候有大用。”
“嗯，我还真有。佣兵群体里有不少人都兼职NCPD的外包人员，有那种脑子灵活、又懂点黑客技术的二流子，就把这程序偷拿出来了。”
老维打开保险箱，从芯片盒里找出一张，
“给你张备份芯片，里面是你要的东西。这程序能兼容大部分正规厂家的义眼扫描器，可以读取NCPD的数据库，判断扫描对象的大致身份。”
李奥开心地接过，有了这个，就能有效防止杀良冒功。
没想到NCPD偶尔也能起到正面作用~
今天的事情办完了，李奥和老维商量起出诊的事宜——从后天开始，持续半个月左右，每天都和永生小队的成员一起去东郊的流浪者营地出诊。
认真听完他的安排后，老维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一千台手术，还得带学生，我这把老骨头可是要遭罪喽。”
“想想报酬，老维！干完这一票，够你在海伍德买栋豪宅，颐养天年了！不过我有个更好的推荐，过段时间再告诉你！”
这个更好的推荐当然是指太平洲。
等他把太平洲打下来，完全控制住后，他打算把米丝蒂和老维这样的自己人打包带走，让他们正式加入蓝梦公司。
又闲聊了几句，不认识的患者上门问诊，李奥和V顺势提出告别。
走出诊所后，V心系爱猫，强烈要求先回家。
李奥也没意见——今天的工作差不多都办完了。
于是，两人回转家中。
进门后，V着急忙慌地打开房间门，瞬间发出一声悲鸣：“我的床——！”
李奥兴冲冲地跑过去围观，只见V的床单被褥、包括枕头，都被掀到了地上。
而且还不是随便乱扔的，所有东西都有序地堆在墙角，组成了一个“窝”的形状。
小不点儿此时正仰躺在正中间，睡得四脚朝天。
“我就知道会这样……”
V悲痛地上前几步，弯腰一把抓住罪魁祸首。
睡得正香的幼猫睁眼看了看她，喵了一声，闭上眼继续睡。
V刚刚硬起来的拳头又软了下来，无奈地把它扔回窝里。
李奥见证了大自然的神奇一幕，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一物降一物吧。
体大弱门，毛多弱火，薇薇安弱猫？
照这么说，萨沙应该克V才对，但实际上并没有这种迹象啊…
李奥的沉默被V当成了不满，她赶紧替爱宠辩解道：“小不点儿以前是流浪猫，所以才会有这种习性，以后多教教就好了！”
“流浪猫会搭窝吗？”李奥茫然挠头，“从哪学来的奇怪习性…”
“别管了，反正以后多教教就好了！”
V把他推到屋外，很快找来了防护服。
“让我看看你这些天有没有偷懒。”
李奥心中一动，提议道：“我最近研究出了新的战斗技巧，要不要试试？”
“好啊，你随意。”
V戴好拳套，双拳用力碰了碰。
李奥点点头，猛地俯身冲了过去。
他口中新的战斗技巧，就是运用空间收放功能，用水泥板来格挡V的攻势。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水泥板，让V很是纠结了一会。
但好景不长，李奥的反应速度逐渐跟不上她的动作，再加上放出物品必须有足够空间这个“弱点”被V发现，战斗又回到了一边倒的常态中。
一刻钟后，李奥倒地，发出垂死的哀嚎。
V好心地把他拖到瑜伽垫上，帮他分析了一番新战术的局限性。
李奥虚心接受建议，一双眼睛却总是在V穿着紧身训练服的玲珑娇躯上打转。
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很快引起了V的注意，让她…双眼放光。
“说起来，这个姿势很像海报上那个啊，来玩一下？”
“玩就玩！”
李奥兴致勃勃地脱衣服，但很快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等一下！你要干什么！”
V轻装上阵，不怀好意地抓住他的腿窝，“我赢了，当然是我在上面！不是要玩吗？看谁先投降！”
“……我会怕你吗！”
日常训练进入第二回合，训练项目不太一样，激烈程度却比第一次有增无减。
临近晚餐时间，永生小队的成员们陆续归来，带回不少好消息。
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心情大好、轻声哼歌的V，以及……一脸倦容，抱着猫躺在沙发上的李奥。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先知之歌
“都回来了？那就准备开饭！”
V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脚步轻快地走进厨房。
薇拉跟在她身后，去打下手。
本应一起去帮忙的萨沙看到了李奥怀中的猫猫，顿时计上心来，“稍等我一下，我要先玩会儿猫！”
说着，她就跑到沙发旁，坐到了V刚刚腾出来的位置上。
李奥感到头部微微下陷，随即就顶到了柔软的身体上。他抬起眼皮一看，萨沙正在向他展颜微笑，翘起的猫唇比真正的猫咪还要可爱。
以两人现在的距离，他稍微抬下头就能享受到萨沙的膝枕。
但怎么说呢…身体被掏空，暂时提不起兴致……
“小不点儿，让我也摸摸~”
萨沙嘴中发出娇柔的呼唤，俯身去摸趴在李奥肚子上的小不点儿。
浑圆的硕果就在李奥眼前轻轻晃动，看得他心中痒痒的。
与V的昂然挺立不同，萨沙这个真的好像棉花糖，触感一定很不错。
“唉…我也去帮忙吧。”
杰克可不敢在客厅待了，万一事情暴露，他被安上个知情不报的罪名一起处死，那多冤啊……
没了碍事的人，萨沙彻底放开了。
她回头张望，看到杰克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厨房门。转身立即行动起来，捧起李奥的脸就是一口。
这次可不是亲脸颊那种小打小闹了，她大胆地亲上了李奥的嘴唇，甚至还敢伸舌头。
“呜呜！？”
李奥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被她的大胆行径吓了一跳。
V还在家呢！这是玩火啊！
萨沙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亲了几秒就立即后撤，再次回头张望。
很好，没人发现！
李奥仰头看着她，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轮。
答案是…没有。
“我得去帮忙了，别忘了约好的黑客训练，有空来我房间！”
说完后，萨沙就蹦蹦跳跳地走向厨房，加入到女士团体中。
李奥舔了舔嘴唇，把萨沙的痕迹舔掉，装作无事发生。
几分钟后，晚餐上桌，全都是些很补的菜肴。
经过一天的观察，大家已经隐约看出了发生在V和李奥身上的事，对这些菜肴也就见怪不怪了。
用餐期间，李奥承受着V的填鸭式喂食，吃到肚子溜圆才勉强逃生。
饭后，由杰克起头，汇报起工作进展：
“我已经拜托老妈向亲戚朋友们放出信去，问问有没有年轻人愿意跟咱们混。我寻思着，第一批人手尽量找那些知根知底的，等帮派结构稳定下来，再公开招收成员。”
“做得好，刚开始就是要稳妥一点。”李奥肯定了他的想法，“杰克，你告诉他们，后天早上八点在野狼酒吧集合。到时候让老船长送车来，由你带队，把他们拉到流浪者营地，给咱们壮壮声势。”
“好嘞，交给我吧！”
薇拉第二个汇报：“货车和货物都准备好了，我检查过，肯定没问题。”
李奥点头：“很好，那些是义体医生需要的设备，到时候可以把车厢改造成简易手术室。”
萨沙举手发言：“新的方案已经设计好了，需要的设备也下单了，预计明后天能到齐。”
“嗯。今天晚上还有个新任务给你，具体情况得等一会才能知道。”
李奥把要去绑架…不对，是要去拯救盖瑞的任务简单说明了一下。
大家都对这个简单到极点的任务兴趣缺缺，觉得随便派一个人去都能解决问题。
李奥同意他们的观点，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全体行动。
闲聊中，时间过得飞快。
窗外的光线逐渐暗淡，夜色迅速袭来。
李奥看了眼时间，带队出发。
由于这次是隐秘行动，他们选择了更低调的66式“旅行者”，杰克也骑上了降噪版摩托车。
不久后，李奥再次回到了小唐人街的入口处。
考虑到绑架行动需要的人手不多，他派出V和杰克去执行任务，其他人在这里等待接应。
两人小组穿上长款风衣，遮住脸，鬼鬼祟祟地向小巷里快速走去。
李奥也跟着下车，到附近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几张空白金钱芯片，顺便让纯白给盖瑞买好今晚离开的机票。
随后，便是无聊的等待。
好在行动异常顺利，队员们的汇报很快就不断传回。
21:12——
【V：人到手了，他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我冲过去一个手刀就把他打晕了。我在周围警戒，杰克正把人带去诊所。】
21:19——
【杰克：老维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有问题的是他的网络接入仓，正在进行更换。】
21:43——
【杰克：搞定，东西拿到了，人也没事。趁他麻药劲还没过，我尽快把他带回来。】
21:51——
李奥见到了迷迷糊糊的盖瑞，好心地递给他一瓶纯净水。
盖瑞刚做完手术，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心惊胆颤地观察起身边的环境。
这是…在一辆豪车里，真皮沙发的气味与仿真皮革截然不同，车内装饰也堪称奢华。
他此时坐在车辆的后排，身旁有一位非常眼熟的男子。
“你是…”盖瑞努力眨着眼睛，缓解着脑海中的晕眩，“啊…是你！真理的门徒！”
“……”
李奥看着他邋遢的脸，缓缓摇头：“不，我不是真理的门徒，你也不是先知。”
“什么！？我当然是先知，半人马——”
他的话被李奥塞进手中的金钱芯片打断。
那是五张金色的芯片，是自动贩卖机中能买到的最高规格。
“安静听我说完，盖瑞。”
李奥往后退了一点，避开他身上长时间没洗澡带来的异味，
“你不是先知，你听到的那些信息也不是外星人的通信，而是某个隐秘势力的加密通信。如果你看过谍战片的话，应该能听明白我在说什么。”
盖瑞张大嘴巴，欲言又止。
李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猜，你开始收到这些信息应该是在更换了网络接入仓之后吧？看来，你找了位不靠谱的义体医生，连二手义体的数据都没清干净就敢往你身上装。”
“可、可是…那些信息，吸血鬼、蜥蜴人，我知道它们指的是——”
“对，指的可能是荒坂家族和其他大公司的高层。”李奥再次打断他，“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盖瑞，你只是个普通人，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吧。”
李奥递过一张分离芯片，塞进他的手里：
“这张分离芯片里有一张去往德州首府奥斯汀的机票，金钱芯片里有25万欧元。去那里寻找你的新生活，重新开始吧。我已经帮你换上了新的网络接入仓，以后你不会再听到那些加密通信了。”
“可是，可、可我……”
盖瑞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李奥挥了挥手。
他身侧的车门咔哒一声打开，一个块头惊人的壮汉拉住他的手臂，毫不费力地将他拉出车外。
“我给你叫了出租车，再让人陪你到机场。记住，盖瑞，径直进入航站楼，坐飞机离开，以后不许你再回到夜之城。否则，我就只能请人往你头上开一枪了。”
李奥清冷的话语飘入耳中，让盖瑞更加混乱。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突如其来的强光打断了他的思考。
用手遮住眼睛，待眼睛适应强光，他就看到了一辆缓缓驶来的无人出租车。
看到他后，出租车发出“滴滴”两声，似乎是在向他问好。
“咱们走吧，我陪你去趟机场。”
大块头不由分说地将他拉上车，
“不要辜负L的好意，拿着这笔普通人辛苦十几年也未必能挣来的钱，去过平静的生活吧。”
在他们上车后，一个光头AI出现在车载显示屏上，让他们进行身份验证。
盖瑞在杰克的催促下，茫然地完成验证，看着身后熟悉的小唐人街迅速远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正在做梦，又或者，不久前的眼前一黑其实是死亡来临的征兆……
他已经死了？
这是他临死前的幻想？
幻想突然有人给他一大笔钱，让他重新回归社会？
盖瑞神情恍惚，但又突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脑海里的声音终于平息了，他总算可以睡个好觉。
外星人的事，就交给同样神秘的男子去解决吧……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六十七章 机械飞升Ⅲ——肌体强化！
德拉曼专车消失在夜色中。
66式的车门再一次打开，V将一个小型义体储藏箱递了进来：
“这是那个有问题的网络接入仓，老维检查过了，除了数据没清干净外，没有其他隐患。”
“嗯。”李奥伸手接过，打开看了几眼就递给萨沙，“这就是我说的新任务了。萨沙，你从黑市上找找能解析信号的设备，我需要用这个接入仓接收加密信息。”
萨沙快速点头：“嗯嗯，搜集情报是黑客的基本功之一，这种设备黑市上多得是。”
“那就好，今天的事办完了，回家休息吧！”
每人发了一万欧元当跑腿费，永生小队凯旋而归。
回去的路上，V骑上摩托，配合长款风衣，化身为英姿飒爽的女骑手。
到了公寓，李奥宣布解散，约定好明天中午再集合。
电梯一路上行，到达12层时，只剩下李奥和V两人。
叮——
电梯门和后面的安全门一起打开，李奥一步迈出，右脚刚着地，一道黑影就从视线死角猛然窜出。
克伦齐科夫自动激活，让他看清了那道黑影的真面目——小不点儿。
比耗子大点有限的幼猫往他腿上一扑，抱住用后腿轻轻蹬了两下，又灵巧地跳回地上，用弓着背的姿势横跳几步，发出喵呜喵呜的低吼声。
V解释道：“它这是想跟你玩。”
“看得出来。”
李奥自己也养过猫，知道猫的习性。
于是，一场追逐游戏迅速开始。
小不点儿满屋疯跑，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消停下来。
累成了一条“死狗”。
在他们两个友好互动期间，V准备好了鲜榨果汁和小甜点，作为两人的夜宵。
