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漫长 漫长的晚餐
霍格沃茨的和平主义亡灵巫师 · 不爱吃鲑鱼 · 6,594 字
晚餐的时候,几乎所有教工都听说了乌姆里奇扣分未果的事情。
麦格教授探过头,和颜悦色地询问安东尼是否想要一点迷迭香椒盐烤脆皮土豆,布巴吉教授则在他端起南瓜汁时举起杯子,和他干了个杯,然后没有解释地笑眯眯地喝着自己的气泡水。
乌姆里奇坐在斯内普旁边,她的另一边则是属于邓布利多的高背椅,现在还空着。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麦格教授这边的骚动,只是转过头和斯内普说着话,头上的蝴蝶结不断微微晃动着。斯内普维持着冷淡而礼貌的架势,看不出是否在享受这场谈话。
安东尼本来可能会同情一下斯内普的,但是洛哈特紧接着走了进来,动作优雅地拉开椅子,坐到了他的身边。
“啧,啧,亨利,大出风头啊,是不是?大出风头。”洛哈特摇着手指说,“我全都听说了。当然,我立刻就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了。但是我必须要说,这对多洛雷斯过于残忍了。是的,拥有特权的人很难忍住炫耀的心情,尤其是在那些没有它们的人面前……
“但是,亨利呀,亨利,我需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诫你,作为你的好友或者兄长,这种行为实在太糟糕了!看看我,吉德罗·洛哈特,冒险家、畅销书作家……”一长串头衔从他的口中顺畅地滑出,仿佛也裹着牛排上面油亮的酱汁,“但是我绝对不会吹嘘我因为名气而获得的小小便利——虽然我确实经常会遇到餐馆的免单、旅店的热情欢迎,有的时候也会有服装店主动送给我巫师袍,但我可不会把它们挂在嘴边。”
“你说得对,洛哈特教授。”安东尼平静地说。
布巴吉教授在他身边嗤笑出声,安东尼正准备制止她激起洛哈特已经足够旺盛的谈话欲,邓布利多就大步走进了大厅。
“晚上好,米勒娃。我收到了你那封关于新学期就业咨询的信,那是个好主意。”邓布利多一边拉开椅子一边转向挂着笑容的乌姆里奇,“晚上好,多洛雷斯——啊,好极了!我希望你尝过了这道小羊排。我会说它可能比你记忆中的滋味还美妙一些,鉴于我们最近翻新了厨房的烤箱和灶台。”
乌姆里奇做作地尖声说:“谢谢你,校长。不过,我可能更喜欢原本的滋味……传统中有值得舍弃的部分,但是也有值得保留的。比如在《1873年学校标准和框架法》第三部分的第47条规定……”
“当然了,多洛雷斯。”邓布利多愉快而坚决地说,打断了乌姆里奇的话。麦格教授转过头,和斯普劳特教授对视了一眼。
布巴吉教授倾过身子,轻声对安东尼说:“乌姆里奇肯定指的是那条早就没人提的条款,霍格沃茨教授不得组织在校学生进行反对魔法部的活动之类的。”
“可是本来也没有教授……哦,长鳍金枪鱼。”
布巴吉教授哼了一声:“显然。”她坐直身子,开始切割自己面前的那份小羊排。
……
等所有人都吃饱喝足的时候,长桌上的小羊排、牛排、烤土豆、豌豆和胡萝卜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装在玻璃碗中的苹果泥、布丁和一碟碟的奶油蛋糕。学生发出了一种混杂着满足和抱怨的喃喃声,纷纷开始向自己已经足够充实的肚子里填上一份或者多份甜点。
最终,甜品也消失了。邓布利多站了起来,回荡在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下热烈的交谈逐渐停了下来。学生们注视着邓布利多,也偶尔瞟几眼坐在他旁边的乌姆里奇。
“不管论我们有多么不舍,圣诞假期和新年假期依旧结束了。”邓布利多说,“我们的下半学期从明天就开始了。”
安东尼听到学生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邓布利多通常只会在开学晚宴上发表这样的讲话。更多的视线朝着乌姆里奇飘去,她维持着笑容,打量着下面的学生。
“鉴于伱们已经听过了,我就不重复关于禁林和走廊中禁止使用魔法之类的话了。”邓布利多在嗡嗡低语声中继续说,“除此以外,禁林西侧的空地正在建造中,暂时禁止麦格教授、凯特尔伯恩教授、海格和弗利维教授以外的人踏入。”
“唔,我想他忘了说一个人的名字。”洛哈特对安东尼说,“别误会我,我当然不希望你认为我比他们的魔法水平还要高,但是你知道的,亨利,既然他们在建造什么东西,那么向合适的人寻求帮助就是非常重要的了。而我刚好在……”
