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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卧底妈妈 · 地狱蝴蝶丸 · 43.8万 字
《我的卧底妈妈》作者:地狱蝴蝶丸
指针响了一声,我本来差点睡着,被这一声惊得浑身抖了一下,差点从床上摔下去。抬头一看,指针刚刚指到了“9”的位置,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姑妈还没回来。
我揉揉脑袋坐起身,提拉着拖鞋往厨房走去。
自从结束了在警校的最后一天学习生活,我就一直在家摊着,看电视打游戏,也算是过足了在学校的时候过不了的瘾。
我往锅里看了一眼,出乎意料的是什么都没有,今天姑妈去上班之前竟然没有给我准备好吃的?
正胡思乱想着,准备打电话叫外卖,门铃突然响了,我只得折过身去开门。
门一开,我看见了姑妈站在门口,手上提了大包小包的许多东西,有些直不起腰。
我连忙伸手去接,她买了鸡翅和青虾,还有蓝莓等等,都是我爱吃的东西。
姑妈进门换了鞋,一双纤纤玉足此时整个裸露在我眼前。
姑妈叫陈嘉倩,人如其名,温柔贤淑,聪明能干。
她今天穿了件香奈儿的白色经典小洋装,褐色的轻软长发在脑后绾起,已是年近三十五的女人,皮肤却依然如同少女般光滑细腻,姑妈长得很高,有一米八多一点的样子,我一个大小伙子,和她站在一起,反而显得要低半头。
且姑妈年轻有为,早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部门主管,典型的企业女强人。
我家早年很穷,在我的印象中全是靠着姑妈白手起家,才撑起了整个家庭,将我养育成人。
姑妈今天似乎很高兴,一进门就张罗着要去厨房给我做饭。
我把她买的东西全放到厨房,有点疑惑地问道:“姑妈,你今天怎么想起来亲自给我下厨了?”
因为平时姑妈很忙,公司的事情太多,我已经习惯于在家里定外卖吃,已经有很久没有尝过姑妈的手艺了。
姑妈面色很好,红润得仿佛在面上挂了两朵四月的桃花,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迪奥真我的香水味道。
“凌凌啊,好久没吃姑妈做的饭了吧!姑妈想着你该是想了,今天专门买了你爱吃的回来!”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将小洋装的外套脱了,只穿了件吊带裙在厨房里忙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先是从一个袋子里面拿出几根新鲜的胡萝卜灵巧地切成薄片,放进一只精致的小碗里面,转过身又去打鸡蛋,细白细白的手指捏着鸡蛋在灶台旁边轻轻磕了一下,顺势一掰,蛋壳就成了两半,透明的蛋清着蛋白滑进碗里。
打完鸡蛋,姑妈又转过身取出一块粉红色的猪肉,全是瘦肉,打开水龙头,一股清澈透明的水流流出来,将肉块冲洗的干干净净,把血沫全冲干净之后,姑妈拿起菜刀开始切丝儿,不一会就把一块方方正正的猪肉块切成了整整齐齐的肉丝,长短均匀粗细适中,把肉丝放进鸡蛋液里面抓了抓,她从橱柜里拿出一小包淀粉,勾了点儿清水,一起加进去反复抓着。
把肉放在一旁腌制的时候,姑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另外一只袋子里拿出一条鱼来,内脏似乎已经收拾过了,应该是在菜市场的时候卖鱼人做过了吧,她很高兴地跟我说:“凌凌,你上次不是还跟姑妈抱怨说姑妈老是在忙工作,都没空给你做饭吗,姑妈今天专门去给你买了鱼,等会就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松鼠桂鱼。”
嘴上说着,手上干活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把鱼放到一个白色的陶瓷做的盆里面加了点香料酱油醋什么的腌渍着,打开火往锅里加了点番茄酱和冰糖,这一步我看明白了,是在调糖醋汁儿呢。
在我的记忆里,姑妈做饭的手艺是一绝,松鼠桂鱼更是她的一道拿手菜,她总是跟我说,小孩多吃鱼可以补脑,隔三差五想尽办法给我做各种鱼吃,其中我最喜欢的还是这道酸酸甜甜,香而不腻的松鼠桂鱼。
说着话,一边的水已经烧开了,姑妈又去揭开锅盖,把两只大大的生蚝放了进去,又等了一阵子,把锅盖重新盖上了。
突然,我的肚子咕噜噜的叫起来,我慌忙捂住肚子,脸上红热起来,从眼角下面一直红到耳朵根。
姑妈噗嗤一声笑了:“凌凌饿了?”
我暗自腹诽,一整天都没吃过什么东西了,能不饿吗,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我还是非常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几声,点了点头。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现在在姑妈面前这个样子有点儿尴尬。
姑妈手脚麻利地从一边把泡好的木耳滤去水,放在案板上,菜刀一起一落,很快地切成了细丝,用同样的手法切好了冬笋和青椒,一时间,案板上整整齐齐的摆放满了褐色、白色、嫩绿、鲜红,如同一道漂亮的彩虹。
过了几分钟,姑妈拧开煤气灶开关,倒入清澈的油,等油稍微热了几分,就把刚才腌好的肉丝和鸡蛋液一起下了锅,翻炒几下,又加入木耳、冬笋、青椒一起翻炒,中间还加了好几种佐料,不过一会儿功夫,一盘香喷喷的鱼香肉丝就出锅了。
姑妈并没有闲着,她开始准备做鱼。
今天买的鱼看得出来很新鲜,鱼鳞也刮的很干净,姑妈细心的拿出一根生姜切了细细的丝,往鱼上改了花刀,放上姜丝,周围浅浅的倒了一点点香醋,一起上了蒸锅。
不一会儿,不算大的厨房里面已经萦绕起了一阵阵诱人的饭菜香气。
这还不算完,忙完了主食,姑妈又拿出刚才买的蓝莓,打开榨汁机,把蓝莓冲洗了一下之后放进榨汁机,按下开关,片刻功夫之后,刚才的一盒蓝莓就变成了新鲜美味的蓝莓汁,据说多吃蓝莓可以明目,姑妈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还费尽心思地讲究荤素营养搭配,我心里一阵感动。
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姑妈,你今儿怎么这么高兴啊?”
她浅浅一笑,打趣道:“着什么急呀!本来还打算等会给你个惊喜呢!你自己到我包里翻翻看就知道了。”
我心下疑惑了一阵,转身拿起她放在一边的Dior包包打开,一张红色的纸赫然眼前,抽出来一看,我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我毕业了!
这是我的毕业证书,上面一串烫金大字:恭喜陈海凌同学,
已在我校就读期满,成绩优秀,准予毕业。特此说明,择日到xx警局就职上任。
后面在说了什么我一概没再看进眼里,乐呵呵的咧着嘴。
姑妈正好在这时候探出头来看我,见我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傻小子,一个人傻乐什么呢,快来帮我摆碗筷准备吃饭啦!”
把那张红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到桌子上,跳进厨房准备碗筷。
姑妈抿着嘴笑,菜全上桌之后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嘴上说着“今天高兴,我大侄子毕业了,一毕业工作就有了着落,真好,哎我大侄子真出息……”
翻来覆去也不过是这几句话,可我真的看得出来,她是打心眼里真心的为我感到高兴。
我陈海凌是个孤儿,今年刚满20岁,落地就没了爹,我爸是突然失踪的,后来没等多长时间,祸不单行,我妈也不见了,留下了我一个人。
姑妈叫做陈嘉倩,她是我亲爸的亲姐姐,从小就是她抚养我长大。
上学的时候,我没有爸爸妈妈,经常被所有人嘲笑,他们就像一群恶魔,总是会随时随地地钻出来找到我,然后从嘴里说出最恶毒的话语,变成黑色的毒液将我一点点腐蚀殆尽。
他们说我是傻子,所以我爸爸妈妈都不要我。
一开始,我也会跟他们大打出手,之后就被叫了家长。
姑妈去了学校之后,跟我那个板着脸的班主任说了很多好话,才把我留下来,还免了处分。
回家的路上,姑妈跟我说,做人要宽宏大量,只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就好。于是我一直也就没再多说。
我对于爸爸妈妈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那是一个别的小孩都有而我没有的东西罢了,这些都不重要,我有姑妈就够了。
后来,稍微长大了一点,我也问过她,我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能回来,他们为什么突然消失,是不是因为真的讨厌我。
姑妈温柔把手放在我头顶,温润的暖意通过头皮渗进我的身体,将我的五脏六腑暖的很舒服,仿佛是在寒冬腊月里突然照进来的一股涓涓暖流。
她说:你的爸爸妈妈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凌凌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了有出息才能找回爸爸妈妈。
我当时不明白什么叫做不该得罪的人,或者说什么人不该得罪。但是姑妈说的话我是深信不疑的,所以我从小就刻苦读书,后来听姑妈的话乖乖上了警校,又顺利毕业,现在还有了稳定的工作。
这一切都似乎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好的一样,就这么发生了。
吃完晚饭,姑妈还有公事要忙,交代过让我赶快睡觉,就自己转身一个人进了书房。
我洗过澡出来之后,去泡了杯咖啡给她,是她喜欢的卡布奇诺,加三倍的奶油和糖浆,闻起来有一股浓烈的香甜味道,就像印象中姑妈身上的体香一样,是甘甜的母乳的香味。
书房的浅黄色的灯光有些昏暗,姑妈刚才洗过澡换了睡衣,头发松松地散在背上,浓密的黑色长发像是茂盛的植物,散发着淡淡的自然的气息,给我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她一双有神的眼睛盯着微微散发着一点儿荧光白色的电脑屏幕聚精会神,不知道又在忙些什么了。
姑妈就是这样,一直辛苦操劳,劳心劳力地工作,还要抽出时间来照顾我。
我心头一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不禁想起了从前的日子,那时候我年纪还小,过的也算无忧无虑,学习成绩尚且也算是说得过去,高考考的不尽如人意,却也顺顺利利的上了个警校,也算是因祸得福,姑妈说的没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想到这里,我脑海中姑妈的背影挥之不去,她紧致的双腿,裹着白色的打底丝袜,眉目之间潋滟开来说不尽的温柔。
我翻了个身子,香甜的睡了过去。
郭深皱起眉头,已经有些不耐烦,从皮衣里面的口袋里抽出另一根新的雪茄伸到张语绮面前,目光却一直盯着对面的男人,问道:“你我都是明白人,不用打这些马虎眼,我只想要我的货,其他的跟我都没太大关系。”
张语绮十分识趣地从郭深的另一个口袋掏出打火机,将雪茄点着了,青白色的烟雾霎时间冒了出来。
郭深把雪茄放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对面的男人搓搓手,脸上依旧堆满了笑:“深哥,这事儿确实是我的人先做错了,但是这货吗,估计是难原模原样地还给您了。”
“这是什么意思,兄弟耳朵背,麻烦您给解释解释。”
张语绮十分敏锐,立即察觉到了周围有些异样,刚才现在周围的一圈保镖都已经悄悄将手伸进了口袋里,不出意外,里面应该全揣着手枪。
哼,真是笑话。
她毕竟也在这一行混迹了有些年头,凭这几个虾兵蟹将就想难住她,何况还有郭深在,简直是不自量力。
对面的男人冷不丁扯出个冷笑来,语气也比刚刚轻佻了许多:“就这么个意思,货,是拿不出来了,不过嘛……”男人渐渐露出下流的神情来看着张语绮:“既然玫瑰姐也来了,这事倒还是能说道说道的,就是不知道玫瑰姐愿不愿意委屈一下,陪兄弟两天,那…”
“成子,”张语绮目光现出些狠厉啦,一记眼刀飞过去,“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别给个好脸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男人似乎也并不生气,一脸猥琐的笑容,吊儿郎当地坐着,目光贪婪的在张语绮身上扫来扫去。
不得不承认,张语绮确实是个十分美丽的女人。黑色的头发微微蜷曲,皮肤娇嫩,完全看不出来是经常摸枪见血的女人,平坦的小腹,上面是波涛汹涌的36D,下面是饱满紧实的臀部,还有两条细长的美腿。
脸上花了精致的妆,霸气侧漏,不失女王风范。
男人承认自己动了心,垂涎张语绮已久。
这么美丽而高傲的女人,竟然跟着铁手那种男的,实在是资源浪费!如果能跟着他…他已经能幻想出将女王压在身下的那种痛快的征服感了。
郭深砰的一声一只手拍在桌子上,周围的保镖马上上前挡在男人前面。
郭深不屑道:“凭你这种渣子也敢惦记我的女人?!”
男人哈哈大笑,反唇相讥:“铁手,之前给你几分好脸色,那是我成哥看得起你,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也没必要低声下气的了,我还就告诉你了!今儿个,货,是我的,血玫瑰,也是我的!”
张语绮动作很快地从椅子上站起身,飞快地从脚上蹬的皮靴里面抽出了数十把很小的飞刀,唰唰地甩到了前面,手起刀落,对面身高力壮的保镖立刻就倒下了几个。
原本被挡在身后的男人脸色有些难看,却仍是勾起个冷笑:“玫瑰,你我相识一场,亏老子还对你有点意思,你他妈的竟然想杀我!”
张语绮唾了一口,露出个很是嫌弃的表情来狠狠瞪着面前令人恶心的中年男人:“我呸!你也配!”
张语绮混迹这一行这么些年,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可是真正能让她正眼相看的,数来数去也不过就那么几个人,都是年轻有为,要么英俊潇洒,像这样又老又丑,长着啤酒肚和一身肥肉的中年男人,竟然也敢打她的主意?!
想到这里,张语绮拉住郭深的手就想往门外跑,此地不宜久留,这几个保镖绝对不会是敌人准备好的的王牌,身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洪水猛兽在等待着他们。
郭深和她今天出门都没带家伙,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在太岁头上动土。他们原本都想着,郭深在帝都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无论是官员还是商人,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一个晚宴而已,能亲自前来已经是给了对方天大的面子,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这么不识趣!
张语绮伸手去推门,身后的没有倒下的保镖又被男人撺掇着扑了过来,郭深咬咬牙,转过身抬起脚一一踢过去。
几声惨叫之后,一群保镖全都倒下了,趴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胳膊或者腿脚。
郭深被惹怒了,一开始干这一行的时候,他跟着先前的大哥,很受重视,出去做事的时候也很少亲自动手,后来自创帮派之后更不会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因为这个人渣惹得他亲自动了手。
真该死!
郭深暗自骂了一声,冲过去掀了桌子,满桌的盘子碗筷,以及上面没动一筷子的各种菜品,全都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混浊的汁水在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流淌开来。
男人被吓得不轻,转身就往更里面跑去。
原来这个包间并不简单,他今天设计在这个包间和郭深见面,本就是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一旦事情有变,就立刻从里面的通道逃跑。
这狡猾的狗东西!
郭深不甘心地想要追上去,凭他的腿脚,这老家伙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今天非要弄死他才能解气。
这么想着,他差点就没能管住自己的腿,要往前面跑了。
这边张语绮发现门锁上面也被做了手脚,没那么容易打开,只好把一直藏在身上的匕首拿了出来,把纤细平整的刀刃塞进门缝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门打开,转身叫住了郭深:“深哥!快走!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郭深骂了句操,十分不甘心地扭过头往门口走去。他暗暗下定决心,等下次见了面,绝对要让那老东西生不如死,不然发生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如果不能摆平的话,以后在兄弟们面前还怎么当好这个大哥。幸好带了血玫瑰这个得力助手,不然按照他一贯的脾气,今天说不定真的会酿成无可挽回的大祸。
张语绮将匕首迅速收回刀鞘,塞进皮靴里专门的一个位置,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冲出门之后,张语绮和郭深才发现,原本大厅里的那些人全都不见了,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了桌子和一些酒水点心,表明刚才的一切的确存在过,却再也没有了一点人的痕迹。
坏了,看来这老东西还留了一手!
郭深心中暗暗想到了最坏的地方,骂了句不好,抓住张语绮的手腕就往酒店大门快速冲过去。眼看就要冲到旋转玻璃门前的时候,本来正常转动着的玻璃门却突然停止了转动,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正好堵住了出路。
“我操!”郭深用力抬起脚踹了门一脚,玻璃门却不为所动,这不可能?!他明明穿的是底下带了钢板的皮鞋,这区区一层玻璃竟然能经受住他一脚之后还毫发无损?!
张语绮凑近细细一看,语气冷下来:“深哥,这不是玻璃,是树脂。”
郭深冷静下来仔细看了一眼,果然是加厚了的树脂,可能还添加了些别的东西,怪不得这么有弹性。这老家伙还真是狡猾,是他们大意了,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说话间,本来吊在酒店大堂天花板上的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掉了下来,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摔成了无数粉末和碎片。
张语绮和郭深背靠背站着,悄悄从腰间摸出一只十分精巧的黑色传话机,按了一个按钮便又放回了原处,他们虽然没带家伙过来,但是凭借着铁手和血玫瑰的赫赫威名,要在附近短时间内叫几个兄弟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郭深不由自主调动起全身细胞警戒起来,张语绮也是一样,他们都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将迎来一场大战。
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恶心的笑声,回响在整个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厅里。
张语绮闻声看去,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看到了站在一个高高的露台上的那个男人,原来他刚才并不是从这里逃出去了,而是通过通道上去了别的地方。
这个酒店的设计非常巧妙,墙壁的四周突出四个白色的露台,露台外面一圈是乳白色的象牙栏杆,栏杆上的花纹雕刻得十分精美,有一部分还雕刻上了曼陀罗花——一种来自地狱的妖冶之花,用红色的颜料涂上了十分灿烂夺目的色彩,花瓣显得非常饱满。
然而这样的花朵,现在却被一只油腻而肮脏的手按在下面,张语绮看的一阵反胃,皱起眉头。
美人皱眉,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看在男人眼里,却有了另外一番味道,似乎更加有女人味了。
从他站的这个位置看过去,能看到张语绮皮衣衣领里面的一点点风光,他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从骨子里传出一股兴奋劲来,身下的某物更是蠢蠢欲动。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今天就在这里趁火打劫杀了铁手,再抢走他的女人,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男人激动得浑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目光贪婪地在张语绮身上扫来扫去,如果说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一块恰到好处肥瘦相宜的嫩肉,那么他的目光就是一条滴着口水的肥大的舌头,在这块嫩肉上舔来舔去,很是享受,脸色是毫无抑制的渴求和性欲。
郭深眼神里已经染了血色,妈的,竟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盯着他的女人,成子这次看来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最近明面上的干净生意做的多了,他本来不想插手手底下这些小事,不想再多粘血腥,没想到老天爷竟然是不给他洗心革面的机会,看来今天免不了重新见些血气了。
郭深大喊一声:“识趣的就把门打开放我们走,爷心情好了兴许会饶你一条狗命!”
男人似乎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了几声,阴森森地开了口:“铁手,你恐怕还没搞清楚情况吧!现在我才是爷,你只不过是一只瓮中之鳖,只要爷动动嘴皮子,现在枪口瞄准你的那些狙击手立马就能把你的脑袋打成筛子!”
说完,眼神一转又落到了张语绮身上,带了些油腻谄媚的笑意,两只手像苍蝇一样来回搓动着:“玫瑰妹妹,铁手这小子可是离死期不远了,你看,还不如换个想法,以后跟着我,你看怎么样啊?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过的比现在潇洒快活!怎么样啊?”
张语绮冷笑,唾了一口道:“你也配?!”
她一个女人,能走到今天不容易,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做事原则,不然她也不会有今天,成为了大名鼎鼎的铁手唯一对外公开的女人,而且还接手了铁手的地下钱庄,帮他从事各种洗黑钱的活动,没有足够的信任,这些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面对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恶心的老男人,她表现的一如既往的冷静。
毕竟垂涎她的人多了去了,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也不少。
干脆杀了好了。
这是张语绮的第一想法,但是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现在的局势对她和郭深很不利,面前是一群敌人,还有无数他们看不见究竟藏在哪里的狙击手,连同他们手上的黑黝黝的枪管,况且刚才叫的帮手也都还没到,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那扇门是加工过的树脂,别说肢体攻击了,就是子弹恐怕也伤害不了它一分一毫。
有点儿棘手了。
张语绮眉头皱的更深了些,紧紧靠着郭深的后背按兵不动,静静等待对方先出招。
站在露台上的男人看着他们不动,冷冷一笑,他今天本来就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要了这个铁手的命,让不败的神话彻彻底底变成一个笑话,从今以后,自己就是整个帝都最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了,哈哈哈。
幻想着自己已经坐上了至高无上的宝座,拥有了翻云覆雨的权力,男人已经有点儿飘飘然了,还有些迫不及待,双手抓住栏杆冲着下面大喊:“铁手!爷不想再跟你玩什么猫捉耗子的游戏了!识相的就乖乖把你旁边的女人交给爷,爷就放你一条生路!”
郭深咬咬牙,浑身的怒火差一点就压抑不住要爆发了,张语绮却抓住了他的手,暗示他先冷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刹车时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划破了安静的黑夜。
张语绮很快地往外面看了一眼,心头一喜,救兵到了,外面来了数十辆漆黑发亮的小轿车,全是自家兄弟。
太好了!
下面的两个人很是高兴,站在露台上面的男人却一下子慌了神,不可能的!怎么会!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时候搬了救兵来!自己安排在铁手身边的卧底明明就说了,铁手和血玫瑰今天出门不会带任何手下,到底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了这么多人!
这可怎么办!
慌乱之间,男人失声大喊:“开枪!都,都给我开枪!”
郭深眸光一凛,拉住张语绮很快地一跳,跳到了一旁的大理石桌子旁边,不出意外的话,狙击手应该都安置在高处,就是为了随时能够一枪爆掉他的头,这个成子,想要享受的就是这种君临天下的感觉,来满足他的变态嗜好。
眼看着两人突然消失,原本紧紧抓着露台栏杆的男人更加不知所措,只疯狂的大喊:“开枪!快给我开枪!打死他们!!”
枪声四起,酒店大厅里面的所有装饰霎时间都被打了个粉碎,连同周围的各种名贵瓷器和酒盏,一起变成了碎片,狼藉满地。可是由于看不到目标究竟在什么地方,子弹全都白白浪费了,打到了别的地方。
郭深和张语绮依然挤在一起,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小的大理石桌子下面,却是躲过了所有攻击,外面的一群手下显然也被这树脂做的门给难住了,返回车里去取各种枪支弹药,对着一旁的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展开了疯狂的扫射。
站在露台上的男人看见根本打不到郭深和张语绮两人,疯了似的抓住栏杆四处张望,完全成了一条被逼疯的疯狗。
张语绮蹲了一会儿工夫,脚有点儿发麻,门外的兄弟们一直在加劲,想尽了各种办法去开门,或者打碎玻璃做的墙。
郭深唾了一口,脸上的刀疤衬托得表情更加狰狞可怕:“早知道今天真该听你的,出门之前带几个弟兄跟着。”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有点儿太过自负了,今天出门的时候完全不顾张语绮的劝阻,坚持两个人形单影只地前来赴这场鸿门宴,结果却真的掉进了一个小喽啰的陷阱里面,真是丢人现眼,尤其还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
张语绮打趣道:“深哥现在才想起我来?幸好为时也不晚,待会儿我们就能出去了。”
即使是缩在如此狭小的一小块空间里,张语绮也显得十分从容不迫,蹲着的姿势都十分优美,长腿有些勉强地交叉着叠在身子下面,黑色的打底丝袜包裹着的双腿光滑圆润,从小腿往下,是一双精致不失帅气的皮靴,嘴唇上画的正红色唇膏颜色依旧没有丝毫想要褪去的迹象,深褐色的眼影显得一双眼睛又大又有神。整个妆容十分干练精致,很有气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令人欲罢不能。
脖子上和手腕处还洒了一点香水在上面,一阵冷香慢慢弥漫开来,是那种带有一点威胁性的香气,既不冷漠也不媚俗,恰到好处,摄人心神。
她慢慢回头看了郭深的侧脸一眼,男人需要一辈子的时间来慢慢成长,这个道理她懂得,今天的事情她不会怪郭深太过鲁莽。
郭深一路摸爬滚打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中间究竟经历了什么苦难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后当一个合格的贤内助,同时稳固自己的根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这么想了一会,突然听到稍微远了一点的地方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哗啦啦的响声持续的时间非常短,张语绮敏锐地转过头一看,是玻璃墙被打碎了一个口子!
张语绮一阵欣喜,正准备拉着郭深一起往那边跑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了在郭深身后,那个光头的中年男人就站在稍微远几丈的地方,手上赫然端了一把手枪,黑黝黝的枪口就正正的对准了郭深的后脑勺!
不好!!
张语绮一惊,瞪大了一双眼睛,舌头却好像打了结,一个音节也吐不出来,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一点点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
张语绮尖叫出声:“深哥小心!”
一张狭窄的桌子下面空间实在是太小,郭深还没来得及反应,错愕地张大了嘴巴,一颗子弹就已经射了过来,不过幸好郭深行走这一行多年,很快地偏过了头,成子不一样,他不过是个纸老虎,空有其表罢了,表面上撑的珠圆玉润的模样,实际上如果拿着几根针从他身后捅一捅,这只纸老虎就会迅速漏气,哗啦啦的变成一张单薄的纸片。
张语绮心急地已经扑了过去,一只手扶着郭深的脑袋,那颗子弹便不偏不倚地擦着郭深的肩膀过去了,直直的打穿了张语绮的肩膀。
张语绮痛苦地叫出声:“啊!”
郭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面前的女人就已经露出痛苦地神情,一只手紧紧抓着地板上的白色长毛地毯,另一只手仍然扶在郭深身上。
看来张语绮跟着郭深这么些年,说一点感情都没有绝对是假的,关键时候就能看出来,张语绮对这个对她百般照顾的男人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郭深大喊道:“玫瑰!”
而这枝血玫瑰此时跪倒在地上,雪白的肩膀上血流如注,鲜血如同决了堤的小河,哗啦啦的流下来,顺着手臂往手上一直流下来,枪口的皮肉霎时间溃烂,雪白的皮肉霎时间开了花,鲜血滴在地毯上,仿佛开出了一朵曼陀罗花。
话音刚落,张语绮还来不及抬头,身后就又有一发子弹打了过来。
那男人手上拿的不是一般的单发手枪,而是毛瑟军用手枪,一次能连发二十发子弹,而刚才那一颗,不过是个警告罢了。
郭深奋不顾身地往前一扑,把张语绮挡在了自己身子后面,身后的十几发子弹可不长眼睛,飞了过来,便打进了郭深的后背,发出整齐的噗出噗出声,是子弹穿过血肉的声音,郭深闷哼一声,突然瞪大了眼睛,嘴角流出暗红色的血液,整个人就很快地晕了过去。
“深哥!!”
