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朋友们
霍格沃茨的和平主义亡灵巫师 · 不爱吃鲑鱼 · 9,438 字
图书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哈利的好友,斑斑的主人,罗恩·韦斯莱,正在赫敏的监督下完成一篇魔药学论文,心烦意乱地把羽毛笔咬得乱七八糟。
哈利爱莫能助地看看他,对着《与食尸鬼同游》摘抄着自己的黑魔法防御术论文。这是一项非常轻松的作业。只要向自动记录羽毛笔朗读一遍洛哈特的著作选段,他们就能获得“e”。但是赫敏坚持认为那是一种非常不负责任的作弊行为,要求哈利和罗恩手写他们的论文(“如果不自己思考和完成论文,我们就什么都学不到了”)。
“加入豪猪刺之后要顺时针搅拌两圈,罗恩。”赫敏皱着眉头小声说,又探头看了看哈利的论文,“哈利,不是‘我意识到那是一种慢性发作的毒药’,而是‘洛哈特教授意识到那是慢性发作的毒药’……我想他指的是曼德拉草叶汁液和毒角兽的角粉末的混合产物,可能还有蝰蛇的牙齿。”
“如果我是你,赫敏,我就不会想要在甩着自己的羽毛笔,“该死,凭什么斯莱特林不用写这篇该死的论文!”
“因为魁地奇赛季马上就要开始了。”哈利说,跳过了一整页讲述那个可怜的人如何挣扎着恳求洛哈特的片段,“嗯……‘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他开始刷刷地抄这个段落。
“如果你仅仅把课本当作小说看待,你永远也学不会东西!”赫敏的声音变尖了。
平斯夫人危险的注视也只能让她压低声音,继续激烈地说:“如果伱仔细读的话,你会发现洛哈特教授在很多地方都暗示了那种毒药究竟是什么……他把线索留给了认真学习的人,同时又不会把真正危险的东西传得到处都是。”
哈利抬起头,左右张望着,祈祷着能找到什么东西阻止一场即将爆发的争吵。罗恩一直不喜欢洛哈特,而且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赫敏仍然固执地敬仰着七本课本的撰写者。这时,哈利看到安东尼教授正好从几排书架间走过来,似乎正是在找他们。
“安东尼教授!”他如释重负地说,高兴地推推罗恩的胳膊肘,“罗恩,安东尼教授回来了。”
“什么?哦,太好了!”罗恩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意,他转过头,期盼地看着安东尼的口袋,“安东尼教授,斑斑呢?”
安东尼教授没有立刻说话。哈利抬起头,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不可能,罗恩不过是太担心斑斑了,那只老鼠看起来可不像得了什么重病……今天早上,斑斑还在罗恩的碗边喝了几口燕麦粥……
“教授?”赫敏担忧地问,“斑斑还好吗?”
“哦,我说不准他是否还好。”安东尼教授说,“但是我恐怕你们要去你们院长的办公室找他了。”
……
安东尼领着哈利、罗恩和赫敏向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安东尼教授,斑斑到底怎么了?”罗恩焦虑地问。
“我不确定由我来告诉你是否合适。”安东尼温声说,“我们已经联系亚瑟和莫丽了。亚瑟还在上班,但是莫丽马上就会过来。”
罗恩看起来更加担心了,无声地加快了脚步。哈利和赫敏跟在罗恩后面,交换着目光,显而易见地认为斑斑命不久矣。从某种角度来说,安东尼认为他们非常正确。
“是因为我给斑斑吃太多了吗?”罗恩小声问。
“嗯?不,不是的。”安东尼低下头向他微笑,“不管怎么样,韦斯莱先生,记住这不是你的错。”
他打开了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示意三个人进去。办公室中的气氛十分古怪。麦格教授正在写信,点头示意他们进来。福克斯落在衣帽架上,歪着头看着走进来的几人。在福克斯对面,彼得正在石化咒的辅助下站得笔直,小眼睛惊恐地看来看去。
罗恩小心地看看麦格教授,又望望角落中被石化咒困着的矮小男人,咽了口口水,什么都没有说。
安东尼关上了门。
“亨利?”麦格教授抬起头,又面色凝重地向罗恩点了点头,“过来,韦斯莱。我有件事情需要告诉你。”她看到了哈利和赫敏,“还有你,波特,这和你也有关系。”
“哦,天哪,全完了。”赫敏焦虑地小声说,“我早就说了,你们不应该在课上偷偷喂斑斑……这违反了校规……”
“嘘。”罗恩说,“怎么了,麦格教授?”