补充了一些能量后，接下来就是温馨的共浴。
没整什么幺蛾子，只是简单的清洁过后，李奥被V领到床边。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李奥看了眼时间：“这还不到九点半呢…”
V用力摇头：“明天你还要去升级义体，今天还是早点睡吧。对了，我的硬币还我！”
“定情信物哪有往回要的…”
李奥很是不满，但看到V沙包大的拳头，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那枚纪念币拿了出来。
V劈手夺过后并没有收起硬币，而是做出了抛硬币的手势：“来玩游戏吧，猜对了你在上面，猜错了我在上面。”
李奥悟了：原来是情趣游戏！
“正面！”
叮——
硬币发出悦耳的轻鸣，落在床上。
人像朝上！
“噫！是我赢了！”
李奥气势凌人地一指双人床，
“你输了，躺到床上去，自己把腿架起来！”
V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个背跃式跳到床上，用挑衅的眼神瞅着他。
明明输了还敢这么嚣张，李奥立即合身扑上，用出十八般武艺狠狠制裁她！
*
3月19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V一睁眼就开始对李奥发动批判：“用嘴和手不能算！真正的比分是4:3，我赢了！”
李奥有气无力地坐起身：“啊对对对，你赢了，奖励你洗床单。”
这一觉睡得…不仅浑身乏力，还饥肠辘辘。
他回来这两天没少胡吃海塞，却觉得自己好像掉秤了……
简单洗漱，吃过早餐，他将自己的疑问带到了老维诊所：“老维，大夫，就是…有没有强化‘那方面’能力的义体，你懂我意思吧？”
老维一看他这虚浮无力的样儿就能猜到原因，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嗯…我懂，来问这个的客人其实不少。”
“然后呢？别吊我胃口啊！”
李奥好不容易把V支开，赶紧催促道。
老维忍俊不禁：“简单，特化型腰肌群，合成肺叶，合成肾脏，要还嫌不够，再来个大钢炮，就算是齐活了，能折腾一整晚~”
李奥艰难地咽下口水，前面几个他能接受，但大钢炮就有点……
“老维…大钢炮到底是什么原理？不会是把整根切掉，然后换成赛博牛·子吧？”
“呵，真要那样谁还敢用…”
老维想了想，转身打开屏幕，调出大钢炮的资料，
“跟外行解释起来很麻烦，你可以简单理解为，这是一种安装在表皮与海绵体之间的合成组织，它会随着你自身的激素变化调整伸缩与膨胀程度。
还有震动、动态神经传导和电流刺激之类的功能。
不过呢，这义体里面布满了触觉神经，一旦出问题…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心理阴影。”
他的话让李奥想起了游戏里那个“吊炸了”的男NPC，迅速打消了安装大钢炮的念头。
“那还是算了，我自己的已经很好用了。”
“哈哈哈。”老维笑得肩膀发抖，“我觉得也是，除非是自己的用不了了，不然我不推荐任何人用这种义体。”
“是啊，看来这是给那些四五十岁以后的中年男人用的…”
说着说着，李奥的目光就变得古怪起来，
“说起来，老维啊，你怎么这把年纪还形单影只的？你年轻时是有名的拳王，又是有证的义体医生，按理说应该是‘妇女杀手’才对啊，该不会…”
老维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声音忽而低沉：“你靠过来点，我告诉你个秘密。”
李奥兴奋地凑过去，还以为自己与老维的感情要加深了，即将获悉他深藏多年、不可轻易告人的隐情。
“什么秘——啊！”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老维的右拳和他的腰腹亲密接触，打得李奥痛呼出声。
“我的秘密是——我年轻时就是靠这出神入化的右勾拳制霸拳台！”
李奥捂着腰缓缓后退，一脸无语。
没想到，老维也有不厚道的一面……
李奥偷鸡不成蚀把米，白挨了一拳。
赶在V回来前，他抓紧时间跟老维商量：“老维，你帮我把刚才那三种义体也加上吧，反正都得开刀，疼一次得了。”
“你把义体当什么了，小心身体负担太大，引发赛博精神病。”
“再不装我确实有点撑不住了…你放心吧，我这几天不参与战斗，专心养伤。”
好说歹说，老维总算同意下来。
李奥喜出望外，赶紧掏钱包。
在钞能力的加持下，生物科技公司用浮空车送来三个新植入体。
速耐特化型腰肌群，合成肺叶，合成肾脏，全部是5型，算上加急费，足足花了15万欧元。
手术时间由原本的一个半小时，延长到接近三个小时，直到中午十一点多，李奥才在V的搀扶下走出诊所。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布赖特家族
“嘶——”
麻药的效果还在持续，但就算如此，李奥每走几步还是要缓一会儿，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V帮他拿着药，眼含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又乱来了，额外又加了好几个义体。要不然今天的行程改改，先休息一天吧？”
李奥固执地摇头：“没事，不是疼，就是别扭。这感觉好奇怪，以前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就是一个整体，轻易感知不到内脏的状态。
但现在，我突然就能感受到肺部在起伏，肾脏在收缩，就好像体内凭空多出几个器官一样。”
“刚装上义体是这样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V自己的改造幅度比他更大，能够理解他的感受。
两人走走停停，用了几分钟才走完这段百米左右的路程。
回到车上，李奥往副驾驶位上一靠，手下意识地护着腰，痛并快乐着。
经过这次改造，他体内的义体数量也达到了两位数，算是真正的高度义体改造人士了。
在2077，他也算是成为了“新人类”的一员。
等母盒到手，再向着“钢骨”那种科技改造方向迈出一步，他也能迈入T0梯队，开始“我不吃牛肉”的肆意人生了！
美好的幻想压住了身体不适，让他的脸色在兴奋剂的帮助下重新焕发光彩。
回到家中，小伙伴们已经等待多时。
薇拉和萨沙提前做好了清淡的午餐，让他们两人一到家就吃上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
李奥转头看向帕南：“让你久等了，帕南小姐，咱们出发吧。”
“好。”
帕南干脆利落地起身，还是那副干练模样。
由于这次是去谈判，李奥决定把小队成员们都带上，以壮声势。
一行六人，开了三辆车，向着东郊恶土驶去。
*
麦基诺“战马”，歹徒“韦勒”，66式“旅行者”，三辆车中有两辆都搭载了武器系统，行驶在恶土上相当惹眼。
但这种惹眼中蕴含着十足的危险，不光是普通路人，就连夜游鬼和佣兵们的车辆也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他们。
在帕南的带领下，他们沿着公路不断深入恶土，在石脊山东方的荒漠中找到了布赖特家族的临时营地。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那些老旧的风力发电设备，像是一个个大风车般伫立在大地上，有的还在转动，有的却早已锈死停摆。
靠近后，人为布置的乱石越发密集，只留出几条小道，算是营地的第一道防线。
当密集的帐篷和各种改装车辆越发清晰时，一群流浪者打扮的人从营地边缘迎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面相威仪的魁梧中年男子，一头凌乱长发，鸭尾胡须，看起来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
李奥认识这个人，在游戏里甚至还救过他，知道他就是布赖特家族的首领——索尔·布赖特。
他身后那群人中还有两个熟面孔，是蝎子和米契。
见到熟人，李奥心情不错地碰碰V的肩膀，在小队频道里让大家一起下车。
“李奥：下车吧，目前看来没问题，但不要放松警惕。”
“纯白：大胆去，我偷偷骇入了他们的控制中枢，要是这帮人有异动，我一个突触熔融就能放倒一片。”
“薇拉：别这么暴力，正统的流浪者们心地通常不坏。”
“纯白：我知道，以防万一嘛~”
下车后，
索尔带领着七八位家族成员，李奥带领着永生小队，双方人马隔着几米远互相打量着。
帕南被迫充当起沟通桥梁，为双方做了个简单介绍。
李奥大胆地上前几步，向索尔伸出手：“你好，布赖特家族的首领，我是L，一位中间人，我来的目的相信帕南已经和你解释过了。”
索尔锐利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数秒，伸出手用力和他握了一下：“帕南和我说过了，但我还是有很多不解，希望你能替我解答这些疑惑。”
“那正是我来的目的，不过…还是先换个地方吧。这里不仅晒，而且还人多眼杂。”
都不用转头看，李奥就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其中大部分都是好奇和审视，但也有不太友好的抵制目光。
索尔转头四顾，用目光施压，让家族成员们收敛一点。但他一回过头，这种威慑便自动失效，大家还是忍不住看向这群气势不凡的外来者。
别的不说，光是他们那两辆车就价值不菲，不是流浪者们能开得起的。
“嗯，跟我来吧，咱们换个地方谈。”
索尔也看出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干脆转过身，带着访客们前往会议场所。
一路上，永生小队的成员们都在左顾右盼，对流浪者营地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他们看到了各种各样用大卡车改造而来的设施——有瞭望台，餐车，移动诊所，甚至还有雷达侦测车。
在此之外，第二多的是油罐车，里面毫无疑问都是醇-2。对流浪者们而言，燃料绝对是不输于食物和饮水的重要资源。
李奥仔细观察，发现布赖特家族的营地里有七八辆改装大卡车，以及三辆油罐车，对于一个流浪者家族而言，大概算是不穷不富的中间水准。
前进途中，他们路过一处篝火堆，二十几个家族成员聚集在一起聊天放松，还有一个大胖子在弹吉他。
李奥注意到，这里几乎全是年轻人，男女比例还算平衡，小孩子也不少，但就是没有老人，连中年人都不多。
照这个年龄分布来看，索尔这个外表四十岁左右的首领都能算是家族里的“老头子”了。
流浪者们的处境可见一斑。
思索间，他们来到了会议场所——准确来说，这是一辆全封闭式卡车的车厢，就在义体医生的移动诊所旁边。
索尔留下蝎子和米契这两个有军事背景的把门，让其他人都先散去。
不过，帕南显然是个特例，她一言不发就走进车厢，索尔也没说什么。
李奥见车厢体积不小，就把小伙伴们都带了进去。
然而进来后他们才发现，这里似乎是家族的作战指挥室。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外，四周堆满了电子设备，使得空间颇为拥挤。
无奈之下，李奥只好让小伙伴们找地方站着，他和V坐下，与对面的索尔、帕南二人组相对而坐。
声名鹊起 : 第二百六十九章 L的委托：肃清令！
指挥室内气氛稍显凝重。
索尔目光深沉，视线在李奥的银色面具上打转，没有急于打破僵局。
李奥就更不急了，他大方地打量室内环境，目光在墙上的电子屏幕上停留，研究着那些复杂的数据和战术图表。
轻微的嗡嗡声从仪器中传出，像是含糊不清的低语。
沉默持续了一会，李奥缓缓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坦然露出了自己那张“东方脸”。
索尔神情不变，心中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确实是中国人，康陶的人…
他不久前才在内部会议中提出想改变家族方针，与大公司接触，康陶就主动找上门…是家族里出了内鬼吗？
李奥见他不开口，也乐于掌握主动权，直言道：“索尔先生，我不确定帕南将我的话带到了几成，干脆就再简述一遍——
我打算重建石脊山，将那里变为夜之城东郊的外延城。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打算先把东郊的治安稳定下来，就用…把乱刀会和夜游鬼杀光的方式。”
眼前之人的话语不轻不重，简直就像是午后茶会时随口一说的闲聊。
但其中的蕴含的信息和腥风血雨却让索尔不寒而栗。
“你…知道你口中要杀光的这些人，数量有多少吗？”
“成百上千。”李奥淡然回答。
索尔藏在桌下的脚不自在地转了转。
“没错，光是在东郊就有七八百人，分布在恶土的各个角落。他们有数倍于人数的枪支，成吨的弹药，几百辆车，情况稍有不对，开上车就跑。你怎么杀光他们？从康陶调人？”
“不需要，这么一点小事用不着康陶出手，我有个更简单的方案。”
李奥向身侧一勾手，V将手中的公文包打开，将一摞打印好的简易海报放在桌面上。
那些海报有A3大小，最上面写着——【肃清令】
下面有两个让流浪者们恨之入骨、却又忌讳如深的图标，分别代表着乱刀会与夜游鬼。
索尔强忍心头悸动，继续往下看，目光忽然凝固——
【赏金分级】
【普通帮众，每人五千欧元。】
【资深帮众，特指安装有多个战斗义体的战斗人员，每人一万欧元。】
【帮派头目，根据名气和手下多寡，3~5万欧元。】
【特殊目标——赛博精神病，若能活捉，赏金按三倍计算，死了遵从以上分级。】
李奥见对面两人都僵住了，像是两座石雕，便自信开口道：
“怎么样，我这方案不错吧~只要给他们头上标上赏金，流浪者、佣兵、漂子，所有人都可以为我效力，去消灭那两个碍事的势力。”
索尔喉咙发干，手也有些麻。
这方案好不好他判断不出来，但疯不疯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他妈哪来的活阎王！
这东西要是真的，那帮强盗和罪犯可就有难了——他们变成了长着腿的大额存单！谁看了都想扣扳机！
“你…咳咳，”他咳嗽两声，从桌上拿起一瓶水喝了两口，“你知道自己的方案有多疯狂吗？东郊会因此闹翻天，而且…那至少得花费几百万欧元！”