整个大堂里回响着张语绮最后的尖声叫喊。
就在此时,玻璃墙上的口子霎时间开裂了,整面玻璃墙都掉在了地板上哗啦啦的摔了个稀碎。
一大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女人冲了进来,霎时间整个酒店大厅里枪林弹雨,张语绮只呆呆地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过去的郭深。
郭深不愧于自己铁手的称号,聚集来了不少弟兄,楼上各处的十几个狙击手很快地被控制住了,局势开始向对郭深和张语琦有利的一边倾斜,几个人迅速冲到张语琦身边,扶住昏过去的郭深和血流不止的张语琦:“玫瑰姐,你怎么样!”
“先……先救深哥……”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张语琦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张语琦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缓缓张开了眼睛,头依然很疼,还嗡嗡作响,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坐起来,看见自己的肩膀上已经裹上了纱布,想来伤口是已经处理过了。
不过怎么会来了医院?道上的人出了事怎么能来医院,真是坏了规矩,果然自己不在场的时候,手下这群小辈就是不会做事。
张语琦有点心烦,皱起眉看看周围,一个穿了一身黑色的男人站在她的病房门口,见她醒过来了,走过来双手合十放在小腹前面,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玫瑰姐,您醒了。”
张语琦面色清冷,爱答不理地应了一声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才抬眼问道:“深哥呢?”
男子依旧低着头答道:“深哥枪伤很重,不过医生说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现在就在您隔壁病房,还没有醒过来,属下已经安排了专人前去照料,玫瑰姐不用担心。”
张语琦低下头唔了一唔,郭深铁手的称号也不是浪得虚名,就知道他不会在这种小阴沟里翻船的,哼,看来那老男人胆子不小,枪法却是很烂。
想到这里,张语琦眼睛里面慢慢沾染上血腥气,冷声道:“成子呢?抓住了没有?”
那个男人回答说:“已经抓住了,派了两个人看着他,人现在在深哥家地下室,我们没敢把他往医院带。”
张语琦又问:“那剩下的人呢?成子带去的那些帮手呢?”
男人没有一丝犹豫,平静地回答道:“已经收拾干净了。”
做这一行的,这种杀人的事情他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可以把这件事情当成家常便饭轻松随意地挂在嘴边。
张语琦听了之后,心头更烦了,就这么一下子死了十几个人,明面上怎么说也实在是不太好交代,看来又得费上一番功夫了,恐怕没有几千万,摆不平这件事情了。郭深表面上做着清白的贸易,一边开公司一边倒买国际期货,可是背地里却一直做着毒品生意,还开了不少的地下钱庄,不然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就积攒起来了这么宏大殷实的家底。幸好这样,不然这一次这么大的麻烦,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张语琦暗自庆幸,幸好他们两人还有些钱,关键时刻才能派上些用场来。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张语琦觉得自己真是大有心得。
算了,先出院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住深哥平安,再回去悄悄要了那老家伙的命。
想起那个恶心的男人和他毫不掩饰的肮脏眼神,张语琦就恶心得想吐,竟然敢对她作出那么无礼的举动,这要是不传出去,可怎么了得,以后她还怎么顶着血玫瑰的称号在帝都继续混迹下去,看来是不得不杀鸡儆猴了。
张语琦打定主意之后,就起身去穿放在病床旁边的皮靴,男人还站在她跟前,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张语琦皱起眉头:“还有什么事吗?”
男人站着,表情很是为难的说:“玫瑰姐,昨天晚上的事情动静太大,警察知道了。”
警察?
这老东西,惹的事竟然还惊动了警察,这下子事情就更麻烦了。
张语琦把皮靴一脚蹬上,左看右看都觉得有点不顺眼,心里已经默默地把那个油腻腻的中年老男人剁成碎肉喂了狗。
“警察现在在哪?”
“就……就在医院大厅里面等着呢……”
张语琦皱起眉头,手上动作一顿,之后就十分潇洒地站起了身,皮靴在地上一蹲:“你出去吧,我知道了,好好照顾深哥,其他的我来应付。”
男人如释重负,点了点头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张语琦看了看肩膀上包扎着的伤口,觉得有点窝囊,十分潇洒地站起身,把皮衣往自己肩膀上一甩,转身就走进了病房的卫生间
张语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看上去倒是还不错,揉了揉蓬松的长发,头发依旧很有光泽,发尾微微有点蜷曲,显得既知性又干练,很好,她十分满意自己现在的面貌状态。
于是,她又从刚才的包包里面继续拿出了一包还没开封的丝袜,干脆利落地拆开来,脱下黑色的那一双直接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自己把新的一双白色的打底丝袜蹬到了脚上,雪白的丝袜顺着光滑紧实的腿慢慢滑上去,一寸寸滑过结实紧致的小腿,没有一丝赘肉的大腿,最终提了上去。
张语琦的身材非常好,丝毫不比那些女星差多少,反而更胜一筹。
收拾好了之后,张语琦又打电话让人送来了一双乳白色的高跟鞋,搭配上珍珠项链和珍珠耳环,显得十分相得益彰。
张语琦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很是满意地抬起头,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经过隔壁病房的时候,张语琦停下来往里面看了一眼,郭深安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脸上的刀疤都似乎没有那么狰狞可怕了,躺在一片白色中间,连素来以狠厉著称的郭深也显得有些柔弱起来。
张语琦强迫自己收回心神,夹着精致的小皮包往前摇曳生姿地走去。
现在固然她很担心郭深,但是警察那边一旦惹急了也很麻烦,不好处理,实在没办法,只能先去处理那边的事情了,但是她张语琦是谁啊,怎么会被这么一点事就给轻易打倒,她要坚强起来。
这么想着,张语琦往医院大厅走去。
我叫陈海凌,今天是我上任的第一天。
一夜美梦,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姑妈已经像平常一样去公司了,偌大的公寓里面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还是被闹钟吵醒的,一会儿就要去警察局上任报到了,心里还有一点难以抑制的小激动。
洗漱的时候,我嘴里叼着一根牙刷,满嘴白色泡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抓了抓蓬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砸吧砸吧嘴,这个模样可不行。我往出走,看见衣帽间门口的衣架上已经挂了一身熨烫的十分妥帖的正装,我伸手上去摸了摸,似乎还残存着一些淡淡的余温,沾染着一些姑妈身上的乳香味道。
餐厅的桌子上放了一杯还留有些余温的牛奶,旁边有一盘新鲜烤好的黄油面包片,中间夹了两片烤的恰到火候的培根,上面撒了一些坚果果仁,简单的早餐让我浑身舒畅起来。荤素搭配,是姑妈一向的风格,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照顾着我,生活起居、衣食住行都为我考虑的妥妥帖帖。
我觉得很温暖,也很幸福,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没有父母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只是偶尔提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点不好受罢了。姑妈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我遇到了什么,姑妈都是那个为我遮风挡雨、为我提供一个温暖的避风港的最后靠山。
我振奋起来精神,提醒自己道:“陈海凌!振作起来!”
年少的时候你为我遮风挡雨,等你年纪慢慢大了,我就会是你最后的行李。
收拾完自己之后,我就跑出家门,正好跳上一辆到派出所的公交车,还顺利找到了座位坐下。
清晨的小风从窗口徐徐吹来,抚在面上很是舒服,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每一件事情都似乎进展的非常顺利。
走进派出所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群群衣冠楚楚,穿着干净的警服,带着警帽的人,这些人未来都会成为我的同事,我心情又好了几分,往里面接着走去。同时我心里也有点庆幸,幸好姑妈有先见之明,给我准备了正装,不然的话,如果我穿了平常的大套头衫和运动鞋来,夹杂在一群衬衣整洁雪白的人之间,肯定会显得非常尴尬而且格格不入。
我拦住一个中年男人,挂着一张笑脸问道:“你好,我是新来的,咱这儿领档案和制服是在哪儿啊?”
那男人虽然长的油腻,想来年龄应该是不小了,但也倒还算客气,也回了我一个笑脸:“就在二楼拐角,档案室,门上挂有牌子,挺好找的。”
“哎,谢谢。”我真诚地报了他一个感激的笑脸。
听了我这一句感激的话,男人笑了笑:“小伙子是刚毕业吧,还挺精神的,那个警校毕业的啊,说不定我们还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呢,以后有什么就找哥帮忙,哥一定尽力帮忙。”
我也乐了,这还挺幽默,自我感觉倒是良好的很,凭他这张脸,我叫他叔叔都不为过,于是也打趣道:“那行,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互相又说了几句,我没忘了正事,就上了楼,领东西交档案一气呵成,一切看起来都进行的很顺利。
下了楼之后,领完档案出来,我去更衣室找到了自己的柜子,把早晨穿的正装小心翼翼地脱下来叠好放进去,又把警服穿上,走到楼道里一照镜子,别说,还真是人靠衣装,这么一收拾,我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很多。
正对着镜子臭美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声:“哎,前面那位同志,过来一下!”
我转过身,一看,乐了,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
我觍着脸笑道:“在呢,您叫我。”
那个男人似乎也有点儿惊讶,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回,语气有点儿不可思议地说:“怎么是你啊,别说,这么一穿还真是比刚才看着精神了不少,我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
我指了指胸前的铭牌,双腿一用劲夹紧了,抬起手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一巴掌拍在我头顶,他个子本来就不太高,踮着脚尖也才到我肩膀,手劲却是挺大,一巴掌下来,我吃痛的缩了一下。
我嘿嘿一笑,自知理亏,没敢在多说。虽然面前这个男人让我有点恶心反胃,但是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在警局已经待了很长时间,我以后说不定还要仰仗他在这立足。
于是我继续觍着脸问道:“那,您刚才叫我有什么事儿吗?”
男人隔着金丝眼镜片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迟疑,半天才回答我:“昨天晚上出了点儿事,领导今天安排让去做个笔录,任务是交给我了,但是我家里刚才打电话说家里也有点儿事情,我得去机场接一个亲戚,实在忙不过来,想找个人替我去做一下笔录,以后我再还他。”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完全理解了,反正我在这也是闲着没事干,如果帮了顾苏红的忙,既能迅速的熟悉业务,还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这么想着,我自告奋勇地拍拍胸脯:“我去吧!你有什么事就先去忙,这一趟我替你跑。”
中年男人又看了我一眼,一脸很不放心的样子。
我以为他是觉得我初来乍到就想出风头,实际上没什么真本事,一急,又嚷嚷道:你放心,我陈海凌虽然年纪小一点,但是在警校上学的时候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学生,格斗擒拿都在行,我肯定能做好,不会拖你后腿的你放心。”
男人笑了:“你还挺厉害的,还格斗擒拿,这是让你去做笔录,又不是让你去抓犯人,用不着你这样。”
我挠挠头发,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问:“那你刚才怎么看起来一脸不放心啊。”
男人又在我身上拍了一下,我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缩了缩。
“傻小子,我这是不放心你。昨晚上出事的是帝都酒店,我们接到报案说发生了枪击案件,就派人赶到了医院去,谁知道竟然还牵扯到了铁手,这事情可就棘手了。”
我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模样,有些疑惑:“铁手是谁啊,连警方都不能收拾他?”
“傻小子,铁手就是郭深!”
我恍然大悟,郭深这个人我还是知道一点儿的,他是整个帝都最大的生意大亨,手下管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生意,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被卷进枪击案里面呢?铁手又是怎么回事?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耐心的给我解释道:“铁手是郭深的绰号,他这个人可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虽然明面上他是个正经的商人,其实他还同时混迹在黑帮里面,混的有头有脸的,同行人送他了个外号叫做铁手,就是因为他心狠手辣。我们虽然是警察,说起来也是政府正儿八经的工作人员,但是也没有几个敢惹他,毕竟他手上人脉太广,权力太大,连局长都不敢拿他怎么样,我就是想让你长个心眼,到了医院做笔录的时候,走个流程就行了,别太较真了,不然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
我恍然大悟,同时也有点儿担心,头一天来上班就给自己接了个这么大的麻烦,想起刚才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下来的样子,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但是世间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已经满口答应下来的烫手山芋,打掉牙和着血也非得咽下去不可了。
他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转身准备往更衣室里面走了,突然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转过身对我交代道:“对了,听说铁手受了重伤,这会儿应该还昏迷着,一会儿的笔录应该是他女人去做,你也小心点,这个女人也不怎么简单。”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就没再多说,匆匆忙忙地走开了。
我唾了一口,暗骂了几句往门口走去。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得填完啊。
开着警察局的警车,一路上路边的各种车辆都纷纷给我让路,几乎是没有一点儿阻碍就到了医院门口,我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点,果然成了公家的人就是有点儿好处。
到了医院,停车场的保安客客气气的给我找了个地方,让我把警车停进去。我停好了车之后,用力把衣服下摆扯了扯,整件衣服看起来都立即服帖了不少,定定心神,我就走了进去。
医院里面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白色的墙壁和地板,灯都是那种白色的荧光灯管,干净的桌子,来来往往的,表情各异的人群来来往往,匆匆忙忙,似乎没有时间停下来多说一句话。
我夹着个笔记本形单影只地走了进去,刚走进去,就看见了几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魁梧大汉站成一排,我咽了咽口水,猜想着这应该就是郭深的手下,虽然有点儿胆怯,但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应该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这么想着,我壮壮胆子走过去,咳咳嗓子问道:“你好,我是xxx派出所的,请问你们是郭深的家属吗?”
那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穿着一身警服的我,沉声道:“请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们去通报一声,马上回来。”
虽然我个子不低,怎么说也有一米八几,但是现在站在这群人面前,显得身影就太过单薄了,有点儿弱不禁风的意思。
果然是讲究人,还要通报。
我暗自在心里腹诽了几句,面上点点头没敢多说什么。
然后我就去坐在大厅那边的长椅上静静地等待。
等了一会,我感觉自己差点睡着的时候,鼻子前面突然飘来一阵淡淡的冷香。
我一下子惊醒了。坐起来看着面前一点点向我走来的女人。
好漂亮,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美丽,高调,嚣张。
穿了一身十分得体的包臀小羊毛白裙子,将凹凸有致的身材优点凸现的一览无余,嘴唇饱满,口红的颜色很正很好看,妆容精致得体,上身松松垮垮的穿了一件小小的白色绒毛外套,短裙下面是一双笔直的长腿,粉白色的丝袜包裹着腿部,现出非常流畅而和谐的线条来。
两条腿尤其引人注意,肌肉很紧实,形状很漂亮,几乎没有丝毫赘肉,两片嘴唇像是在风雨中沐浴过后的玫瑰花瓣,新鲜饱满,让人忍不住有一种想要上去咬一口的感觉,仿佛能想象得到花瓣在唇舌之间光滑细腻的触感。她似乎还喷了一点点香水,我分辨不出来是什么牌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哪种香味,我只知道闻起来很舒服,是那种能勾人心魄的冷香味,轻易地就能勾起一个男人内心最原始的兽欲。
我默默的咽了几口口水看着这个女人摇曳生姿地向我走过来,最终两只高跟鞋都在我面前站住了,正红色的嘴唇轻轻弯起一点弧度,伸出一只葱白的纤纤玉手:“你好。”
这难道就是郭深的女人?
我来不及多想,也立即站起了身,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心因为紧张出了一点冷汗,有一点儿滑腻,一下子捉住这么一只手,我立即就不好意思起来。
她的手皮肤非常细腻,就像是刚刚从牛奶里面滑出来一样,却并不是特别的柔若无骨,相反,我能感觉到很有力。
“你好,我是xxx派出所的,昨夜接到群众报案,帝国酒店发生了枪击案件,现在特地来了解一下相关情况。”
我结结巴巴地说明了来意。
女人显得十分从容不迫,淡然地说:“在医院大厅里做笔录恐怕有些不合规矩,门口就有一家咖啡厅,我们边喝边聊如何?”
我愣了一下,没缓过来神的工夫她已经踩着她的乳白色高跟鞋走出了医院大门,从身后看,显得整个人的身材更加美好,两瓣臀肉形状非常漂亮。
我赶紧跟着跑了出去。
她挑了一家非常有情调的咖啡厅,暗黑风格的装修设计,空气中弥漫着恰到好处的咖啡的苦涩和奶油的香甜,混合在一起,十分相得益彰。窗帘和桌子都是那种很高级的木头纹路的颜色,显得端庄厚重,非常正式。中间还站了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身材纤细的男人在歪着头拉小提琴,美妙的琴声如同流水一样从他手下流淌出来。
她给自己叫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给我叫了一杯卡布奇诺,顿了顿,又对服务员交代了一句,卡布奇诺加糖加奶,双份糖浆。
我一时奇怪,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女人浅浅一笑,小巧的耳垂上面精致的珍珠耳环衬得脖子更加白皙动人。
“我猜的,希望还合警官的胃口。”
我咳咳嗓子,从兜里掏出笔记本:“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你怎么称呼?”
“张语绮。”
张语绮?
我顿了顿,倒是挺好听的,字如其人,高贵典雅,却隐隐约约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我应了一声继续问道:“你和郭深先生是什么关系?”
张语绮面不改色地直视着我:“目前还是恋人关系,不过我们感情很好,有结婚的打算。”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要嫁给一个黑帮老大,我有点儿感慨,突然,我想起了今天从派出所出门的时候,顾苏红对我说的话,她说过这个女人也不简单。
我心头一紧,确实应该小心一点。
张语绮看着面前的毛头小子有点儿好笑,她还以为警察那边这次会有什么大动作,白白紧张了一回,没想到竟然只是派来了一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过来问话。刚进咖啡厅就一直盯着柜台看,鼻翼还不停的扇动着,一脸陶醉在这“甜蜜蜜”的气氛里的表情。她倒是突然来了点儿兴趣,想看看这个小孩子能问出个什么来。
我默默给自己捏了一把汗,继续问道:“昨天晚上枪击事件突发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我就在帝国酒店大厅里,和深哥站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去帝国酒店?”
“深哥接到了晚宴邀请,我们没有任何防备地就去了,没想到刚一进门就遭到了枪杀。”
“据目击者证明,当时酒店大厅里面并没有别的宾客,为什么他会只邀请郭深先生一个人,这晚宴是谁举办的?”
“我不知道是谁举办的,深哥的事情我从来不过多过问,至于为什么只邀请深哥一个人,这种私人晚宴是很多的,当然不方便对大众公开课,这个道理,警官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脸上一热,没想到竟然被她摆了一道!好吧,我不得不承认了,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我有点儿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正好这个时候咖啡端了过来,服务员慢慢放下咖啡,轻声细语地说了句希望您用餐愉快,就转过身快步离开了。
张语绮不紧不慢的翘起二郎腿,是那种很优雅的淑女做派,很是养眼,两条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加诱人,像是裹了一层高级丝绸。翘起腿之后,又伸手把咖啡杯端起来,却并不喝,只拿了个金属的银色小咖啡勺轻轻搅拌着,一张美丽的脸庞在淡淡的白色雾气笼罩之下若隐若现。
我看着面前的咖啡,没有一点儿想喝的念头,于是我继续往下问:“郭深先生在平常的生活中有结过什么仇家吗?”
张语绮自然是挂着淡淡的笑意:“都是做生意的商人,谁还没有个得罪谁的时候,不过要是说起来能憎恨到痛下杀手的,还真是没有,我想不到会有什么人这么恨深哥。”
我看着依然一片空白的笔记本,觉得有点儿棘手,好聪明的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如此滴水不漏,真叫人找不出一点破绽来。
我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下去:“既然是郭深先生受了伤,那凶手应该是冲着郭深先生来的,那为什么现场却多出了十几具别人的尸体?请问你知道什么具体细节吗?”
张语绮抿了一口咖啡,面色平淡地回答道:“我当时为了保护深哥,也受了伤,之后就昏倒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医院,别的我也不太清楚。”说着话,竟然就突然脱下了身上的小外套,露出肩膀上裹得层层叠叠的纱布:“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我看了一眼,脸上有点发烫,肩膀和锁骨曲折有致,线条流畅,好…好漂亮。
肩膀上确实有纱布,从纱布里面也隐隐约约透出一点血迹来,反而显得更加妖冶动人。
我再次敬佩了郭深一回,竟然能找到一个这么精明能干的女强人作为自己的贤内助。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冷静下来,拿起咖啡也喝了一口,丝滑的液体滑进喉咙,唇齿之间留下了很重的香甜味道。
我镇定了下来,看着面前妆容精致得体的女人,说:“好,关于你和郭深先生受伤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医院那边取出来的子弹送到了鉴定科,经过鉴定,用的是直径六毫米的子弹,初速度一千米每秒左右,有效射程400米,能穿透三毫米厚的A3钢板,杀伤力很强,可是从郭深先生的伤势来看,似乎伤的没有理论上那么重,我们现在怀疑,你们当时很有可能是有所准备的,能请你解释一下吗?”
我虽然来的仓促,但是在等待的时候也是做足了功课,在警校学的那些刑侦课程全是没白上,不至于无话可说,被猎物反过来捏在手心里玩的团团转。
张语绮眯了眯狭长的大眼睛,略略有些惊讶,错愕地看着对面这个身材有点单薄,个头甚至比自己还要稍微小一点的男孩子,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能说出来这么一番头头是道的分析来。
不过血玫瑰到底就是血玫瑰,临危不乱,仍然是轻轻地一笑,身子往后面的软垫上一靠,从容不迫地回答道:“深哥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商场如战场,明争暗斗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所以深哥出门一向都是穿着防弹衣的,这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没有伤害市民,也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警官,你不会觉得这防弹衣穿的也有蹊跷吧?难道非要深哥被当场打死了,才算是顺其自然吗?”
这一番话说得堪称完美。
我努力平定下心神,按照自己已经设计好的问题接着说下去:“恕我直言,二位既然是恋人的关系,那么郭深先生身受重伤,现在已经生死未卜,可以说危在旦夕,张小姐显得却很是淡定,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郭深先生和您真的只是单纯的恋人关系吗?如果你们还有别的商业关系,我希望你能如实一一说来。”
直觉告诉我,张语绮不会只是郭深的女人这么简单,她精致美丽的外表下面,一定还隐藏了另外的更加庞大的身份。
张语绮调整了个姿势,紧身的冬季连衣裙胸部的位置更加呼之欲出,轮廓已经非常鲜明,却偏偏一点点儿都没有露出来,这种欲拒还迎的效果,搭配上明明灭灭的灯光,两个乳房的位置像是涂了一层甜美的蜂蜜的可口的点心,让人想要上去咬上一口。
我努力别开眼睛不去看她,手上往笔记本上记着观察到的张语绮的一举一动。
张语绮眼睛轻轻抬了抬,嘴角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浅笑,这个男孩子,倒是很有趣,她开始有点儿感兴趣了。
但是即使如此,张语绮还断断不会糊涂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她依旧非常清醒而且明智,又抿了一口焦糖玛奇朵,说:“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警官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和深哥确实是通过商业活动认识的,后来一见钟情,就很快地在一起了。但是这些年我也就只知道深哥是做生意的商人,至于具体做什么,我确实也不太清楚,我一个女人家,不喜欢插手这些生意场上明争暗斗的事情,从来没有干涉过深哥平时的应酬,更谈不上有什么商业上的活动了。”
今天的焦糖玛奇朵做的很好,表面的拉花也非常好看,有点淡淡的焦香味道,口感顺滑,不错。
我明明是坐在开了空调的咖啡厅里,且今天天气实在算不上多热,可跟张语绮说话的这一小会儿工夫,我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背上渗出来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将我的衬衫打湿了,现在就贴在皮肤上。
跟这个女人对话,让我感觉到有点儿可怕,似乎有种很危险的感觉,可是也说不上来,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很是含蓄温婉,相貌堂堂。
我们就这样默不作声的坐了一会儿,我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突然,张语绮站了起来,冲我礼貌的点了点头:“警官,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就要回医院去照顾深哥了。”
我慌乱地也跟着站了起来,吞吞吐吐地应付道:“嗯,好的。”
张语绮从旁边的位置上拿起她那个米白色的皮包,拿着十分潇洒地往门口方向走去,背对着我,两条美腿交替着往前一步一步走开了,两瓣臀肉十分挺翘,包裹着白色的连衣裙,如同一大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两条腿依旧笔直结实,包裹在肉白色的打底丝袜里面。
我看了一会工夫,默默咽了咽口水,往笔记本上咬牙切齿地写了两个字:狡猾!!!又点上了三个感叹号。
我在心里不动声色地唾了一口,狠狠地把笔记本用力合上,把圆珠笔挂在笔记本封面的硬壳上面就准备离开,又突然想起来刚才点的咖啡还没给钱,于是抬手叫了一声:“服务员,结账。”
刚才送来咖啡的女服务员走过来,冲着我浅浅一笑,婷婷袅袅地说:“这位先生,张小姐已经把账结过了。”
我不解:“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
女服务员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假笑:“张小姐是我们这里的黄金vip客户,她的年卡一直保持着消费,不用单次结账。”
走出咖啡厅,张语绮从包里摸出个墨镜戴上,美眸微微眯起,径自拉开自己黑色的轿车车门坐了进去,目标,郭深的一所房子。
刚刚跟那个小警察会过面,她总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踏实,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一直紧紧缠绕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张语绮用力闭上眼睛又张开,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郭深还躺在医院没有醒来,现在这个境况需要她挺身而出去挑起大梁。
如此想着,张语绮脚上一用力,油门马力加大,轿车像一道凌厉的闪电般霎时间便笔直地射了出去,一直往背离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这道黑色闪电停在了一所乡间别墅门前。放眼望去,四周仅有这么一间别墅,别墅周围环抱着一圈绿树,幽深静谧。
张语绮坐在车里的真皮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脸色努力保持镇定和波澜不惊,抬起手摘下墨镜扔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揉了揉额,转身推开车门。
一只白色漆皮高跟鞋从黑色的轿车中伸出,平平稳稳地落在地上,上面是一条包裹着白色打底丝袜的、光洁丝滑的美腿。
张语绮稳步往前走着,两瓣紧致的臀肉一晃一晃,在连衣裙的包裹下显得十分诱人。
走到深褐色的大门前面,两旁站着两个黑衣保镖,走过来毕恭毕敬地轻轻颔首:“玫瑰姐。”
张语绮应了一声,沉声道:“成子呢?关在哪?”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回答道:“在深哥的地下室,玫瑰姐放心,警方和成子的人都不知道。”说着,伸出手帮张语绮打开房门,又递过来一杯新鲜的西瓜汁,盛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显得非常高级而诱人。
这是张语绮的习惯,闲来无事的时候,她除了酒水,喝的最多的就是新鲜的西瓜汁。
张语绮低下头唔了一唔,接过杯子一饮而尽,瞬间感觉刚才身体里面的燥热都平静了许多,于是顿顿首往里面走去。
郭深的这所别墅只有他们两人和几个可靠的手下知道,是郭深日常用来休假放松的地方,里面的结构却极其复杂。
绕过曲曲折折的内部走廊,张语绮走到了一面壁纸花纹繁复的墙跟前,冲着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抬了抬下巴吩咐道:“打开。”
两个男人很快地对视了一眼,眸底迅速闪过一阵敏锐而不易被察觉的光芒,从旁边摆放的书架上摸到一个金属做的摆件,用力一扭,面前的墙壁从中间裂成两半,中间出现一条明亮的通道。
张语绮转过身对着两个男人说:“你们两个跟着我进来。”
说罢,沿着幽深的走廊一路走了下去,身后的两个男人又是对视了一眼,微微勾起一点唇角,跟着下去了。
走廊里装饰的富丽堂皇,却很安静,除了张语绮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再无其他。就这样走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面前出现了一个房间。
张语绮一想到这扇门背后就是成子,又想到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郭深和自己昨晚上被打伤的肩膀,心头一阵光火。
她血玫瑰浪迹这一行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这口气不出,她胸口就得一直这么憋闷着,实在难受。
想到这里,张语绮摸了摸自己还缠着纱布的肩膀,没再吩咐身后的男人,径自往前几步,没费什么力气就推开了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身后的两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紧紧跟随着。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黑铁做的椅子,椅子上坐着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被几根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仍然穿着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只是原本干净整洁的名牌衬衫已经蹭满了灰土,脸上也擦伤了,露着几条明显的血痕,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倒是还挂着,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十分可笑。
张语绮冷笑一声走过去,抬起脚踢过去,高跟鞋的鞋尖磕在油腻的中年男人的膝盖位置,原本昏迷的中年男人痛的“哎呦”一声闷哼出声,低着头费力地张开一点眼睛,混沌的眼神落在张语绮一双紧实修长的腿上。
张语绮听见他痛呼,眉眼微微弯起,笑道:“弟兄们不懂事,招待不周,成哥,您可不要介意啊。”
中年男人被这一句话惊得浑身一激灵,整个神志都清醒了过来,面色惊恐地看着面前姿容精致的女人,磕磕巴巴了半天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你…”
张语绮依旧是笑着的,面上笑得春风和煦,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之感,仿佛一片水面风平浪静的海洋,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一丝波澜,到处都是岁月静好,可平静的水面之下,往往隐藏着致命的暗潮涌动。
她压制着心头的怒气,明明恨不得把面前的男人千刀万剐,却还是强行撑着笑:“我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为什么没死?现在看到我这样好端端的站着,你心里很不舒坦,是吗?嗯?”