“我想你需要知道这件事,韦斯莱,”麦格教授说,用魔杖指了指彼得,“那是你的斑斑。”
罗恩迷惑不解地转过头,看了一阵子彼得——彼得的眼中盈满了泪水,如果不是在石化咒影响下,安东尼相当确定他会跪下来变成罗恩的老鼠——又转过头:“那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可能一时很难令人接受,但是他曾经变成老鼠,作为你家的宠物生活了很多年。”麦格教授难得温和地说,又转向皱着眉头打量彼得的哈利,“除此以外,波特,我们认为你或许应该知道他曾经是你爸爸非常亲密的朋友……”
哈利愣了一下,依旧困惑地看着直挺挺站着的彼得,但是眉头舒展开了。
“非常亲密的朋友……”他小声地重复道,眼中闪动着好奇和惊喜的光芒。
这也让麦格教授顿了一下,才轻声说:“但是他的背叛导致了你父母……詹姆和莉莉的死亡。”
哈利似乎了一阵子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像一阵微风拂过,那些望向彼得的、充满期望的光芒摇晃了几下,缓缓熄灭了。
“哦。”他说。
……
麦格教授用非常冷静的语调,简短地向哈利解释了赤胆忠心咒和保密人的意思。
“小矮星彼得是詹姆和莉莉住址的保密人,”麦格教授说,“但是他出卖了我们,向神秘人透露了他们的地址。在神秘人……失败之后,”哈利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疤,麦格教授点点头,“是的,在神秘人失败之后,小矮星决定逃跑,于是他变成了老鼠,东躲西藏……”她的语调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厌恶,“最终找到了一个愿意收留他的家庭。”她看了眼罗恩。
罗恩呆呆地听着,这时猛地闭上了嘴。
“可—可是,麦格教授,”他努力地说,“人怎么可能变成老鼠呢?”
赫敏在背后踢罗恩的脚后跟,但是他的话已经说出去了。麦格教授的神色严厉起来。
“如果你不记得入学的第一堂变形术课程,韦斯莱,”她说,“我至少希望你还记得自己写过论述阿尼马格斯的变形术原理的论文。”
罗恩看起来有些尴尬,而赫敏甚至更加羞愧。哈利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心虚。一时间,斑斑真实身份带来的震惊和往事的沉重都被变形术的课业冲淡了。
就在这个时候,麦格教授的门又被敲响了。韦斯莱夫人推开了门,怒气冲冲。
“米勒娃,我简直不敢想象——从来没有听说过——”她说,转过头看见哈利,立刻抱住了他,“哦,哈利,亲爱的,你没有事吧?”
“妈妈!”罗恩叫道,“我的老鼠变成人了!”
