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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节

第31章 他想要做什么?

他从地狱来 · 魏某人 · 2,021 字

  顾寒所施的针法,与白医生爷爷所说的巫门三针一般无二。

  第一针下去,原本垂下眼皮的张柔突然睁开了眼睛。

  目有神光。

  第二针下去,张柔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也慢慢恢复了颜色。

  第三针定人生死。

  因此顾寒有些迟疑了。

  白保庆和周明航却不知道,他们眼中神一般存在的所谓“救生刀”“巫门三针”不过是顾寒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随手拈来的。

  也许在世上早已经失传。

  但是在顾寒也这里,也稀松平常得很。

  第三针在顾寒手中停留少许,终于缓缓落下,刺入了张柔的风池穴。

  顾寒轻抡银针,银针便震颤起来。

  对于一个针灸师来说,刺穴位是再平常不过的操作。

  真正高手与庸才的区别,在于点穴之后的手法。

  比方说巫门三针,下针之后,顾寒轻轻抡动银针,银针能在张柔的穴位上震颤半个钟。这半个钟里,巫门三针可以让张柔气脉通畅,血液流通。

  这么说吧,哪怕张柔被人腰斩,顾寒施下巫门三针,也能保证她在半个钟内不死,更何况此时的张柔是一整完整的身体!

  三针落下之后,顾寒冲白保庆道:“还等什么,赶紧动手术啊!”

  白保庆楞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招呼助手和护士道:“都过来,过来帮忙,准备手术!”

  一众医卫人员小心翼翼地靠近过来:“主任,这,这能行吗?”

  “主任,现在手术,病人九死一生!”

  “虽然不手术也活不了,但是动手术之后,责任关系可就变了……”

  “主任,责任重大,要是失手,你有可能会被吊销行医资格!”

  白保庆一脸崇敬地道:“顾先生让我在有生之年见到了巫门三针,这是我莫大的荣幸,吊销行医资格又算得了什么呢?”

  “诸位同仁,各施其职,要是出了问题,我姓白的一人承担!”白保庆说着,拉上了口罩。

  顾寒问道:“半个钟能行吗?”

  白保庆略一沉思:“我尽量!”

  半个钟后,白保庆慢慢地直起腰来,这半个钟里他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因此,他不敢动作太快,怕闪了腰。

  一旁的护士不停地为他拭汗,擦汗的毛巾像是才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终于站直了。

  一旁的护士赶紧找来椅子,扶着白保庆坐下。

  “妥了!”白保庆对顾寒道。

  顾寒点点头,说了声“辛苦了”,来到了张柔的面前。

  要拔针了。

  白保庆医生觉得这是他人生中的一场大考,他十分紧张,手心里满是汗水,目光紧紧地盯着分布在张柔身边的各种仪器。

  顾寒伸出手去,将第一根针拔了下来。

  第一根针已经停止震动了。

  顾寒又拔下了第二根针。

  第二根针钉尖之上还有微弱的震动。

  接下来就是第三根针了。

  别说白保庆,顾寒都有些紧张。

  要让他杀死一个人很容易,他有一百种方法能够让人在几秒中之内身死魂消!

  但是救一个人的命,却并不容易!

  他伸出手去,握住了第三根针的针头。

  往外拔出时,就是分出生死的时候。

  顾寒眉头一皱,将第三根针拔了下来。

  几乎在顾寒拔下第三根银针的同时,心率仪滴滴滴地吼叫起来。

  这声音让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心尖一颤。

  这叫声如果翻译成语言的话,那就是:情况不妙!

  白保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心率仪的显示屏,那里已经是一条直线。

  “起搏器,起搏器!”白保庆大喊道。

  有护士拿来了起搏器。

  正准备急救时,又被白保庆拦住了,因为他提到那条直线隐隐有了波动。

  波动越来越大。

  张柔的心脏恢复了。

  “也!”一群中发出低低地欢呼。

  无疑,救回张柔是他们行医生涯中最大的考验。

  顾寒坐在床前,握住了张柔的手,一缕气息钻入了张柔的身体,感应着她的身体状况!

  张柔的情况已经暂趋稳定,肚子里的胚芽也恢复了正常。

  母子平安!

  张柔感觉自己的生命一直地下沉,一直下沉。

  但是下面却没有底。

  不知道要沉去哪里。

  前后左右都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感觉特别的压抑,但是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候,她隐隐听到人声,紧跟着感觉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却巨大的力量托住了。

  那力量托住她缓缓往上。

  其中偶尔也有停顿。

  这个过程实在太漫长了,漫长到张柔都有些困得受不了了,于是,她便睡了过去……

  睡梦中人声不绝,不停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有欢快的,有凝重的,说的什么她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慢慢地,说话声消失了,四下里一片寂静。

  我死了吗?我到地府了?

  张柔突然睁开了眼睛。

  白,四周都是刺目的白。

  顾寒蹲在走廊里,正在煲汤,勺子轻轻地拨动肉粥,香气便溢了过来。

  这个夺去他贞洁的男子?

  这个在她将死之际说即使她到了阎罗殿,也要将她抢回来的男子

  这个真的从生死线上成功将他拉了回来的男子!

  他想要做什么?

  如果她一开始对顾寒只有深深恨意的话,现在她的心绪却变得异常的复杂。

  她甚至觉得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眼前的男子也不算所托非人,毕竟,在她人生到达谷底的时候,在所有人都避她不及的时候,在她即将死去的时候……

  只有顾寒一人出现在她的生前。

  守护着她。

  粥熬好了,顾寒盛了一小碗,吹得温了。这才回到病房。

  张柔闭眼装睡。

  “别装了,吃点东西吧!”顾寒将粥凑到了张柔的唇边。

  “好香啊!”

  咕咚咕咚……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的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顾寒,张柔闭眼装睡,但是,转眼间就被自己的肚子给出卖了。

  张柔睁开了眼睛。

  她试图自己捧碗喝粥,但是被顾寒制止了:“逞什么能,我来喂你吧!”

  肉粥再一次送到了张柔的唇边。

  张柔无可回避,只得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