最后一个勾起的尾音意味深长,将面前的男人吓得额头上又是一阵涔涔冷汗,舌头似乎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个音节来,再没了昨晚上站在露台上面时的神气。
张语绮等了半晌,见对面的男人仍是不说话,便轻笑了一声接着说了下去,正红色的唇微微张开:“托成哥的福,我这条贱命倒也算得是死里逃生了,您亲自开的那一枪没能打死我,兴许是成哥您也老了,干不动了,这准头差劲得很,我明明看着您是瞄准了我的头按的扳机,怎么就偏偏只擦伤了肩膀呢?”
虽是风平浪静地说着,像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张语绮还是忍不住眼底一点点地泛起了血色,说着说着有些咬牙切齿。
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这边损失惨重,成子却还好端端的坐在这,没少一块皮也没掉一口肉的,这种落差让张语绮心底一点点的涌现出杀意来。
成子虽是好端端的坐着,心里却并不见得有多么好受,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湿滑一片。张语绮血玫瑰的称号,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一个女人能成为黑帮的一个大人物,绝对不简单,心狠手辣已经是出了名的,脾气也是讳莫如深阴晴不定,现在虽是带着浅笑的,可这笑脸后面究竟隐藏了多深的阴毒,他不敢妄自揣测。
男人“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开了口:“玫瑰姐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兄弟我糊里糊涂的,这也是受了小人窜拖一时冲动,要不凭着小人的胆子,怎么着也不敢冲玫瑰姐开枪啊,您说是不是?”
张语绮两条手臂环抱在胸前,阴恻恻地斜了男人一眼:“先别急着称兄道弟,套近乎也就免了,我一个女人家,实在是受不起,不过深哥…”说着,张语绮故意拖长了声音道:“深哥倒是受的起,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来到这看你这副虚伪的嘴脸!”
说着说着,张语绮语气变得越来越激动,音调越来越高,额角也隐隐约约跳动着几根青筋。
其实她在医院里已经询问过郭深的身体状况,郭深只不过是失血过多,现在体力不支,所以还没有醒过来,凭他的体质,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只要加以静养,假以时日就能够完全恢复了。
她就是想说得严重一点,好让面前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明白自己踩了多大的雷,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成子眸色一闪,听张语绮这个意思,郭深现在已经是生命垂危、命不久矣了?想到这里,他虽然确实被吓了一跳,但心里反而暗暗有些得意,没想到自己还真的误打误撞地打伤了郭深。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他面上却依然没敢做出什么别的表情来,怯怯弱弱地开口打探到:“深哥…现在怎么样了?伤的重不重啊,用不用兄弟去看望看望?”
张语绮冷笑一声,美目变得凌厉起来,狠狠瞪了男人一眼,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厌恶:“你这种渣子,还有脸问深哥的情况?!”
男人慢慢的嬉皮笑脸起来,目光也不似刚才那样软弱无力,透出些不易察觉的敏锐的光芒来,语气也跟着有些轻佻道:“玫瑰姐,您看您怎么就又生气了?兄弟我这也是担心深哥啊,万一深哥有个三长两短了,我也好帮衬着点,别让深哥不得安息,死了还得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您说是不是啊。”
张语绮本就竭力压制着浑身的怒气,现下被这么一说,整个人就像一个装满了怨气的火药桶,而男人的这几句话无疑就是一颗明亮的炽热火星,落在桶里,整个火药桶霎时间就被点燃了,“砰”的一声,爆炸开来,整个心脏便血肉模糊。
张语绮怒不可遏,反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抓起一个瓶子,拧开盖子就往中年男人身上泼过去,嘴上沉声道:“住口!”
瓶子里装的红色透明液体是辣椒油,而这间屋子,正是一个审讯室,平常几乎从来都没有派上过用场,但依着郭深这个未雨绸缪的性子,审讯室里面的器材和刑具样样不少,种类非常齐全,定期会有专人检查维修并且更换。
一抔辣椒油毫无遮挡地落在男人的脸上和身上,流淌在那些有着明显伤痕的皮肤上,霎时间发出“嘶嘶”的响声,那些还冒着血丝的皮肉便瞬间外翻开来,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地颤抖。
“啊!!!”
男人大叫了一声,之后就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脖子用力地往前伸着,双手被禁锢在绳索之下,抓不到东西,只能用力的张开,像是鸡爪子一样,从太阳穴到脖颈处的青筋全部暴起,一条条青色的经络仿佛在烈日下被扔在柏油路上上下翻滚的蚯蚓一般,模样甚是骇人。脸色和嘴唇都泛出些可怖的青白色来,最终大口大口地张着嘴呼吸空气,像一条从波浪里被卷到了滚烫的沙滩上的将死的鱼。
果然够狠,成子咬紧牙关,皮肤的每一寸地方都似乎快要开裂了一样的疼。
张语绮看着面前男人佝偻着脊背,瑟缩着身子浑身颤抖不止的狼狈不堪的模样,感觉有些好笑,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轻轻把剩下的辣椒油放在了桌子上,勾起一边唇角笑道:“昨天晚上的饭吃的不尽兴,我现在请你再尝尝,这辣油猪肉的滋味,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男人仍然没有从刚才尖锐而广泛的刺痛里回过神来,此时听见张语绮嘲讽的话语,勉强撑出个架子来看着她,抖着嘴唇说道:“哈…哈哈,玫瑰姐果然够意思,还知道兄弟从昨晚上开始就水米没进过一点,专程来给兄弟送吃的来,哈哈。”
张语绮皱起眉头,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怂包软蛋的男人竟然还这么嘴硬,看来是她手段还不够硬?
于是张语绮转过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卸下来一条硬质皮鞭,她向来是不屑于亲自动手的,这次也不例外,她欠了欠身子,把皮鞭放到身后的男人手里,自己往后退了几步,扯着身上的小外套扯了下来,露出肩膀上层层裹裹的纱布,脸色阴沉地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成哥喜欢,那我就再给你换个花样怎么样啊?不过我这有伤在身,不大方便,就让这两个弟兄来伺候您吧。”
浑身沾满了鲜亮鲜亮的辣椒油的男人抬起眼皮看着张语绮,一时间不禁失了神。
只看面色,张语绮确实是长了一张御姐脸,五官清朗又精致,妆容得体,此时脱了外套之后,露出的雪白的肩颈线自然流畅而又十分优美,散发出一股迷人的强烈吸引力。
面前的两个男人接过皮鞭,在一边的水盆里沾了一下冷水,用力往空气中摔了一下,“啪”的一声,清脆响亮,仿佛一颗鞭炮炸开在空中,清亮的水珠甩开落在地板和墙壁上,留下一片水渍阴影。
张语绮冷冷一笑,直挺挺地站着,说道:“刚才你还问深哥的身体状况,我都没来得及谢谢你,不过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毕竟,一个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说完,脸色阴沉下来,做了个向前的手势,示意那两个一直跟着的保镖动手。
两个保镖站了半晌,互相对视了一眼,却迟迟没有动作。
张语绮皱起眉头,语气不耐烦起来,却依然习惯性的保持着一贯的镇定自如:“还愣着干嘛,我的话也听不明白了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似乎空气都凝滞住了,四下里只能听见皮鞭上残余的水“啪嗒啪嗒”滴到地上的声音。
张语绮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慌乱,有一股突如其来的凉意从她脚踝的地方一直往上,顺着她的脊梁爬上脖颈,经过的地方每一个毛孔都紧紧收缩起来。
她说不上来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可喉咙里似乎含了一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的棉花,只慢慢睁大了双眼,环抱在身前的两条手臂慢慢收紧,骨节发白的分明。
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是…
正胡思乱想着,原本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的中年男人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听起来格外阴森可怕,差点儿把张语绮吓一跳。
“哈哈哈哈…玫瑰妹妹啊,你怕是没想到吧,一个死人,确实不需要知道太多,不过呢,现在这个死人,恐怕不是哥哥我了,你如果能识相点,说不定哥哥还怜惜着你的小脸蛋,舍不得你受罪,能网开一面让你继续跟着我,怎么样啊,哈哈哈…”
男人大笑着说完这一番话,终于抬起头来望着张语绮,坠满了肥肉的一张脸上挂着油腻淫荡的笑容。
张语绮只觉得浑身发冷,听着男人口中露骨的污言秽语又是一阵强烈的恶心,胃里的酸液直往上涌,只好努力压制着嗓子不过分颤抖,哆嗦了半天开口说道:“你什么意思。”
男人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轻佻地落在张语绮身上,嘴上却是说着:“过来,给爷松绑。”
张语绮分明看到,自己的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手下这次没再犹豫,十分冷静地把自己刚才塞给他们的皮鞭往一边的桌上一放,走过去毕恭毕敬地给正在奸笑的男人解开了绳索。
张语绮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膝盖一软,险些站不稳。她英明一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和郭深最信任的两个手下,甚至是一直带在身边出生入死,经历了风风雨雨的手下,竟然是别人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
那…如此说来…昨天晚上的枪击,也并非偶然?!
一切都是被精心安排好的!
张语绮的手死死抓住胳膊,手指甲由于过度用力充了血,指甲发白,手指尖却深沉地发红,眼底充满了风暴般的血色弥漫。她不敢再接着往下想,照这么说的话,这两个人几乎知道她和郭深的所有秘密,包括很多地下交易和黑账,如果一旦说了出去,就等于直接抓住了她和郭深的七寸,这是致命的威胁!
张语绮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这样千防万防、本以为绝对没可能的事情,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下面发生了!
张语绮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不过好在有了粉底和腮红的掩饰,尚且不是那么明显,只有她自己能清楚地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和温度正在一寸一寸悄无声息但迅速地流失。
成子得了自由,甚欢喜地开始活动手脚,转转脖子又拧拧手腕,突然间好像是扯到了刚才被泼了辣椒油的伤口,疼得五官都皱在一起,歪着嘴“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又恢复了一脸的云淡风轻,看着只穿着一件包臀连衣裙的张语绮,目光中是毫不加掩饰的垂涎三尺,眯着眼睛说道:“玫瑰妹妹,哥哥我为了骗取你信任,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还来了这么一出…叫苦肉计,哎呦,妹妹刚才那瓶辣椒油可真是辣死哥哥了,快来给哥哥点补偿!”
说着话,整个肥胖的身躯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扑过去,只可惜无奈于伤口疼痛,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张语绮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局面对她相当不利。
当时就是因为这个别墅太过私密,为外界所不知,而且郭深也有意想要打造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因此从来都没有向别人公布过这所别墅的存在,只安排了这么两个手下在此镇守,没成想,终究还是栽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况且今天张语绮还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身边也没有带其他人,剩下的可靠的人都留在医院看护郭深了…
郭深!
张语绮一双眸子蓦地睁大了,冲着还在淫笑的中年男人大吼一声:“你把深哥怎么样了?!”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面前的女人会是这个反应,他其实是花了重金,而且扣押软禁了这两个保镖的家人,才收买加胁迫了这两个人替他办事,至于郭深那边,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卧底,他还巴不得能杀了郭深一了百了,从此直接坐上这一行的第一把交椅。
不过真相虽然是这样,他却并不想实话实说,张语绮的性子他还算有几分了解,如果这么轻易就交代了,让她知道郭深很安全,怕是没那么容易征服这一匹小野马。
现下张语绮的模样像极了一头被围困的小兽,虽然四面楚歌,可眼底的骄傲神情却还是一点都没变,仍然那么明亮而凌厉。
而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把这凌厉的光芒抹杀掉,把面前这个女王一般的女人变成自己的囊中物,变成一个破布娃娃,可以随意践踏和凌辱。
一想到那么一个变化的过程,他就不可遏制地兴奋起来,整个身子都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于是,他咽了咽口水,色咪咪的眼神一直盯着张语绮一双漂亮的长腿,就没有挪开过视线,阴险地笑道:“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工夫去关心铁手?我说玫瑰妹妹,你这是何必呢?哥哥我也不照样是一表人才?你现在就跟着我,做了我的女人一样呼风唤雨,你说是不是?何必跟一个快死的人纠缠不清!”
快死的人?!
这几句话飘进张语绮的耳朵,无疑是落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将她勉强支撑起来的神志堡垒炸毁了一大半,于是整个心脏霎时间都疼得血肉模糊起来。
这个人是说,郭深要死了?!也就是说,郭深那边,果然还有奸细?!
见张语绮不说话,男人慢慢地就失去了耐心,索性自己站起来,像苍蝇一样的搓着双手往前走去,嘴里嘟囔道:“玫瑰妹妹,是不是想通了?是不是…”
一句话尚且没来得及说个利索,男人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起来。
张语绮刚才便一口吐沫唾在了地上。
男人沉下脸色,终于收敛起了所有的笑意,瞪着张语绮,尖着嗓子对剩下的那两人吩咐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张语绮十分不屑地笑了笑,凭这样两个手下,也想抓住她?是真把她这血玫瑰的称号丝毫不放在眼里不成?!
虽然这一次是糊涂了,错信他人,才在自己身边给自己挖了坑,可这并不代表她一向如此,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也绝不仅仅只是心狠手辣的性子,她本身的功夫也十分了得,收的手下又怎么会超的过她?!正是因为这样的一身功夫和性子,再加上这样一副美艳动人、高贵霸气的皮囊,才有了这么一个血玫瑰的外号。
歃血玫瑰,黑夜傀儡。
果真当之无愧。
想到这里,张语绮仍是一脸处变不惊地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成子只是虚有其表,自然不必多说,至于剩下的两个人,靠自己应该能解决,没问题,当务之急是要从这个地下室逃出去才是。
两个保镖听了男人的指挥,微微点点头,就向着张语绮的方向走过来,伸手便往张语绮手腕上抓过去。
张语绮习惯性的一个躲闪,却突然发觉自己膝盖处酸软得十分厉害,整个身子居然使不上一点力气!刚才一直站着还没发觉到,现在这么一动才算有些感觉来,怎么回事?!
此时她一双眼眸里又多了一样惊恐的情绪,整个脸色阴晴不定。
一直看着她的变化的中年油腻男人哈哈大笑了一阵子,阴恻恻地说:“血玫瑰确实是血玫瑰不假,可是你真以为,喝了药的血玫瑰,刺还能像以前一样锋利吗?哈哈哈…”
下药?!下什么药?!
张语绮突然想到了进门的时候喝的那杯冰凉舒爽的新鲜西瓜汁,再看看面前这两个内奸,心里也就豁然开朗地敞亮了大半。
一时间,整个身子里便塞满了痛苦和绝望,更多的是孤独和无助,这种孤立无援的不适感快要把她淹没了。
她竟然糊涂至此,不曾喝出来那西瓜汁也被人动了手脚!
张语绮努力支撑着身子不软下去,可即使如此,眼前的视线还是一寸寸地变得模糊,只剩下了一片模模糊糊的黑色人影,胶成一片。
最后的最后,她终于支撑不住,成子横眉竖眼地对着旁边的两个保镖大声吼道:“你们两个还愣什么?!啊?!都瞎了吗?快给我抓住她!”
张语绮皱着眉头,喉咙里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勉强咬着牙撑了一阵子之后,意识一点点地涣散了个干净,眼前的最后一点光线也消失不见,被吞没在了黑暗之中。
脑子中的最后一点意识,便是那两个保镖冲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山一样的身躯挡住了灯光,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翻涌上来,将她整个人,连同四肢百骸,一点一点,吞食殆尽。
另一边,我做完笔录就开车回了警局,把做的笔录交给了领导,领导似乎对这件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十分敷衍地接过笔记本就扔到了一边,我自觉讨了个没趣,只好觍着一张笑脸寒暄了几句,就很快地撤了出去。
中午警局有员工餐,我独自一人端着盘子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食不知味。
我从小就性格孤僻些,与人沟通交往的能力不是很强,也没有那么精通于人情世故,为人处世有些太过死板,不过一个人习惯了也就好了,孤独也就显得没有那么孤独了。况且早上的问话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在警校学到的那些东西用于真正的实践的时候,似乎显得非常虚伪,仅仅是纸上谈兵了,派不上什么实际用场。
吃过味如嚼蜡的一顿饭之后,领导又找到了我,说是郊区的造纸厂那边有个案子,附近居民举报造纸厂不按规定要求操作,擅自胡乱排放污水,让我和另一个男同事一起过去看看情况。
他简单地交代完几句话就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晃走了。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老东西,对于那些大案子都一点也不上心,净是给人安排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去做。
懊恼之余,我的心情却不自觉地慢慢放松下来,俗话说得好,苍蝇腿也是肉嘛,这样的小案子也不错,总比没有强,说不定还能从中学到点什么。
这么想着,我简单的休息了一小会工夫,就和一个陌生的男同事一起去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同事,看起来大约已经有三十来岁的样子,厚嘴唇,身材略略有些肥胖,好像是肿起来了一样,甚至还微微凸出来了一点啤酒肚,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而且没有精神。
出于礼貌,我上车之前先习惯性的笑着让了一句道:“我也是刚拿到驾照没多久,手艺不熟练,要不你来开车?”
谁知道那男同事轻蔑地撇了我一眼,径自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从兜里摸出一盒被揉的皱巴巴的烟,点了一根咬住,吐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出来之后,才回答道:“我昨晚上喝了点酒,这会头还疼着,你来开。”
完全是轻佻傲慢,无礼之极的语气和神情。
我心里不由自主地油然而生出一股厌恶来,可面上却还不能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甚勉强地挤出个笑脸,自己坐上驾驶座,慢慢踩下油门。
这个造纸厂盖在帝都六环外的一片郊区,周围只稀稀拉拉地坐落了几个小村子,每个村子里不过一二十户人家,我们很快地做完了走访调查,当然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我一个人去做的,那个男同事从头到尾一直在抽烟,整张脸笼罩在青白色的烟雾里晦明不定。
之后,我们去造纸厂找了他们的负责人,对方一看就是那种精明世故的商人,面上倒是十分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茶水也都伺候的很到位,可一旦开始问正儿八经的问题,就吞吞吐吐的,一问三不知了。
这样非常困难的拖拖拉拉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做了一点点笔录,最后我那个男同事已经不耐烦起来,他的一整盒烟都已经吸完了,此时正骂骂咧咧地嚷嚷着让我快点开车走。
无奈之下,我只好又坐上车。
我开着警车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双手抓着方向盘,眼睛透过有些斑驳水渍的车窗看出去,远处夕阳已经被远山的轮廓吞没了一大半,此时我觉得心里异常烦躁,跟早上刚出门时的兴奋和欢喜已经大相径庭。
生活不是我想的那样,一切都似乎没有那么顺利,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挠我前进。环境、同事,所有的所有都背离了我的想法,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经过一处工厂时,那个男同事却突然又很不耐烦地拍拍车窗:“让我下车!停下!”
我虽然疑惑不解,但还是照做了,慢慢把车熄了火,压抑着心头的怒气问他:“怎么了?”
他径自拉开车门下车,白了我一眼:“拉屎撒尿,你管得着吗。”
说完,拽拽裤子往工厂里面走去。
无奈之下,我只好也跟着下了车往里面走。
这个工厂看起来已经废弃得有些年头了,外面的水泥围墙已经坍塌了大半,到处生长着丛丛茂盛的杂草和一些细小的灌木,也不见什么动物,旁边就是一条河流,河水的颜色也已经污浊不堪,看不出了本来模样,看来造纸厂不按要求违章排污这事是没跑了。
我站在工厂外面等了一会儿工夫,将整个工厂细细的打量了一遍之后,却还没见他出来,就吆喝了一声:“哎!你好了没?”
太阳正一寸一寸的西沉,我还想抓紧时间回警局交差再回家睡觉,这一天把我折腾的真是身心俱疲。
又等了一会儿,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我那个同事的声音,我没来得及多想什么,迅速跑回车里取出给我们配备的手枪紧紧攥在手里,就往里面冲去。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警校以外的地方拿枪,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很厉害。
难道真的是老天听到了我的呼唤,给我安排了个大案子?可这也来的太猝不及防了吧!
我端着手枪,一路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跑去,心里面已经幻想出了无数可能性,愈来愈紧张和兴奋起来。
我刚猫着腰走过一个水泥墙角的时候,突然从前面冲过来一个人,伴随而来的是大声的尖叫。我一惊吓,猛地抬起手枪怒喝了一声:“不许动!”
那人却似乎置若罔闻,冲过来一把就用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嘴上哆哆嗦嗦地说着话:“不,不好了,里面,里面有个死人!”
我定定神,才看出来人是我那个男同事,只不过此时面色煞白,香肠似的嘴唇也哆嗦着,眼神空洞而黯淡无光,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我很快地抓住了他话里面的重点,死人?!
我反手抓住他的,努力让他镇定下来,问道:“人在哪?你冷静点。”
他整个人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好久才回过神来,眼睛有了一点点的光,惶恐地看着我说:“就…就在这里面…”
说着,抬起手臂往里面指了一下。
我又安抚了他一声,抓着他的手臂往里面慢慢地走去。四周很安静,我们两个人走的也极轻,几乎连脚步声也没有了。
我屏住呼吸,手上依然端着那把手枪,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将整只手弄得湿滑一片。
走到那个房间门口的时候,周围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我慢慢把手枪又攥得紧了些,心里想着,这厂里现在应该是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不然刚才我那个男同事叫的那么大声,早就应该招来了。
这样想着,我心里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下来,不过还是不能太过于掉以轻心。
危险总是隐藏在看不到的地方,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势必惊人。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那个房间,四下里空荡荡的,横横竖竖地摆着几根铁管也已经生锈了,一看就是已经废弃了很多年没人使用,在满地狼籍的那个墙角处,竟然真的窝着一个人,看起来似乎是个女人,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一动不动地窝成一团。
难道真的是个死人?
我皱起眉头,把手枪收起来别在腰间,回头对着那个男同事说:“你说的就是这个人?”
他看起来还是很害怕,磕磕巴巴地点点头,跟在我身后不敢往前一步。
我甚是无奈地只好一个人往前走去,慢慢靠近那个“死人”。
走近之后,我慢慢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套戴上,大着胆子去一点点拨弄起那一片黑发,渐渐露出一张白皙明艳的脸颊来。
我大吃一惊,张语绮?!
她怎么会在这?!早上不是还好好的跟我一起坐在咖啡厅里吗?怎么现在却又半死不活地被扔在这么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
我拍拍她的脸颊,试图把她叫醒,可叫了许多声她也似乎没有一点动静,整个身子都瘫软着。
难道真的死了?
我一着急,伸手去探她的呼吸,心里松下一口气来,还好,还有气。可是她晕倒了,自己使不上力气,我扶着她的身子,转过身对着吓得一直缩在一边的男同事喊到:“过来搭把手,人没死!”
那个男同事听见“人没死”,才慢慢地站起来往我这边走。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她还有呼吸,可是额头上出了很多汗水,手脚也被很粗的麻绳结结实实地捆住了。
这不由得引起了我的注意。
按理说,她是郭深的女人,凭着郭深在帝都的势力,有谁敢跟他相抗衡呢?