安东尼犹豫了一下,没有纠正他是“人变成我的老鼠了”。
“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哈利?我真是吓坏了。”韦斯莱夫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阵子哈利,才转向罗恩,“我担心极了,罗恩——”
“老鼠变成人了!”罗恩说。
“这个卑鄙小人——”韦斯莱夫人瞪着彼得,“在我们家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们养了他这么久!珀西帮他洗澡,罗恩为他讲睡前故事!”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似乎想要给彼得一巴掌。
罗恩的脸色变绿了。他此前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让他在我的枕头旁边睡觉……”他说,打量着彼得稀薄凌乱的淡色头发、光秃秃的头顶和肥胖的身子,看起来有点想吐了。
“莫丽,我们想要知道小矮星来到你家中的具体时间。”麦格教授严肃地说,“除此以外,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在法庭上作证,我们会非常感激。”
韦斯莱夫人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她愤恨地看了眼彼得,“他早就该去阿兹卡班了。可怜的小天狼星……”韦斯莱夫人朝哈利的方向瞟了眼,立刻转移了话题,“说真的,没问题,米勒娃,我肯定会去的。”
“小天狼星?”赫敏敏锐地问。
“没什么,亲爱的。”韦斯莱夫人说。
哈利问:“小天狼星是什么?”他看了看几个成年人,试探地重新组织了自己的问句,“是谁,韦斯莱夫人?麦格教授?”他又看看安东尼,“安东尼教授?”
安东尼说:“他有权知道,米勒娃。”
“小天狼星·布莱克。”麦格教授稍微犹豫了一下,向三个二年级学生解释道,“他被冤枉为出卖波特夫妇的人,已经在阿兹卡班度过了十一年……”
罗恩惊讶地说:“阿兹卡班!十一年!”他终于从对彼得的恶心劲中缓了过来,“他肯定已经疯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要告诉你们。”韦斯莱夫人板着脸说,“这不是你们应该接触到的事情。”
“阿兹卡班是哪里?”哈利问。
“巫师监狱。”罗恩解释道,“一座无法逃脱的监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地方。所有从那里活着回来的人都会冷得发抖。”
“冷得发抖?”
“因为那里的狱卒是摄魂怪。”罗恩详细地描述道,“它们以快乐为食,会让人非常难受。人们在它们附近只能感到无穷无尽的悲哀,提不起精神,失去了所有快乐的回忆……”
“听起来像德思礼。”哈利嘀咕道。
“我听说它们会穿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袍子,有腐烂的手……”
韦斯莱夫人说:“罗恩!”
“不像了。”哈利说,“好吧,但是我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安东尼问。
哈利皱眉道:“他怎么可能被误会为出卖我父母的人呢?我的意思是,保密人只有一个,对不对?既然伏地魔……”他顿了顿,“杀了我的父母,人们肯定知道是谁泄的密啊。”
“对啊,为什么这位小天狼星被冤枉了?”赫敏也问。
“因为……”麦格教授犹豫着。
“因为他也是你爸爸非常亲密的朋友。”安东尼说,“非常、非常亲密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之一。他是原本选定的保密人。”
“但是那个小天狼星把秘密泄露给了他?”哈利问,指着彼得,“小天狼星也背叛了我的爸爸?”
“哦,不是。我想他非常忠诚。”麦格教授声音艰涩地说,“事实上,詹姆和小天狼星做错的事情在于他们错误地信任了小矮星彼得。他们在最后将保密人改成了小矮星,而且没有告诉任何人。”
哈利看起来依旧有些困惑:“可是如果是这样,你们又是怎么发现……”
“你爸爸的另一个朋友,莱姆斯·卢平,发现了斑斑的异常。”安东尼告诉他,“是他意识到那其实是阿尼马格斯,是小矮星彼得。”
并且为此和安东尼一起违反了保密法。安东尼希望自己不会成为导致所有詹姆·波特亲密好友都进入阿兹卡班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爸爸还有一个朋友?”
麦格教授说:“詹姆可不止这几个朋友……但是,是的,他们四个曾经是最亲密的朋友。莱姆斯正在校医院接受身体检查,我想你一会儿可能会见到他。”
哈利似乎一时说不出来话。罗恩宽慰地撞了撞他的肩膀,赫敏握住了他的手臂。
啪嗒一声。
福克斯抬起头,看着彼得僵硬地倒在自己面前,伸展开翅膀,用爪子抓着他为数不多的头发,将这尊丑陋的雕像提了起来。
地上残留着一滩水渍,似乎是彼得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被摔出来了。
(本章完)
238.番外 莱姆斯卢平的学生时代
番外 莱姆斯·卢平的学生时代
因为被资本家赶在元旦法定假日前压榨了,决定更个在安东尼介入到故事之前的番外爽爽。和本文主线没有关联,所以本章是赠送的。
——
这天夜里,格兰芬多的塔楼中,一个暖洋洋的宿舍中,即将召开一场非常严肃的会议。
“伙计们,放过我。”卢平疲惫地说,钻进被子里,“除非霍格沃茨要塌了,不然不管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好吗?”