李奥满不在乎：“一点小钱，与我为了重建石脊山所花费的资金相比，不值一提。”
索尔觉得他在吹牛逼，但他这态度又不像是在说谎……
一时间，这位流浪者家族的首领陷入混乱，变得有些无措。
帕南沉思许久，趁机插话道：“我怎么想都不明白，你要那破镇子有什么用。即便它最终真的能发展起来，带来的收益也抵不上你的支出…你一定有其他目的！”
“没错，我当然有。”
李奥大方承认，
“我一直觉得自己手下的人不够用，打算成立一个小帮派。一想到招收新人，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流浪者们——
诚实、正直、有家族观念、而且足够团结，多好的兵源啊。”
听他用赞叹语调称赞流浪者们，帕南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依然凝重。
“布赖特家族总共才一百来人，还有不少是没有战斗力的孩子，就算我们全加入你，也对抗不了十倍于我们的敌人。”
“是啊…你们的人确实太少了。”
李奥同意她的观点，随后话锋一转，
“我知道流浪者群体的规模划分，最大是邦，其次是部落、部族和家族。布赖特家族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你们是阿德卡多邦的成员。
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定期参加部族、甚至是部落的集会，交换物资、情报，或者干脆组建个相亲会。我说的对吧，索尔首领？”
压力又给到了索尔身上，让帕南有劲无处使。
这个雄狮一样的中年男子迟疑了十几秒，终于点了点头，确认了李奥的观点。
李奥微微一笑：“那不就简单了，你一定有其他家族首领的联系方式，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为我做事。
我要重建石脊山，需要建筑工人、守卫、巡逻队还有我自己的帮派成员，来上千八百人我也不嫌多。
我可以给出承诺，他们会有丰厚的工资、奖金。愿意到我手下做事的人，还有入职福利，保证比他们在恶土上走私或捡垃圾要赚得多。”
他的承诺很诱人，但索尔不敢全信，甚至连一半都不敢信。
城里人都是骗子，公司则是大骗子，这可是写在流浪者准则里的至理名言。
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会不会在流浪者们干完活后，再一脚踢了呢？
反正他背靠康陶，事后拍拍屁股走了，他们也没办法报复。
李奥从他变幻不定的神色中看出了他的顾忌，只能说——不出所料。
谈判对象的心乱了，接下来就该继续加码。
他旁若无人地拨打起电话，义眼中亮起闪亮的光芒。
“邵总经理，坐标发给你了，麻烦把我的第一批货物送来。”
“嗯，好的好的，你要亲自来？那就一会儿见。”
简短的对话很快结束，听得对面两人一愣一愣的。
“你在跟谁打电话？坐标又是指什么？”帕南眉头皱起。
“康陶的人，让他们把我的货物送过来，是我给新员工们的入职福利。”李奥友好地回答，“有几分钟就该到了，我叫的是浮空车。”
索尔和帕南面面相觑，越发摸不准眼前这人的套路了……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七十章 听，恶魔在唱歌！
仅仅过了五分钟，流浪者营地就变得热闹起来。
一阵又一阵的喧哗声如浪潮般涌入耳中，让索尔和帕南彻底坐不住了。
通讯频道里，索尔不断收到族人们的示警，说是有几辆浮空车正在营地附近盘旋，车身上有康陶的标志。
李奥也收到了邵轩的简讯，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戴上面具：“我得出去露个脸，不然他们不敢下来。”
说完，他向着杰克抬抬下巴，示意这位把路都堵死了的好兄弟带头往外走。
杰克耸耸肩，看样子还有点得意。
就这样，永生小队的人在前，流浪者代表在后，再一次回到营地中。
李奥给邵轩回了条信息，又向着悬浮在高空的重型货运浮空车挥了挥手。
康陶的浮空车这才降低了高度，降落到营地北侧的空地上。
【正在停靠，请注意避让。执行任务中，无关人员请勿靠近。再次警告，无关人员请勿靠近！】
播报员没有说靠近会有什么后果，但大型战斗无人机明晃晃的机炮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等浮空车停稳，十几位荷枪实弹的康陶士兵列队而出。
每个人用的都是全套康陶设备，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李奥驻足观望，直到看见邵轩的身影，才转身邀请两位代表一起过去。
索尔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作为家族首领，他肩负使命，必须顶在最前线，搞清楚这位神秘的L究竟有何企图。
帕南就更不用说了，人是她领回来的，她必须负责到底。
连同永生小队的五人一起，一行七人走向康陶的浮空车。
随着距离拉进，士兵们手中崭新的智能武器晃花了两位流浪者的眼睛。
清一色的G-58典式智能冲锋枪，就这十几人，一轮齐射，少说能放倒几十号敌人。
那位领导身旁的精锐士兵更是了不得，他们腰间别着G-58典式冲锋枪 ，手中还握着L-69卓式智能散弹枪。那两两一组，总计四排、八根枪管的夸张造型，让人看着都眼晕。
“邵总经理，就这点东西怎么还劳你亲自送来。”
李奥神情自若地伸出手，和领导模样的男子握了一下。
“以后还有好几批货物，我身为负责人，总得来实地考察一下。”
邵轩深谙谈话技巧，几句话就营造出和谐的氛围。
两人商务互吹几句，进入到验货查收环节。
李奥也没有让两位“外人”避嫌，大方地带着他们参观自己的第一批货物。
“标准版A-22B超式智能手枪，300支。配套智能弹药30万发。康陶植入体套装300套。‘翼龙’战斗无人机200架。还有替换枪管，无人机充电基座，小型移动电源……”
邵轩拿着货物清单，带他们验收商品。
李奥表现得很随意，只是抽查了部分商品，并确认数量没错后，便在电子清单中签名。
随后，邵轩提出一个疑问：“这些东西要卸在哪？我没看到仓库或空货车啊。”
“我提前买了些车，这就让人送过来。”
李奥给老船长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送几辆大货车过来。
老船长的车库就在圣多明哥地区的边缘，只用了十几分钟，三辆大货车就赶到现场。
康陶的员工们穿上工程用外骨骼机甲，只用了几分钟时间，就把货物分门别类地转移到货车中。
完事后，李奥又和邵轩客套几句，把这位大忙人送走。
康陶的浮空车和护卫舰队升空远去，笼罩在流浪者们心头的阴云却久久未散。
他们每天都能看到浮空车在天空中往来穿梭，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却非常有限，至少在来到夜之城郊区这两个月内，他们只经历过这一次。
帕南抠了抠耳朵，总感觉那嗡鸣声和气浪还停留在自己的脑海里。
“你——”
她刚要说些什么，就看到二三十架无人机像蜂群一样飞了出来，一部分落在车厢顶上，一部分散开队形，开始巡逻。
这当然是纯白的手笔。
AI的多线程操作能力是人类远远无法企及的，这也是李奥敢在事情没有谈好前，先把部分货物亮出来的原因。
他拍了拍手，对两位心怀忐忑的流浪者代表解释道：“别紧张，我的黑客团队接管了这些无人机。它们会在卡车附近巡逻，只要你们别做出恶意行为，就不会引起攻击。”
帕南的目光转向那几辆卡车，一想到里面那批货物的价值，就觉得心烦意乱。
“你这批货物价值太高了，要是让夜游鬼和乱刀会的知道，他们一定会来抢的！要不然你还是先拉回夜之城吧…”
“无妨，我的黑客团队可以让这200架无人机同时启动，再加上你们的人，强盗们不足为惧。”
李奥先去和老船长的人聊了几句，给他们一些小费把人打发走，转身向索尔和帕南招手：
“进车厢继续聊聊吧，我这里比你们那更安全。”
说着，他走向最大的那辆货车。
索尔和帕南在私人频道里快速商量几句，选择跟上他的脚步。
进了车厢，李奥拿起一个简装枪盒和一个义体储藏箱，向他们展示一番，淡淡说道：
“这就是我为帮派成员们准备的入职福利——
智能连接，基础光学义眼，皮下护甲，脑机接口，生物监测，再加上智能手枪。就算是没经过战斗训练的普通人，装上这些也能有不俗的战斗力。”
“入职满三年，这套价值三万五千欧元的入职福利就算我白送的。其他的基础工资和奖金等等，照常发放。怎么样，这待遇不错吧？”
听他说完，索尔已是精神恍惚。
他自己身为家族首领，对这种待遇尚且有些抵抗力。可家族里那些一无所有的年轻人就未必忍得住了。
他们中不少人都对未来非常悲观，如果有这么个赚大钱的机会，他们热血上头，会做出什么选择想都不用想。
李奥的蛊惑还在继续：“加入我的帮派，进行义体改造，然后拿着智能枪械，找到夜游鬼和乱刀会开上几梭子。只需要几天时间，轻轻松松进账数万欧元，从此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
索尔首领，你觉得流浪者们会接受我的方案吗？”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七十一章 好商人，要学会贩卖希望！
恶魔在低语…
不，恶魔在高歌！
流淌在字里行间的剧毒蜜汁让索尔心生恐惧。
他能想象到，当那份【肃清令】和【入职福利】结合，会在东郊恶土引发怎样的巨震。
这里会变成最血腥的战场，成百上千人会在此丧命！
“这太疯狂了……”
心神俱震之下，他无意间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李奥缓缓摇头，反驳道：“将强盗与罪犯一网打尽，还东郊和平稳定的秩序，这怎么能算是疯狂呢？我相信，恶土上的居民们一定很乐意见到我所期望的那一幕。
所以，索尔首领，你的回答是？”
巨大的压力让这位家族首领不知所措，无数念头在脑子里打架，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帕南差不多也是相同的感受。谁能想到，一份简单的委托背后竟能牵扯出这么恐怖的变局。
永生小队的成员们悄悄交换着眼神，在队内频道聊得热火朝天。
就连他们都被李奥的大手笔所震惊，更别提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流浪者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李奥见他们脑袋都快冒烟了，只好退了一步：
“我知道做出这种决定一定很难，毕竟关乎到整个家族的命运。但恕我直言，索尔首领，布赖特家族本就快撑不住了，所以你才想跟生物科技公司合作，寻找出路。但是——”
他刻意停顿数秒，直到那两人都看向自己，
“选择生物科技实在是一步臭棋，他们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合法身份的流浪者，正好用你们来进行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你有什么证据？”
帕南抛开纷乱的思绪，努力保持冷静。
“证据就在红赭石部族。你们都是流浪者，应该能联系上，派人去打听下他们的情况吧，然后你们就会知道和生物科技合作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对了，给你们个友情提示，不要与受害者有任何肢体接触，不然少条胳膊都算轻的。另外，也别深入调查，这项人体实验的执行者是生物科技，客户却是军用科技，不是你们能管的事。”
生物科技与军用科技……
单独一个都不是流浪者敢惹的对象，更何况是两个。
索尔正要婉拒，忽然神情一变，转头看向身旁：“帕南！不许你私自展开调查！冲动行事，只会把整个家族拖入险境！”
帕南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我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嘛！但是…也不能完全不管吧！？红赭石跟咱们同属阿德卡多邦，我记得他们的营地就在I-80国道那边。”
“帕南——”索尔气急了，拉长语调，“布赖特家族现在自身难保呢，能不能——”
帕南抬起手，强势打断他的话：“索尔，别忘了，你提出的建议就是与生物科技公司签合同，帮他们做事！”
“我…我这…我又不知道红赭石的事！”
“重要吗？错了就是错了，你已经做错了一次决定，现在闭上嘴，别逼逼！”
当着永生小队成员们的面，帕南就上演了一出“下克上”，把家族首领索尔气得满脸通红。
摆平了烦人的老登后，帕南转向李奥：“我们需要点时间验证你的情报，顺便把你的邀请告诉族人们，我们虽然是一个家族，但每个人都是自由的，有权选择自己的未来。”
这话确实很有流浪者风范。
薇拉露出笑容，对帕南观感不错。
李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问题，那我们明天再来，顺便带上些好小伙子，作为人手补充。”
他想了想，突然又拿出一张金钱芯片，抛给帕南。
“我的车和货物就先放在这里，芯片里有三万欧元，算我雇布赖特家族帮我看守货物。”
帕南挑了挑眉毛，随手就把芯片扔给索尔，没有半点贪欲。
倒是索尔有些慌。
他简单心算了一下，L留在这里的东西，连车带货，价值上千万欧元。真要有点闪失，把布赖特家族卖了都赔不起……
“你、你就这么走了？”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李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不然呢？你们指望我住在荒郊野外，就为了守着这点东西？”
索尔觉得他的话有问题——上千万的货物怎么也不能算“这点东西”吧……
继续迈开脚步前，李奥朗声说道：
“索尔首领，我来之前翻看过《流浪者史》。流浪者准则第一版，第二条，写着——你说的话分量有多重，你就有多重要。
我第一个找上布赖特家族，仅仅是因为你们离石脊山最近。如果你们不愿意合作，我大可以换个家族首领重新谈。我有把握，只要看到我的招聘启事，你们家族里的年轻人就会主动来投奔我。