那个男同事走近了些,看着昏迷的张语绮。
这个女人,虽然现在脸色不好,昏迷的表情也有些狰狞,眉头都微微的皱了起来,这么冷的天只穿了一条包臀连衣裙,肉白色的丝袜包裹着一双紧实动人的美腿。身材前凸后翘,皮肤吹弹可破,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这个男同事本来就是个鸡鸣狗盗之辈,此时见色起意,脸上的恐惧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下流和猥琐神情。
我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眼底的深意,不禁一阵反胃和恶心。
我抿了一下唇,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情。
那时候我大概只有十岁,有一次放假在家的时候,看到桌子上有个深褐色的牛皮纸文件袋,我以为是姑妈走的急给忘了,就匆匆忙忙地打了车给她送到公司。
推开她那扇磨砂玻璃门的一霎那,夹在胳膊下面的文件袋应声落地。
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穿的衣冠楚楚,那只油腻的手却落在姑妈的大腿上,另外一只放到了姑妈的纤纤细腰上,肮脏的手放在姑妈雪白的、裹着奶白色丝袜的一双紧实的双腿上。
男人长的奇丑无比,头发和脸都油腻不堪,凑在姑妈身边,现在想起来,都让我非常恶心。
又是一个清晨,窗外下着一点点小雪,冷风慢慢地刮着。外面的树枝上早已经没有了叶子,最后一点生机也在这个初冬的时候化成了雨水,飘散在了自然和土壤中,剩下的尽是冷寂。
医院白色的墙壁前面,是一张白色的床,床头柜上放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和一个果篮,洁白的被子下面是一张苍白的脸颊。
张语琦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疼,后脑勺的地方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打碎了一样,钻心得疼痛起来,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的光线落在她侧脸上,隔着眼皮散发出一阵红色的光,有些刺眼。
张语琦皱了皱眉头,眼睛慢慢地张开来,微微眯起一双美眸,却看见一片惨淡的白色。她抬起手十分费力地揉了揉额头,神志迅速地清醒过来,开始在脑海中回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只记得,自己本来是在郭深的秘密别墅处置成子,后来被两个奸细给暗算了,之后的事情,她就没有一点印象了。
头好疼,肩膀也疼。
“嘶!”张语琦撑着双臂坐起来的时候,感觉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又疼了起来,痛呼出声来。细细感觉之后,好像是多了几处伤痕,一时间也感觉不出来都在什么位置。
她勉勉强强地坐起身子之后,面色苍白如纸,唇上血色尽失,再低头一看,自己的包臀小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换成了蓝白条纹交杂的化纤面料的病号服。
自己这是在……医院?
张语琦捏着软和的被子若有所思着,正好这个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了一个护士,手上端了个白色的金属托盘,看见张语琦自己坐了起来,大声吆喝道:“哎,3
床,你不能乱动的,快躺下!”
张语琦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小护士,大约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冒着几颗油腻腻的青春痘,心里略略松下一口气,哑着嗓子问道:“你好,请问一下,我是什么时候来的医院?是什么人送我过来的?”
小护士麻利地拔下吊瓶,换了一瓶新的药水上去,嘴皮子十分利索地回答道:“就昨天晚上的时候,谁送来的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警车送你过来的,现在外面大厅里还坐着一个警察,待会儿你可以问他。”说完,垂下眼睛看了张语琦一眼,眼睛一翻,又交待道:“你身上各种外伤很严重,幸好这是冬天,要是天气再稍微热点的话,很容易发炎的啊!好好躺着休息别乱动了,当心伤口裂开!”交代完之后,没再多说一句,小腰“呼啦”一扭,迅速地消失在了门背后。
张语琦扶着腰,眉头拧的更深了些,细细思量着刚才护士说的话。
警车?警察?
张语琦突然心底一惊,难道是……不,应该不会才对,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警察,也不可能会是他们才对。
她冥思苦想了半晌,百思不得其解。
张语绮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轻轻晃晃头,真是的,别再胡思乱想了。她开始敏锐而仔细地打量周围的环境。病房虽小,却只放了自己这一张病床,房间里面也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床头的百合花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清甜味道。窗户旁边放了一个米白色的单人沙发,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自己的衣服和高跟鞋。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医院的固定电话机。
可…究竟是谁送她过来医院的?成子呢?那两个内奸呢?
想到在地下室里发生的一幕幕,张语绮愤愤地用力锤了一下床,却牵动了她肩膀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而强烈的疼痛感。
“嘶…”
她一时间没有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张语绮混迹在这一行也有年头了,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毫无防备地栽在两个小小的保镖手里!
生气归生气,张语绮还是很快地就冷静了下来,头脑里面飞快地思考着发生过的一切事情,先是她和郭深二人在帝都酒店遭遇枪击,接下来就出现了两个卧底,不过这两个卧底是成子的,也就不再说了,现在真正值得在意的是,郭深的手下到底还有多少像这样的人。
卧底是最危险却也是最安全的。
他们潜伏在你身边,表面上是一只温顺乖巧的绵羊,任劳任怨,无论你如何对待他,他都状作十分听话,博取了你的信任,使你在稀里糊涂之中就不知不觉地卸下了一身的刺和坚硬的伪装,用自己心底最最柔软的部分对着他,把自己藏在内心深处的弱点暴露给他看,将那些你一直都掩埋在孤独和寂寞的深渊里面的、不敢言说的秘密毫无保留地讲述给他听,你紧紧地抱着这个可以慰藉的寄托不肯松开,拼命的从上面汲取着你所想要的温暖。你以为你找到了可以真正相信的人,你甚至沾沾自喜。可是在你紧紧拥抱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的时候,你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把刀剑外面都包裹上柔软的棉花,慢慢地收回刀鞘之中。你闭着眼睛,以为岁月静好、河清海晏。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你所信任的人,一只手将你抱在他怀抱中,在你耳边讲温柔好听的话语,给你的嘴唇上涂抹甜蜜的糖水,另一只手握紧一把锋利的、寒光毕露的匕首,正高举着,离你的脊背只有三寸不到,只要他松下力气,下一秒钟,你就会被这把匕首贯穿心脏,来不及喊一声疼,就张着眼睛死去了。
死不瞑目、万劫不复,永久沉睡在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和冰凉之中。
张语绮原本以为,卧底这样的身份,就像老虎身边的狐狸,平日里可狐假虎威,心底却依然要保留七分紧张,不可掉以轻心,至于表面上,则要露出个谄媚笑面来,不多说不该说的,却支楞起耳朵捕捉每一寸可能会对自己有用处的信息。她就这么想着,也一路走到了今天,却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真把自己当成了精明睿智、坐收名利的黄雀,不曾料想到,自己却是那一只十分笨手笨脚、站在神坛上跳舞,滑稽可笑得厉害的螳螂。
她只顾着盯着未得手的猎物,太过骄傲自满,一时间忘乎所以,导致眼角余光不曾留意到身后那个眼神,那个贪婪嗔痴暴露无遗、毫不遮拦的眼神。螳螂的目标是蝉,没想到蝉的脚下踩着的,从来就不是蝼蚁,而是真正的黄雀。
它不吭声,只老老实实地趴在蝉和螳螂脚下,看着头上的两个蝼蚁之辈搔首弄姿,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嘴角浅浅勾起一个冷笑来。
张语绮想清楚了,她自己就是那一只滑稽可笑的小丑螳螂,浑然不知自己一直以来竟然都是在别人的眼皮子下面自作聪明。
她想了一会,只觉得后脊背细细密密的冒出冷汗来,浑身上下不自觉地哆嗦了一阵子。
她不知怎么的有种莫名的预感,这次的枪击事件,连同卧底出现,都绝非偶然,在这一切的背后,应该有一个幕后的操纵者,现在站在明面上的,都不过是一个个提线木偶,每个人背后都吊着一根丝线,所有的肢体动作,都不过在操纵者的一念之间。
张语绮想通了,她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摆平目前这个场面和所有麻烦之后,再去抓住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
这一台荒唐的舞台剧,也是时候该闭幕了。
张语绮坐在病床上,抬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小护士给她换的药水才刚开始吊,轻轻晃动的药水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舔舐着瓶底。透明的液体顺着塑料软管往下流,一直注入她左手上青色的静脉血管。
张语绮皱起眉头,微微动了动身子,感觉周身的疼痛感从每一寸皮肉处袭来,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和爬虫在伤口的地方大口大口地撕咬着。
哎,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张语绮咬了咬牙,十分费力地抬起另一条手臂,就要往左手上的针头处伸。毫不犹豫地轻轻松松便把针头拔了出来,自己按住冒血的地方,看着有些发青的手背撇了撇嘴,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利索而熟练。
她敏锐地抬起头看了看,白色的病房门上面有一面小小的观察窗,透过窗子可以看见外面的走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病人家属的,神色匆匆地走来走去,也没有人有时间往里面看一眼。而且那个小护士刚才才给自己换过吊瓶,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再来检查了。
想到这里,张语绮迅速地收回视线,转个身子掀开被子,两只脚站在了地板上,也来不及穿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沙发旁边,从桌子上拿起电话机的话筒,手迅速而准确地按下一串她早已经烂熟于心的数字。
“嘟…”
很快的,大约只过了几秒钟,对方就接通了电话,却并没有出声。
张语绮压低嗓子:“是我。”
对方那边传来一阵粗重的叹息,叹息声之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事吗。”
张语绮两只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皱着眉头,手紧紧抓住话筒的手柄,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我这边遇到了麻烦,在郭深手下的人里面,也出现了奸细,而且我现在猜想,绝对不止一个,这背后可能蕴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对方听完,顿了顿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这与你无关,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剩下的,如果有变动,我会想尽办法通知到你,不要去招惹更多人。”
张语绮一愣怔,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这个态度,一时间有些着急:“可是…”
“没有可是。”对面的男人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未曾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四个字说出口之后,又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深呼吸了一下,从鼻子里喷出一阵沉重的气息,语气稍微温和了一点,可听到张语绮耳朵里,仍是十分冷酷。“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郭深的人,就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别的事情你不要插手,记住了吗。”
尾音虽然是个问句,张语绮却没有从中听出半分疑问来,只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罢了。但是她也没有什么资格说不,只好闷闷的应了一声,对方先她一步就挂掉了电话,耳边只剩下电话忙音提示的“嘟嘟”声。
张语绮轻轻地把话筒又放回了原处,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
突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张语绮一惊,下意识的手立刻远离了电话机,转过身来抓住放在一旁的鞋子和衣服,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湿滑一片。
定睛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小护士,看见张语绮这个形容之后,瞪圆了一双杏眼就冲了过来,嘴皮子十分利索地说:“三床!你干嘛呢,不是给你交代过了不能随便走动吗?!伤口裂开了谁负责啊!怎么能这么把自己的身体当儿戏呢?!”
小护士翻着白眼,嘴上连珠炮似的嘟噜嘟噜说了一大串话,边说边扭着小腰晃过来,扶着张语绮就要往床上搀。
张语绮有些无奈,这人不是刚才才走吗,怎么这么快又折回来了?
于是开口说道:“我就是想换件衣裳,医院的化纤病号服我穿着不舒服。”
小护士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又翻了个圆润的白眼,硬生生地把张语绮又拖回到了床上:“做个笔录还这么麻烦,换什么衣裳呀!姐姐,您又不是去约会!”说完,不再看张语绮,探过头去冲着门口喊了一声:“您进来吧!”
进来?笔录?
张语绮不自觉地抬起眼皮,顺着小护士眼光的方向看过去。当看见那白色的门背后露出的深蓝色警服时,眸色微微一动。
竟然是那个小孩子。
我此时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两个女人同时看着我,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把手里的笔记本和钢笔又捏的紧了些,撑出一张处变不惊的老手脸走了进去,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礼貌,然后问小护士:“刚才怎么了?”
我大小也是个男人,刚才怕贸然进人家一个女子的病房,万一看见点什么不该看的,很是不方便,所以才让这个护士进来先看看,没想到我站在楼道里,却先听见了房间里传来的质问声。
小护士撇了撇嘴看着我:“还不是这位姐姐,说过了得安安生生的躺下休息,非得起来换什么衣裳,刚被我抓了个现行,说什么穿不惯病号服?警官,这人既然是您送过来的,就麻烦您给看好了,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可负不起你这个责任。”说完,眼皮往上一翻,一扭一扭、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
我内心乐了一下,暗暗想到,这小护士年龄不很大,嘴皮子真是厉害得很,说话跟机关枪似的。
我本来准备把门带上,又转念一想,孤男寡女的,这样影响不太好,于是咳嗽了几声来掩饰心虚,往前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又整了整帽子,让自己看起来能稍微精神点。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我抬起头看着坐在病床旁边的张语绮。
昨天下午在郊外发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很虚弱,气息奄奄,脊背上和手臂上、腿上,都有血液不停地往外流出来,将她那件连衣裙都浸透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一双美腿往下不停地流着。我那个男同事意淫过后,却被她的满身鲜血吓得不敢上前。
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情,当务之急应该是救人性命。我没敢多想,也没敢耽搁。当机立断就抱着张语绮从那片废弃的工厂跑了出来,又连夜驱车把她送回了医院,自己也一晚上都没回去,只交代了那个男同事先回警局复命,把警车开回去。医生说张语绮伤的很重,而且似乎还被下了药,需要洗胃,后期很麻烦,会有很多手续,所以我昨天晚上也就一夜没回去,打电话跟姑妈交代了一句我不回去了,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就在大厅里面坐了一晚上。做了几个档案,因为担心张语绮会有什么突发情况,我就索性一夜没睡,直到天色擦亮,才窝在长椅上小小的眯了一会儿。
现在头还有点疼。
而现在看来张语绮也没好到哪去,脸色看起来很差,眼窝深陷而且发青,可能是由于失血过多,皮肤都似乎没有上一次看到的时候那么白嫩,反而显出些青黑色来。她本来个子就很高,现在穿着一身病号服,衬得整个气色都差了很多,坐在床边,双脚赤裸着放在冰凉的地板上,姣好的身材包裹在宽大的衣服里面,也看不出了个所以然。
我看的心底慢慢有些难受,从一旁拿过遥控器来,把空调的温度又调的高了两度。同时心里默默的感慨,幸好有这一身制服,医院还给优先安排了好病房,设备齐全些。
张语绮也看着我,一双眸子里蕴藏满了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打开笔记本,把钢笔捏到手里,咳了几声问道:“现在感觉身体还好吗?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张语绮面色十分平淡地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了。”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带着一股子病中的感觉。
“嗯,那就好,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我正准备开始问我熬了一个通宵设计好的问题,她却突然打断了我:“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我愣怔了一下,略略点了点头:“今天我要问的就我是这件事情,我是在郊外的废弃工厂发现你的,你白天还在医院,下午怎么就又跑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还身受重伤?”
张语绮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轻轻地笑了一声,不答反问道:“警官,你大晚上的去那种荒郊野岭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看着面前这个轻轻地笑着的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明明身受重伤,却能这么淡定从容地说出来这种话,还反问了我,幸好我反应快,否则一定会被她将上一军。
想到这里,我皱了一下眉头:“麻烦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问跟你不相关的事情。”
张语绮怂了一下肩膀看着我,歪着头没在说话。
我拿着钢笔敲了敲桌面,接着问道:“请你回答我,你去郊外有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身受重伤?你可知道是什么人伤了你?”
张语绮平静地坐着,嘴角挂着笑意,却给人一种冰冷的压迫感:“不知道。”顿了顿,又抬起眼睛说了句:“警官,我从咖啡厅走了之后就回医院了,走到路上突然被人打晕了,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你问我这么多,我也说不上来啊。”
语气十分平稳冷静,不失王者风范。
经过在咖啡厅的一次问话,我对这个女人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于是也没有慌乱,只冷静地接着问道:“张小姐,据我的了解,既然郭深先生现在还在医院,而且这件事情已经闹到了警方这里,暂时应该是不会有人敢为难你们的,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人会主动给自己找不痛快。所以说,按照你的说法,袭击你的人,应该是与枪击案有关的人。张小姐,你直到现在也没说实话,枪击案的主要策划人究竟是谁?你究竟知道多少?”
这一番话我自觉说得非常滴水不漏,既严密地分析了当前的形式,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而且顺水推舟的提出了真正的目的——要张语绮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张语绮眸色微微潋滟了一下,接着又是轻笑了一声:“警官,我如果真的知道是谁主谋的枪击事件,就会很注意地躲着点,也还不至于傻的送上门去送死,你说对吗?”
我有些头疼,照这样下去,看来今天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于是我索性“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把钢笔重新放回衬衣胸前的位置的一个口袋里,板着脸对着张语绮点了点头:“今天就到这里吧,请你好好的回忆一下,如果你选择接着瞒着警方,对你的人身安全和生命财产利益都没有任何好处,希望你能想清楚。你好好休息吧,再见。”
说完,我夹着笔记本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听见门锁合上的“啪嗒”一声,我莫名其妙地松下一口气来,伸了伸懒腰往外面走去,折腾了这么一天一夜,我感觉自己有些扛不住了,况且面对的还是这么棘手的案子和死活都不肯配合的当事人,哎。
我正挠着头发心烦,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振动起来,我拿出手机接了电话,放到耳朵边,对面传来姑妈温柔的声音:“凌凌啊,你现在在哪呢?”
我歪了歪头,往外走着,边走边回答道:“还在医院里,刚刚做完笔录,准备一会回警局了。”
姑妈的声音似乎一道和煦温暖的春风,将我疲惫的心唤醒了一大半:“你先别着急,我待会正好要去见一个客户,路上经过医院,你等着,我去给你送点吃的过去垫垫,你这孩子,肯定从昨晚上开始就再也没吃过了吧?”
我被她这么一说,才感觉到肚子里咕噜噜的叫起来,脸色一热,扭捏着嗯了一声。
姑妈似乎在笑,对面传来“噗嗤”一声:“好啦,你等着,我一会就到,你现在要是就回警局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东西,等着我啊!”
“嗯好的,那姑妈,你开车路上小心点。”
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我们两人就不约而同的挂了电话。
我浑身酸疼得很,腹中又饥饿难耐,于是抱着我的笔记本,在大厅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闭目小憩了一会儿,温润养神。
这一小憩不要紧,我竟然睡着了,后来听姑妈说,一进医院大厅就看见自己英明神武的大侄子四仰八叉地睡在长椅上,哈喇子流了半张脸。
姑妈把我叫醒,我迷迷糊糊的往袖子上蹭了蹭口水坐起来看着她。
姑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道:“这孩子,才上班了两天,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差点都没敢认。”
我自然知道她是在打趣我,嘿嘿地陪着笑脸。
姑妈睨我一眼,递过来和手提的那种饭盒给我:“没准备什么好吃的,时间太仓促了,随便做了点汤,你凑合着喝一点,暖暖身子。”说着话,麻利地拧开饭盒的盖子,递给我一把汤勺。
我吸吸鼻子坐起来接过勺子,抬头不经意看了姑妈一眼。
她还是那副上班的时候会有的装扮,亚麻色的头发盘起来扎在脑后,扎成了一个整齐的骨朵,看起来很是干练精致。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小洋装,一双饱满而紧实的双腿外面裹着条肉粉色的打底丝袜。
整张侧脸在医院莹白色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温柔而和煦,妆容得体。
我闻见空气里漂浮的汤水的香甜味道,心中似乎涌进了一股暖流,刚才的不快和烦躁慢慢地都烟消云散了。
今天姑妈给我煮的是山药排骨汤,养胃又滋补,汤水上多余的油脂已经撇干净了,表面漂浮着几片碧绿的香菜叶子,透明澄清的汤水下面安静地躺着几块卖相极好的排骨和山药片,汤清如茶,看起来就让人很有胃口。
我是真的饿了,看见这么一壶香喷喷的汤,迫不及待地就抱起来喝了一大口,被噎得直咳嗽,脸上涨的通红通红。
姑妈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嗔怪道:“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这么急急躁躁的。”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却已经去包里给我掏纸巾。
我一边咳嗽,一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整个大厅里人来人往的,我又穿着警服,这个样子有点丢人。我接过纸巾,对姑妈说:“姑妈,你等我一下,我去下卫生间。”
姑妈微笑着点了点头,接过我的笔记本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去吧,我替你看着东西,快点回来啊。”
我应了一声,赶快往一楼的卫生间角落去。
再说另一边,张语绮看着这个小警察走出去,刚才硬生生撑起来的身段一下子塌了下去,露出痛苦的神情来。她现在连一只纸老虎也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只充气的塑料娃娃罢了,刚才竭尽全力将整个气场撑的珠圆玉润的,其实背后一直就顶着不止一根
她心里默默地想,这个小警察明明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问的问题却总是能直击重点,而且逻辑思维非常严密,如果不是自己身经百战,有了丰富的应对经验,恐怕是已经被他套了进去,这个人,值得在意。
张语绮摸了摸肩膀上新缠上去的绷带,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从房间里面的装修情况和窗外的景色来看,这里应该是帝都医院,郭深应该就在三楼的贵宾病房里。
是时候去看看他才是,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除了张语绮之外,还是血玫瑰。
想到这里,张语绮目光重新变得凛冽起来,转过身去,毅然决然地下了床,到沙发旁边抓起那条已经洗干净并且烘干了的包臀连衣裙和高跟鞋,大步走进卫生间里换了上去。
镜子中的女人,面色虽然苍白了点,可整个气场依旧无比强大,落难的女王,依旧是女王。
她面上十分勉强地提起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转个身就把那件化纤料子的病号服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没再多看一眼她视为垃圾的东西,昂首挺胸,把海藻般的长发散开,风姿摇曳地走了出去。
陈嘉倩坐在大厅里,抱着自己侄子的笔记本,百无聊赖地坐着,四处张望着。
在她的印象中,医院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白色的墙壁和地板,莹白色的灯光从四面八方落下来,墙壁前面一点的位置放着几盆蔫蔫的绿植,有几片叶子已经有点发黄了。四下里,人群来来往往,每个人都低着头只顾着走路,目光不往身边的人身上多看一眼。
有年轻艳丽的女子,穿着粉色短裙,脸上化着精致得体的妆容,一双眼睛却布满了血丝;有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站在禁止吸烟的标志旁边,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上捏着的白色纸张,整张略带油腻的脸朦胧在青白色的烟雾里晦明不清;有白发苍苍的老妪,佝偻着可能再也直不起来的脊背,粗糙的手上提了个饭盒,饭盒的塑料盖子已经毛糙褪色,就如同所有年老的人渐渐凋敝的生命。
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脚下踩着别人的亡灵前进着。他们无不抢夺着时间,与死神赛跑。低垂着头,让别人看不清面孔,试图用冷漠和暴怒来做成保护壳,与外界阻挡开来。他们虽然拒人千里之外,却一直笼罩着一层烟雾,那是一种深沉的、欢喜与绝望的交织产物。
陈嘉倩看着这一切,不由自主地想起来了陈年往事,那种失去的悲伤与绝望,她至今想起来,仍然会感觉到心痛。
不过心痛之余又有些欣慰,好在时过境迁,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凌凌也长大成人了,也找到工作了,接下来能够成家立业、稳固根基,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自己也算是问心无愧,对得起弟弟了。
这么想着,陈嘉倩脸上挂着淡淡的、欣慰的笑意抬起头来,不成想这么一抬头,笑容却霎时间凝固在了脸上,喉咙突然间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憋闷的发慌,却吐不出来一个音节。
陈嘉倩的双眸睁大,嘴唇和双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视线前面,出现了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身影。
陈嘉倩腾得一下子站起来,没有考虑任何事情,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兴许是走过去的动静太大,那人也转过身来,四目相对,两双美眸都微微睁大了些。
陈嘉倩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股无名火瞬间就窜了上来,可她还是面上硬生生地扯出个冷笑来,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粘着冰渣子:“真巧啊,竟然能在这遇见你。”
张语绮看清了来人,亦是一愣怔,随即嘴角勾起,笑得十分自然:“好巧。”除此之外,再也不说其他。
陈嘉倩看着面前打扮的风姿绰约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她现在这副模样,就像是一座火山,脸上挂着千万年都不曾消融的冰雪,心里却沸腾着灼热滚烫、气焰撩人的岩浆。脑海中突然就涌现出曾经的画面来,这个女人,有什么脸面!究竟有什么脸面出现在大众面前!
在陈家遇见了极大的难题的时候,在弟弟撒手人寰、扔下尚未足月的陈海凌的时候,在自己吃苦耐劳忍辱负重地攒钱养家的时候,她已经不止一万次地在内心想着,这个女人一定是已经死了,心里甚至还曾经难过和悲悯过。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在某一天,她打开电视机,正好看到了帝都的娱乐新闻。她本来不是个喜欢看这种八卦娱记的人,十分自然地拿起遥控器打算换台的时候,手却一抖,电视机上烈焰红唇的女人,让她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就像现在一样。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十分得体的红色拖地礼服长裙,化着高级而漂亮的妆容,纤细雪白的手臂,却挽着别的男人的胳膊。那个男人她认得,是帝都出了名的房地产商大亨,据说同时还经营着很多别的行当,是个很不好惹的男人。他们两人,怎么会牵扯在一起?!
后来,经过反反复复的多方打听,她终于得知,那个女人,已经不是了自己所熟识的那个善良大方的女人,现在的她,是郭深的唯一一个公诸于世的女朋友,是人称血玫瑰的黑道一姐,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般的存在。
陈嘉倩至今都还记得,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那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原来,自己一直心心念念担心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成了黑老大的女人,完全已经忘记了自己家里这个烂摊子。
哈哈哈。
那种笑到浑身发痛的感觉,陈嘉倩觉得已经深入骨髓,怕是这一生都将难以忘怀。
而现在,竟然在医院也能遇见她,更气人的是,这个女人看起来竟然十分淡然,似乎对自己的出现丝毫不意外。
陈嘉倩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两条手臂在胸前交叉起来:“现在的日子过的真是无忧无虑,锦衣玉食啊,要不怎么说这钱真是个好东西呢,有钱能使鬼推磨,能让媳妇忘了自己的男人,也能让亲妈扔了自己的骨肉,啧啧。”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张语绮淡淡一笑,脸色依然十分平静:“你有事吗?”
短短四个字,让陈嘉倩呼吸一滞,原本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突然间就爆发了,抬起手来就要往张语绮脸上扇过去。
张语绮轻轻一侧身子,看着陈嘉倩的巴掌落了空,纤长卷翘的睫毛往上一翘,刚刚画好的红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来,看了一眼险些站不稳的陈嘉倩,淡然地说:“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男朋友还在楼上住院着。”
陈嘉倩站稳之后,听清了张语绮说的话,险些笑出声来:“原来是急着去见奸夫啊,怪不得呢,张小姐,我凭着咱们相识多年的交情劝你一句,女人,还是自爱一点的好!去找新欢之前,先把自己的屁股给擦干净了!”
张语绮置若罔闻,没再搭理陈嘉倩,转过身就走开了。
陈嘉倩想要追上去,可是心底又弥漫起来一股子恶心的反胃感。
陈嘉倩扶着墙壁,手指用力地扣住了白色的瓷砖,骨节分明发白,额角也隐隐约约有青筋在跳动。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在商业这一行做了许多年,在外人眼里也是个叱咤风云、无所不能的女超人,可在面对儿女情长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无可奈何。
在面对外人时,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有多么孤僻刁钻的性格,她总是能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用圆滑的语言、精致得体的面容回答,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得心应手,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她一个女人,在这一行做到今天,凭借的不是别的,正是对生活的不甘心,催人上进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积极向上的原动力,而是对这不公平的人世间的虚荣心和不甘。只有从真正的黑暗和绝望中徜徉过的人,才能真正懂得活着的意义。陈嘉倩明白,她不仅仅要活着,而且要活的精彩幸福、惹人嫉妒最好,这样才无愧于自己的心。
当年弟弟撒手人寰,就那么死了,死的不明不白、十分冤枉,她一直关爱有加的弟媳妇,也突然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了踪影,连警方都放弃了立案,说既然已经成了这个模样,人应该是没有多大希望生还了。一开始,她是不愿意接受这个说辞的,可是随着时间推移,转眼间数十年过去,在她已经站稳了根基,一切都终于结束,黑暗的时代走到了尽头,即将迎来光明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又出现了,可是却变得六亲不认,简直让她怀疑,从前的河清海晏都是刻意装出来的。
一想到自己当年的孤立无援,陈嘉倩就恨得牙根痒痒。她怎么可能不怨不恨?!