没有人回答。詹姆在他放下床帘的前一刻敏捷地钻了进来,小天狼星紧随其后。在床帘的遮挡下,卢平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能感到好几只脚正在自己的条纹被上踩来踩去,偶尔还会有手按到自己的脚。
卢平叹了口气,缩了缩腿。
詹姆和小天狼星终于找到了和他们心意的位置,满意地安定下来。即使他们的动作已经平息下来,卢平仍然不出所料地听见床脚的床帘微微颤动的沙沙声,就像外面还有个人正在犹豫着是否要跟上来。
“快进来,彼得。”詹姆说,“我们需要赶在莱姆斯打呼噜之前说完。”
“好—好吧。”彼得说。
床帘又被撩开了。卢平感到自己的床微微向下陷了一点。
彼得是他们宿舍中最矮小的那个。自从詹姆将欺负他的斯莱特林打掉了四颗牙齿后,他就崇拜着詹姆。不管詹姆说什么,他都会同意,不管詹姆炫耀什么,他都会叫好。
但是和詹姆最亲近的是小天狼星。他们当然也吵过架——事实上,这个寝室中只有他们俩会吵架——但是每当他们和好之后,都会比之前更亲密一些。这一度让卢平非常困惑。
卢平之所以会困惑,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过这样的朋友。更准确地说,他根本没有过朋友。朋友是拿着钥匙的人,所以在心中锁着秘密的时候,人很难交到朋友。而卢平的秘密比其他人的都要更大。
有的人的秘密可能是睡觉磨牙,有的人和家里隔三岔五地吵架,有的人喜欢某个女生……但卢平的秘密是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的。
在第三次搬家的时候,他的妈妈就是这样和他说的:“莱米,答应我,不管邻居家的孩子怎么问你,都不要告诉他们你的身份。”她棕色的眼睛中溢着疲惫和心疼,伸手替他放下袖子,遮住了手臂上的伤痕。
秘密就是,卢平是个狼人。每到月圆的时候,他就会变成一头失去理智的狼。
在家的时候,他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地下室,铺满了被子和枕头,但它们无法满足那个野兽。那个野兽会在月圆的时候从他的身体中跑出来,在对鲜血和人类气味的渴望中撕咬着枕头,撕咬着自己。
当太阳升起,卢平会发现自己躺在漫天飞絮之中,遍体鳞伤,鲜血淋漓,止不住饥饿和恶心。爸爸和妈妈会冲进来,抱着他。他们不能在那些可怕的夜晚陪着卢平,因为任何被那个野兽咬到的人只会有两个结局:和卢平一样,变成狼人,或者被他咬死。
卢平很难说哪种结局更轻松,但是他清楚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这样疲惫。
他昨天刚在远离霍格沃茨的尖叫棚屋中,经历了一场格外暴躁的变形,今天在校医院待了一天,现在非常需要安静地躺在自己熟悉的四柱床上。
但是面前的人是他的朋友们,这么多年来的第一群朋友。他们在他心中的走廊里跑来跑去,将门上的铁链晃得咣咣作响。
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真相,意识到卢平那扇锁着的门背后不是什么“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皮皮鬼正在到处扔茶杯”或者“生病的祖母”,然后愤怒地离开他。
然而在此之前,卢平没有勇气主动告诉他们。他珍惜着每一个他们主动靠近他的时刻。
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半靠在墙上。
大概是詹姆又有了什么绝妙的点子……卢平希望和斯内普没什么关系,最好也不要是一次夜游提议……
“莱姆斯,”他听到詹姆说,“我们甚至没有在吃晚饭的时候看到你,而且伱今天回来的时候白得像鬼一样。”
“哦……我都没有意识到。我拉肚子了。”卢平轻车熟路地说,压下罪恶感,“你知道,我的祖母……她好转之后高兴极了,一定要我吃一点她的慰问品。要不然是那个访客和她有仇,要不然就是那块蛋糕已经放了半年。说你自己的事情吧,詹姆,赶在我打呼噜之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詹姆的语调似乎比往常更加谨慎:“莱姆斯……”
卢平这下真的有些惊讶了。通常情况下,小天狼星是唯一一个能让詹姆收敛一些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得到这种声调了。
“怎么了,詹姆?”他问。
“得了,詹姆。”小天狼星说,“我来说吧。我们昨天跟踪你了。”
卢平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浑身发麻,眼前漆黑。但是他本来就看不见三个人的表情。床帘将仅剩的一点光全都挡住了。
过了一阵子,他才意识到没有人说话。他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都离得非常近。
他们怎么还坐在这里,在一个狼人的床上?