所以…究竟是你来当我的喉舌，把消息传递出去，还是等别人获得这个位置，拿到最初的话语权。选择权就在你手上，好好想想吧。”
说完后，他带着自己人走出车厢，横穿流浪者营地，坐上车，扬长而去。
价值一千万的货物就这么被抛在原地。
要不是无人机还在巡逻，这三辆大货车简直就跟没人要了一样。
“这回算是摊上大事了…”
帕南随手打开几个箱子，看向里面整齐堆放的智能武器和弹药，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布赖特家族的未来。
没有人能拒绝如此财大气粗的雇主，家族的年轻人会成为他的狂热拥趸，抢着加入那个尚未成立的帮派。
索尔也明白这一点，内心的天平早已倾斜。
即使是家族首领也不能阻挡族人们追求美好未来的渴望，螳臂挡车的后果，就是家族四分五裂，彻底解散。
“帕南，招集家族里的元老……唉，算了，招集所有人，在篝火前开会，这种事根本藏不住，就让大家畅所欲言吧。”
帕南点点头，走出车厢。
*
另一边，李奥等人已经踏上返程之路。
过惯了苦日子的V，一想到那么一大批货物就扔在流浪者营地旁，心都在滴血：
“我说…李奥，你的决定是不是太随意了，那么一大笔钱啊，人心经不起考验的。”
李奥手臂用力收缩，直接把她拽进自己怀里，狠狠亲了两口：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们那边有句古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粉碎他们的价值观，让他们再也受不了以前那种习以为常的苦日子。
然后就可以用金钱控制他们，把他们训练成忠诚于我的士兵！”
V眨着眼睛：“士兵？不是帮派分子吗？”
“都一样，证明了能力与忠诚的人可以加入公司安保部门，获得转正。也算是给他们一条清晰的晋升渠道吧。”
李奥转头望向荒凉的恶土，
“我从荒坂学院学到的最有用的知识，就是——如何贩卖希望。因为希望可以让人舍生忘死、不顾一切……”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李奥：“东郊的中间人？一只小卡拉米罢了。”
“那你贩卖的希望最好是真正的希望，要不然就会变成下一个荒坂或生物科技了…”
V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就主动起身，怕压到他刚做完手术的伤口。
“我跟他们理念不同，等着瞧吧！”
李奥自信十足地给出答复，在后排座椅上伸展着躯体。
见他们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萨沙迫不及待地转过身，趴在椅背上询问道：“李奥，红赭石部族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李奥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毕竟，“生物科技”可是萨沙的敏感词，半夜在她耳边念叨一句，她说不定都得睁眼瞅瞅。
“好说，你等我先看看资料…”
李奥应下，赶紧催促纯白把提前找好的资料拿出来，他再温习一遍。
大致看了一遍后，他开始讲解：
“红赭石部族的悲剧来源于《夜莺计划》——军事科技向生物科技发起一项委托，希望通过技术手段，来增强军用科技士兵的身体素质，使其对生化武器免疫。
负责这项研究的生物科技高层，选择了激进的人体实验方式，实验对象就是对后果一无所知的红赭石部族。这项实验目前还在进行中，根据我拿到的情报，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大篓子了。”
萨沙的表情变得严肃：“什么样的大篓子？”
“参与人体实验的人员大规模死亡，因为那项研究本就很扯淡，副作用非常严重。”
“副作用……这帮混蛋——！”
这个词引发了萨沙的PTSD。
情绪激动之下，她手中的合金利爪都弹了出来，在椅背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李奥赶紧拍打她的肩膀，怕她又像那天那样发疯。
幸好，这次她只是失控了一瞬间，很快就恢复冷静。
“那个…李奥，咱们不能对这件事视而不见，如果能拿到生物科技对流浪者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以后一定能派上用场！”
看着她恳求的眼神，李奥洒然一笑：
“这我当然知道，《夜莺计划》的部分资料就在北橡区东北角的黑斑羚汽车公司里，等咱们腾出手来就去把资料偷走。
红赭石部族的人我也会保护起来，等未来对上生物科技的时候，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证。再加上其他黑料，连成一套组合拳，包管打得他们找不着北！”
“没错，就是这样！”萨沙再次激动起来，越看李奥，心头越是火热，“我好爱你~！”
说着，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
然后…就被强行插入的V抱住了。
“行行行，别激动，想要对付生物科技公司，以后有的是机会。”
V拍打着她的后背，将她按回座椅上。
李奥浪费了半天口水，却没拿到“报酬”，顿时闷闷不乐。
但他也知道，对付V必须讲究技巧，蛮干肯定不行，现在暂且忍耐。
V好不容易将萨沙按回去，还没容她松口气，就听到薇拉也加入谈话——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拯救红赭石部族的善举一定能收到回报。流浪者家族之间消息传播很快，你的每一个善举或恶行都会传遍恶土与荒原，吸引更多流浪者的注意。
一位仁慈的领导者，还能提供稳定的工作和安心居住的家园，流浪者们会从美国各地赶来投奔你，并拥你为王。”
“流浪者们的王吗？听起来倒也不错…”
李奥正要趁机畅想一波，就被纯白发在小队频道里的信息打断。
“纯白：先停一下，有个叫达科塔·史密斯的老女人想要你的电话。她说她是负责东郊恶土这一片的中间人。”
“李奥：知道了，把号码给她吧。”
发完信息没几秒，他的个人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头像，他选择接通。
“你好，大名鼎鼎的L，什么风把你吹到东郊恶土来了？”
说话的是个老女人，满脸皱纹，长发也有些花白。
从外表上看，她跟罗格差不多大，但没有后者那种臭屁哄哄的傲慢劲儿。
李奥知道这个人，印象不深就是了。
“你好，达科塔女士，看来你在布赖特家族有眼线啊，这么快就知道我来了。”
“那是，他们都来两个月了，我们之间没少打交道。”达科塔没有否认，“还是说说你吧，L。你不在夜之城好好待着，跑来东郊，弄出这么大动静，是想做什么？”
“我想给在东郊讨生活的人们立个规矩。嗯…你说不定也能派上些用场，那就见面聊聊吧，我快到你的修车厂了。”
“看来你调查过我了，行，那我就在这等着。”
“不，你搞错了一件事情。”李奥反驳道，“不是你在那等着，而是你自己出来，到我车上谈。”
达科塔皱眉：“你确定？我才是负责这一片的中间人，按你们那边的话来说——我可是地头蛇。”
“你愿意当蛇还是当什么，我才不在乎。但你必须明白，在我的地盘上，你最好听我的。我到达后就等你五分钟，愿意谈就来，不愿意谈就没你事了。”
不等她回复，李奥直接挂断电话。
“薇拉，沿着公路再开几百米，路南侧有家修车厂，在那边停一下。”
“好，我知道那家修车厂。”
旁听了刚才的对话，V对来电人很好奇：“是谁啊？”
李奥毫不在意地说道：“东郊本地的中间人，要人没人，要枪没枪，也就是出道早，比较混得开。一只小卡拉米。”
V不由侧目：身边这个家伙一个月前刚来夜之城时，冒冒失失的，简直就像是个假的中间人。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嫌弃本地的“老前辈”了。
车辆向前行驶了几百米，隔着很远就看到了闪着光的【GARAGE】牌子。
在停车场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一小群人。
五男两女，其中就有一个气质硬朗的老太婆。
两辆防弹车停在路边，李奥碰了一下V的肩膀，叮嘱道：“你和杰克一起去，只许她一个人过来，把其他人拦住。”
V点点头，和后面车上的杰克一起下车。
永生小队中的最强者和看起来最唬人的大块头一起出马，从气势上直接压住了达科塔手下那群汽修工人。
交谈几句后，达科塔独自走了过来，坐到了V腾出来的位置上。
李奥侧头打量她几眼，随手递过一张海报。
【肃清令】
仔细看完后，达科塔揉了揉额角，心中突然一阵后怕：得亏来了，要是把L晾在一边，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眼线信誓旦旦地告诉她——康陶的浮空车来过，随车的还有一位公司高层，在营地旁卸下很多货物。
从这点来推断，L就算不是康陶的人，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康陶想做什么？”
提到大公司的名字，她的声音都低沉起来，仿佛害怕惊扰到什么。
“康陶？”
李奥摇头，
“不，与康陶无关，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我想复兴石脊山，打算先把烦人的老鼠们清一清。”
听到他把乱刀会与夜游鬼称为老鼠，达科塔一点也不意外。
大公司的人嘛，在他们眼里，除了同一阶层和更高阶层的人外，其他的全都是些动物或是虫子。
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L的行动，但还是忍不住劝道：
“L，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里自成一派，乱刀会，流浪者，公司，还有漂子，他们构成了一个全面的整体。少了任何一块，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所以…为什么要追求‘微妙的平衡’，而不是重新制定新的平衡呢。”
李奥对她的话不屑一顾，
“东郊的乱刀会，充其量不过千把号人，我会把他们全杀光，用血与火为东郊带来新的秩序。你的人感兴趣也可以参与进来，但要是敢碍我的事，那你就要小心了。”
发出赤倮倮的威胁后，李奥伸手一指车门：“行了，话就说到这，你自己考虑考虑要怎么做吧。”
达科塔木着一张脸下车，手中死死捏着那张海报，目送两辆豪车在轰鸣声中远去。
“头儿，究竟怎么了？”
“那人谁啊？那车可真不赖！”
她的雇员们围了上来，关切地看着她。
达科塔犹豫了一下，将海报递给他们：“东郊要変天了，做好准备吧。”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七十三章 冰柜里的…哎呦我去，冰柜外的神迹！
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车辆继续行驶。
快要到达红峰山口，进入城区范围的时候，李奥开口说道：“先别进城，前面的路口往左拐。”
薇拉轻踩油门，脸上写满疑惑：“你确定？”
前面左转可就直奔垃圾山了……
李奥笑容古怪，重复道：“确定！往垃圾弃置场深处走，我带你们去见一位‘真正的传奇’！”
“住在垃圾弃置场里的传奇？我的天啊……”
V扶着额，第一次对“传奇”这两个字不感兴趣了。
仔细想想，干大事途中以戏剧性的方式失败身亡就够滑稽的了，怎么还有能跟垃圾场挂钩的传奇啊…这也太脏了。
无论如何，队长发话了，两辆车也只能左拐，沿着夜之城的垃圾山脉前行。
李奥不敢开窗，面带嫌弃地望向车辆右侧。
在那里，连在一起的混凝土警示桩构成了简易边界。车辆这边算是外侧，勉强还留出了可供行驶的通路，内侧则被各种各样的垃圾填充。
他严重怀疑，夜之城的市政部门只是把垃圾倾倒在这里就完全不管了。
往远处看，不知是人为还是意外产生的火墚堆熊熊燃烧，带起漫天黑烟，却没有任何人来处理。
也难怪夜之城的环境污染迟迟得不到改善……
继续向前，他们路过一家醇-2加油站。
游戏里，这里被夜游鬼袭击，发生了一点治安案件。
但现在这里还好好开着，一些拾荒者打扮的人聚集在加油站里闲聊。
看到两辆豪车靠近，他们眼中都露出了诧异的光芒。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两辆车没有停下，继续往垃圾山深处去了。
“卧槽…那是改装版的歹徒GTS，后面是66式，这么好的车，去垃圾山干什么？”
一位拾荒者喝着饮料，推搡着自己的同伴。
另一人看了几眼就回过头：“八成是扔尸体之类的吧，不然跑这鬼地方干嘛。”
最开始说话那位拾荒者心动了：“要不…等他们走了，咱们去翻翻？那么好的车，他们扔的‘垃圾’说不定都挺值钱的。”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那边闹鬼……”
“呃…说的也是…”
想起流传在垃圾山这一带的都市传说，拾荒者们打消了深入垃圾山的念头。
李奥一行人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一路向南，深入垃圾山。
越往深处走，垃圾与公路的界线越模糊，到了最后一段路程，红白警示桩消失，垃圾直接堆在路面上，将公路吞噬殆尽。
地形也随之变高，车辆开上了真正的垃圾山。
“还要深入吗？”
薇拉询问道。
李奥点头：“继续，沿着拾荒者们开出来的小路，继续前进。”
“Oh，no…”
V提前拿出湿纸巾，捂住鼻子，顺手拔出手枪，做好了万全准备。
车辆在崎岖的山路上缓慢前行，两三百米后便已抵达道路尽头。
各式各样的垃圾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封死了道路。
“再往前就没路了，我看这附近也没人啊？”
V警惕地四处扫视，没发现任何活人的痕迹，转头看向始作俑者。
李奥读懂了她眼中的疑惑，解释道：“你们夜之城的传奇不都得先死了才算嘛，这里当然没有‘活人’。”
V懂了，“哪个倒霉蛋死这种地方了…摩根·黑手？强尼·银手？还有哪位传奇人物尸骨不明来着？”
“都不是，你绝对猜不到~”