而事到如今,张语绮看到自己,竟然也不问问关于自己的只言片语,就算不问她,好歹也应该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连孩子都能随随便便抛下不管不顾,真是个畜牲!
陈嘉倩在心里暗自唾了一口,努力深呼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勉强直起腰来站好。等她回过神来往楼梯口看的时候,张语绮已经不见了。
我在洗手间里用烘手机把袖口沾上去的汤水烘干,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再一次提醒自己,陈海凌,你现在是一个警察,你一定要做到最好,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你都要加油!
这样想了之后,我又笃定地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洗手间。
刚走出来,我就看见姑妈现在医院大厅的一根柱子旁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我一急,赶快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扶住姑妈的手臂:“姑妈,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姑妈似乎是在出神,先是微微一愣怔,才挤出个笑脸来对着我,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啊…我没事,刚才在想事情。”
我看她神色躲躲闪闪,心头起了疑惑,正要再接着问下去,姑妈却不动声色地推开了我的手,脸上挂着十分勉强的笑意,眼神也不再看我,而是落在地板上不知道什么地方,说:“姑妈刚才接了个电话,公司有急事,我得赶快把闻见给送过去,就不和你多说了,你自己把汤喝了,晚上早点回家啊,我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长椅旁边,从长椅上拿起她的包,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外面快步走了过去,没再多看我一眼。
我的一声“哎”卡顿在喉咙口,手还僵在半空中,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眼睛愣愣的看着她的连衣裙衣角已经消失在了旋转玻璃门的一个角度中。
愣怔了一会之后,我抬起眼睛,看见墙上挂的钟表,指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指到了“10”的刻度上。
十点了!
我一惊,膝盖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也没空去想刚才姑妈的那个不太正常的表情,赶紧抓起我的饭盒和笔记本,往医院外面冲去。
昨天才第一天上班,就没能按时打卡下班,今天又没打卡上班,照这样下去,就算我是因为公事耽误了正常打卡,估计在警察局的那群领导面前也没什么道理可讲。
警车又偏偏昨晚上被那个好色的饭桶给开回去了,我愤愤地跺了一下脚,在马路牙子旁边张着胳膊拦出租车。运气还算不错,很快地就有一辆绿色出租车停在了我的面前。司机说话很和气,可能是我身上穿的这一身警察制服的作用,我敏锐地感觉到司机跟我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明显的谦卑。这让我心里有些不好受。
我当警察,本来是姑妈给我的安排,可是后来,随着我慢慢成长起来,渐渐地有了自己的思想,深深地感觉到警察这个职业的神圣和高尚。我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不单单是为了争气和光宗耀祖,或者为了对得起我那素未谋面就死去了的爸爸和妈妈,更是为了实现我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可是我才刚刚离开校园,进入自己心心念念的地方不过两天,就开始缓慢却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个行业与我先前一直期待的并不完全相同,甚至还有很大的出入。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俗世界中,警察这个光荣而神圣的职业也被扯下了神坛,被金钱和谎言供奉起来,原本高雅的外壳被铜臭渐渐腐蚀殆尽,变得污浊不堪。原本为人民服务的初衷,现在却为人民所害怕,甚至战战兢兢。
我想到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没一会工夫,就到了警察局门口,司机坚持不要我的钱,脸上一直挂着谦卑的笑容。我看的心里不是滋味,从钱包里抽出来二百块人民币放在了车后座上,就赶快推开车门下来了,一路小跑地跑进了警察局,没有回头。
我害怕看到这些生活在社会大众中的劳动人民面上沟壑纵横的皱纹,他们的皮肤,浸透了汗水和血泪,越来越粗糙不平,他们眼窝深陷,瞳孔暗淡无神,颧骨高耸。
那二百块人民币对我来说并算不得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哪来的这股子莫名的冲动,打开钱包就把剩下的整钱全拿了出来。
想着想着,再一抬头,人已经到了警局大厅里面。
外面的寒风凛冽被一扇玻璃门隔绝开来,警局的里面很是暖和,全然没了冬天的感觉。我也没怎么敢磨蹭,迈开两条长腿快步往领导办公室走去。
片刻之后,我把自己的笔记本放在桌子上,老老实实地汇报道:“这是我昨天和今天做的所有笔录,情况已经分类,写的很清楚,前面的是前天发生在帝都酒店的枪击案件,后面的是昨天在造纸厂做的群众调查,请您验收。”
办公桌的后面,依旧坐着那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脸颊肉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皮肤油腻,面色红润,头发梳的油亮油亮的,从他那架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面翻了一下眼皮看着我,手都没碰那个笔记本,就说道:“嗯,干的很好。”就这么敷衍了一句之后,就迅速地扭过头继续对着电脑和手机,不时哈哈大笑,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看什么。
我想着自己的打卡任务,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扣了工资倒还没什么,万一影响整体考核可就真的划不来了,于是咬了咬牙,忍着对面前这个大胖子的恶心,接着说了下去:“昨天傍晚我从造纸厂准备回来的时候,碰巧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面发现了受伤的张语绮,就把她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的结果诊定,她是身上受了多处外伤,又吃了麻醉药物。我想着,这件事情可能会和枪击案件有关系,毕竟她当时也在场,所以就在医院里等到了今天早上,重新做了一份笔录才回来。”
我自觉得这一番话说的从容不迫、条理分明。
办公桌后面的肥腻中年男人这才微微有了点反应,撇了我一眼,慢慢伸手翻开我的笔记本看了看,冷冷地笑了一声,抓住我的笔记本重重地往前一摔,两只肥腻得像猪蹄一样的手碰在一起,像苍蝇一样互相搓着手,对我说:“第一天上班,表现不错嘛!还学会互相联系了?不愧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啊。”
这几句话说得却是非常的阴阳怪气,让我听的一阵恶心反胃,却又敢怒而不敢言。就是因为有这些渣滓存在,才真正地毁了警察这个干干净净的行业。
我憋着心头的一口气,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翻了一下眼皮,看见我脸色波澜不惊,也不吭声,撇了撇嘴,把金丝眼镜从鼻梁上拿了下来,微微眯起眼睛,放在光下看,又举起到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去
,似乎是在借着天光看些什么,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透明的镜片上又蒙上了一层白色的朦胧雾气,很快地消散开来。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中年男人才重新看着我,声音听起来有些玩味:“既然你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那就交给你好了。你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不用再每天都来警局报道了,你的任务就是全天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张语绮小姐,务必要保证张小姐的人身安全,同时把案件给我查的清清楚楚水落石出,听明白了吗?”
我听完他这一番话,不禁觉得很是好笑。这么大的一个警察局所有人都解决不了的案子,就丢给我这么一个好欺负的新人?哈哈哈。真是欺人太甚。
见我半天没有说话,他重新戴上眼镜,粗大的手指把镜框往上面推了推,两片肥厚的香肠嘴唇张了张:“怎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深知跟这种官僚阶级的腐败人物没法讲道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一身的怒火,脸上努力地扯出个难看而勉强的笑脸来,伸手过去,把他刚才扔到一旁去的笔记本重新捡了起来,在桌子一旁轻轻磕了磕,把刚才他那只油腻的爪子沾染上去的污秽气息抖落了个干净,紧紧地捏在自己手心里。
这是我的劳动成果,是我一天一夜的战绩,没有人有资格能否定我的宝贝。
我在心底冷冷笑了一声,看着面前这个肮脏肥胖的男人,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恭候圣听。”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就走了。推开办公室的门,毫不犹豫地转个身下了楼,先去更衣室找到了我自己的柜子,换上一身便装,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我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把警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手轻轻抚摸在深蓝色的警服上,将那一点褶皱给抚平了,把帽子放在最上面,收拾的很赏心悦目,用两只手一起捧着放进了我的作衣柜里。
我又检查了一遍,最后提着一个饭盒和一个笔记本走出了警局。
摆脱了制服的我,站在外面凛冽的寒风中,感受着风雪往我袖口和领口钻进来,雪片接触到温热的皮肤,霎时间融化成为冰凉的液体,顺着肌肉和骨骼流下来,寒气入骨,却让我刚才躁动不安的心情很快地平静了下来。
我就这么站在寒风里吹了一会,浑身的疲惫感都渐渐地消散了个干净,筋骨和肌肉一寸寸地松爽下来。回想着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幕,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丝毫没有被影响,决意要做一个好警察的信心似乎更加蓬勃坚定了。
雪花还在漫天飞舞着,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些洁白的雪花就变成了无数黑灰色的大块尘埃,往下汹涌地砸过来。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睫毛和头发上都落满了雪。过了一会,我低下头,把笔记本和饭盒的提手握的更紧了些,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等回到了家,我放下饭盒和笔记本,把身上的雪抖落了大部分,直接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加上上级领导的精神施压,让我头疼不已、四肢疲惫。在热水中泡了一阵子,我才觉得自己整个人恢复了过来,每一个细胞才缓缓地放松了下来,如获新生。
洗过澡之后,我回到房间里,一下子倒在自己的床上,皮肤贴着柔软的床铺,很是舒服,没一会工夫,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就渐渐地睡着了。
窗外飘着一点小雪花,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我裹着一条柔软厚实的毯子,睡得很踏实,厨房里的定时咖啡机自己亮了一个绿色的光点,“叮”的一声,不一会儿,空气中渐渐弥漫起咖啡的苦涩味道,夹杂着一点淡淡的香气。整个气氛仿佛是在空气中倾倒了一杯甜蜜的蜂蜜水,包裹着焦糖的滋味,一点点蔓延开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在梦境中掉下了万丈深渊,这才突然惊醒了,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嗯…”
我模模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甚大的哈欠,才从床榻上起来,揉了揉一团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闭着眼睛从床头柜上摸出来一只手表看了一眼,指针正好指到四点三十分的位置。
还早。
我站起身,拖拉着拖鞋走进客厅,看见了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身影,穿了一身小洋装,眉头紧锁着,垂着头,一条手臂放在膝盖的位置,另一条手臂抬起来扶着额头,不时地叹着气。
我微微一愣怔,走的近了一点,叫了声:“姑妈,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
姑妈坐在沙发上,却好像没有听到我说话似的,依旧眉头伸缩、愁容满面,五官都皱了起来,似乎正在想什么烦心的事情,没有搭理我。
这样的情况可是很少有。
我有些疑惑地皱起一点点眉头,又往前走了几步,试探着提高了嗓音叫到:“姑妈?你怎么了?”
她仍然不说话,保持着刚才的那个样子,几乎没有改变。
我又走的近了点,索性超级大声地突然冲到她耳朵边上大喊:“姑妈!!”
姑妈这才微微地愣怔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我,眼底似乎有些泛红,哑着嗓子问道:“凌凌?你、你醒了?”
我眉头锁的更深了些,在她旁边坐下来,关切地问了句:“姑妈,你今天是怎么了?在医院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陪你去看看?”
今天她在医院的时候那个反应,已经叫我很在意,现在回到家,却好像更严重了,让我怎么能不担心,刚才起床的那股子起床气一下子就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姑妈听见我这么一说,却是立即否定了,冲着我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脸来,语气听起来也很疲惫:“我没事,就是太累了,你别担心。”顿了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来看着我,脸色变得有些担忧,问道:“凌凌,你饿了没?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吧,我没买吃的回来。”
说着,她转过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包,却依旧是两眼无神、目光空洞的样子。
我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长气,伸手去把她轻轻地重新拉回沙发上坐好,问道:“姑妈,你今天是不是在医院里面遇见什么人了?”
今天上午在医院里,我去卫生间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可我不过吹了个衣服,前前后后顶多十几分钟,再出来的时候她脸色就突然间不对了,语气也结结巴巴的。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面,应该是发生了些事情的,而且我出来的时候,大厅里并没有任何骚乱,如果真的是有了什么事情,在医院那种气氛那么沉重的环境中,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我猜想,姑妈很有可能是看见了什么人。
可是究竟会是什么人呢?
在我的印象里,姑妈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善良、聪明能干的女强人,她就像能穿着高跟鞋和小礼服徒手爬上东方明珠的女蜘蛛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她总是那么大方得体、谈吐优雅,我陈海凌在跟随姑妈长大的这么二十多年时间里,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她这种表情。
既痛苦,又失望,甚至还夹杂着几分憎恶和仇恨。
一个这么温柔的女子,究竟是遇见了什么样的人,才会流露出这么可怕的神情来?
陈嘉倩听见自己的侄子这样问她,不由得也是微微吃了一惊,她这个侄子一张头脑精明、反应敏锐,肯定是已经猜出来了什么,不过应该也还没有想到那一步才对。
想到这里,陈嘉倩又略略地思量了一下,对着自己的侄子面不改色地说:“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混账而已,一个做了鸡的女人罢了。”
我听见姑妈这样说,更加不解,接着问了一句:“这个女人是什么人啊?姑妈,她以前跟你有矛盾吗?”
话音落地,陈嘉倩脸色一下子又变得煞白了岂止两三分,手上不自觉地微微抖动了几下,随即立刻攥成了拳头,脸上努力扯出个温柔似水的笑容来,看着自己双眸明亮清澈的侄子,费尽心思地把残忍的事实外面裹上甜美的糖衣外壳。
我看着姑妈,看着她额头上已经渗出来的一点汗水,听见她一如既往的声音说:“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你才刚生下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不过这么多年也都过去了,那些恩怨情仇也是时候该放下了,我今天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让你担心了,凌凌,姑妈给你道歉,你也不要再纠结了,好不好?”
我若有所思,心里揣测着她这一番话有几分真实几分虚假,可是一看到她略带求饶和歉意的表情,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这是我的亲姑姑,是从小抚养我长大、比亲妈还要亲的女人,是我们陈家的顶梁柱,她那么温柔那么好,对我从来都没说过半句假话,我竟然怀疑她现在是在对我撒谎,这…这简直不可原谅!
惭愧很快地化成一股波浪,把我心里的那一点疑惑和怀疑给席卷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我很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我知道了,姑妈,只要你没事就好,是我想多了。”说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这两天在警局遇见的烦心事,长叹了一口气,整个身子往沙发上一趟,像一滩融化了的烂泥。
姑妈关切的问:“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我们现在就出去吃饭吧。”说着,就往一旁的衣帽间走去,很快地给我拿出来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和一件厚实的毛衣放在我旁边。
我摇了摇头,原本就乱的很的头发这一下更是变成了真的鸡窝,欲哭无泪地抱怨道:“唉,上班才两天,我就觉得自己快“死”了。”
姑妈听我这么一说,“噗嗤”一笑,脸色松下来几分,跟我开起了玩笑:“你这孩子,又胡说八道了。你现在也是个大小伙子了,成年人就该有个成年人的样子,别整天不想吃苦,稍微干一点活就叫苦叫累,这样以后怎么找女朋友啊,难道要把脏活累活都扔给女孩子去干?”
我躺在沙发上,两眼绝望的望着天花板,眼里含了一包晶亮亮的泪水,回答道:“唉,哪有这样的脏活累活啊,简直是没天理,要我怎么干啊。”
姑妈笑了一下,眉眼微微弯起来,像一弯好看的新月,打趣道:“什么脏活累活啊,把我英明神武的大侄子为难成了这个样子?难不成你领导还让你去上刀山下火海啊?”
我欲哭无泪地“啊”了一声,说道:”要是他真让我去上刀山下火海倒好了,一了百了,总比现在下的这破任务强不知道多少!”
姑妈眉头一皱,有些好奇地问我:“怎么了?你们领导到底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啊?”
我掰着手指头数了一数,想一想我也就只是个普通的人类,长这么大还没谈过女朋友没娶过媳妇,没能把我们老陈家的优秀基因给传承下去,我的命可以说是十分金贵的了,可是我要是真成了张语绮的贴身保镖,随时都有可能挨枪子死了,那也太划不来了。我又不是猫,能有九条命,我陈海凌堂堂七尺男子汉,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感受到性命的重要性。
想到这里,我又是一股热泪涌上来,抽抽搭搭了一会,才回姑妈的话说道:“前两天帝都酒店那边不是出了个大事吗,咱们帝都的头号商业巨贾郭深,还有他的女朋友张语绮,两个人在这场事故里面受了伤,局里安排我去做笔录,然后昨天,我去郊区一个造纸厂里调查另外一个案件的时候,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面发现了张语绮,就把她带回了医院,所以昨天晚上才会守在医院没有回来。今天我回局里复命,不过就是多说了几句话,我那个领导就故意刁难我,让我去做张语绮的全天候私人保镖?!姑妈您说,那张语绮和郭深都是黑社会的人,她身边那么危险,竟然把我一个人给派过去,分明是看我好欺负嘛,真是欺人太甚!”
我嘟嘟嘟地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完了这一大堆话,说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心里的委屈就像开了闸的黄河水,哗啦啦的一口气全流了出来,这么说完之后,心里好受多了。
陈嘉倩听完这几句话,原本在衣柜里翻腾的手突然间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又流逝了几分,最终却还是轻轻地说了一声:“既然领导派你去,就没有办法了,凌凌,你记住,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没有走歪路,这就够了。不过,既然你说了,那两个人是黑社会,你就要多长个心眼,在他们身边的时候格外小心一点,姑妈相信你肯定会做好的。”
我翻个身起来,抱着姑妈给我挑好的衣服,跳跑着进了自己房间去换衣服,不管那么多三七二十一,我现在饿了,得先去吃东西才是。
我走的太快,而且没有回头。
如果我能稍微走的慢一点,或者能稍微停顿一下脚步,回头去看一眼,我就能够看到,姑妈从衣帽间里慢慢探出来的侧脸,眉头微蹙着,神情满是悲悯和挣扎,眼角隐隐约约有一点微弱的泪光在闪烁。
医院里面。
张语绮冷静地把陈嘉倩甩在了身后,没再去看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恨神情,摇曳生姿地扶着楼梯间的扶手往楼上走去。
高跟鞋刚刚踩到郭深病房门口的地板上,张语绮就听见里面传来郭深的怒骂声:“这点小事都他妈办不好,老子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啊!你他妈说话啊!”
伴随着的,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的清脆声音,和小声的求饶声。
对于这种场景,张语绮已经见怪不怪,可以说是习以为常了。郭深脾气一向火爆急躁,又十分好面子,现在闹了这么一出,心里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不过现在听他这个骂人的动静,应该是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样也好,不用自己太过担心了,事情也会如计划一样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
张语绮闭了一下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充满了风尘气息的笑容,推开门走了进去,对着郭深柔声细语道:“呦,深哥,你醒了?”
郭深坐在病床上,脸色很难看,白色的被子和枕头已经被蹂躏得乱七八糟,看见张语绮进来,微微愣怔了一下:“玫瑰?!你怎么在这!”突然间头又转了个方向,冲着刚刚被骂的那个人吼了一声:“你他妈刚才不是还说玫瑰被抓走了吗?!现在都敢不说实话了是吧!是不是嫌命长啊!”
那个人被郭深寒光射影的眼神和毫不掩饰的咄咄逼人的语气吓得大气不敢出,趴在地上,小声哭叫着:“深哥,深哥饶命啊…”连为自己辩解都忘了。
张语绮笑得春风拂面,扭着纤细的腰肢走过去坐在病床旁边,涂了鲜艳的正红色口红的饱满双唇轻轻张开,柔若无骨的手往郭深手上摸过去,语气有些娇嗔道:“深哥,你别因为这种小人物气坏了身子,你才刚刚恢复,可不能再意气用事了啊。”
说着话,身子还往前一扭一扭的,胸前的波涛汹涌往郭深面前又凑了凑,郭深眼神暗了暗,又抓起一个白色的烟灰缸往地上砸了过去:“今天算你运气好!还不快滚!”
地上的男人爬起来,不住地点头哈腰,很快地跑了出去,把病房的门重新关上了。
郭深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张语绮身上上下摸来摸去的,把张语绮直接按倒在了自己怀里,勾起一边唇角邪笑着说:“刚才那狗东西还跟我说,你被成子那老流氓给抓走了,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会在他的床上,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好好的回来了,玫瑰啊玫瑰,我真是没看错人。”说着话,手已经从张语绮领口处伸了进去,开始拨弄张语绮雪白的乳房上面的那一处傲然挺立的红梅。
张语绮早已经习惯了郭深的这种恶俗趣味,他本来就是一个骨子里藏着兽性的人,一旦兽欲上来了,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身边有什么人,他都不在乎,也不管张语绮是不是在乎,就会扯下张语绮身上的衣裳,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他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解开了一条拉链而已,每次结束之后,都还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张语绮迎合着郭深的动作,身体又故意往上挺了挺,把自己的胸往郭深手里送了送,娇嗔道:“深哥你说什么呢,我现在是你的人,别人谁敢惹我。我只不过是略施雕虫小技,就好好的回来了啊。”
郭深低下头,在张语绮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怀里的女人身上强烈而甜美的女人香气,身下的某一处已经起了反应,额头青筋开始微微跳动,但他今天却出奇的有耐心,手还在那一处用力地揉搓着,把柔软雪白的双峰捏成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形状,一双眼睛里却不夹杂任何的性欲,只透露着狼性的凶狠和敏锐,语气中满是质问地说:“哦?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呢?”
张语绮心头一紧,脸上笑意依旧:“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警察,我被成子绑架,扔到了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你猜怎么着?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然是被一个路过执勤的警察给救回来的。深哥,你说,这事情讽刺不讽刺啊?哈哈哈…”
郭深听见警察两个字,十分不屑地哧了一声,有些粗糙的手指肚抚摸过张语绮娇嫩饱满的嘴唇,脸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邪邪地笑了一声:“那也就是说,没让成子那狗东西得逞?”
张语绮故作娇羞地目光躲闪了一下,手臂却是主动地抱上了郭深的脖子,语气满满的撒娇:“当然没有了,我既然是深哥的人,怎么会让别人占走便宜呢?”
郭深揉搓着张语绮的嘴唇,语气森冷得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修罗:“不过就算真的被那老东西占了便宜倒也没事,我腿中枪了,现在行动也不方便,”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语绮的眼睛,手上又加大了力度,挑了挑眉接着说道:“你听懂了吗?”
张语绮在心底冷冷地一笑,她当然听懂了。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已经习惯了郭深脾气的变幻莫测,从一开始的床上恶趣味,每天都把她蹂躏的要昏死过去,到后来的随时随地做爱和口交,甚至是在郭深正在吃早饭的时候赤身裸体地跪在地上给他口交,就算不喜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强迫自己去接受,现在也早就已经麻木不仁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张语绮脸上却还是作出一副娇羞的姿态来,轻轻推了郭深一下:“深哥~你好坏啊~”
郭深让张语绮从自己怀里下来,自己从身后拿了两个枕头垫好,两条长腿一分开,双手放在脑后,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张语绮,轻轻扬了扬下巴,一句话也不说,张语绮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张语绮爬过去,慢慢绕上郭深的腰部,轻轻解开郭深的皮带,俯下身子去,用牙齿咬住郭深裤子的纽扣,动作十分熟练,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扣子用舌头给灵巧地解开了,又故意用胸去蹭已经高高的耸起的那一处,看得出来郭深的性欲已经被完全挑了起来,阴茎的位置,裤子布料都鼓出来了一个大包,饱满的一大团膨胀着,蠢蠢欲动,在张语绮脸前面几寸的位置耀武扬威地招摇着。郭深靠在两个枕头上,脸色很是轻松随意,就那么低着头看着在自己裤裆前面卖弄风骚的张语绮。
她今天穿的裙子很恰到好处,身子微微弯下去一点,就能看见她的两朵丰腴诱人的、像盛开的大朵百合花一样的胸脯肉。此时她跪坐在郭深身上,不但白花花的酥胸呼之欲出,就连屁股高高的撅了起来,臀部的肌肉圆滑而紧致,如同两块精致诱人的点心在郭深炽热的眼神里摇摆着。
张语绮把海藻般的长发往身后一散,露出明晰白嫩的半边侧脸来,轻轻地拉开了郭深裤子上的拉链,只剩下一条内裤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把手伸了进去,把郭深的内裤也一点一点地脱了下来,顿时,一根紫黑色的大肉棒就顺势“唰”的一声弹了出来,正好弹在了张语绮的嘴唇上,顶端分泌出来的透明的液体也沾了一些上去。可是张语绮却似乎一点都不生气,一只手抓着灼热而坚挺、表面有青筋突出的阴茎上,另一只手往下可一点,隔着茂盛的黑色森林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一颗卵蛋。郭深脸上挂着依旧不动声色的表情,只歪着头看着张语绮,嘴角有些玩味地勾起来了一点。他虽然是个男人,也有很强烈的生理需求,但是铁手毕竟还是铁手,女人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种附属品罢了,可以随意地丢弃和践踏。他最看重的东西,说白了还是地位和权力。长年生活在自己那个残酷无情、嗜血成性的家族中,郭深的日子其实并不见得就像外人看起来那样的光鲜亮丽,其中究竟经历了多少痛苦和折磨,只能说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太长时间的变态训练和三观不正的环境把他硬生生地培养成了现在的黑道之王、至尊王者。现在的郭深,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能够完美地处变不惊,是可谓冷血无情。郭深也确实已经完美地做到了这一点,现在的他,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七情六欲,对周围的人情世故也都没有了感情。
面前的这个女人,美丽高贵、气质出众,可他之所以选择张语绮,并不只是因为她的外貌,而是张语绮身上具有一种别的绝大多数女人都不具备的品质:聪明能干。不仅如此,张语绮身为一个女人,在黑白两道却都能应付自如,能收放自如地做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把黑白两道的事情都做到了极致。且在黑帮也坐上了高位,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一点尤其难得。
凭借着这么几点综合起来,才配得上做他郭深的女人。不仅仅是外貌上能给他撑起面子来,在事务上可谓是他的左膀右臂。说白了,郭深和张语绮两个人在一起,只不过是互相榨取对方身上的有限资源罢了,只是相比之下,张语绮毕竟势力还是稍微的弱一点,所以不得不依附着郭深,就像一棵菟丝子,为了能生存下去并且往上爬,不得不依靠着一棵高大的乔木生长。可是菟丝子为了自己的良好生长,往往能够舍弃掉一切,甚至把枝条伸进自己所依附的树干里面,拼命的吸取这棵大树自身所具有的营养,最终菟丝子长的枝繁叶茂、蓬蓬勃勃,而那棵大树,已经坍塌下去,枝干枯萎死亡,再也没有了一点生气。
郭深眼神闪烁了一下,垂下头看着张语绮,他不是那么愚蠢的大树,不会被菟丝子利用至死。
张语绮却全然没有注意到郭深此时脸色发生的微妙变化,仍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颊,手上的动作却很熟练,可以看得出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她纤细白嫩的手轻轻握住郭深的一颗卵蛋,鲜艳的红唇在紫黑色的肉棒顶端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这个动作能非常容易地勾起蛰伏在一个人身体里的最原始的欲望。果然,即使冷静淡然如郭深,整个身子也淡淡地震颤了一下。
张语绮唇角轻轻勾起来了一点,手也转移了阵地,握住另外一颗卵蛋轻轻揉搓着,嘴巴张大了一点,把郭深的肉棒前端的整个大大的像鸡蛋一样的龟头含到了嘴里,舌头卖力地吮吸和舔舐起来。过了一会,张语绮心头一硬,猛地一口把郭深的整根阴茎含了进去,只剩下根部被黑色的阴毛遮盖住的一小块地方还裸露在空气里,整根硬邦邦的阴茎就毫无阻挡地一下子戳到了张语绮的喉咙口。张语绮就像平常一样闭着眼睛,嘴上和手上同时动作着,大口大口地卖力吮吸着。
吮吸了一会儿之后,张语绮突然抬起头,粗大肿胀的阴茎整个裸露出来,猛地弹了一下出现在空气中,黑紫色的肉棒上青筋根根爆出的分明,整个肉棒都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液体,也不知道究竟是自身分泌出来的润滑剂,还是张语绮的口水,又或许是两者的混合物,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不清的灼热气息。龟头抽离张语绮的嘴巴的瞬间,发出了“啵”的一声,就像鱼的嘴巴抽离了水一样,整个房间里霎时间又变得色情了许多。正欢快蓬勃的阴茎突然没了周围的紧致的包裹,愈发活跃起来,在温热的空气中又跳动了几下。
房间里空调的温度调的正合适,郭深的裤子被微微脱下去了一点。如果是换作平常,郭深是要生气的,可是现在,他看着闭着眼睛,粉嫩的小舌在自己的大肉棒上来回舔舐的张语绮,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刚才那个男人所说的话语。张语绮既然是被成子带走了,成子又是一个那么贪财好色的老流氓,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把张语绮给好好地送回来?至于张语绮刚才解释的什么什么警察,他不得不留个心眼。他和张语绮是混迹黑帮的,整个帝都不可能会有人不知道,而且对方还是个警察,他和警局那边,也算是有些交情,底下的事情一般都打点的妥妥当当。他郭深做事情有原则,一般都是点到为止,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会多说,不该花的钱一分也不会多花,平常只跟领导阶层的人有交集,钱也都流进了这些人的口袋里面。这群蚂蝗吸血鬼拿了钱,自然就要吩咐着手底下的人,在郭深和张语绮的事情身上能放一把就放一把。而手下的人自然也就不好办,这样一来二去,人心不古,能生出什么幺蛾子来谁也不知道,这群基层的小警察见了张语绮受伤,不上去撒泡尿估计都是好的了,怎么还会把她送到医院?