“有什么想说的吗?”小天狼星提示道。
“对不起……”卢平艰难地说,“如果你们想要我搬出去……”
“你在说什么啊,莱姆斯?”詹姆说,“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卢平的心中又升起了一点希望。
也许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他变身,只是看到他被庞弗雷夫人领到打人柳边上,奇怪着他突然重病的祖母为什么生活在打人柳里面。
“你们跟踪我,”他尽可能用轻松的语气问,“是希望监督我有没有背着你们偷偷夜游吗?”
又是一片安静。卢平憎恶这种安静。它让他清晰地听见希望缩水和血液在自己耳朵中奔腾的声音。
“不……不对,是的,差不多。”詹姆说,“不管怎样,我们知道你是狼人了。”
卢平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他的胃拧紧了,同时感到出乎意料地轻松,就像头上的剑终于落了下来。
这是他应得的。因为他欺骗朋友。
“所以……”他听到自己说。
“所以你不用再撒谎了。”詹姆难得严肃地说。在那一瞬间,他听起来根本不像那个到处炫耀自己的魁地奇技术的格兰芬多,不像那个在走廊上和同学打架的混蛋。
“但是保留这个技能。”小天狼星漫不经心地说,“夜游倒霉被教授发现的时候,我们很可能还要用上它呢。”
詹姆笑起来:“没错,莱姆斯。我们非常需要你的好学生表情。”
“你们……”卢平努力不要让自己的声音颤抖,“你们还想要和我一起夜游?”
“当然,为什么不?”
卢平有些头晕,攥紧了被子,说:“我是狼人。”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上次说这句话是什么时候了,又是对着哪个短暂的玩伴。他能感到床帘震了一下。大概是彼得抖了抖。
詹姆反问道:“然后呢?狼人不喜欢夜游?”
“莱姆斯不喜欢夜游。”小天狼星嘲笑道,但是没什么恶意,“莱姆斯是会把睡衣叠在床头的好孩子。”
“好了,莱姆斯,我们是朋友。”詹姆说,“我又不是蠢货或者懦夫,你不会以为这点小事就能让我放弃你这么好的朋友吧?”
“我也不是蠢货和懦夫。”小天狼星声明道。
“没错。”詹姆满意地说,“彼得,你呢?”
彼得犹豫地说:“我—我也不是。”
小天狼星说:“大点声,彼得,这可没什么说服力。”
詹姆笑出了声,但是似乎踢了踢他——卢平感到自己的被子晃动了几下——小天狼星不说话了。
“我不是!”彼得声音颤抖地大声说。
卢平从他不稳定的声音中嗅到了畏惧和胆怯,但是彼得仍然坐在卢平的床上,坐在他身旁,这就足够了。这一切太过美好了,卢平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
“说到这个,莱姆斯,上次夜游的时候……莱姆斯?”詹姆的手碰到了卢平的颤抖的身体,他顿了顿,惊慌失措地叫道,“天啊,你在哭吗!”