安东尼在他的嗡嗡声中保持着对邓布利多礼貌的注视,假装自己没有在校长发言的时候开小差。他正在心里数着被排除出动物园建设的教授名单,其中甚至包括了邓布利多自己。麦格教授严厉地看了一眼他们。
邓布利多说:“除此以外,我很高兴地向大家介绍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你们中的有些人可能已经知道了,她将作为高级调查官加入我们。”
从学生的表情来看,很难说有多少人是通过报纸而非流言认识乌姆里奇的。格兰芬多普遍厌恶地看着她,无疑听说了她试图扣除的学院分。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显得平和一些,只是谨慎或者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高级调查官,斯莱特林则简直是欢欣鼓舞的了。
“我爸爸认识她。”安东尼看到马尔福口型明显地和旁边的人说,“她是个好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邓布利多突然顿住了,转头望着乌姆里奇,然后坐下了。安东尼这才发现原来乌姆里奇站起来了,正准备发表她的演说。
学生们惊讶地看着她,好几个人的嘴张得足以塞进一块小蛋糕。就连洛哈特也因为这样突然的变故停下了自己的喋喋不休,转过头看着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看起来非常满意自己造成的影响。
“太谢谢你了,校长,谢谢你的欢迎致辞,那真可爱。”乌姆里奇娇滴滴地说,“回到霍格沃茨也让人感觉好极了。在这几天里,我已经和你们之间很多人都有过密切的交谈,而且我相信未来我可以和你们中的更多人成为亲密的知心朋友。”
一个格兰芬多非常大声地说:“我不相信。”
乌姆里奇停顿了一下,微微歪了歪脑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保证霍格沃茨成为一个安全、公平、合格的魔法学校,保证年轻巫师所受教育的合理性、合规性、合法性……霍格沃茨的历任校长在管理学校时都对学校内部规定有过自己的修订和解释,这是完全应该的,随着时代的不断进步,如果不对过去的制度进行合理的修订和增删,就必定会导致规则变成陈腐的枷锁,阻碍魔法时代的发展。但是同时,我们必须要注意前人制度中的合理性,不能为了修订而修订,为了摒弃而摒弃,激进地否定所有传统,捂住耳朵不听取外界的建议……当然,另一方面,绝不应该盲目遵从外界的建议……”
随着她发表这番高见,学生大多逐渐丧失了耐心,交头接耳,低声聊着天。教工席上的人保持着安静,麦格教授的嘴紧紧抿着。斯内普直挺挺地坐在乌姆里奇旁边,凝视着自己面前的餐巾。弗利维教授看起来严肃极了,侧着头盯着乌姆里奇。
“……我们愿意肯定,在魔法部和所有关心魔法世界下一代传承的人的合作下,霍格沃茨这所颇具盛名的古老魔法学校必将迎来她的蜕变。”
乌姆里奇结束了她的演讲,坐了下来。
邓布利多开始鼓掌,然后是教授们——学生仍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是已经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加入掌声中——乌姆里奇挂上了笑容——
就在这时,洛哈特站了起来。
“哎呀,你们这群捣蛋鬼!”洛哈特满面春风地高声说,立刻就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注意到你们有的人根本没有在听啊!多洛雷斯说得好极了,只不过因为她不像有些人一样善于演讲,你们就开始——唉,你们就开起了小差。我不会说我的口才有多么好——”他露出灿烂的微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反驳和欢呼,不过所有人都在忙着盯着他,没有人有这个空闲,“——但是如果你们好奇我是怎么提升自己的演讲技巧的,这周六的‘锁住你心俱乐部’活动照常进行,我办公室的大门向你们所有人敞开。”
乌姆里奇冷冰冰地看着洛哈特,又看了看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身体向前倾着,仰着头看着这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感兴趣的姿态和聆听乌姆里奇演讲时如出一辙。
“亨利。”布巴吉教授在安东尼身后低声说。
安东尼也在看着洛哈特,做出非常好奇的表情。他微微向后靠了靠:“嗯?”