李奥笑了两声，用湿纸巾捂住口鼻，推门下车。
忍受着刺鼻的异味，他带着小伙伴们走向“圆形广场”的一角，根据游戏里的方位，从众多废弃冰柜中找到特定的一台。
“应该就是这台，看起来还比较新。”李奥的义眼闪烁着光芒，仔细观察着这台“承载着神迹”的冰柜。
“一台旧冰柜？这就是你带我们来找的东西？”
V小心避开地上的水坑，踮着脚尖观望，
“给你句忠告，在夜之城，最好不要随便打开被人遗弃的冰柜。里面放着气味能熏死人的过期食品都是最好的情况，稍微坏一点可能就是腐烂的尸体或感应炸弹。”
“这个还行，这是改造过的黑客冰柜…大概吧。”
李奥也不敢打包票，毕竟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
“嗨，这事简单。”杰克大大咧咧地走到最前面，“你们往后退点，我把冰柜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就哥们这一身碳纤维肌肉和皮下护甲，炸弹都是挠痒痒！”
有了自告奋勇的勇士，李奥就不去逞强了。
他叮嘱几句后，就退到相对安全的距离。
杰克大步前行，正要弯腰，却听到V大声示警：“先等等，不太对劲！”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众人下意识地握紧枪械，环顾四周。
垃圾山深处依然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时才会带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声。
没有人，也没有移动的东西，V在紧张什么？
虽然没发现异常，但大家都相信V的超强直觉，做好了战斗准备。
杰克缓缓后退，其他四人则背靠背，查看四周动静。
V的目光在山坡上扫过，慢慢集中到冰柜的东侧，那里有几辆堆在一起的车辆残骸。
“有东西在缓慢逼近，从杰克靠近那个冰柜时就开始了。”
李奥悚然一惊，那冰柜里是什么他很清楚——传奇黑客巴特莫斯的尸体。
难道说这其实是个陷阱？
大公司特意把他的尸体放在这，用来钓鱼？
不至于吧……
他正要出声示警，就看到V动作一顿，目光集中到某处。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在车辆残骸的缝隙中，有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正无声凝视着众人。
会发光的眼睛？
难道是机器人？
李奥下意识地举枪瞄准，却被V挡了一下。
“等等，它好像没有恶意。”
“它？”
“对，那个体型大小，应该是只猫。”
V的猜测是对的。
双方僵持了几分钟，藏在车辆残骸后面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猫，黑猫…赛博改造黑猫！
当看清它遍布全身的赛博义体后，萨沙猛地一愣：“欸欸欸——！这只猫！这只猫好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她抓耳挠腮，看起来非常激动。
过了十几秒，她眼中忽然一亮：“对了！这是巴特莫斯的宠物猫——死亡之愿！！”
图片:"传奇黑猫·死亡之愿",位置:"Images/1743232657-100425678-113167426.jpg"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七十四章 黑客之神·巴特莫斯的遗产！（二合一）
死亡之愿？
巴特莫斯的宠物！？
这才是真正的传奇——活着的传奇！
李奥大脑呆滞了几秒，他来这里本是为了巴特莫斯的尸体，没想到意外找到了他的宠物猫，甚至还是活的……
可是…他都死了五十多年了，这猫难道也有英国女王同款“超长待机”天赋？
抛开乱七八糟的杂念不谈，李奥忽然意识到——这只猫可比巴特莫斯的尸体有纪念价值多了。
好猫，是我的了！
“V，抓住它！”
听到他的催促，V提出了不同意见：“感觉不用刻意去抓，它在尝试靠近咱们。”
义眼自动变焦，赛博黑猫的一举一动映入李奥的眼帘。
确实，就和V说的一样，这只猫正在以缓慢却坚定的步伐向他们靠近，而且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仰着头轻嗅空气。
它好像被什么味道吸引了，难道是…V口袋里的牛肉干？
李奥的猜测似乎是对的，那只猫笔直地向着V走来。
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三米左右时，V缓缓蹲下，向它伸出一只手。
对猫猫狗狗而言，这是个相当友善的动作，主动缩小了人类的体积，变相降低了威慑力。
死亡之愿优雅地靠近，伸长脖子在她手上闻了闻。
接着就发出了代表高兴的呼噜声。
V在它身上摸了一把，见它没有反对，立刻伸出双手，大胆地将它抱了起来。
“从刚才开始我就有很强的既视感，它的动作与姿态和小不点儿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不点儿？”李奥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自家猫咪的名字。
“没错，感觉它和小不点很像……不对，应该是小不点儿和它很像，来试试吧。”
V说着，就抱着猫往李奥身边走了两步。
李奥忽然明白了，这个所谓的“试试”，是让他来接触传奇猫咪。
他倒是挺有兴趣的，但这猫警惕性很高，能行吗？
他硬着头皮伸出一只手，在黑猫的死亡凝视下伸向它的头。
死亡之愿在V怀里不安地扭动两下，忽然又抬头闻了闻，紧绷的神经瞬间缓和了。
V咧嘴一笑：“果然，是咱们身上的气味安抚了它的情绪，要是其他人来，搞不好就要被它袭击了。”
“气味？”萨沙精神一振，“我今天也抱过猫，身上也有猫味儿吧？”
她的猜测是对的，不光是她，永生小队的成员们经常在李奥家聚餐，身上多少都沾了些小不点儿的味道，能够与黑猫友好相处。
“死亡之愿？”
V呼唤着猫的名字。
黑猫抬起头喵了一声，尾巴尖悠闲地甩了甩。
“对名字有反应，搞不好真的是那只传奇猫咪！”
萨沙很激动，嘴里发出喵喵喵的声音逗猫。
V转头看向李奥：“没想到还真有住在垃圾场里的‘传奇’，你怎么知道它在这儿的？”
李奥无语地扭头看向冰柜：“我不知道它在这，我说的传奇在那边的冰柜里躺着呢……”
“啊？”
众人都有些惊讶。
原来不是为了赛博黑猫来的吗？
“冰柜里？”萨沙想到了什么，眼睛蓦地亮了起来，“巴特莫斯的猫在这里守着冰柜，那这里面难道是！？”
她没有把猜测说出来，因为那太过离谱了。
传奇黑客，不，巴特莫斯不仅仅是传奇，他是“黑客之神”！
凡是黑客比较多的论坛，往往都充斥着巴特莫斯的生平资料，以及真假莫辨的传闻。
还有匿名人士到处乱发他和蜘蛛墨菲的“那种”本子。
可以说，凡是黑客，大多都知道巴特莫斯的传奇故事，其中就包括这只赛博宠物猫。
据说他是巴特莫斯的最后一道防线，常年驻守在他的主控室内。
既然它守在这，那这可疑的冰柜里难道是……
众人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V抱紧死亡之愿，用眼神示意杰克去开冰柜。
在杰克动手期间，死亡之愿挣扎了两下，随即被V往嘴里塞了把牛肉干，短暂分散了注意力。
咔哒。
老旧的冰柜在杰克的大猩猩手臂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被他用蛮力掀开。
一股冰冷、腐朽的臭味弥漫开来，连几米外的李奥都能闻到。
杰克却不为所动，只是专心查看着冰柜里的情况。
“Dios mío（我的天哪），冰箱里有个冻成冰棍的大兄弟，会是巴特莫斯吗？”
眼见没有其他危险，众人一窝蜂地围了过去。
作为资深黑客，萨沙自动揽下鉴定工作。
只见她眼中亮起荧光，在那个男子身上反复扫过，重点扫描他的五官。
“见了鬼了——”
扫描完成，与脑海里的资料进行对比后，萨沙嘴都合不拢了，
“这…这就是瑞奇·巴特莫斯！”
“我了个老天爷啊，据说他不肯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藏身处，而且他所在的大厦被轨道武器彻底摧毁了。他的尸体怎么会跑到夜之城郊外的垃圾山来？这尸体是真的吗？不对，死亡之愿在这守着，应该是真的吧？”
萨沙抱着头，思维陷入混乱。
除了早就知道的李奥外，其他几人也没好到哪去。
这可是真正的传奇——以一己之力摧毁了初网，为全世界带来变革的黑客之神！
全世界的公司特工和黑客都想找到他的下落，没想到他的尸体就这么孤零零地待在垃圾山里。
见鬼的黑色幽默，就也太赛博朋克了吧……
“让一让，快让一让，让我拍张合影！”
萨沙脑回路清奇，拿出智能手机，和冰柜里的巴特莫斯来了张合影——还比出了拍照专用V字手势！
李奥头皮都麻了，赶紧提醒：“这照片你可别乱传。纯白，给她做好防护。”
纯白的声音从萨沙手机中响起：“别担心，我盯着呢。”
萨沙也不在意，仍沉浸在与“偶像”合影的激动中。
好在小队里只有她一个黑客，其他人对巴特莫斯的尸体不感兴趣，他们更在乎尸体旁边的东西。
杰克俯下身，仔细摸遍巴特莫斯全身上下，只找到一个老旧型号的网络接入仓。
这设备体积很大，跟个砖头似的。
“我去，黑客之神随身带着的东西，这玩意要是没坏，价值连城啊！”
“可惜他身上只有这个，除此之外只有一件那个时代的黑客连体衣。”
杰克不甘心地又翻了几遍，还是没找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冰柜里除了冻成冰雕的尸体外，只有大量的冰块和冰水，散发着一股冻肉特有的难闻味道。
“唉…怎么就这点东西啊。”杰克烦躁地甩着手上的冰水，“来把枪啊，这要是能拿到巴特莫斯的配枪，这牛逼哥们能吹一辈子！”
“行了行了，你再粗暴一点，死亡之愿就要伸爪子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反抗大公司的传奇人物，多给他点尊重吧。”
V紧紧搂着黑猫，不让它挣脱。
杰克点点头：“我知道，我动作一直很轻柔，就怕损伤到他的遗体。巴特莫斯兄弟…呃，好吧，按年龄算应该是爷爷，你别介意，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物就留给后人吧。
真能找到好东西，我们说不定还能帮你扬名呢！”
说着，他在巴特莫斯身前划了个十字，念了一句“阿门”。
等众人的新鲜劲过去后，杰克就盖上了巴特莫斯的棺材板，还贴心地拍了两下。
“传奇人物，落得这么个下场，真让人唏嘘……”
V也觉得有些讽刺，亏她以前一直向往“成为传奇”，没想到黑客之神都是这种可悲的结局。
“接下来怎么办？”
听到她的话，众人看向李奥。
李奥扭头看了看两辆车的车顶，计上心来：“杰克，把冰柜绑到66式的车顶上，开稳当点，咱们把巴特莫斯打包带走。”
“啊这…”杰克差点没绷住，“你要他的尸体干嘛？”
李奥笑容诡异：“准确来说，这只是巴特莫斯的‘躯体’。他的意识说不定早就上传到网络，以意识体的形态继续存活着。我想用克隆技术克隆一具他的身体，用来钓他们那个时代的‘老伙计们’。
搞不好咱们以后还有机会见到蜘蛛·墨菲、奥特·坎宁安、或是摩根·黑手呢！”
“你真会玩…把摩根·黑手钓出来，你看他打不打你……”
V摇了摇头，忽然帮他一起催促起杰克，
“快动手，要是有机会跟‘独狼中的独狼’打一架，那也太爽了！”
杰克也是服了这对无法无天的雌雄大盗。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弯下腰，抱住冰柜，大猩猩手臂发力，轻轻松松地将装满“填充物”的冰柜扛了起来。
“让让路，黑客之神驾到！”
萨沙在一旁有节奏地摇摆着手臂，为黑客们的神灵打call！
最终，冰柜被固定在66式防弹车的车顶上，下一站就决定是薇拉的车库，李奥打算把传奇黑客的尸体先放在那。
众人正要上车离开时，V怀中的死亡之愿忽然挣扎起来，似乎是想下地。
“你这是怎么了？跟我们回家吧！”
李奥赶紧劝说，也不管一只猫听得听不懂人话。
但它还是挣扎，发出焦急的喵喵声。
“没事，先看看它要干什么。有我在，它跑不了。”
V放松手臂，让它跳了下去。
死亡之愿轻盈地落地，慢慢往远处走。
李奥清楚看到V的眼睛一眯，露出了不悦之色。
毫无疑问，那猫但凡再敢往前一步，开了斯安威斯坦的V就要强行抓猫了。
就在这时，死亡之愿停下脚步，回头叫了一声。
“它好像是要咱们跟上…”
V用直觉判断出黑猫的意图，兴冲冲地迈开脚步。
其他人也很好奇，快步跟上。
跟着死亡之愿在垃圾山里艰难跋涉了几十米后，他们看到了用旧床垫和各种毛巾、被单搭成的猫窝。
萨沙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猫窝底下的支撑物。
“我靠！”她忍不住爆粗口，“是电子设备！”
她扑过去把盖在上面的东西挪开，在猫窝下面发现了一大批老旧电子设备。
“控制台、交换机、路由器、数据服务器、还有电脑主机！？”
萨沙倒抽一口冷气，认出了这批设备的型号，
“这是…20年代最顶尖的中控室设备，虽然现在早就落伍了，但这会不会是巴特莫斯用过的东西！？”
听到这有可能是巴特莫斯的“遗产”，众人一拥而上，快速把各墲种设备翻找出来。
大部分设备看着都有些破损，但也不管了，全搬回去，说不定就能从中拿到弥足珍贵的“宝物”！
搬空了猫窝下方的设备后，死亡之愿主动钻进车后备箱里，和这些设备继续待在一起。
这一行为显著增强了萨沙的信心，让她再次确定——这就是黑客之神的遗产！
“这简直是埋藏在垃圾山里的神迹！”
李奥也有些晕晕乎乎的，没想到一次郊游能有这种级别的收获：“赶紧走，去车库！这些东西太脏了，稍微清洗一下再拉回家！”
“GOGOGO！”
萨沙摇晃着薇拉的肩膀，催她快点开车。
薇拉温柔地笑着：“还是慢点吧，老设备不禁晃，后面还有冰柜呢。”
萨沙一想也是，要是晃动太剧烈，巴特莫斯变成巴特莫斯酱就不好了。再怎么说也是黑客之神，给他留点体面吧……
两辆车在圆形广场掉头，以30公里的时速缓慢前进。
加油站的拾荒者们见两辆车去而复返，不仅没有扔东西，还拉了个旧冰柜走，人都看傻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过管他呢，这里可是夜之城！”