“我在打呼噜。”卢平躲开他的手,瓮声瓮气地说。
……
他们不仅仅想要和卢平一起夜游,还想要在月圆的时候和他夜游。
詹姆和小天狼星很快就意识到阿尼玛格斯正是他们所需要的那种魔法。
他们制定了缜密的计划练习变形术,甚至在涉及阿尼马格斯变形术的论文作业中拿到了“o”——每当看到麦格教授欣慰的眼神时,卢平都会感到一阵小小的愧疚——并且在各自进了不下五次校医院后,宣布自己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尝试这个变形术中最高深的分支之一。
詹姆洋洋得意地说:“庞弗雷夫人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斯内普会想把我的手变成狮爪。”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莱姆斯。”小天狼星说。
卢平头也不抬地说:“需要我帮你们写论文和转移注意力。”他量了量羊皮纸的长度,“最后两英寸你自己写吧,小天狼星。”
“我早就会了。”小天狼星不屑地说,“完成论文完全是浪费时间。”
卢平把羊皮纸和羽毛笔推给他:“自己写。”
小天狼星叹着气坐下来,扫了几眼摊开的参考书目,提笔刷刷刷写了起来。宾斯教授会检查他们的论文,只不过从来记不得谁是谁罢了。
……
凡是詹姆想做的事情,他很少有做不成的时候——吸引莉莉的注意力不算——如果再加上小天狼星,卢平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会做的。
此后,每个月圆的日子里,和庞弗雷夫人道别后,卢平都会怀着忐忑、愧疚和兴奋的心情,走向尖叫棚屋。他的朋友们会披着隐形衣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因为谁踩着谁的脚发出抱怨和笑声。
有了他们的陪伴,那只在月亮下痛苦嚎叫、困在他的身体中和棚屋中的野兽似乎也快乐了许多。清晨的阳光爬到他的身上,野兽沉沉睡下,皮毛褪去,卢平逐渐清醒过来,依旧浑身难受,疲惫不堪,但是身上的伤口少了很多。
卢平环顾四周,手摸着尖叫棚屋冷冰冰的木地板。没错,他的朋友们又一次赶在教授发现之前回寝室了。他微笑起来,艰难地给自己翻了个身,让太阳也能照到他凉飕飕的胸口和肚子。
庞弗雷夫人很快就赶了过来。卢平又在校医院角落那个遮着帘子的床上躺了半天,迷迷糊糊地睡一阵醒一阵,感觉各种魔药成分在他的胃中缓缓搅动着。
再次从一阵小憩中醒过来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过了一阵子,他才意识到那是因为有个毛绒绒、湿乎乎的东西在顶他垂在床栏外的手心。
他猛地收回手,坐了起来。一个巨大的黑狗脑袋从他的床底下钻了出来,原来是它刚才一直在用鼻子闻卢平。
“小天狼星?”卢平用气声问道,拉开床帘。
黑狗似乎在摇尾巴。卢平感觉到从床板传来的闷闷的震动。
“你疯了!”卢平说,“如果被抓到,你会被开除的!”