郭深很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根本不可能会相信所谓的善良和真意,在这个世界上,温柔和善良是最没有用的东西,换取不来任何的利益,有些时候还要搭上别的一些沉重的代价。
张语绮,血玫瑰,是外界人眼中女王一样的人物,神一般的存在。而现在这个女王,就趴在自己的胯下,卖力地吮吸着自己的私密部位。这种强烈的征服欲让他觉的很痛快,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畅爽感觉,从五脏六腑中产生出来,渐渐地蔓延进入四肢百骸中。心理上的快感很快地就极大程度地超越了生理上的,占据了高位,举着小旗子“呼啦呼啦”地摇着。
肉棒上突然没了快感,郭深有些不快地皱起眉头要去拉张语绮的头,就在此时,张语绮突然就低下头去,把郭深的另一颗卵蛋含在了嘴里砸吧着。
郭深瞬间感觉整个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叫嚣着强烈的性欲和冲动,这种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的感觉,尤其是运用在性爱里面,显得格外妙不可言,高潮迭起。张语绮一只手揉搓着,另一边用嘴亲吻舔舐着,很快,连两颗卵蛋也变得充血肿胀、晶莹润泽起来。
就这么反反复复地动作了很长时间,张语绮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嘴唇和肉棒紧紧相贴着的地方不时地渗出口水和爱液的混合液体,沿着张语绮的脸颊往下流淌着,一点一点地渗进郭深身下雪白的床单里面。突然,郭深整个身子震了一下,伸出两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张语绮的头,用蛮力固定着不让她乱动,自己大力地开始往前挺动腰身,肌肉紧绷,疯狂的往前送着身体。
张语绮喉咙里被粗大的异物不断地侵犯着,却硬生生地压抑住了身体的本能,没有躲避,只当自己的身体是个没有感觉的破布娃娃,任郭深摆弄着。这种事情,她已经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郭深有恶趣味,每次像这样口交之后,都一定会在她嘴巴里面内射出来,让那些混浊粘腻、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的白色液体在她嘴巴里释放出来,然后咽下去。
这一次当然也没有例外。
郭深用力地挺了几下身子,灼热滚烫的精液从龟头前端的马眼里面直接喷射了出来。郭深脸上肌肉紧紧地绷着,两片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额头上隐隐约约有几根粗壮的青筋跳跃的欢快,整个身体都微微的有些颤抖起来,残存着高潮过后的快感。
而张语绮就没有那么好受了,郭深高潮之后,疲软下来的阴茎还在她嘴里停留着,整个口腔中都充满了浓稠腥腻的白色浊液,并且郭深看起来没有一点要把自己的阴茎从她嘴里抽出去的意思。张语绮闭了一下眼睛,最终还是像平常那样,“咕咚”一大口把满嘴的精液都咽到了喉咙里,连一滴都没有漏出来。她知道,郭深不喜欢被弄脏。
做完了这个动作之后,郭深眯着眼睛看了张语绮一眼,才很是满意地往后咧了一下身子,疲软下来的阴茎像一块肉囊,从张语绮鲜红美艳的嘴唇之间滑了出来,带出了一点白色的液体,沾染在张语绮的唇畔,红白交加,相互映衬,更加魅惑诱人。
郭深懒洋洋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刚才高潮的时候,大腿和屁股的地方渗出来了细细密密的汗水,打湿了床单,白色的布料粘在皮肤上,有点不太舒服。
张语绮稍微缓了几秒钟,刚刚口交的时候,眼睛里面不受控制地往外流着一点泪水,现在干涸了之后有些粘腻,睁眼睛的时候,眸底流转着盈盈的水光,显得分外诱人。很快地,她就恢复了一脸妖冶的笑容,探过身子去从床头柜上摸出来几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把郭深下身残留着的液体擦干净了,纤细的手指把纸巾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丢进了摆放在病房的角落里的垃圾桶。然后细心地把郭深的裤子重新穿好,自己则翻了个身下床去,走进卫生间里漱了个口,直到嘴巴里没有任何腥臭味之后才重新走了出来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深情款款的,就这么注视着郭深,腰肢一扭,声音柔媚得似乎能滴出水来:“深哥,口渴吗?要不要喝水?”
郭深刚才在脑子里洋洋洒洒地想了那么一大堆东西,现在看着张语绮,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勾起唇角邪邪地笑了一下,脸上的那条刀疤看起来像一条弯弯曲曲的蜈蚣趴在皮肤表面,十分骇人。听见张语绮温柔的问话声,也只是懒懒地闷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张语绮十分有眼色地站起来,走到郭深脑袋旁边的位置,从桌子上拿起杯子和保温杯开始倒水。水流缓缓地被倒入杯子,声音清脆。郭深偏过头看着张语绮,此时张语绮的翘臀就在离郭深不到两寸的位置,两瓣紧致挺翘的臀肉被紧身的包臀连衣裙包裹在里面,显得凹凸有致,两条美腿笔直地靠在一起,肌肉结实,形态匀称,更是在妖娆妩媚的基础之上平添了一份精致干练之美。
郭深喉头一凛,刚刚才平息下去的欲望又不可遏制地抬起了头。
张语绮倒好了半杯水,转过身来坐下,扶着郭深往上坐了坐,又细心地从一边拿来两个软垫放在郭深背后,让他能够坐的舒服一点。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才把杯子拿起来,伺候着给郭深喂了小半杯水。
郭深抿了抿有些湿润的嘴唇,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地盯住张语绮。而张语绮却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这如芒刺在背的眼神,表情很平淡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把杯子重新放回到了床头柜上。由于微妙的角度问题,张语绮的整个身子都快要贴在了郭深的上半身上,一对酥胸更是差一点就直接挨到了郭深的脸颊,霎时间,一股子淡淡的女人体香就丝毫不加掩饰地横冲直撞进了郭深的鼻翼,将刚刚那股已经升起的无名欲火又往上窜高了几寸。
郭深眼神暗淡了一下,突然间猛地抬起一条手臂,按住张语绮的脊背,把张语绮整个人揉到自己怀里,用力地在张语绮正红色的嘴唇上咬了一口,从鼻孔中喷出一股灼热滚烫的气息来,声音低沉,响在张语绮耳畔:“坐上来,自己动。”说着,抓起张语绮的手就往自己的裤裆中间按过去。
张语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手心就已经摸到了那一处灼热的坚硬,心里有些微微的惊讶,这才刚过去最多几分钟,她没想到郭深就又起了反应。
刚刚的那股子恶心劲还在喉咙里翻腾着没缓过来,张语绮实在是没有任何心情再去招架郭深突然又莫名其妙出现的性趣。
略略地思考了一会之后,张语绮脸上笑得比刚才又灿烂了几分,凑过去主动在郭深喉头的喉结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后悄悄坐远了几分:“深哥~你看你,我知道你想我,也不用这么心急啊。你现在虽然醒了,身上的伤却还是不能松懈啊,万一这个时候再出了岔子,给了家族里那些老家伙可乘之机,您说可怎么办是好?对吗?”
郭深闻着张语绮身上飘过来的一点点脂粉味道,有些厌恶地皱起眉头,瞬间就没了什么兴致,也不再顾及张语绮往后咧身子的这个小动作。不过张语绮说的话倒是还有点道理,家族里的那群老东西整天都虎视眈眈的,明明没有什么事也能给作出来一些事端来,更不用说这一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受重伤进了医院不说,还惊动了警局方面,闹得风风雨雨、满城皆知,家族里的那群人肯定已经兴奋的夜不能寐,估计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呢!这样的情况下,他现在人在医院,还不知道那群老东西正在筹备什么,不得不说,那群老东西一天不死光,对自己来说就会一直是绝大的威胁。这个后患不处,这高处不胜寒的位子他就不可能安安稳稳地坐下去。
想到这里,郭深的眼神晦明不定地闪烁了一下,却没有对着张语绮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话音一转,问道:“对了,你说的那个把你救回来的警察,是什么人?跟我们有交情吗?”
张语绮勾起唇角,妩媚一笑,娇嗔道:“那不过就是个傻不愣登的毛头小伙子,好像是警局新来的人,不太懂规矩,怎么可能和我们有交情呢?深哥,你休息一会,别再想这么多了,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任务费劲,可就不值得了。”
郭深眼底闪过一阵寒光,却很快地就消失不见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笑了一声,冲着张语绮勾勾手指。
张语绮乖巧地又往前凑了凑,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脸颊凑过去,正正好落在郭深的手掌心里,纤细白嫩的肌肤接触着郭深有些粗糙的手指肚,摩擦得有一点疼痛。
郭深暧昧不清地盯着张语绮,那眼神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正盯着一块鲜嫩肥美的生肉,半晌,才慢慢地开口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再问别人的事情。今天你欠下我的这一次,你准备怎么还我?嗯?”说着话,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在张语绮身上开始游走。
先是在张语绮圆润挺翘的臀部上面掐了一把,用力地揉搓了一会,又往上移动,绕过张语绮扁平的小腹,从张语绮的衣领领口处伸了进去,握住一只高耸的丰盈慢慢把玩起来,手指肚若有若无地轻轻抚摸着顶端的那一点红梅。
张语绮轻轻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捉住了郭深正为所欲为的那只手,捏在自己手心里,嘴唇凑上去轻轻亲了一下,对着郭深露出一个温婉而勾人的笑脸来,说道:“深哥,我还不是考虑到你的身体吗,您说,您这两条腿都受伤了,万一一会人家忍不住,稍微剧烈了一点,让您落下后遗症了,您说可怎么好?好了,那您要是还不开心的话,我保证,就当…是我现在借的债好了,等您好一点了,就连本带利地还给您,好不好啊?”说着话,语气中是满满的娇嗔味道,还冲着郭深暗送秋波,轻轻地抛出去一个媚眼,就这么一推一送的,就把郭深的手给悄无声息地移开了。
郭深也似乎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在思考,这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家族里面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恐怕现在早就已经是乌烟瘴气的了。
郭深皱起眉头,眉宇深锁,抬起头来看着张语绮,眼底闪过一阵寒光,夹杂着深沉的血色,沉下声音开了口:“给我办手续,我要尽快出院。”
张语绮眼光微微潋滟了一下,鲜艳的正红色嘴唇勾起来一点弧度,眸光深邃,看着郭深,慢慢回答道:“好。”
在一楼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张语绮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是警察局局长打来的电话。
张语绮皱起眉头,手指轻轻划了一下,把手机凑到耳边,冷冷地开了口:“喂?”
和张语绮比起来,对面的局长显得气势明显不足了一大截,隔着屏幕都似乎能看得见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堆着满脸肥肉假笑的画面,头发全都脏兮兮的贴在头皮上。
“张小姐啊,您好您好!嘿嘿嘿…”
张语绮没兴趣听他这谄媚的笑,翻了个白眼,有些头疼地揉额,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客气和不耐烦,质问道:“王局长,你有事吗?”
对面的王局长听声音明明应该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了,可是说话却唯唯诺诺、软弱无力,语气也让人听起来就十分的恶心反胃:“我也没什么事…嘿嘿…我就是问问,郭先生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给您安排的病房您住着还满意吗?”
张语绮一只手叉着腰,冷冷一笑,对着手机讽刺挖苦道:“王局长,听你这个意思,是觉得这病房够好,想让深哥在这再多住几天,还是想让深哥再多来几次?!”
对面的男人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慌乱起来,急急地解释道:“啊呀,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我知道最近有人在找张小姐和郭先生的麻烦,我们警局这边…不出面也实在是说不过去,您说是不是?”
张语绮眯了一下眼睛:“所以呢?”
对面的男人听见张语绮这么一说,似乎正好顺了自己的意愿,语气也变得比刚才高昂了几分,仍是堆满了谄媚的笑地回答道:“所以,嘿嘿,我斗胆给您安排了个保镖过去,是我手底下的一个新人,您不用顾及什么,这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吗,过了这几天我就把他撤回来,要是您有什么不满意,嘿嘿,都好说、好说。”
新人?保镖?
张语绮目光暗淡了一下,冷冷地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没有再理会对面的男人会说些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步履摇曳地往楼上走去。
三天时间很快地过去了。
我的新人休假也用完了,这几天在家好好地休息了一下,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早晨起来照镜子的时候,整张脸都变得红润有光泽了很多。
我今天心情不错,洗漱完了之后,还对着镜子刮了刮新长出来的胡茬子,摸着光滑的下巴对着镜子臭美了好一会,又拱进了衣帽间给自己挑了一身很是精神的衣裳放好,转过身走进厨房。
姑妈今天一如既往地提前就去上班了,给我留了她早上起来晨练的时候买回来的早餐。
简单地吃过让人神清气爽的早饭之后,我觉得整个人都更加有活力了,又换了个衣服,抓起钥匙和手机,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就出了门。
刚一出门,远离了温暖的空调热风的我,立即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丝毫不加掩饰的凉风,裹挟了一点点雪花,把我身上剩余的那些倦怠全给吹拂了个干净。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把领口捏的更紧了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公交车站走去。
大概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厢里摇晃了二十多分钟,我就在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前面下了车。镜面一样折射着光芒的大楼墙壁在一片银装素裹的天地之间显得十分高档有格调,而这所高耸在帝都中心的地标性建筑物,就是郭深手下最大的一个企业本部。
我往手心哈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领导给我发过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没错,让我到这里找张语绮。
很快,我这么一个穿着羽绒服和马丁靴的、与周围环境很明显格格不入的人就引起了大厅里一个男人的注意,他也一样穿着剪裁得体的精致西装,带着好看的昂贵袖扣,跟那些来来往往的木头人唯一的一点区别是,他的衬衣领口处别了一个小小的银色徽章,应该是个经理一类的人物。
他走过来,脸色硬邦邦地板着,先是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了一遍,然后露出了一个很不屑的表情,翻了一个白眼,不耐烦地说:“你是什么人?我们公司这个点不点外卖。”
送外卖?
我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噗嗤”一声乐了,不慌不忙地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警察证,啪嗒一下子打开来,语气镇定自如:“你好,我是xx警局的警员,是你们公司张小姐委托我过来的。”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色,我一向嗤之以鼻,不过眼下我也并不打算过多的去羞辱他。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一种处世之道,是一种做人的智慧,经过这么几年的实践,我越来越觉得这句话是真的意蕴无穷。
果然,那人看见我的警察证之后,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刚才那股子嚣张的气焰也往下降了不少,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硬撑着,扶了扶挂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看着我咳了咳嗓子:“哪个张小姐?”
我把警察证重新收回口袋里,定定地看着这个矮我一头却心思肮脏至极的男人,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张语绮,张小姐。”
张语绮三个字一落地,对面的男人早已经是面如土色,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冷汗渗出来,“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突然双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脸上瞬间就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比那川剧变脸还要精彩上一分不止,讨好地上下摇了摇我的手:“啊呀,这真是…真是的,我今天也是事情太多给忙忘了,都不记得董事长还交代过您要过来,让我注意接待着,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啊…”
我面色依旧很平静,跟刚进门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撇了一眼这个刚才还颐气指使,现在却低三下四恨不得跪下给我舔鞋的男人,冷冷地说:“不用了,请你通知张小姐一声我已经过来了,接下来去哪?”
男人倒也不介意我把手就这么干脆地抽了回去,自己把两只肥腻的手握在一起揉搓着,那动作和神情,像极了一只贪婪、恶心到令人作呕的苍蝇。听见我这么一说,仍是“嘿嘿”地笑着,弯下腰来:“您这边请,董事长都已经安排好了。”说着,手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冲着大厅里面的方向。
我只觉得厌恶至极,同时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我在警局的那个肥胖油腻的领导,他们两个人,给我的感觉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我跟着他走进后面的会客厅,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有些感慨。前面那么一个偌大的大厅里面,竟然还别有洞天,劈出了更大的一处空间,无论是装潢还是品味,都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来参观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男人一直挂着大大的谄媚的笑脸,卑躬屈膝地跟在我身旁,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还专门多嘴给我解释了一句:“董事长现在就在顶楼办公室里,我这就送您上去,待会…待会见了董事长,刚才的小插曲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再提起了,嘿嘿嘿…”
我翻了一下眼皮,走进电梯,从头到尾手都没有抬一下,只笔直地站在一旁。那个男人打开了电梯,又按了顶层的按钮,“叮”的一声之后,电梯开始迅速而平稳地往上移动。
我站在电梯里,感觉心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
我本来确实是有一腔热血,以为自己当了警察就能怎么样怎么样的,而且一上手就遇到了像枪击案件这么大的案子,涉事人还是郭深和张语绮这么两个身份复杂的人,在与他们的交涉之中,我才渐渐地真正感受到了自己的卑微和渺小。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和拼搏,到最后换来的自以为是最好的结果,甚至还达不到这些人的生活起点。接触了他们以后,我就像是一直住在山脚下面安稳勤恳的一个老实农民突然间被拉上了山巅,站在云端之上,看着脚底下的物欲横流,一时间觉得整个世界都有些不真实了。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愿意看到张语琦和郭深的。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和冷静,我觉得我还是略略有了一点收获的。郭深和张语琦这两个人,黑白通吃,实在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角色,而且据说性子也奇怪的很,这一刻和下一秒的想法和行为说不定就能够天差地别,让人捉摸不透。而且我也和张语琦打过交道,深深地能够体会到这个女人的城府之深、心机之重,极其不好惹。连身边的一个女人都尚且如此,那么郭深这个我素未谋面的黑道大哥,自然应该是更加难伺候,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长期待在这样位高权重、性情怪异的人身边,一个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给我招来杀身之祸。虽然说我是个警察,明面上他们就算是顾及着面子,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是一旦躲开了镁光灯,来到人性的阴暗面,会发生什么,就是谁也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从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体格健壮的彪形大汉,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还戴了一副墨镜,这么大的体型一下子冷不丁地出现,就像是面前突然落下来了一座山,还差点把我吓了一跳。
不等我先说话,这个彪形大汉却是很有礼貌地冲着我弯了一下腰,冲着里间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深沉醇厚:“陈警官请,董事长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玻璃门上叩击了几下,礼貌性地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张语琦闻声抬起头来,看见来人是我,却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文件,只是冲着我露出一个职业性假笑来,胳膊冲着放在一旁的小沙发上摆了一下:“恭候多时了,请进,随意坐吧。”说完,抬起手按下放在她办公桌上的一台台式电话的按钮,吩咐道:“送两杯咖啡过来,一杯拿铁,一杯焦糖玛奇朵,三倍糖浆和奶油。”对面有个男声用那种机器人般冷静的语调回答道:“好的。”然后对方就挂掉了电话,响了三声忙音之后,整个环境就重新安静下来。
我闻声放下手臂,点了点头算是回过礼,平静地走过去坐下,由于这个玻璃围成的小空间里面也铺满了刚刚那种长毛地毯,所以即使我穿着硬底皮鞋,也依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沙发的弹性很好,在我整个人坐下去的时候,也没有塌陷的太过厉害。
而张语琦在做完刚刚那个动作之后,就立即又低下了头,目光注视着手上那份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文件,看的很是专注认真,只不时地会翻过一页。她今天依旧是一副职场女强人的标准装扮,月光白色的连衣裙包裹着她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发髻,显得整个人既精神又干练,脸上化了精致的职场女性烟熏妆。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从她的脸颊上慢慢移动到了她的肩膀位置。她今天穿的连衣裙也是那种中袖款式的冬装裙,没有把肩膀露出来,看来肩膀上的枪伤肯定是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明明还身受重伤尚未痊愈,却能以这么一副平静从容的模样端坐在公司里处理事务,且受的还是枪伤,是真真正正的子弹从皮肉上飞了过去,再稍微有那么一两寸的偏差,恐怕她的这整条胳膊都会因为主骨碎裂而废掉。如此看来,这个女人倒让我有点儿肃然起敬。
就这么僵坐了一会儿,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走进来另外一个瘦瘦的高个子男人,手上端了个木制托盘,走进来也没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把咖啡从托盘上拿下来,一杯放在张语琦身边的办公桌上,另外一杯则递给了我,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对着我微笑了一下,就把托盘夹在胳膊和身体中间的位置,像一阵风一样的很快地走了出去。
突然,张语琦抬起了头,手上动作一顿,文件夹的外壳碰在桌子上,发出了一点声响,将我从遐想中拉回了现实,也转过头去看着她。
张语琦依然没有理会那杯已经放了很久的拿铁,冲着我假笑了一下,正红色的嘴唇微微勾起一点弧度,语调客套而冷静:“不好意思,临时处理了一点之前没处理完的事情,让你久等了。”
虽然语气委婉,并且礼貌又周到,却透露出一种很明显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听在我心里,好像是吃下去了一串圆润的珠子,很不舒服。
我只好脸色僵硬了一下,也假情假意地客套道:“没关系,你先忙。”
张语琦听我这么一说,似乎也懒得再与我说太多,径自拉开她的办公桌上的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另外一份文件,很干净的几张A4纸摞在一起,纤细白嫩的手腕,手指尽头的指甲上涂了色彩饱满而高级的指甲油,就这么突兀地一下子伸到了我面前,语气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知道你们局长的好心,不过我这里也实在是不缺人手,但既然他非要坚持,我也不好拒绝,在你上岗之前,先把这个签了吧。”
我一愣怔,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这是什么?”说话的同时,也伸出手去把那几张纸接了过来,总不能让人家就这样一直僵着吧。等拿到手之后,我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张白纸上赫然有几个很大的黑字:兼任保镖合同。我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种事情也至于去专门打一份合同出来?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也太过小题大做了吧。
正当我一头黑线的时候,张语琦冷静而平淡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份合同上清楚地说明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在你成为我的贴身保镖之前,所要清楚的所有事情和注意事项,以及你可以享有的所有权利,你大概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把合同签了,然后你就可以开始上岗了。”顿了一顿,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这样你我彼此都能有个保障。”
我听她这么一说,倒还是明白了一点,为了防止我稀里糊涂地就签了卖身契,把自己卖了还帮着人贩子数钱,我模模糊糊地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偷偷地撇了张语琦一眼,又低下头来开始看那份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地手指着慢慢地看。这份文件其实很薄,一共也不过两三页纸,上面统共清清楚楚地罗列了二十来条注意事项,我事无巨细地逐一看了一遍,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是些灌水条例而已,也没什么需要我太过在意的。在这份荒唐的合同的最后一页右下角的位置,已经签好了“张语琦”三个字,用的是灌水的钢笔,墨水已经干涸,看来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于是我又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伸手从她办公桌上摆着的一个笔筒里拿了一支黑笔出来,干脆利落地签上了我的名字,转过去递给了张语琦。
张语琦接过之后,低下头大概看了一眼,态度有些敷衍,显然对这份所谓的可笑文件也不是多么在乎,然后就随手把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的一侧:“好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保镖了,从现在开始的以后几天里,你都要二十四小时跟在我身边,同时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明白了吗?”
明明是个问句,可尾音却是往下垂的,听在我耳朵里,像是质问和命令一般。我有些无语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大概这种人就是当领导当习惯了,跟谁说话都会这样的吧。这么一想,我也就不太在意了。
张语琦略略地点了点头,浅浅地笑了一下:“很好,我们已经见过几次面,你应该已经认得我了,那,你怎么称呼?”