该喝酒的喝酒，该吹牛的吹牛，谁也没去多想。毕竟，垃圾山里怎么可能有宝藏呢，真是笑话。
一路遵守交通法规，礼让其他车辆，他们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抵达薇拉的车库。
两辆车全部驶入车库内部，随后电子卷帘门就关了起来，隔绝外界的视线。
“快快快，我记得这有无水清洁剂，先把设备表面清洁一下。内部交给我慢慢清理，可别弄坏了！”
萨沙像一阵风般满屋跑，明明是凉爽的春天，却出了一头热汗。
V忙着给猫喂食喂水。
李奥则指挥杰克，将冰柜放到一辆空置的小货车里。
他用设密码为由，把杰克支开，转手就把冰柜收进奇点空间。
这么“贵重”的东西，果然还是随身带着更安心。
【纯白，等基因编辑设备到手，尽快研究一下巴特莫斯的细胞。黑客之神的克隆体，智力潜力一定是满值吧！】
【嗯嗯！值得一试！用流窜AI夺舍人类的那种方式，或是荒坂的Relic生物芯片，咱们说不定真能弄出个以假乱真的巴特莫斯！】
【是巴特莫斯军团！我老是说咱们有黑客团队，这不就真有了嘛！】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七十五章 V：“又一只猫，家里快变成猫咖了…”
收走冰柜后，李奥看着空荡荡的车厢，想起了一件被遗忘的小事。
威尔墇斯太太的货物还在空间里堆着呢，趁这个机会一起解决吧。
伸手一挥，一百来个酒箱整齐堆在车厢里。
眼看还剩下不少空间，他又拿出一些食材把车厢塞得满满当当。
等晚上让杰克把车开走，就算是齐活了。
随手给车门设了个简单密码，他回到车库中，加入清洁小队。
时间悄然而过，众人一忙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所有从垃圾山里捡回来的东西都被用心清洁了一遍，死亡之愿也不例外。
V用海绵细致地清洁了它的外骨骼义体，顺便看出这是一只母猫。
再加上家里的小不点儿，家里就有两只母猫了。
“呼~~搞定收工！”萨沙双手叉腰，得意地抱起一个台式主机，“快把东西带回家，我已经等不及要看看巴特莫斯的电脑里有什么了！”
众人气都没喘匀，就被她赶鸭子一样赶了起来。
见团队里力量最低的选手都开始工作了，其他人也只好放弃休息。
把所有东西装上车，便开始返程。
顺利到家后，他们婉拒了公寓员工的帮助，自己把东西搬进电梯。
在这里，他们发生了小小的争执。
萨沙想把设备搬回自己家，理由很简单——她是团队里的黑客，从旧设备里提取数据是她的本职工作。
但李奥有不同的看法，他想把这批设备收进奇点空间，交给纯白处理。
游戏剧情里，负责提取网络接入仓数据的那位黑客，就差点被巴特莫斯的自动防御程序烤熟脑花。
他对萨沙的黑客技术表示担忧。
这种事还是让纯白来比较好，她的技术更强，算力更高，而且不怕防御程序。
当然，这话不能直接说，得委婉一点：
“提取数据还是让我的黑客团队来吧，他们有专用的独立服务器，可以与互联网物理隔离。
巴特莫斯曾经用RABID毁灭了整个初网，鬼知道他的电脑里有没有什么更恐怖的病毒。要是一不小心把夜之城的局域网搞崩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唔呜……”
萨沙不甘心，但她的技术力与纯白相比确实差得有点远。
从某种程度来说，黑客技术就和数学一样，不行就是不行，她必须得认。
“那好吧…等数据提取出来，我也想看看…”
“没问题。”
李奥给了她一个摸头杀作为安慰。
叮——
电梯门在12层开启。
众人一起将旧设备搬进客厅中。
空闲的酒柜区变成了储藏室，堆满了五十年前的科技结晶。
由于杂物太多，一次没能搬完，众人又下去一趟。
这次死亡之愿也被带了上来——V用自己的旧大衣裹着它，不让外人看到它过于独特的外表。
萨沙却告诉她不用这么麻烦：“你去网上搜搜，死亡之愿同款赛博改造猫多着呢。”
“啊？”V一脸茫然。
“你想啊，巴特莫斯是黑客之神，在黑客群体中人气常年保二争一。如果有黑客想要养一只赛博改造猫，他们首先会想到的就是死亡之愿。
再加上Cosplay爱好者的存在，与它外貌差不多的改造猫数量可多了。”
V闹了个乌龙，却也好奇起来：“巴特莫斯人气第二，那谁是第一？”
萨沙嘴角一抽：“蜘蛛墨菲。她的真实外貌至今仍是个谜，但黑客们默认她是个超级大美女，网上流传着很多…超级多她的本子。”
V顿时无语。
不过想想也是，涩涩是唯一不分阶层、不分性别、不分年龄，大家都喜欢的东西。
蜘蛛墨菲作为本子女王，有这样的人气也说得过去。
电梯再次到达12层，门刚一打开，死亡之愿就躁动起来。
它在V怀中不停挣扎，发出焦急的叫声。
不同于之前那些叫声，它这次声音拉得很长，有一种呼唤的意味。
萨沙睁大了眼睛：“我看过不少猫片，这好像是母猫呼唤幼崽的叫声。”
“喵喵喵——”
果不其然，正在沙发上翻肚皮的小不点儿猛然惊醒，以冲刺的速度狂冲过来。
V一撒手，就看到两只猫迅速扑到一起。
小不点儿只顾着喵喵叫，死亡之愿则是不断嗅着它的味道，然后在它身上到处舔。
“看样子还真是母女啊…”
众人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小不点儿看着也就几个月大，死亡之愿少说也快60岁了，这还是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
妥妥的超龄产妇！
看着两只猫母女团聚的温馨画面，V轻轻叹了口气：“也挺好的，就是数量有点多，家里都快变成猫咖了。”
萨沙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道：“猫猫多可爱啊，我觉得还可以多来几只！”
“可别了，天天铲屎铲尿，还得陪猫玩，麻烦死了…”
李奥侧头看了V一眼，发现她也有言不由衷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抱着猫在屋里到处晃。
等大家把电子设备都放好后，V立即发出驱逐令：“都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吧，这气味也太熏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被众人选择性遗忘的问题再次浮现。
在垃圾山里艰难跋涉，还搬了不少东西，随后又出了一身汗，这味道…闻一口就快吐出来了。
干呕如同急性传染病一样在众人间蔓延，就连V自己说完都后悔了。
此时无需多说，薇拉和萨沙立即使出后撤步，退回电梯中。
杰克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了。
离家最远的倒霉蛋反而成了最后一个离开的。
等小伙伴们都离开后，V拉着李奥的手就往浴室走。
“你今天刚做完手术，按理说不该洗澡。可垃圾山里太脏了，我都怕你的伤口感染。这样吧，我用湿毛巾给你擦擦，用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纯净水，应该没问题。”
李奥赶紧点头：“我宁愿嗑个抗生素，然后好好洗洗。我都快被垃圾山腌入味了。”
“你…哕…”V干呕了一下，“能不能别说这种话了，我怎么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臭的…”
“你的感觉是对的，死亡之愿身上那点脏全蹭你身上了。”
“哕…这衣服不能要了！”
两人快步走进浴室，用了两箱水，一整瓶沐浴液，才把身上的臭味洗净。
完事后，V洁癖发作，把两只猫也抓进浴室，又洗了一遍，随后才有心情去做晚餐。
临近晚上七点，永生小队再次集合。
大家一起吃过晚餐，在纯白的主导下，重温袭击公司运输队的计划。
与上次的大方向不同，纯白分享的是具体行动步骤。
李奥特意提出，让他们尽量用EMP把运输车队打下来，作为备选项的追踪火箭弹能不用就不用，尤其是不能打运输车。
那里面的设备都金贵，打坏了可就用不了了。
还有就是，既然要让荒坂背锅，那干脆从黑市里买几套荒坂公司的制服，所有人都打扮成荒坂职工的模样去干坏事。
V对他竖起两只大拇指：“还是你比较坏，要不然…咱们故意让监控探头拍几张照片？反正脸部有干扰器，他们只能看到衣服。”
很诱人的提议，但李奥拒绝：“最好不要，体型有时候也能暴露个人信息。”
众人一同看向杰克，赞同地点点头——这么大的块头，个人特征太明显了。
作战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各种计划和应急方案列了一大堆，记录在分离芯片里，让众人有空时就多看看。
在即将散场前，李奥叫住了众人：“明天上午，咱们要带老维和海伍德的小伙子们一起去流浪者营地。我寻思着，这新帮派的名称也该定下了，你们有什么提议吗？”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夜之城的新帮派，其名为——自由之翼！
“大人物帮！”
杰克还是忘不了他的人生终极目标。
李奥想也不想地否决：“帮派就是公司的黑手套，算哪门子大人物啊。”
“猫猫帮！恶猫帮！”
萨沙一口气提出两个符合个人审美的名称。
李奥想也不想地否决：“夜之城已经有虎爪帮了，你这名字一听就像是他们的下位替代品。”
连续两位成员出局，还未发言的两位V震天谨慎了许多。
“帮派的主体成员是流浪者、拉丁裔、华人和海地人，很多都是外来移民，夜之城又是自由邦中最大的城市，不如就叫自由帮。”
薇拉用流浪者们最在意的词汇为帮派命名。
李奥觉得这名字其实还可以，就是稍微有些怪，不像是帮派名称。
视线转向V。
她犹豫着说道：“幽灵帮？彗星帮？呃…没什么特别意义，帮派名称只要够响亮就行吧？”
李奥叹气，觉得他们都不靠谱，果然还是自己来吧。
“俺寻思着，蝙蝠帮就不错！就用黑色作为帮派的主色调，再给成员们发个蝙蝠面罩。”
其他人不知道DC世界的存在，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V可是听他讲过哥谭故事的，自然想到了蝙蝠侠。
那个人的理念她可无法认同——在夜之城，你留手，敌人可不会留手，那就是纯属找死！
“我觉得不太行！”她大声反对。
李奥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V夷然不惧：“夜之城已经有动物帮了，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太平洲那边的‘灵长目兽群’，他们首领自称为‘野人王’。
除了这一支以外，动物帮还有其他‘兽群’，像你说的蝙蝠就包含在‘翼手目兽群’内，你起这名称，别人还以为咱们是动物帮的一支呢。”
“啊这…”
李奥麻了。
这还能撞名，真是好名都让狗取了。
要这么说，蝙蝠帮确实不太行。该死的动物帮把动物名字全占上了……
他又回过头参考了一下小伙伴们的提议，觉得还是薇拉起的名字更靠谱，干脆改一改拿来用。
“既然如此，咱们的帮派就叫做——自由之翼！”
“于天空中翱翔、追逐自由的羽翼，怎么样，这寓意不错吧？”
“听着还行。”
“赞同！”
“挺不错的。”
“流浪者们会喜欢的。”
小伙伴们发表看法，全票通过！
会议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各回各家。
李奥安排好明天的集合时间与地点，又给老维和老船长各打了一通电话，协调好行程。
在杰克离开前，他特意叮嘱道：“杰克，给野狼酒吧的供货已经放在小货车里了，密码是123456，你去把货物拉回家吧。”
杰克点点头，没有多问。
大家都知道李奥有个神秘的合作伙伴，一直在暗地里为他提供各种帮助，早就习以为常了。
等众人离开后，李奥转身走向酒柜区，把巴特莫斯的设备全收进奇点空间，之后的工作自有纯白来负责。
至此，今日工作全部完成。
接下来就是愉快的夜间娱乐环节！
他要…呃，要躺在沙发上撸猫，因为刚做完手术，装了一堆义体，今天显然是没法跟V玩了…
晚上十点，他早早被V拉上床，相拥而眠。
*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李奥感觉身体已经松快了不少，昨天那种隐隐作痛的不适感有所缓解。
快速完成早上的每日任务，四人小队在停车场汇合，开着歹徒“韦勒”前往几个街区外的野狼酒吧。
今天是星期五，时间还不到早上8点。
本应冷冷清清的野狼酒吧前却人满为患，聚集了一大帮人。
随便一扫也得有几十个，而且几乎全是活力十足的年轻人，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
路过的行人根本不敢靠近他们，远远地绕开。
李奥在人群中间看到了鹤立鸡群的杰克，他的体型是如此显眼，而且隐隐被众人环绕，有一种带头大哥的气派。
“大家看起来有点没精神啊，来，给他们提提神！”
他轻拍薇拉的肩膀，金发大美人便已领会了他的意图。
歹徒防弹车猛地一个加速。
骤然增大的引擎轰鸣声，帮一大早略显困乏的众人提了提神。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更是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哧——
歹徒“韦勒”以华丽的漂移甩尾动作停在路边，漆黑的车身闪烁着寒光，带起的气浪吹得前排观众东倒西歪。
但他们却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这很酷！
在夜之城，人们追求个性，特立独行可是个褒义词！
“牛逼——”
“帅啊！”
“这什么车？看着有点像埃雷拉歹徒…”
咔哒。
众人的议论纷纷被后车门打开的声音打断。
只见一个身穿银色西装，脸上还戴着银色面具的高大男子，优雅地出现在众人身前。
“是L！”
人群中的活跃分子为大家解惑。
但事实上嘛，大家早就知道这次的领头人是那位神秘的中间人“L”，家里的长辈早就叮嘱过了——
他可是康陶的中间人，而且正要干大事，能和这样的人混，毫无疑问比在街头瞎混强多了！
李奥的视线扫过人群，对这批新员工的精神样貌很是满意。
年轻，有活力，有冲劲，家世清白，以这群人为最初的班底，再搭配秉性更好的流浪者，就可以保证自由之翼不会在得势后迅速堕落成无法无天的帮派。
他需要的是真正的秩序，而非第二个收保护费、骑在小市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六街帮。