“我开始觉得自己应该至少把这学期的麻瓜研究学教完了。”布巴吉教授说,“这可能会是很精彩的半个学期。”
“以一场漫长的晚餐开头。”安东尼说,“我想回办公室了。”
番外之外 如果你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想到要连上至少十三天就精神恍惚……摸了个鱼。
——
你们知道自己出生在一个遥远的小岛上,或者说,它知道自己出生在一个遥远的小岛上。
它的名字是“你们”,它的兄弟姐妹的名字也是“你们”,那些会用无奈的眼神注视着它的、成年的族群,全部都叫“你们”。因为这就是它们如何和同伴交流的。
“你们,不,打架。”
“你们,打结,毛。”
“你们,长蜱虫。”
因为只会使用简单的语法,它有的时候会好奇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你们”,还是一个用复数代词表示尊敬的礼貌称呼。是的,它们的语言是T-V区别的——它从一个身上披着布的“伱”那里听到了这个词,并且不知怎么大致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
它一直是兄弟姐妹中最善于理解声音的。那些在喉咙中滚动的、在舌尖上颤动的——从你、从你、从你们口中发出来的——在弦上抖动着的,仿佛清晨草叶上摇晃的露珠——啾啾鸟鸣、轻柔的涛声、你们的脚步声……
它把左边的耳朵按在地板上,听见那个身上披布的“你”的脚步声。这个“你”掌握了许多许多的词汇,会称呼别人为“先生”“女士”“阁下”“尊敬的”“亲爱的”,于此同时,当他提到自己时,他会说“像我这样的人”。
“人”。
根据它的观察,身上披布的“你”会说自己是“人”,戴着叮叮当当铃铛的“亲爱的”也会说自己是“人”;长毛的“女士”是“人”,顶上光溜溜的“先生”也是“人”;高得完全挤不进门框、只能在它的围栏旁边交谈的“阁下”是人;矮得甚至可以从围栏下面钻进它的地盘的“尊敬的”也是人。有一次,一个尖牙发黄、指甲长长的“人”走进来,可是他闻起来就像一匹落魄的狼。
狼是一种会呜呜嚎叫的动物。动物是食物。
“你们知道什么是人吗?”它问成年的同类,“人是动物吗?我们是动物吗?”
“你们,是你们。”它的同类说,“轮,不知道,我们,什么是。”
“不是轮,是人。”它说,紧接着听到人熟悉的脚步声。“那就是人。”它赶紧说。
它的同伴已经接二连三地叫了起来。
“食物!”它们喊道,“你,过来!吃!更多!”
“不是食物,我们在说人!”
“吃!食物!你!我们!”
每当它们激动的时候,语言就变得更加支离破碎。规则仿佛被撕碎的肉,一片狼藉地躺在角落中。
……
在它大约六个月大的时候,另一波更年幼的同类被那个人送了过来。它在里面注意到了一个有些跛腿的同类,因为在其他幼崽迅速学会“食物!我们的!吃!”时,那是唯一一个喊“给我们食物,我们要吃”的。
这样的句子会在词汇的争抢中显得气势尽失,但是那只幼崽仍在尝试。
“我们想要食物!”幼崽嚎叫着,“我们想要……”它犹豫了一下,在词汇中挑拣着,“打字机!”
“打字机不是食物。”它忍不住说,“食物包括肉、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香肠和其他的一些东西。”
幼崽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它,口水从嘴边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它用鼻子把自己的半根香肠推到幼崽面前,同时威胁地看着旁边跃跃欲试的另一只幼崽。
“你们听好了,我不介意咬断一两个同类的脖子。”它说,“你们太小了,太弱了。你们的脖子很脆。”
“很脆。”那只幼崽重复道,盯着香肠。更多的口水流到了地上。
跛脚的幼崽问:“什么是‘很脆’?”
“就是咔擦一声,像人吃薯片一样。”它说,感到一种或许应该被成为“满足”的情绪。它一直在等着有什么东西和它说话。如果它知道了许许多多的词汇,但是从来没有机会展开一场真正的“对话”,那这些闪闪发光的词又有什么意义呢?
“咔擦一声,人,薯片。”跛脚的幼崽若有所思地说,同时嚼着香肠。
它盯着幼崽。难道这个同类也只能重复简单的词汇?它不甘心地看着对方,又看了看已经沾满口水的香肠。
跛脚的幼崽囫囵吞下了几截香肠,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它们是什么意思?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
“我们想要用别的东西称呼你们。”
有一天,跛腿的幼崽这么对它说。
它们已经黏在一起三四个月了,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有更多的话想要说。那个最经常出现的人抱怨它们是最吵的两只小崽子,惹得它们暗自发笑,在深夜里团在一起,争先恐后地模仿人咒骂的时候出现的丰富词汇。
“什么?你们为什么想要这么做?”它问。
“你们和……其他的你们不一样。”跛腿的幼崽说。“其他的你们”是它们造出来的一个词,类似于人类的“它们”。但是和人类不同的是,在它们的语言中,“它们”指代的是同类以外的其他东西,而所有的同类都是“你们”。
它承认道:“你们也和其他的你们不一样。”
“我们想要用别的东西称呼你们。”跛腿的幼崽固执地重复道,“我们知道了,我们要叫你们噗噗,因为你们睡着了也会放很响的屁。”
“我们从来不会在睡觉的时候放屁!”