我咳了咳嗓子,平静却很有底气地回答道:“我叫陈海凌。”
之前听姑妈跟我讲过,我的名字是我那个失踪了很多年的妈妈给我起的。海凌,辽阔大海,凌云壮志,很是气宇轩昂,我从小就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同时也对给我起了这个名字的母亲心怀向往,能给自己的儿子起出这样的名字的女人,一定是个兰心蕙质、秀外慧中、温柔娴静的女子吧,只可惜我现在还没有能力找到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在人世间,过得好不好。
张语琦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却是突然间就愣怔在了原地,双眸不由自主地张大,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到背后,按在桌子上,膝盖一软,不过幸好还有手做支撑,不至于一下子就跌倒摔得那么难看。
陈海凌、陈海凌…
她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名字呢?
原来,那天在医院碰到陈嘉倩并不是偶然,这样看来,陈嘉倩应该是去给陈海凌送什么东西的。突然间,张语琦的思绪像一条小船一样,顺着思维的水流,慢慢漂回了记忆的港湾。那个低矮的房子,那个男人,那个风雨交加的黑漆漆的夜晚,那样的场景,就像是用滚烫滚烫的烙铁在心口用力按下去的一块伤疤,在她身体里面悄无声息地隐藏了这么多年,现在听见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孩子这么一说,就像是被人突然间揭开了外面的那一层疤痕,霎时间里面隐藏着的粉白色嫩肉便被重新揭露,毫无遮挡地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下,鲜血便从伤口中涌出来。疤痕本就不是身体所自然生出的东西,它是肌肤为了掩盖内心的伤口而故意制造出来的丑陋盔甲,但是那些被掩藏在盔甲之后的伤口,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痊愈过,有些难以启齿的伤痛,即使是经过了数十年的时间的荡涤,也不会有任何的磨损。
这么一说,张语琦才发现,自己还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看过眼前的这个青年人,现在这么瞧上一眼,那五官虽然生的不怎么像那个男人,可这眉眼、神情,端端像他岂止五分!
张语琦喉头一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音节来,那些被她长期以来深埋在心底的话语,在这一刻,她多么想一吐为快!可是她的神志清楚地告诉她,她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做,否则先前的努力,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就全都会打了水漂。她迅速地别过眼,不再看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孩,转过身去,假装是在办公桌上整理什么东西。
我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回话,突然间,又看到她转过了身背对着我,心头不由得生出一股疑惑来,脱口而出道:“张小姐?”
听见“张小姐”这三个字,张语琦的表情暗淡了一下,眼底闪过一阵异样的光芒,手指死死地扣住桌子边沿的位置,骨节分明发白,脸上肌肉僵硬着,努力地控制着身体不要颤抖。她深深的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也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这种关键的时候,绝对不能因为个人的爱恨情仇耽误了大局发展才是。
这么想着,张语琦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挤出一个端庄的笑脸来,转过身看着这个稚气未脱的阳光小伙,说道:“好,我知道了,陈警官。”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一愣怔,然后很快地有些不好意思。上任也有好几天了,可是即使是我穿着全套的制服,带着警帽,开着警车,衬衫的口袋里挂着警察证,无论是警局的领导和同事,还是遇见的一些别的什么人,那些张着眼睛、视力很好的人,见了我一概都没有过这样的称呼,就连“警官”两个字都从来没有人叫过,我真是没想到,这头一份竟然会是来自张语琦一个黑帮大哥的女人,不过说实话,被别人这么叫,我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是面上总还是免不了要客套几句,于是我干咳了一声,为了不让她再次把我看扁了,故作老成地掩盖住了心底的欢喜,沉下声音说道:“张小姐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张语琦淡淡地笑了一下,走到一旁,从摆放在角落里的一个木制衣架上取下来了一件深褐色的羊绒大衣,轻松地披在自己身上,衣服的面料看起来很高级,穿在她身上,除了一如既往的咄咄逼人的女王气势,更锦上添花,平添了几分温柔的知性美。她穿好衣服,从桌子上拿起她的包包,冲着我说:“不好意思,因为今天是第一天,而且我还有公务在身,所以才把你叫到了公司,招待不周,请多多见谅,现在我带你去我家里,那才是你真正要长时间待的地方。走吧,我们先去熟悉熟悉。”
说罢,就踩着她那双锥子一样鞋跟又细又高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往前走去,说话和走路的整个过程中没有再多看我一眼,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她说话纯粹就是为了让自己知道自己说过话了一样,这种自我麻痹的心态,或者说应该也可以叫做是高高在上的心情吧。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刚给我引路带我进来的那个黑衣保镖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张语琦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双手捧着一把车钥匙高高举起。我长这么大,还是最近这几天才看见像这样的阵势,简直就跟电视剧里演的那些清朝年间皇宫里面拼尽全力想要抱主子大腿的奴才,想到这里,我不禁嘴角又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满头黑线地跟了上去。
而张语琦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对这样的待遇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平静地拿起车钥匙放进包里,目视前方,继续走过去。
下楼的时候,我们没有乘坐来的时候做的那架电梯,张语琦直接带着我走到了另外一扇电梯门面前,把手指轻轻放在某个地方,然后只听见清脆的“叮”一声,电梯门就打开了,比我刚才坐的那一间要平稳很多。
电梯里只有我和张语琦两个人,她也不说话,全程都很安静,双眼直视前方,我有些尴尬地靠着电梯间的一边墙壁,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慵懒地斜靠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电梯间。
突然,张语琦淡淡地撇了我一眼,又很快地别过了眼神,只不过这么短短的几秒钟,她却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声音平静地说:“这个电梯间是专用的,平时只有我和深哥两个人用,你以后跟着我的话,就也坐这个,晚点我安排人带你去做指纹录入。”
我愣怔了一下,听见她说了“郭深”两个字,这才想到我还没见过郭深,他毕竟也是上次的枪击案件的主要当事人,可自己去了好几趟医院了也没有过去看一眼,现在想想,好像是有点不合适了。我有些尴尬地说:“郭深先生…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张语琦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语气,身子站的笔直笔直,两眼平视前方,头顶打下来的一点莹白色灯光衬托得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的气质出众,她身上似乎一直围绕着一股很强烈的王者的风范,让人往往就不自觉地生出些敬畏的感觉来。
我的话刚落地,她就立即毫不犹豫地接了上来:“深哥已经出院了,伤势已经没有大碍,现在人在家里修养,不便出门。”话语极其流畅,表情极其自然,让我简直要怀疑她是不是能准确无误地揣测出来我下一句话要说什么,然后悄悄的打好腹稿说出来。
我咳了一声,努力让气氛不那么尴尬:“是吗,那就好。”顿了顿,又说道:“请二位放心,关于枪击案的主谋,我一定会报告上级,尽快抓捕归案,给二位一个交代。”
张语琦似乎并不在意我说的话,依旧是淡淡的语气:“那就麻烦了。”
说话间,电梯又“叮”得响了一声,回到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个大厅。
张语琦没再跟我说话,径自走了出去,留给我一个高挑的背影。她此时裹了件大衣,原本曼妙的身材被遮盖住了,只能看到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在行走的过程中碰到大衣而出现的一点点形状,却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我也没敢再耽误时间,跟着就走了过去。她的一双鞋跟极细的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走过,带动着一双紧实诱人的美腿和两瓣圆润的臀肉都一晃一晃的,整个身体却挺得笔直,显得十分精致又干练。与她相比之下,周围的那些女人瞬间就都成了胭脂俗粉,绿叶衬红花,更加衬托出了张语琦身上独一无二的那种王者风范。
张语琦带着我从这幢大楼里面走了出去,直接开上了她停在地下停车场的一辆轿车,也没有带别的黑衣保镖,发动了引擎,径直向着背离市中心的方向开了过去。这整个过程中,就没有再与我多说过一句话。
黑色的汽车在公路上平稳地前进着,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来来回回地摆动,把随着风飘来的雪花全部拨开。车里面暖气开的很足,窗户紧闭着,温度一点一点地升高。
我坐在副驾驶上,有些局促。但是人家主人都还没开口,我想了半天也没能找到合适的话题,索性也就闭上了嘴,悄悄地把羽绒服外套的拉链往下拉开了一点散热。突然,张语琦开了口:“你很热吗?”
我被她吓了一跳,心脏“咯噔”一下玩了个空中飞人又落回到原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许多细细密密的汗水,抓着拉链头的那只手抖了一下,愣愣地回答道:“呃,还…还好。”说着话,红热的灼烧感就顺着脖子迅速爬上了脸颊,一直烧到了耳朵根。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双手依然握着方向盘,脸色平静,目视前方的道路,显得自然而又优雅。与她相比之下,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人敲开了壳子的愚蠢的大闸蟹,在笼屉上蒸过之后通体通红,脑浆四溢。
看她没有再接着说话,我暗自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这一口口水咽得尚且不那么利索,张语琦就突兀地冒出来一句话,语气不冷不热地落到我的耳畔:“待会见了深哥,你要牢牢记住自己刚才签的那份合同里面的所有内容,不该说话的时候,就不要乱说话。”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刚才那几张纸上确实有这么一条:与乙方无关的一切事务,以及在甲方家里所有的听闻,一律不得外传。是了,他们一家子的黑社会,平时吃个火锅闲话家常搞不好也能不经意地透露出什么大事情或者机密一类的,该聋就聋,该瞎就瞎,这种处世之道,我大约还是懂得一些的。
于是我点了点头,因为有些尴尬,舌头一时间有些打结,“啊啊”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好闭了嘴,闷声哼了一声算是表达出了“我明白了”这个意思。
张语琦撇了我一眼,往左打了一下方向盘:“深哥可不像我,还能跟你和和气气地说话,你小心点,如果惹怒了他,我也保不住你。”
我缩在羽绒服里拼命点头,舌头像是充了血,肿胀着说不出话。不过下一秒钟,我就不由得有些奇怪,虽说我与张语琦说过几句话,算是相识一场,可那也不过都是公事公办而已,私下里又没有什么交集,她作为一个黑道大哥的女人,不护着自己男朋友,反而来提醒我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警察要小心点,这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不合常理。心里这么想着,我面上还是没敢说话。
张语琦故作不经意地别开眼,眼角余光在身边这个小警察的身上扫过,又迅速收了回来。她脸色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若冰霜、波澜不惊,心脏里却很快地蔓延出一股难受的感觉,仿佛是正身处在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汪洋之中,身子被一股力量死死地拉住了,正拼命往下沉,从这片冰凉的海水之中,伸出了一只湿淋淋的小手,用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眼底闪烁过一阵异样的光芒,带了些伤痛,却是转瞬即逝,很快地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有她自己明白,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旁人看不见的伤痕,并不是完全不痛了,只是外界的虎豹豺狼还在虎视眈眈,咧开着他们贪婪邪恶的嘴巴,露出里面凶光毕露的牙齿,唇齿之间,往下一点点地滴着绿色的粘稠液体。
张语琦知道,这种时候,她还不能松懈。思及此,她眼光一凛,雪白的纤纤细手抓着方向盘一扭,同时脚下一踩刹车,从外面以路人的角度看过去,漆黑发亮的轿车从宽阔的大路中央一个甩尾,橡胶轮胎在地上摩擦得发出十分刺耳的声音。
我缩在自己的羽绒服里,感受着这猝不及防的一个急刹车,暗自庆幸自己刚才保持着良好的习惯,上车先系安全带,不然就这个架势,在像我刚刚那么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现在恐怕已经脑袋撞碎了前玻璃,整个身子鲜血淋漓地倒在了一片玻璃渣里面。
相比之下,张语琦却显得淡定,只平静地撇了我一眼,语气有些森冷:“走吧。”
刚才她带着我一直往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开,我还在心头疑惑了一下,现在看见面前这所别墅才明白过来。是了,他们这样的身份,自然不能总是在太阳光能照射到的明面底下抛头露面,在这种人迹罕至、风景优美的郊区凭空有了一套别墅有什么稀奇的。
今日我看到的令人惊异的景象实在太多,相比之下,眼前这所别墅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张语琦没有回头看我,从车里拿出自己的包,动作潇洒地关上了车门之后,就往别墅大门口走去,我赶紧尾随其后,没敢懈怠。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依旧是那副黑西装黑墨镜的打扮,冲着张语琦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转身推开大门。一只脚刚迈进门,张语琦却就突然换了一张脸,刚才的冷若冰霜似乎是我的幻觉,现下这个女人脱掉了大衣外套,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突然扭动着腰肢往一个男人身边走了过去,两瓣圆润紧致的臀肉慢慢地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手臂挽住男人的脖颈,眼神是难以言喻的千娇百媚,笑道:“深哥,你怎么又一个人起来了,不是跟您交代了吗,要在床上多休息才是。”说完,又瞪了一眼站在男人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厉声呵斥道:“我才多久不在家!你们这群废物是怎么照顾深哥的!”
而那个男人张开了双臂,把张语琦揉在自己怀里,一只手直接敷上了张语琦胸前的高耸,开始大力地揉搓,邪邪地笑道:“在床上要怎么休息,你教教我,嗯?”说着话的时候,另外一只手也很不安分地开始往张语琦的连衣裙裙底探去。
我从进了门开始就没有说过话,一直站得很远,此时看见眼前这一幕,刚才就没有完全褪干净的红热感又慢慢爬上了脸颊,觉得自己此时站在这很不是时候,也识趣地别开眼没敢再看他们两个。
张语琦娇嗔着调笑了一阵子,悄悄地把郭深那只企图为非作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掌心里,眼波微微潋滟了一下,红唇上扬的弧度却又大了几分,故作娇羞地笑道:“深哥,这有人呢!”说着话,不动声色地把郭深的手推的离自己的裙底远了几寸。
被张语琦这么一提醒,郭深才恍惚看到跟着张语琦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男孩子,整张脸都红彤彤的,耳根子更是红的厉害,眼睛不知道看着空气中的什么地方。
有意思。
郭深冷笑了一声,饶有兴趣地在张语琦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上又摸了一把:“这位是?”
我本觉得眼前这一幕太过香艳,我应该避嫌才是,可现在听这男人这么一说,应该是在叫我,想了想应该没有什么怯场的道理,于是只好转过身来,定定神,尽量从容地回答道:“你好,我叫陈海凌,是xx警局的警员,奉命来当张小姐的保镖,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由于站得离他有些距离,没法握手,我捏了捏自己的手,最后还是选择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表示过礼貌。
郭深将站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觉得有些好笑,这王局长也真是老糊涂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派来做他女人的贴身保镖,真是可笑至极。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看上去倒还挺有趣的,说不定能留下来逗个乐子。思及此,他勾了一下嘴角,敷衍了事:“嗯。”只这么一个音节,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会有的自我介绍。
还真是傲慢的很。
我在心里暗自腹诽了一阵子。
不过就我进来之后这几分钟里的所见所闻来看,这个脸上有一条明显的刀疤的男人,应该就是帝都首屈一指的商业大贾、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大哥、张语琦的男朋友,郭深本人了。
他这个冷冷淡淡、似笑非笑的形容,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脸色僵硬地站在原地,勉强地笑了一下。
郭深圈着张语琦的腰,垂下头在张语琦鲜艳饱满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在她耳边低语:“怎么现在才回来,又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去干什么了?”语气多少带了些委屈和抱怨。张语琦圈住郭深的脖颈,手指在他脊背上打了个转,埋下头在郭深的颈窝里咬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看上去力道不小,郭深古铜色的皮肤上渗出来了一点点血珠,脸色却没有丝毫不快。他二人又互相咬了一会儿耳朵,郭深才转过头,对着我扯出一个笑容来:“既然跟在我女人身边,伺候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语气听起来极其轻佻,令我不由自主地有些厌恶。
张语琦在自己的头离开郭深的颈窝的时候就立马恢复了那种风情万种的笑容,却没再说话。
我心底揪了一下,有些异样的情绪从身体内部潮水一般涌出来,将我吞噬进去,我不得不承认,看着这样的情景,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在我眼中是女王一般的存在,却当着我的面和另外一个粗俗的男人交缠在一起,露出那种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表情来,这个事实像是一只牙尖嘴利的白耗子,在我心脏上来回抓挠着。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我脸上还是硬生生地扯出个难看的笑容来:“谢谢郭先生。”
“郭先生?”听见我这么叫他,郭深两眼一瞪,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在张语琦大腿上拍了拍,发出肉体互相碰撞的很大的响声,同时哈哈大笑,笑得我浑身发毛,难道这么称呼有什么不对吗?
一时间整个客厅里也没有别人说话,只剩下了郭深如同洪钟般的笑声。
我正疑惑着准备开口问怎么了,郭深却突然停住了笑声,手在张语琦臀肉上用力掐了一把,勾起一边唇角,脸色有些玩味地冲着我扬了扬下巴,那条刀疤在他这样的表情之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来,跟咱们这位警官说说,该怎么叫我,是不是叫郭先生啊?”
张语琦嗔怪地轻轻推了郭深一下,细白的手臂缠绕在郭深身上,声音千娇百媚道:“深哥,小孩子不懂事嘛,您跟他计较这个干嘛呀。”
郭深轻轻笑了一下,大手又开始往上游走,顺着张语琦的连衣裙领口,毫无阻挡地滑了进去,攥住一只大白兔揉搓着,力气应该不小,动作在紧身的衣服下面显得非常明显,脸埋在张语琦的颈窝里,闷声道:“你这是在偏袒他?嗯?才刚认识的一个人,你就开始当着我的面偏袒了?”
张语琦柔若无骨的手在郭深胸膛上轻轻掐了一下,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来,嗔怪道:“说什么呢!净瞎说!”语气和动作里是言语形容不出的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郭深冷笑了一声,突然松开手,释放了张语琦的胸脯肉,手臂打了个转搭在沙发靠背上,歪了一下头:“那你告诉他,告诉咱们这位警官,该怎么叫我。”
张语琦抿了抿嘴唇,扭动了几下纤细灵活的腰肢,又勾勾嘴唇地冲着郭深笑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我的一瞬间,笑意却是一下子就垮了下去,语气狠厉道:“你怎么说话的,叫深哥!”说着,还不停的给我悄悄使眼色。
我正对着她,将她微微有一点掉色的红唇看的更清晰了些,眼角余光看到郭深脖子上残存着的一点口红痕迹,心头一哽。本来依着我的性子,要轻易服软是绝无可能的,但是看着张语琦冲着我尽量隐晦地挤眉弄眼,我很不忍心,简单的两个字在喉咙里憋了好久,最终还是硬生生地从牙缝中挤了出来:“深哥。”
郭深听见我这么一叫他,刚刚还像暴风雨来袭前的黑云压城的气焰突然就收了回去,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手重新在张语琦身上开始流连,眼睛也只跟着手走,不再多看我一眼,嘴上很敷衍而且轻佻地说道:“嗯,知道就好,就这么叫!别把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气带到我这来,还先生?你知道什么人才叫先生吗?啊?”
疑问句带上了肯定和嘲讽的语气,完全没有要我回答的意思,只是纯粹地想要让我尴尬难堪而已。
我把手背在身后,死死地攥成拳头,十根指甲扎向掌心,努力控制着心脏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张语琦搂着郭深的脖子,二人又嬉笑了一阵,整个过程中我都别过眼去,不想多看。
突然,张语琦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推了郭深一下:“深哥,都这个点了,你换药了吗?”
郭深的手伸进她领口:“换什么药?”
张语琦叹了一口气,捉住郭深那只为非作歹的手,佯装嗔怒,眉头微微皱起:“深哥,你这伤还没完全恢复,怎么能不换药呢?万一伤口又发炎了怎么办?”
说着,轻轻推开了郭深一点,哄孩子似的在郭深脸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从郭深的腿上下来,拉住郭深的手:“走,先回房间把药换了。”
郭深有些厌烦地皱起眉头,语气不太好:“怎么这么多事?我好的很,换什么药!”
张语琦却仍然没有表示出半点的不高兴,还是轻轻笑着,满满的哄孩子的语气:“深哥,我当然知道您身强体壮的,但是您想,您早点恢复,这里里外外的人也好早点放心嘛,您说是不是?”
郭深眼底波澜暗了暗,让旁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张语琦这几句话说的隐晦却真诚,回到家休养的这几天,他一直对外抱病,所有的来访者一律不见,包括家族里的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都被他隔绝在门外。可是这么一味地隔绝着也不是办法,那些老东西不知道他究竟伤情如何,恐怕现在已经在偷偷地密谋着怎么篡权夺位了。现下张语琦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何不利用这次机会,赶快恢复身体,却假装病重,从而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思及此,郭深狞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走吧。”说罢,径自背过身就上了楼。
我愣怔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跟上去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从进了这个门开始,气氛一直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我的双手还背在身后贴着屁股,无处安放。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张语琦突然扭过头来冲着我使了个眼色,暗示我别跟上去。我心领神会地刚准备点头示意,郭深却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将我吓了一跳,准备点头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中。
他笑了一下,对着我扬了一下下巴:“不是说是贴身保镖吗?跟上啊,还愣着干嘛!”面上虽然是笑着的,却分明给了我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张语琦的脸色苍白了一下,嘴唇微微抖动,最终却只是撇了我一眼,也没多说,转过身自己跟着郭深往楼梯上走去。
我干咳了一声,感觉嗓子里仿佛堵了一大团棉絮。再打眼看了一下,原本就站在客厅里的那几个保镖依旧站在原地,像一个个雕像一样纹丝不动,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不知前方是福是祸,我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地跟着他们两人上了楼。
走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张语琦顿下脚步,扭过头来冷冷地对我说:“你在门口等着,不要走远。”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竟然微微感觉到她刚才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点悲伤的情绪。而郭深也没多说什么,只冲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他眼底很黑,如同一潭毫无生气的死水,平静的表面之下却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想法。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二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门背后。门没有上锁,只微微地带了一下,留了一条小缝。
整个走廊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连空气都安静地有些可怕。
我十分不自在地走动了几步,靠在一旁的栏杆上四处打量着,头脑放空,思维中断。就这么就来了,可是感觉好像并没有什么事可干的。看一眼楼下,那么多体格健壮的,就算真的有了什么情况也轮不到我上啊。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从刚刚郭深和张语琦走进去的那个房间里传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闻声,我立即警惕地转过身,脚不听使唤地就已经迈了出去。
但是很快地,我就识别出来,刚才那一声奇怪的叫声其实并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张语琦的呻吟声。
我一张脸“腾”的一下子涨红了,刚才迈出去的那一只脚尴尬地僵硬在了空气中,又慢慢地收了回来,暗自干咳了一声。
呻吟声顺着门缝一点一点地爬出来,穿过空气,毫无遮掩地钻进我的耳朵里,我只觉得自己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由于他们刚才没锁门,我站在外面能听个七八分的大概。
“深哥…你别…别…”张语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中间时而夹杂有“呜呜”的声音,还有沾着液体的肉体互相摩擦的声音。期间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了有些哭腔的求饶声:“深哥…唔…”大概是刚说出一个字就又被咬住了嘴唇。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像是蛰伏在丛林中的野兽一样。“跑什么…”“唔…”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女人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呻吟声交织错杂,一时间满室春光旖旎。这二人也毫不遮掩,声音听起来很是放肆,整条走廊里全是肉体交缠的缠绵悱恻。
我听了一会儿,又无处躲藏,脑子里已经慢慢地快要出现两具完全裸露的肉体彼此胶黏着的画面了!张语琦裹着连衣裙的曼妙身材,修长笔直的美腿,两瓣圆润饱满的的臀肉,还有那一对硕大的乳房,不知现在是不是正随着剧烈的动作而晃动着…
想什么呢!
我用力晃了晃头,把那股子邪恶的念头和满面的红色都甩的散去了些,“咕嘟”一声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感觉胯下已经淡淡地起了反应。
该死!
我咬住嘴唇,用力地深呼吸,同时闭上眼睛,努力地把身体里的那股正肆意妄为的燥热给平息下来,两只手死死地抓住金属做的栏杆,冰凉的触感使得我手心骇人的高温略略降下来了几分,可心脏还是“扑通扑通”地跳的很厉害,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又持续了一会,突然,张语琦尖声叫了一声,里面很快地就安静了下来,只残存着很粗重的喘息声。
我面红耳赤地往楼下看了一眼,那些人高马大的保镖却仍然淡定自若地站着不动,仿佛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声音,这么强大的定力真是不由得让我佩服。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门”嘎吱”响了一声,我急忙转过身站好,极力掩饰着浑身的不自在感。
门被缓缓拉开,露出郭深的脸来,张语琦低垂着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与刚刚进去之前相比,衣服微微有些凌乱,眼睛不再看我,虽是笑着的,眼底却没有生机的光芒,只剩下一片黯淡。
我看的心里莫名地有些难过,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了拳头,却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郭深撇了我一眼,邪邪地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整个人身体都靠在张语琦身上,完全依靠着张语琦的搀扶往前一点一点地行动。张语琦虽说个子很高,比我还早高上小半头,可毕竟是个女人,肩膀看起来太过单薄,此时硬生生地支撑着郭深一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人的大半体重,显得十分勉强而吃力,双腿有些微微的打颤。看到她的腿,我才发现,她刚才穿着的那条丝袜已经不见了,此时只剩下了光裸在外的肌肤。
我脑海中突然又幻化出了刚刚在房间里可能会发生的情景,丝袜破碎的女人,光洁细腻的皮肤外面沾了细细密密的汗水,红唇娇艳欲滴,与另外一具肉体互相缠绕胶黏,等待快感爆炸的边缘到来。
这样香艳欲滴的景象,我单单只是想想,就已经喉咙发干,感觉周身的血液慢慢沸腾起来了。
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张语琦也没有看我,长发正好遮住了她的眼睛。
我憋闷着心头的一口气,只好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距离他们二人大约半米。隔着中间的空气,我能闻到一股很腥的男性分泌物的味道。
我没敢再多想,现在正走在我前面的这个女人,她的某个部位里装满了别人的温热的新鲜精子,那些乳白色的浊液,贴在她的肌肤上,慢慢地渗透进去。可能在一些嫩肉中间,肌肉缓慢地收缩着,那些液体就随着肌肉的运动而流淌进去,滑进她的身体更深处。
我心头一紧,看着这个女人用力地支持着身旁男人的力量,却依然挂着勉强的笑,心脏像是被轻轻捶打了一下,不是很疼,却足够酸涩。
整个下午,郭深和张语琦都在一楼的一间屋子里议事,我很有眼色地帮他们把门给关紧了,同时自己心里也暗暗松下来一口气。
之后,有两个黑衣保镖带我回公司本部去做了电梯的指纹录入,一天两趟地驱车在市中心和郊区之间奔波,很快地把我弄得疲惫起来。等回到了郊区的别墅,天色已晚。
我走进客厅,眼前的灯光很明亮,却没有看见郭深和张语琦。我走到一个直挺挺地站着的保镖身边问道:“张小姐和…深哥呢?还在议事?”