他没有急于开口，只是用有如实质的视线，缓缓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渐渐的，人群中的喧嚣声悄然消散。
人群前方的L仿佛有某种魔力，牢牢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之举。
“早上好，各位。看到如此之多的年轻面孔，真是让我高兴。”
同样“年轻”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让听众们不由得感到亲切。
“很高兴你们选择了我草创的帮派，我相信你们在未来回首往昔时，绝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好了，让咱们先换个场合吧。这里不适合说话，更何况，同样的话说两遍就太啰嗦了。”
话音落下，从街道尽头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老船长提前“埋伏”在附近的人，接到李奥的信号后，将豪华的改装车队开了过来。
霆威麦基诺MTL1，霆威科尔比“小骡子”，霆威科尔比CX410孤峰…
别看这些车型在市场上只是中档车。二手车普遍过三万，新车至少五万的价格，对普通工薪家庭来说真不便宜。
家里有那么一辆，在周围的同龄人里已经很有面子了。
老船长的人把车送到后，快速下车，乘坐几辆面包车离开。
总数将近20辆的改装车就这么停在路边，把野狼酒吧前的路都堵住了。
“小伙子们，还有姑娘们，会开车的开车，不会开车的坐车，咱们先换个地方，见见其他同伴们！”
“噢！万岁，我要开车！”
“我也要！我开车技术可牛了！”
海伍德地区出身的小年轻们活跃起来，争抢着开车的机会。
他们不一定有正规驾照，但这跟会不会开车是两码事！
街头小子嘛，哪有那么多规矩，只要家里有车，孩子们十三四岁的年纪，基本就都会开了。
李奥见这几十号人都找好了各自的位置，便向着等在一旁的杰克招了招手。
杰克咧嘴一笑，带着一对年轻人走了过来。
“L，这是我堂弟，还有他对象，都是海伍德人，几代人都熟悉，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那个年轻人一米八左右，比李奥稍微矮一点。
他的长相和杰克有几分神似，块头差了不少，但也还算强壮。
旁边那位是拉丁辣妹，挺漂亮的，手臂上还纹着瓦伦蒂诺帮的V字标志。
不过这说明不了什么，在海伍德混的年轻人，哪怕没加入瓦伦蒂诺帮，也圽会给自己来点帮派元素，省得被人欺负。
“L老大，你好！我叫卡洛斯·威尔斯，以后请多指教。”
“L老大，我叫凯特·坎贝尔，以后请多指教。”
荒坂的文化入侵确实很成功，这两个拉丁裔说话都有点日本风格。
不过也可能是知道李奥是亚洲人，所以故意用这种说话方式。
李奥随意打量他们几眼，友善地点点头：“杰克是我的好兄弟，你们进我的帮派，以后好处多的是！行了，先上车，以后有机会再聊。”
两个年轻人看起来都很激动，连连道谢。
接着，他们就跟着杰克走向66式“旅行者”。
老维已经先一步坐在车上，看到这大场面也不禁有点心潮澎湃。
见所有人都准备就绪，李奥也回到车上，示意薇拉开车。
歹徒“韦勒”再次启动，率领着长长的车队，在路人的围观中高调前进。
车队沿着都市外环线行驶，不久后，队尾又跟上两辆大货车。那里面拉着医疗设备，驾驶员是从老船长那雇来的人。
越发庞大的车队引起了NCPD的注意，但看到他们只是正常行驶，警员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卷入麻烦中。
在警车有意无意地“陪同”下，车队驶出红峰山口，向着东郊恶土飞驰而去。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七十七章 登高一呼，从者如云集！
浩浩荡荡的车队，像长龙一样行驶在东郊的公路上。
往来的车辆小心地让开道路，与这支看着就很不好惹的车队保持距离。
换作以往，跟在车队末尾的大货车会被乱刀会和夜游鬼视为猎物，围追堵截。
但今天，这些不法分子收缩了防线，选择在营地里固守不出。
李奥遗憾地收起应龙冲锋枪，催促薇拉加快速度。
十分钟后，车队从另一个方向靠近流浪者营地，与之前停留在营地北侧的货车汇合。
一小队无人机从其中一辆货车的车厢里飞出，在新车队外围充当起巡逻队。
李奥从容下车，迎上了等候在此的几位重要人物。
索尔，帕南，达科塔，三个噈熟面孔。
还有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义体化程度都很高，看起来身份不俗。
“马尔文·阿什顿，阿什顿家族的首领。”
脸上有刀疤的光头壮汉向他点头。
“乔伊·杜兰特，杜兰特家族的族长之女，我父亲带队去北边送货，我代替他来见你。”
梳着单马尾的彪悍女人解释道。
“塞德里克·马勒，我来自红赭石部族，族长派我来探探情况。”
这是个把脏辫染成橙红色的黑人男子，一看他那气质就知道是家族里的战斗人员。
能用半天时间叫来其他三个家族的人，李奥对索尔的效率还算满意。
“我是L，相信索尔已经向你们转达过我要做的事了。”
“没错，他给我们看了你的‘肃清令’，你确定你要花这么一大笔钱买乱刀会的命？”
乔伊作为女性，却比两位男性更主动。她抬起手，露出一张折叠好的海报。
李奥不用展开看就知道那是自己的肃清令，便说道：“当然，东郊的犯罪分子们加起来顶多一千多号人，花点小钱解决他们，我觉得很值。”
“小钱…”女子眼眸微垂，将海报塞回口袋里，“行，如果你的入职福利是真的，那我们家族里有不少人愿意加入你的帮派。”
“阿什顿家族也一样。”光头男子也进行表态。
李奥淡淡点头，看向几位老熟人。
索尔向他点头：“布赖特家族愿意追随你，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外，其他人愿意加入你的帮派。”
“但他们也要保留家族成员的身份。”帕南补充了一句。
李奥看得出来这是红脸白脸的把戏，但他不在乎。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很合理。”
说完后，他看向东郊的中间人。
达科塔在心里叹了口气，表面上维持着平静：“我给知根知底的佣兵们发了信息，他们愿意加入你的‘狩猎’，但不会加入帮派。”
“无所谓，我的帮派不缺人，不来是他们的损失。”
确定了重要人员们的意见后，李奥抬手向前一挥。
更多无人机飞了出来，散布在流浪者营地四周，引起一阵骚动。
“别担心，只是巡逻队，避免干扰。”
李奥向营地里望了几眼，斟酌道，
“让大家在篝火旁集合吧，那里空间够大，我要说几句话。”
几位首领一起点头，招呼起各自的族人。
几分钟后，营地中心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布赖特家族本就有一百多号人，再加上其他两个家族的人手和雇佣兵们，人数直接突破两百。
如果要在夜之城找个参照物的话，莫克斯帮全体集合，差不多也就是这个规模。
李奥登上提前准备好的演讲台——其实就是一辆改装成哨塔的小货车，上面有个小平台可以提供不错的视野。
望着下面人头攒动的景象，他心中激动之余也不乏有些紧张。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只会敲代码的程序猿，整日埋没在无尽的代码海洋中。
一个月后，他便如同凤凰涅槃般，登上这高台，效仿小胡子当年在酒馆里振臂一呼的壮举。
命运，真是妙不可言！
“诸位！”
他高声呼喊，那声音如同洪钟般震响，瞬间穿透喧嚣，让听众们纷纷侧目。
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今天，我们汇聚于此，正是为了见证一个崭新帮派的诞生！这个帮派成立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杀戮，亦或是争霸，而是为了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他高举双手，指向不同方向。
人群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却只看到光秃秃的岩石和野草丛生的高地。
“你们都是生活在东郊的本地人，比我更熟悉这里的恶劣环境，那我想请问各位，你们对现在生活的环境满意吗？”
人群窃窃私语，很快分为两派。
老成持重的流浪者们认为，流浪者出生于荒野，成长于荒野，他们早已学会适应环境，应该知足常乐。
然而，年轻人，尤其是十来岁的那批人，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这里离夜之城是如此之近，他们偶尔会瞒着家族，偷偷开车进城彻夜游玩。见惯了都市的纸醉金迷后，他们自然对恶土的环境有所不满。
但流浪者接受的家族教育中，尊重长辈是很重要的一项，争议中，年轻群体很快落入下风。
李奥当然不能放任这股‘歪风邪气’：
“看看你们身边的孩子，他们的童年便在这荒无人烟的恶土上度过。缺衣少食，也无法接受系统教育，终其一生都无法融入正常社会，只能成为走私犯、临时建筑工人、或者在农场找份苦差事。
你们的人生便是如此苦涩，难道你们还想让自己的孩子也经历这份苦难吗！”
年龄较大的流浪者们往往已经成家，在无趣的流浪生活和严苛环境的双重压迫下，很多家庭为了分摊风险，有不止一个孩子。
当家长们想起自己经历的艰辛和痛苦，再看看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他们很快就动摇了。
李奥抓住了这次机会，趁着他们摇摆不定时再次发动追击：
“我们的帮派名为‘自由之翼’，成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肃清东郊恶土的乱刀会与夜游鬼！正是这些不法之徒的存在，流浪者们的生存环境才会进一步恶化！
不熟悉流浪者的城里人，往往将实施抢劫、袭击车辆和城郊的乱刀会成员一并称为‘流浪者’，这才使得你们背上骂名，与城里人打交道越发艰难。
我们要团结起来，消灭这些强盗与罪犯，然后重建石脊山！那里会有学校、医院、工厂，以及能够遮风避雨的真正住所！流浪者们远比城里人更吃苦耐劳，也更诚实善良，你们理应获得更好的生活！
别忘了，阿德卡多邦曾经重建了墨西哥城，我们当然也该效仿先辈们的伟业！”
听他提起阿德卡多邦的辉煌过往，这些从属于阿德卡多的小家族与有荣焉。
新墨西哥城——阿德卡多之名正是在重建这座城市后才闻名于世！
高台下，喧嚣之声愈演愈烈。
很多年轻人被李奥的演讲鼓动，开始热血上头。
再加上分散在人群中的海伍德小伙子们拼命叫好，局势逐渐变得明朗。
就在这时，一个不协调的声音忽然响起。
“说得倒是好听，可我们听说，你是康陶的人！大公司没一个好东西，嘴上说得再动听也不过是谎言！”
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向公然唱反调的女人。
李奥放眼望去，发现了几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半点皮肤也不露出来的流浪者。
他们的打扮明显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队内频道迅速传来简讯——
“薇拉：我问了一下，那几人归属于红赭石派去夜之城买药的小分队，领头的就是那个塞德里克。你别生气，据我观察，他们恐怕被生物科技坑得不轻。”
薇拉的提醒让李奥明白了事情原委。
既然是红赭石的人，那讨厌大公司就合情合理了。
等明年实验失控，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事故，他们还会雇人去报复“夜莺计划”的负责人呢。
现在，他们主动提起公司背景这件事，倒也方便李奥继续展开。
“诸位！我知道你们讨厌公司，我也同意你们的看法——正是公司的垄断和霸权主义使得你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园。
但现在，我们还没有实力和公司叫板，乱刀会的威胁却迫在眉睫！如果你们担心的是报酬的支付问题，那我可以在此给出承诺——”
他挥挥手，让永生小队的成员们把新的海报发放下去。
这一次，第二版海报上写出了更多细节。
他见大部分人都拿到了海报，便朗声说道：“凡是愿意加入帮派的人，都可以免费接受专业医生的义体改造，获得由康陶的子公司‘千替’生产的植入体套装，并获得一把A-22B超式智能手枪。
这是自由之翼给新成员的福利，只要为帮派服务满三年，这些装备就算是白送给各位。”
“另外，肃清令的后半段里写有领取赏金的方式，只要你们在义眼扫描器中加载NCPD文件扫描程序，就可以准确分辨出乱刀会和夜游鬼的成员。
将其消灭后，你们要将死亡人员的信息上传到我们的临时网站，黑客们会对比NCPD资料库，确认死者身份。一旦核实身份，当场发放赏金，不用担心我会赖账。
在此我必须强调一点——杀良冒功是不允许的，一旦发现此类行为，你们自己的头上也将挂上赏金！”
尽管他在台上声色俱厉，显得无比强势，台下的听众们却没有半点不满。
他们拿着海报的手都在颤抖，皆因这其中蕴含的财富过于庞大。
智能连接，基础光学义眼，皮下护甲，脑机接口，生物监测，全都是大公司生产的崭新植入体。
大部分资深流浪者的植入体都没有这么好。
再加上智能手枪，去消灭乱刀会简直轻而易举。
普通成员五千欧元，战斗成员一万欧元！
开车冲进敌人营地，朝着人多的方向打上几梭子，运气好点，一次就能赚上好几万！
“我加入！”
“我也加入！我也要加入！”
“自由之翼万岁！L万岁！！”
根本不用烘托气氛，台下的听众已然热血沸腾，以山呼海啸回应着李奥。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
今年十八，登高一呼，从者如云集！
这一刻，李奥如“希儿”附体，露出了元首的笑容！！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分工合作
即兴演讲大成功！