“不要管他,他打赌输了。”詹姆的声音传了过来。卢平松了口气,知道他肯定带着那件神奇的隐身衣。
小天狼星的阿尼马格斯是一条大黑狗,詹姆是牡鹿,彼得则是一只灵巧的老鼠。
一开始,他们只会在卢平变身的夜晚变成动物——他们是没有经过登记的非法阿尼玛格斯,如果被发现了会惹上大麻烦的——但是他们很快就不再满足于每月一次的玩闹,开始频繁地在寝室里变成动物。
詹姆会咀嚼羊皮纸,就像他是一头真正的鹿一样,把他们逗得哈哈大笑;小天狼星能把袜子和围巾全都缠在一起,并在变回来之后立刻抱怨詹姆的袜子最臭;彼得喜欢躲在他们的笔筒里,从书桌上偷零食吃,或者跟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身后跑来跑去。
“彼得呢?”卢平问。如果詹姆和小天狼星都在这里,他有理由相信宿舍中的第四个人也来了。
“看窗外。”詹姆隐形着说,“他也输了,但是我们觉得庞弗雷夫人不会愿意看到病房中出现老鼠。”
“难道你们觉得一条大狗会好上一些吗?”卢平无力地问,望向窗外。如果不是詹姆指出来,他一定会认为那真的是一只胆大妄为的老鼠,正鬼鬼祟祟地抱着半块马芬蛋糕。
彼得看起来非常害怕,浑身都在发抖。巧克力色的蛋糕碎不断随着他的抖动落下来。卢平赶快爬下床,打开窗户——被灌进来的冷风呛得咳嗽了几声——伸手从彼得手中接过了蛋糕。
“谢谢你,彼得。”他小声说。
彼得朝他点了点头,弓下身子跳下窗沿,顺着墙根离开了。
詹姆轻声发笑。
卢平回过头:“怎么了?”他有些不习惯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话。
“彼得还是输了。”詹姆说,“嘿,我宣布你赢了这一场,小天狼星。”
卢平问:“你们在赌什么?”
小天狼星立起上身,把巨大的狗爪踩在了庞弗雷夫人仔细检查过的干净床单上,像狗一样舔卢平的手。卢平轻轻摸了摸他的爪子,有些嫉妒地希望自己变成狼的时候也能有这样温暖软和的皮毛,而不是无尽的痛苦和煎熬。
“赌谁的阿尼马格斯破绽最少。”詹姆说,“我赢了第一场——”
大黑狗突然开始长高,不一会儿,黑发黑眼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就出现在了病房中。他跳到卢平的床沿上坐下,开口抱怨道:“那是因为我们谁都不熟悉真正的牡鹿——”
詹姆朝他笑了笑,不受干扰地说:“作为惩罚,小天狼星和彼得需要以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形态跑出来,而且不能引发太多骚乱。”
“这样一条黑狗没有引发骚乱?”卢平问,几乎忘了自己身上还在疼着。
“我说的是‘太多骚乱’。”詹姆说,也揭开了自己的隐形衣,坐到卢平的床边,“不过没有人怀疑他是小天狼星,甚至他的弟弟都没有认出来。”
“我立刻就认出你了,小天狼星。”卢平说,“反而是彼得非常隐蔽。”
小天狼星满不在乎地说:“那是因为我是一只凶猛的大狗,甚至狼人——”
卢平条件反射地警惕地打断了他:“嘘!”
小天狼星有点吃惊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明白这是为什么。詹姆说:“你没有必要这样小心,莱姆斯。没有人会怀疑你是狼人……”
“别说了。”卢平担忧地说。
詹姆挠了挠头发:“好吧……嘿,莱姆斯,下次看看彼得握东西的那个姿势。没有哪只老鼠是那么抓东西的。人们没有认出来他,只不过是因为没有人注意一只耗子罢了。”他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要小心一点。彼得可能有一天会被家养小精灵的扫帚打死。”
“为了自己着想,我们还是让彼得保留他的破绽吧。”小天狼星说,“骗他说他赢了。这都是为了让我们不用拯救每个出现在我们身边的老鼠。老彼得真是个好老鼠……除了那个姿态,他的每个动作都会让我觉得捕鼠夹该发挥作用了。”
“留神宿舍中的每只老鼠。”詹姆警告他,“我可不希望你成为杀人犯。”
小天狼星思考了一阵子,不情愿地承认道:“我想我上次差点踩断了他的尾巴。”
即使知道这对彼得不算什么好事,看着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笑容,卢平忍不住也微笑了起来。
他清楚,从今往后,他不但会留意每一只老鼠,还会注意到每头牡鹿、每条黑狗——在月缺和月圆的日子里,用人的眼睛和狼的鼻子,快活而感激地留意着他们。
对元旦假期心怀感激(合十)
(本章完)
239.第231章 勒梅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