“你们会。”
它生气了:“那么我们要叫你们呼噜呼噜,因为你们在睡觉和吃饭的时候都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恶心。”
……
因为它们都不满意自己的新名号,它们仍然称呼彼此为“你们”。只有在为了故意惹恼对方的情况下,它们才会说出“噗噗”和“呼噜呼噜”这两个词。
“我们是什么呢?”噗噗有一天问。
“你们是你们。”呼噜呼噜半梦半醒地说。
它们今天偷偷溜出了围栏,想要沿着人的窝转一圈。但是它们发现人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花园,到处长满了杂草和野花,所以在那里徘徊了比原本准备得更多的时间。对于跛腿的呼噜呼噜来说,这是项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
“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和你们。”噗噗说,“我们的同类。我们是什么?”
呼噜呼噜沉默了一小会儿。
“我们不想要想这个问题了。”呼噜呼噜说,“我们的脑袋疼。”
“我们是认真的。”噗噗说,“羊是羊,牛是牛,我们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呼噜呼噜说,“你们可以把这个问题拿去问所有的你们。所有的答案都会是‘我们是我们’。”
噗噗努力地想了想,承认道:“你们说得有些道理。但是我们还是想找到一个别的什么词来描述‘我们’。一个听起来不错的名词,而不是代词。”
“打字机。”呼噜呼噜哼道,翻了个身,露出肚子,睡着了。
……
噗噗和呼噜呼噜越长越大,呼噜呼噜的跛腿也越来越明显。那个人——那个让所有其他同类都会大声喊“你!食物!”的人——也经常用不满的眼光打量着呼噜呼噜的腿。
呼噜呼噜开始被灌一种非常难喝的东西,各种各样的治疗师不断出现在它们的围栏前。但是呼噜呼噜的跛腿没有变好。
有一天,呼噜呼噜被人带走后,再也没有回来。
人回来的时候,噗噗看向人的身后。那里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空地,笼罩在树影之下,阳光金灿灿的光斑随着风晃动着。
“呼噜呼噜在哪儿?”噗噗问,“你把呼噜呼噜带到哪里去了?”
呼噜呼噜没有像以往一样,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就怒气冲冲、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把它撞翻在地。而人类听不懂它的语言,因此它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食物!你!更多!”它的同类嚷道,拥到围栏前面。
噗噗像自己的其他同伴一样用词汇吼叫着:“你!哪里!呼噜呼噜!哪里!”
回答它的是两头牛、一筐鸡肉和半篮香肠。
……
没有呼噜呼噜之后,噗噗这个称呼也失去了它的意义。它重新拾起“你们”的代词,趴在角落里,朝那个造成呼噜呼噜失踪的人类发出威胁的警告。
在你们将牙齿嵌进人的小腿后,人一面骂骂咧咧、词汇丰富地将你们摔到地上,一面高声呼叫着那几个曾经负责向呼噜呼噜口中灌进难喝液体的人。
“这只也报废了。”你们听到人说,“没有人会想要高价购买一只发了疯的动物,不论它是不是神奇动物。找个蠢货卖了吧,多少赚回一点本钱。只要价钱足够低,什么废物都会有人接手——你应该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是的,先生。”那个人说。
……
“哎呀,你看起来不错。”一个人类说。
他用错了人称代词,你们想。这让你们大受冒犯。
你们又饿,又累,又晕;到处都臭烘烘、乱糟糟的,杂乱的声音充斥着耳朵,让你们恨不得把它们全都埋进沙子里。
你们想念呼噜呼噜,想要和呼噜呼噜窝在一起,把腿压在彼此的身体上,脑袋搭在彼此的脖子上;你们也想念那个小花园,在下午的时候,阳光久久地照在泥土上,散发出一种干燥的、懒洋洋的气息;蜜蜂嗡嗡地在花丛中飞来飞去。
那个人类又开始和你们说话了:“你毛茸茸的。”
你们张开嘴——所有的嘴——咬住了他的手。
让你们厌恶的人类说:“哦,小心,先生。它非常暴躁。”
“没关系,没关系。”手还在你口中的人类说,“嘘,嘘,可怜的小家伙,没事了,你很安全。”
你们并不能完全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就在这时,你们中的一部分突然意识到他在说英语,一种没有T-V区别的语言,于是暂时原谅了他。
当他拿出一只小短笛吹奏起来时,你们想起了自己曾经远远地听到过类似的声音,和竖琴或者钢琴完全不同的声音。那时,呼噜呼噜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任由你们贴在旁边,迷迷糊糊地用尽词汇描述着那听起来像什么,然后在你们醒后嘲笑你们听到音乐就会睡着的毛病。
“我要叫你毛茸茸。”人类说,“毛茸茸,三头犬路威。”
打字机噗噗眼皮沉重地哼哼了一声,睡了过去,放了个响亮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