看着为自己大声欢呼、摇旗呐喊的年轻人们，李奥心神摇曳，不能自已。
革命的第一步已经迈出，他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班底。
只要继续加强忠诚教育，再用对自身而言微不足道的金钱将他们喂饱，一支可以为他冲锋陷阵的党卫…帮派士兵就将诞生！
到时候把他们散布到太平洲的街头，就可以牢牢控制住底层群众，把太平洲化为他的“私人领地”。
深呼吸。
努力深呼吸。
待充斥内心的激动有所缓和，李奥走下高台，向临时领导团发布任务：“三位家族首领还有达科塔，拿着平板电脑，去为愿意入帮的人登记个人信息。”
“好。”
“明白。”
几人走向人群，大声招呼着自己的族人。
“薇拉、帕南，登记完成后，马上就要开始做义体手术，你们负责在手术室外维持秩序。”
“行。”
薇拉走了两步，发现帕南没跟上，疑惑地转身看向她。
只见这位英姿飒爽的女流浪者正望着热闹的休闲广场出神。
李奥不愿错过这个机会，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帕南的肩膀：“怎么了，帕南小姐？”
帕南回过神，用力晃了晃脑袋，将混乱的思绪抛出脑海。
“没事，我就是觉得…家族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自从老族长去世后，家族的处境每况愈下，族人们都默默承受着压力，就连过年过节都没什么活力。
这热闹的场景真是让人怀念，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看了李奥一眼，向着薇拉走去。
与这个神神秘秘的野心家相比，她还是更愿意跟同样是流浪者出身的薇拉待在一起。
李奥也不在意，目光看向了满脸跃跃欲试的萨沙：“你的设备都在车上，去做黑客的本职工作吧。”
“简单！交给我！”
萨沙本来就不太适应这种到处都是陌生人的环境，听到能回车里待着，转身就跑了。
一下派出去七个人，还能留在李奥身边的只剩两人。
V自不用说，他的超级保镖兼好老婆，两人寸步不离。
另一个就是一脸苦涩的老维了。
看着广场上那两百多号人，他愈发有一种自己会累死在手术台上的预感。
李奥安慰道：“别怕，老维，堂剏堂拳皇，怎么能畏惧这点挑战呢！”
听到他的打趣，老维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李奥就当没看见：“布赖特家族也有一位义体医生，还有几位助手兼学徒。我也能提供几位医学生提供远程支援。你只需要示范几场，然后就可以充当导师，轻松旁观了~”
“轻松旁观？”
老维斜眼看他，
“你以为带学生是件很简单的事吗？能顺利拿到A级义体医生执照的医学生不到十之一，这还是专业医科院校的数据。而A级执照的要求之一就是——绝对不能出任何错误。
也就是说，你提供的医学生即使在安装这些相对简单的植入体时也难免会出错，然后我就得给他们擦屁股…”
“这不就显出你的重要性了嘛！”
李奥继续嘴贫，成功打败了老维。
谈话期间，他注意到塞德里克带着那几个打扮怪异的流浪者找了过来，礼貌地站在数米外，等待他召见。
见他们这么识相，李奥也就不再计较他们刚才的冒犯，伸手招呼他们过来。
几人走到他面前后，之前那个跟他唱反调的女人大大方方地向他道歉：“我很抱歉，之前不该质疑你的话。呃，我不该把个人偏见带入到陌生人身上。”
看得出来，这话明显是提前教过，听起来文绉绉的。
他环顾四周，确认周围一圈都是值得信赖的人后，压低声音说道：“没关系，他们的‘夜莺计划’确实很不人道，我跟他们也不对付。”
他没有说‘他们’是指谁，但“夜莺计划”这个关键词已经让红赭石的众人神态大变。
看着一双双瞪得溜圆的眼睛，李奥忽然伸手向老维一引：
“我听说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去夜之城买药，人体实验应该已经影响到你们的正常生活了吧？要不要让专业义体医生给你们检查一下，老维可是有证的AA级义体医生！”
红赭石的几人都有些意动了。
他们部族的义体医生是个没证的，去夜之城买药也只能找清道夫，这种让专业医生检查的机会不容错过。
老维早就通过他们“奇特”的着装看出了不妥，对此也没意见。
谈妥后，李奥带着双方走向最大的那辆货车——八轴厢式货车，长21米，宽3米，高2.7米，侧板还能展开，延展宽度。
据老船长说，这辆车实际载重量高达100吨，内部可用空间160立方米左右。
根据李奥目测，这辆车绝对是流浪者营地里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早在出发前，这辆车的车厢就被改造成了移动诊所，里面被隔成四个小型诊室，只要医生够，可以同时进行四台手术。
老维进去转了一圈，发表评论：“手术椅和基础设备都还不错，比城里那些小诊所也不差了。就这么辆车，两百万下不来吧？”
李奥点头：“全算上220万，我要的比较急，被黑市里的奸商狠狠宰了一刀。”
“正常。”老维回想着那些设备型号，“你这都是从创伤小组救护车上拆下来的二手设备，比医疗中心那些便宜设备强得多。行了，可以让——”
李奥递给他一套专业级别的防护服，打断了他的话：“老维，他们的情况有点特殊，做检查的时候你还是穿上点吧，别徒手接触他们的肌肤和血液。”
“听起来还挺严重…”
老维的神情凝重起来，快速穿好防护服，又在手术台上铺了两层一次性防护套。
李奥走出车厢，示意红赭石部落派个代表进去检查。
塞德里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队，把那位女性叫了出来，“她的情况最严重，就让她去吧。”
李奥不置可否地让到一边，同时叮嘱纯白，让她也密切关注手术进程。
这辆车是他花大价钱买的，自然也留了不少后门。
只要是在这里做的手术，所有数据都会上传给纯白，成为她的实操教材，帮助她尽快成为合格的义体医生。
声名鹊起 : 第二百七十九章 收服红赭石部族
医生与患者进入诊室，其他人自然只能在外面等结果。
李奥刚想找帕南聊两句，就接到了一通意外来电。
“呜嗡—呜嗡—”
来电人…荒坂学院校长？
李奥带着V往远处走了几步，接通电话。
校长的上半身实时影像出现在左上角，是个其貌不扬的矮胖中年男子。
他穿着棕色西服，正襟危坐在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一盏小台灯亮起橙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双手。镶嵌在手指和掌侧上的皮肤替代义体闪闪发光，很是引人瞩目。
那金黄的色泽让李奥倍感亲切，于是他那也拿出了零式智能手枪，用相同的招式炫富。
校长脸颊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默默关上台灯。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李奥纳多学员，算上今天，你已经连续旷课三天了，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李奥沉吟片刻，向他发去一张诊断报告，说道：“抱歉，校长先生，我昨天进行了较大规模的义体植入手术，所以才耽误了学业。”
校长接收了文件，快速查看几眼，认可了他的说辞。
“一次性装这么多植入体，你的手术方案有些激进了，年轻人也要适度而行。”
“嗯，我知道的，都怪夜之城治安混乱，我才会采用这样的激进方案。”
这本是句随意的调侃，没想到日本人模样的校长却非常赞同。
“你说得对，夜之城缺少秩序，不像日本或是中国那样稳定，多安装些义体，人身安全也能多一些保障。
好吧，既然是正事，那我就不多说了。祝你早日康复，不要耽误学业。”
“好的，谢谢您的理解。”
李奥又客套了几句，挂断电话。
“荒坂学院的校长？”V凑过来问道。
“是啊，从日本空降过来的。”
“看着倒是通情达理，可惜他不知道你要炸学校~”
“谁说不是呢~”
李奥笑了两声，将上学的事再一次抛到脑后。
有纯白在，他只要拿到教学资料库，学习效率远超按部就班的上学，根本没必要在荒坂学院浪费时间。
走回诊所门口，他加入到闲聊中，听两位美丽动人的女流浪者交流旅途中的趣闻。
一刻钟后，体检完成，老维一脸沉重地回到众人面前。
那位红赭石的女流浪者也回到了小队中，与队友们轻声交谈。
出于谨慎，李奥招呼几位相关人员一起进车厢里谈。
进来后，他轻声向老维询问情况。
老维反复看着检查结果，沉思许久才说道：
“结果很糟糕，他们接受的人体实验设计很不合理，导致了严重的电磁刺激过度现象，进而引发神经电生理紊乱、细胞膜电位崩溃等非常严重的副作用。”
李奥点点头…完全没听懂。
他还没涉及医疗领域，听不懂那么专业的学术名词。
从几位当事人呆滞的眼神来看，他们显然也没听懂。
老维看出了他们的困惑，耐心解释道：“具体来说，症状包括畏光、肺部损害、间歇性神经痛，严重时甚至可能导致癫痫和阵挛。你们现在是不是就是这样？”
塞德里克几人疯狂点头。
“这还是轻的呢，这只是持续暴露带来的慢性后遗症，继续发展下去，很快就会演化为血脑屏障破坏和基因崩溃，产生致死性并发症。”
“会…死人吗？”病得最重的女子艰难问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老维叹了口气，“致死性并发症，你觉得呢…”
“操他妈的生物科技！”塞德里克炸了，“签合同的时候他们承诺过——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才答应下来！怎么现在…艹艹艹！”
他一激动，手下意识地握住了枪柄。要不是多少还有点理智，他真想就这么冲向生物科技大楼，跟他们拼了。
“塞德里克！冷静！”
见他面红耳赤，一副要暴走的样子，小队成员们赶紧安抚他。
V也默默上前一步，挡在李奥和他之间。
说实话，李奥也有点紧张，因为他认出来了，眼前这哥们就是【目击赛博精神病：充耳不闻】的主角。
游戏里，如果把他打晕交给瑞吉娜，事后还能救回来，算是个幸运儿。
等塞德里克冷静下来后，他把从清道夫手中买来的药交给老维查看。
老维使用专业设备很快确认了药物成分。
“细胞修复缓释剂…包含人工磷脂双分子层补丁和线粒体靶向抗氧化剂，思路是对的，但是治标不治本。
用这个药可以缓解身体症状，并提供一定的细胞修复，但如果你们不停止人体实验，光靠这药只能多撑一段时间。”
“草他妈的…”
塞德里克这次粗口显得有气无力，
“这一罐一万五千欧，红赭石部族每个月要用四罐，我们赚点钱全花在这上边了…”
老维又看了看缓释剂的成分，忽然说道：“从黑市上买原材料，自己配，这一罐成本不到三千欧。”
“傻逼清道夫！把我们当猪宰啊！！”
红赭石小队暴怒，但也无可奈何。
发泄了一番后，他们用充满渴求的眼神看向老维：“大夫，我们部族没有设备，义体医生水平也差点，你能不能…”
老维自身其实无所谓，配点药也费不了多少事，但他不确定李奥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只能看向他。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奥脸上。
他原本正在前排吃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嗯…这事不难，以后让老维帮你们配药就行，价格你们自己谈。”
塞德里克快速点头，不停地说着感谢话。
“但是——”
李奥一个转折，让他们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们也知道这药治标不治本，就没有其他打算吗？”
塞德里克能担当派遣小队的队长，智商自然是在线的，很快就理解了他话中的深意。
再联想到他之前说的“自己和生物科技不对付”，他心中察觉到了一线生机——生物科技不当人，那他们转投L的麾下，寻求康陶的庇护，似乎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迅速权衡后，他说道：“L老大，我们也想跟生物科技停止合作，但高额的违约金和公司军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要是还招人的话，我回去跟族长说一声，劝他把那些没参与过人体实验的族人交给你。等他们先赚点钱，又有了自保之力偯，我们再跟生物科技翻脸。”
李奥看着他的眼睛，在他紧张不安的注视下缓缓点了一下头：
“很稳妥的安排…这样吧，你们那边想办法闹出点动静，拖延一下人体实验的进度。半个月后，我安排你们脱离生物科技的掌控，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生息。具体细节，我到时候跟你们族长亲自谈。”
“是是是，非常感谢，只要你…您能拯救红赭石部族，我们三百多人今后以您马首是瞻！”
仅凭一个还未兑现的承诺便拿下一个部族，李奥对自己的机智非常满意。
留意到那些登记完的新成员正在有序排队，他就让红赭石的几人先行离开，回部族汇报好消息。
等他们一行人走后，诊所里只剩下他、V、还有老维三人。
大家都是真正的自己人，老维说话也随意起来：“够厉害的啊，李奥。你这帮派眼瞅着就要突破五百人大关，超越巫毒帮和莫克斯帮。以后你也是帮派老大了？”
李奥拼命摇头：“别逗了，我是公司的董事长兼CEO，我才不要当帮派老大，丢不起这个人！”
“啊？那这帮派谁来管理？”
老维的视线转向V，瞬间又转了回来。
这人肯定不行…
V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确实不太聪明。
李奥赶紧否定：“V也不行！事实上，永生小队的成员都不行。他们是蓝梦公司的干部预备役，放在帮派里大材小用了。我打算参考军队体系，把自由之翼正规化，不走帮派那一套。”
“军队啊…那你自求多福吧。”
老维见多识广，懂得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不能问。转过头，开始对手术椅进行全面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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