“深哥”那两个字我简直就是咬紧了牙从牙缝里面硬挤出来的,说得极其别扭。
那个保镖看了我一眼,抬起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沉声道:“在厨房。”
经过今天一天的熟悉,我暗暗觉得可能是张语琦跟身边这些人交代过,所以他们对我说话都还算客气。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奇怪,他们俩难道还需要自己动手做晚餐?这个点在厨房干嘛?
这么想着,我有些疑惑,大步流星地顺着他刚刚给我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到离厨房门口还有几步路的时候,我突然又听见了一阵子的旖旎低喃,立即全身僵硬地停了下来,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听这个动静,该不会是在厨房里干什么吧…
理智告诉我,这个时候我不应该过去,可张语琦锁骨上的那一处咬痕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层层叠叠,挥之不去,引得我周身的气血又齐齐地上下翻涌了一遍。然后,我鬼事神差地抬起脚,慢慢地往厨房门口走去,贴着墙壁站好,一点一点地靠近。
做这几个动作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一眼,那些保镖大哥还是一脸雕像模样,似乎对我正在做什么完全不感兴趣,对于厨房里可能正在上演的香艳大戏也无动于衷。
虽然没人看,可我还是免不得有些心虚,“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在我缓缓挪动的这一小会时间里,从厨房里传出来的,还只是一些被刻意压低了的呻吟和低哦,不很明显,只是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像一根细小的羽毛,在我胸腔里面不停地抓挠着,弄得我浑身也莫名地燥热起来。
凑的稍微近了一点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心脏在胸腔里跳的很快,一只眼睛看见了里面的一点点景象。
郭深背对着我,上身没有穿衣服,古铜色的粗糙皮肤裸露在空气中,两条健壮的手臂之间架着两条雪白、肌肉紧致的美腿,皮肤洁白胜雪,表面散发着仿佛倾倒了牛奶一般的温润光泽,地板上掉落了两只小巧精致的高跟鞋。
目光所及之处,男人宽阔的后背尽收眼底,遮住了大半风光,可还是能看得到两只随着动作而上下摆动的两只大白兔跳跃得兀自欢快,胸口也随着粗重的呼吸声而有着很大程度的起伏。灶台上的女人两条纤细的手臂撑在身子两旁,白嫩的臀肉在冰凉的瓷砖上来回摩擦着,双腿被掰开到了最大角度,粗大的肉棒在一小团黑色的阴毛下面进进出出。在莹白色的灯光之下,可以看到有些反光的一层液体流淌开来,顺着灶台的边缘往下滴落。
郭深一只手揉着张语琦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一瓣臀肉用力揉搓着,同时腰部用力地往前挺着。我能看到,郭深的裤子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只腰带耷拉着,想来是解开了拉链,就开始动作了。而张语琦闭着眼睛,海藻般的长发散乱地披散在脑后,下巴和身子拉伸成了一条漂亮的直线,两片饱满鲜艳的嘴唇像玫瑰花绽放一样张开着,随着肉体的碰撞发出毫不掩饰的浪叫声:“啊……深哥……不行了……嗯……”
而郭深的手则在她臀肉和胸上面来回流连,不时地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雪白而柔嫩的皮肤上撕咬一口,期间并不停止身下的动作,巨大的灼热在湿的一塌糊涂的泥泞花径中迅速地前后抽动着,透明的爱液就从那团阴毛下面的位置流了出来,沾的二人相互咬合着的地方也都亮晶晶的。张语琦的那处,粉白色的嫩肉被粗大的肉棒带的外翻出来了一些,又由于长时间的摩擦而充血肿胀起来,有些发红,看起来格外诱人。
他俩这么正面相对着弄了一会儿,郭深突然往后咧了一下身子,把那处硬得发紫的肿胀从张语琦身体里抽了出来。张语琦应该是性趣此时上了头,身下突然变得空虚,有些不情愿地张开了泪眼朦胧的双眸,欲求不满地看着郭深,郭深也没多说,直接粗暴地把浑身未着寸缕的张语琦从灶台上扯了下来,雪白的躯体像鱼一样被甩到了地板上,自己也转过身来,灼热的肉棒直挺挺地竖在空气中。
突然看到了他们二人转过身来,我吓了一跳,慌忙把头往后缩了一下,心脏又玩了一回空中飞人,扑通扑通地一顿乱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捂着胸口等了一会,听着里面渐渐地又响起一阵情事的呻吟声,猜想着他二人应该是正在兴头上,于是也就慢慢地探出了头来,接着看了下去。
张语琦全身赤裸着跪在地上,双腿弯曲着张开,两只肥壮的大白兔垂下来,顺着动作的一前一后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双眼微微眯起,渗出一点点性欲高涨时才会出现的眼泪来。饱满的嘴唇张开着,往外逸出高亢的浪叫声来。郭深也跪了下来,双手抱住张语琦的腰肢,腰部用力地往前使劲挺着,眼睛也微微闭了起来,两个人的姿势看起来就像在寻常街头能看到的狗的交配动作一样。
郭深黑紫色的肉棒在张语琦的小穴中不断进出着,淫水顺着张语琦肌肉紧实的大腿流了下来,两具肉体互相碰撞,发出了引人遐思的“扑哧扑哧”的挤水声。或许是郭深顶弄得太深,张语琦身子突然抖了一下,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极其尖的呻吟声,同时脖颈拽成了一条直线,脖子用力地往后仰过去。
“啊……深哥……还要,还要你……”
这样的张语琦与平常的模样截然不同,褪去了高冷和生人勿近的外壳,只剩下了仿佛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风尘气息,现在这个模样,与那些色请视频里面的女优简直就没有了一点区别。
郭深狞笑了一下,更加卖力地顶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大肉棒被紧致的嫩肉肉壁紧紧地包裹着,头皮不由得一发麻,额角有青筋在微微跳动,看着这个在自己身下辗转反侧忘乎所以的女人,心底暗暗地想着,今天那个小警官在场,虽说张语琦跟平日里的表现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是早上在房间里的那一次,还是半推半就的态度,最后弄得他自己也没了兴致,只好互相用手手淫了一次,又让张语琦帮自己口交了一次,就那么算了,出门的时候看见那个小警官面红耳赤的模样,应该是误会了,不知怎么的,自己心里还很是愉悦,不过还是鼓着一口气咽不下去。接着又憋到了下午,小警察被带去了市中心办事,这才有了一会时间,他主动要求,没想到张语琦还是拒绝了他,并且是以来厨房帮他煲汤为借口。他心里烦闷,径自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厨房,当看见张语琦圆润的屁股从自己眼前摇曳生姿地晃过去之后,压了很久的邪火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在那一刻爆发而出,直接就把张语琦的连衣裙扯了下来,按在厨房的灶台上开始了疯狂输出。一次不够,又从碗筷壁橱跟前转战到了灶台上,这么反反复复了几次,整个厨房里都沾满了两人的各种粘稠的分泌物。
脑子里这么想着,郭深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两瓣挺翘的臀肉,白皙的皮肤由于情欲的高涨而染上了一层胭脂般的玫瑰熏红色,显得更加诱人。
郭深眼底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一下,感觉一阵强烈的快感一下子冲上头顶,整个身子仿佛遭到了电击一样抽搐起来,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抓住张语琦的臀肉大力揉搓,同时加快了抽搐的频率,身下的女人被这么一刺激,也忍不住吟哦出声:“啊……”声音极其魅惑撩人。
大约这么用力地抽动了几下之后,一股滚烫的液体从身体里面喷射出来,两个人都达到了兴奋的极点,咬合在一起的部位赤色更深了些,肌肉迅速而激烈地收缩着。一时间,空气中的浪叫声也达到了尖着嗓子的极点,后来又慢慢地变成了低声的呻吟和喘息,仿佛暴风雨过后的余音未尽。
喘了几口粗气之后,郭深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身子往后一撤,已经疲软下来的阴茎从小穴中抽出,跟着流出来了一些白色浊液,郭深看了一眼张语琦还在抽搐的那处,皱起眉头,在张语琦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说道:“忘了戴套了。”语气有些懊恼。说完,又加了一句:“还有药吗?你一会记得吃。”他承认,张语琦对他来说却是是很有吸引力没错,也是目前他所见过的女人之中最适合和他在一起的,但是说到底,郭深并不想要孩子,他不想现在就拥有任何一个女人给他生的孩子。他才刚刚坐上这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没多久,根基不稳,怎么可能容忍这个时候再亲自制造出来一个祸害来威胁自己的地位?!在这种变态的环境中生长了这么多年之后,郭深的三观已经扭曲了,他的眼里最重要的就是金钱和权力,至于亲情,这东西对他来说只会是累赘,不能带来任何的实际收益,所有的这样的废物,他都不喜欢,更谈不上自己把它带到这个世界上了。
张语琦还沉浸在高潮带来的残存的快感之中,浑身都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水,阴道口的肌肉还在猛烈地抽搐着,被郭深摆弄了整整一下午,她实在是已经没了力气。现下听见郭深这句话,仿佛从天而降一盆冰水,将她的神志都唤醒了,快感迅速消失。她眼底光芒暗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还是咬了咬牙提起个笑脸来:“深哥,我今天安全期,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郭深已经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发泄完毕之后,脸色重新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站起身来提提裤子,轻松地系好了皮带,凛冽的目光在张语琦赤裸在外、一丝不挂的身体上扫了一遍,问道:“还能走路吗?要不要我给你拿件新衣服过来?”
张语琦闷哼了一声,语气中依然是带了笑意的:“当然能走路,深哥,你又小看我。”郭深把刚才被自己揉成一团的连衣裙拿过来递给张语琦,听见这小女人这么一说,不怒反笑:“什么小看你,又胡说,这是心疼你。”
说着话,看着张语琦似乎没力气自己动手,就很麻利地亲自帮她把连衣裙穿了上去,手指轻轻勾起张语琦的下巴,在她鲜艳欲滴的红唇上啄了一口,语气略略软下来几分:“那你先休息一会,我去书房整一下文件,待会快点过来。”说着,就转过身来要往门口走。
我吓了一跳,赶紧大步流星地往客厅走去,又转过身来,伪装出一副刚刚回来的样子,努力控制着让脸色不要太过苍白。
郭深走出来,似乎根本就没看见我,眼神直视前方,大步地往楼梯上走去。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转弯的地方,才略略送下来一口气,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了厨房门口,现在,张语琦应该在干什么呢?或许还趴在地上,没有力气动弹吧。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就想到了上午发生的那一幕幕,心头莫名揪了一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在我身体最深处潜滋暗长着。我慢慢地收回了目光,把手抄进口袋里,默默攥成了拳头。
理智很清楚地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我,不该心酸,不该关心那些与我无关的事情,再说了,人家两个人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除了样貌,各方面都登对的很,能成为彼此的一把刀,随时利用对方捅进敌人的喉咙。而我只是个小角色,有什么资格在这忿忿不平、不是滋味呢?
这种清晰的无力感让我很是难受。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样子,张语琦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头发虽仍是有些凌乱的,可我看的出应该还是静心收拾过了,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连衣裙。
她见我站在客厅里,走过来撇了我一眼:“事情都做完了?”
她刚往我跟前一站,一股子浓烈而刺鼻的精液的腥膻味就扑面而来,我有些反胃,但还是努力抑制住了,点了点头,闷哼了一声全是回应。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只要一想到,她下午让我去录指纹和了解公司情况都只不过是借口,是把我这个八百瓦的大电灯泡打发出去,自己好和郭深翻云覆雨的由头,我就不由得怒火从心头“噌噌”地烧起来,并且一个劲地往上窜动。
张语琦见我态度很明显的这么敷衍,却也没有生气,脸色仍是波澜不惊的那种平静,只淡淡地撇了我一眼:“跟上来,别愣着。”
片刻之后,我又是一个人站在二楼的房间外面等,张语琦反锁了书房的门,神情看起来很自然,我却满脑子都是她赤裸着身体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全身沾满了别的男人的精液的样子,胸腔中滚过一阵又一阵、潮水一般的酸涩。也不知道他们二人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思及此,我用力晃了晃头,真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打醒。还想这些干什么!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罢了。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忍不住往书房的门上看了一眼又一眼。
而此时的书房里,其实并没有发生我所料想的那些事情。郭深是个很冷血无情的人,能恰到好处地把情和理分开,既然生理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在有计划的短时间里他就能够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身体,不去做任何对自己没有帮助的事情。
他坐在柔软的皮椅上,点了一根烟凑到嘴边,吞吐出一阵烟雾,整张脸笼罩在青白色的烟雾里,表情晦明不定:“依你看来,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张语琦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笑靥如花道:“自从他们知道了您身受重伤的事情,已经给我打了很多个电话,明面上说是让您静心养伤,把家族里的事务交给他们打理,实际上不过就是为了架空您的权力,撤销您的股份,简单来说,这群人是坐不住了,而且是一早就很不服气了,不然也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做出这么周全的计划。”
郭深略略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同时脑子里灵光一现,慢慢地勾起一边唇角:“玫瑰,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张语琦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既然是早有预谋,那…这次的枪击案件很有可能就与这群老东西也有关。思及此,他在心底狞笑了一阵。好啊,他在外面风风雨雨地拼搏,竭尽全力坐稳现在的这个位子,并且还是不能脱离现在这个家族,挣到手的财富源源不断地往家族里面流入,把那群老东西养的脑满肠肥、浑身流油,竟然就换来了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背叛结果!他养一条狗,喂一块肉,狗还会冲着他摇尾巴,养这么一群人,还好吃好喝的供着,没想到被反咬了一口。呵,看来这下也没有什么必要来装聋作哑了,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让他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听见郭深这么一问,张语琦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心底的疑惑只转瞬即逝,眼底闪过一阵明亮的光,抬起头来看着郭深:“深哥,你是说…”
郭深正好把最后一口烟雾抽进嘴里,又慢慢地吐了出来,眸色一暗,手指拈着烟屁股按进了放在一旁的烟灰缸里,用力扭了一阵子,冷冷一笑,模样甚是骇人:“就是你想的那样。”
张语琦唔了一唔,慢慢地扯出来一个邪魅的笑容来,从沙发上站起身子,扭动着圆润饱满的臀肉往郭深身边走过来,脸上挂着娇媚动人的笑意:“深哥果真英明。”
郭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尤物,心底暗暗有些得意。这个女人,文韬武略,在生意场上是一把好手,脑子又灵光,只要能驯化得她没有一丝野心,就可以成为自己有力的左膀右臂,美哉,美哉!
思及此,他抬起手来,粗糙的手指肚在张语琦娇艳饱满的两片嘴唇上揉了一把,看着这个女人脸上妖媚的
笑容,似乎真的是卑躬屈膝。可郭深何等人物,从认识张语琦的第一天起,他就能从这个女人的眼底看出一种弧度而高傲的情绪,虽然被极力隐藏的很好,但还是没能逃过他敏锐的眼睛。温柔谦恭,如同小鹿一样乖顺的外表之下,实则隐藏着一颗孤傲的狼的心脏。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匹狼,驯化成自己的乖顺、可以呼来喝去的所有物。他爱她,所以,一定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张语琦把郭深的手轻轻拉过去了一点,转个身灵巧地坐到了郭深的腿上。四目相对,霎时间便勾起了天雷地火,也无需多言。郭深望着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情不自禁地压下了嘴唇。
我站在门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
我砸吧了一下嘴巴,双手攥成拳头,紧紧地抓着冰凉的栏杆,心底的那股焦急和不耐烦一点一点地变成火苗往上蹿动,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
想起刚才在张语琦身上传出的那股子浓烈的精液腥气,我就觉得五脏六腑内似乎有一股气流在不停地窜动,把身体里的部位都顶的生疼,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却不知道究竟是那一处出了问题,也无从下手。
正抓心挠肺着,突然,身后的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我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郭深是抱着张语琦出的门,走出门之后,长腿一勾,又把门带上了,没再多看我一眼,大步流星地往走廊尽头走去,光裸的脊背上有几个狰狞的疤痕,像在身后开了几只形状扭曲的眼睛,应该是这次的枪击案留下来的枪伤。
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伤口还没有好全,可是郭深似乎浑然不觉的疼,轻轻松松地抱着张语琦走进了一间卧室里。
我在心底唾了一口,明明早上还让张语琦搀扶着才能走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好得很嘛,呸!恶心的东西!
但我别无选择,心里厌弃地想着,嘴上却还不能说什么,只好跟着往前走,见他们进卧室,就转身扶着栏杆,准备就这么展开新一轮的等待。
突然,郭深却扭了头来看着我,喊了一声:“愣着干嘛,跟上来。”
我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这是在…让我进他和张语琦的卧室?!难道他们现在不是已经打算睡觉了吗?让我一个外人进来干嘛?
但是郭深并没有理会我的疑惑不解,只喊了一句之后就又转过身去不再看我了,大步流星地直接走进了卧室里面的一扇磨砂玻璃门。我意识到他们可能是先去浴室洗澡,迟疑了一下,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跟了进去,局促不安地随便挑了个地方坐下来。
浴室里灯光和水声几乎是同时亮起的,粗壮的水柱密密麻麻地从莲蓬头射出来,整个浴室很快地升腾起一股白茫茫的雾气,磨砂玻璃门上便出现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隔着玻璃门,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里面有一点人的轮廓,却看不真切,只在水汽中若有若无的,一个健壮宽厚,一个前凸后翘,应当就是他们二人了。两个人正对着站着,没过几分钟,水流似乎被关小了一点,郭深的一只手攀附上了张语琦胸前的高耸,来来回回地把玩着,女人扭动了一下,脖颈仰起,发出一声满是享受的呻吟。昏暗的灯光在两个人形周围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已经紧紧结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了。
“啊…嗯…”
呻吟声顺着门缝爬出来,钻进我的耳朵里。再看过去的时候,女人双手撑在墙壁上站立着,弯曲着腰肢,男人从后面扶住女人的纤纤细腰,迅速而有规律地前后抽动着,可以看到女人胸前的两只大白兔都跟着一晃一晃的。周围氤氲着许多白色雾气,环绕在两个人形身边,水声还有一点,却很快地就被呻吟声、浪叫声给淹没了。“啊…深哥…嗯…”张语琦不断地呻吟着,伴随着的还有肉体相互碰撞发出的“啪啪”声,那处应该已经是淫水泛滥了,肉棒来回抽动,又多了一些“噗嗤噗嗤”的声音。
这场视听盛宴太过刺激,我喉头一紧,只觉得心头抓挠得十分难受,胯下的某物也很快地抬了头,抵在裤裆里,硬邦邦的,让我很是痛苦。
这么听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已经跳的快要爆开了,于是咬了咬牙,迅速跑了出去,也管不了太多了,一路跑回了今天张语琦给我安排的房间,“砰”的一声用力反锁上门,自己冲进浴室,胡乱的剥掉身上的衣服,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浇头而下。
我迫不及待地抓住刚刚被释放出来的那处灼热,喉头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脑海中想着今天所看到的一幕幕场景,心头全是张语琦,是她丝袜破碎、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的模样,是她跪趴在地上、高声浪叫着呼唤我的名字的场景,是她趴在浴室满是水汽的瓷砖上、撅起屁股,脖颈抻成一条直线,水珠胡乱地拍在她光滑细腻的皮肤上,而我两只手紧紧地抓着她的两只大白兔,视线所及之处,是她线条优美的脊背和两瓣圆润饱满的臀肉,正随着我的动作而前后摇摆着,喉咙里溢出来一阵又一阵潮水般的呻吟。
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手上动作加快,鼻翼之间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脑海中的画面已经完全成型,层层叠叠、挥之不去。
终于,我猛地快速动作了几下,一股白色的浊液从黑紫色的肉棒顶端喷射而出,沿着光滑的瓷砖墙壁流下来。一阵强烈的快感像电流一样从我身体里面快速窜过,一直上到头顶去,于是从头到脚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了起来,大腿上的更是很快地抽搐着,汗水和洗澡水混合着流下来,顺着我的皮肉流淌到地板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头发被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残存的快感还在作祟,暂时性的把那股抓心挠肺的难受劲给压制了下去。我反手把水调成了凉的,坐在地板上,渐渐找回神志。
第二天早上,来到一个新环境,而且还是这么危险的一个环境中,我几乎是一夜未眠,很早就起来洗漱完毕了,呆呆地躺在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纷繁复杂的图案陷入深思。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昨晚我未经允许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郭深却也没有刁难我。
不过就我来到这里一天的见闻来看,张语琦在郭深身边的日子似乎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风光无限,反而很是难熬。一想到她在郭深身边强颜欢笑的那个样子,我就一阵不自在,心脏揪得难受。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躺了一会,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有个粗重的男人的声音响起:“陈警官,玫瑰姐叫您下去。”
我从床上坐起来,假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声音故作慵懒道:“知道了。”
一句话说完,我赶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给姑妈打个电话报一声平安。昨天一整天都在他们的人的眼皮子底下,连个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晚上又害怕打扰到姑妈休息,纠结了一会还是放弃了。长这么大,我都很少夜不归宿,就算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也会打电话跟姑妈说一声,现在来了真么危险的地方,她肯定很担心。
我偷偷往门口瞄了一眼,眼看着没了什么动静,猜想着刚刚来传话的人应该是走了,这才放心大胆地把手机掏出来,走进浴室里,拨通了姑妈的电话,坐在马桶盖上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几十秒钟之后,电话里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之后就是提示离线请留言的声音。我皱起眉头,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去上班才对,怎么不接电话呢?再三考虑过后,我又拨了一遍,可是却得到了一样的结果。
我皱起眉头,心下很是奇怪,可是还来不及多想,门外又响起了催促的叫声:“陈警官,麻烦您快一点收拾。”我本来就是偷偷摸摸地藏在浴室里打电话,被他这么一叫给吓了一跳,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马上!”就把手机重新塞进了口袋里,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就赶快走出门,噔噔噔地小跑下楼。
张语琦拈着一只精巧的杯子,慢慢地抿了一口里面的液体。经过整理和休息之后,她又恢复了那个神采奕奕的模样。化了精致动人的妆容,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胸前的位置缀了一点亮片,胸前的两个浑圆被包裹得轮廓尽显,格外诱人,仿佛正呼之欲出。海藻般的长发蓬松地披散在身上,两条紧致修长的美腿包裹在黑灰色的丝袜里面,像两条表皮光滑、姿态灵活的鳝鱼。郭深不在她身边,而她看起来似乎已经等了我很久了。
我轻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也不知道该几点起床,就睡过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张语琦却显得并不是很在意,纤长卷翘的睫毛往下垂了一下,把杯子放下,淡淡地说:“没关系,今天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说完,吩咐周围的人给我端了早餐过来:“你先吃早餐,从明天开始,早上四点半左右起床。”
我自知理亏,打了个哈哈不再说话。可是吃了几口,张语琦却一直只是安静地坐在我对面,手里捏着一张报纸,脸色平静地看着。我心头正疑惑着,想问她怎么不吃早饭,张语琦却突然先我一步开了口:“我吃过了。”明明没有看我一眼,却似乎已经将我的心思全部看穿了一样。
我有点尴尬,只好迅速吃了几口,并没有什么胃口。
我放下筷子的同时,张语琦也放下了报纸,从一边拎起一个包,撇了我一眼:“走吧。”声音仍是我记忆中的那般清冷而波澜不惊,不得不说,与她在郭深面前的那种千娇百媚相比,这样的张语琦给我的感觉反而更舒服了一些。
合同里说过,不该问的不要问,于是我赶快跟了上去。张语琦从车库里面取出一辆车,带着我一路往市中心赶过去。
坐在车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声:“去公司吗?”
张语琦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商场。”
她只说了这么两个字,之后就面色平静地继续开车,双手握住方向盘,两眼平视前方。
我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问道:“那个…深哥,嗯…他今天不和你一起吗?”
在郭深不在场的时候叫出“深哥”这两个字,我果真还是有些不习惯,说话的时候舌头像是打了结。
张语绮也并不看我,冷冷地说道:“深哥重伤未愈,不方便,不能出门。”
重伤未愈?
听见这个理由,我不禁咋舌。在别墅里的时候,两个人不是还那么放肆的吗?怎么现在连出个门都不方便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我面上还是没敢说话。她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有她的道理,或许是不想太过张扬了吧。
过了一会儿,车就已经跑到了帝都商场楼下。张语绮轻车熟路地把车停在一处,掂起包包就下了车,掏出一副镜片巨大的墨镜戴上,原本就十分精致小巧的脸这一下几乎被完全挡住了,对着我冷冷开口:“走吧。”
我和她一起走进商场,今日人倒不是很多,连平常最最拥挤的一楼大厅也似乎变得宽敞了不少。而张语绮高昂着头,满脸的生人勿近,自带一种强大的女王气场,摇曳生姿地踩着锥子一样的高跟鞋往前晃着,像一条鱼一样灵巧地从人群中狭小的缝隙之间穿过,直接上了自动扶梯,我也没好懈怠,赶紧尾随其后。
扶梯缓缓上升,刚到二楼的时候,张语绮抬起脚来,方才走了一步,却突然间顿住了。一双眸子蓦地睁大了一下,眼底的情绪却转瞬即逝,立即就又恢复了如初的平静。
我看她就这么站在扶梯前面一点点的位置不动,有些奇怪,于是绕过她往前走了一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看到距离我们大约五六米的位置站了另外一个女人。
我看过去的第一眼,稍微地被惊艳了一下。
这个女人生的极美,真的是极美。
长发披散在身上,发梢微微蜷曲了一点,看起来就像是新鲜的、散发着蓬勃生机的海草一样诱人。五官虽不及张语绮一般精致,却在妩媚之外,更多了一份沉稳和从容的动人,眼角余梢之间沾染着些大多数女人都少有的英气,身高大约是170的样子,穿了条冬季吊带裙,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像是雪白的嫩藕一样纤细洁净,周身都吐露着淡淡的冷香。此时看着我们这边,一双杏眼微微瞪大了些,双唇也张开了一点,似乎十分惊讶,眸子里有一些异样的情绪在上下窜动着。
她的手边,牵着一个男孩,看起来目光平静而温顺,大约也就十五岁的样子,那一双眉眼生的,与旁边的女人端端有八九分的相似。
这两个是什么人啊,张语绮认识吗?
我有些不解地看了张语绮一眼,她却显得很平淡,眸光平静,像一面孤独的湖泊,里面落满了霜雪,隐藏着外人所难以捉摸的情绪。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明明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我却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天雷勾动地火的喧嚣。
就这么互相僵持了半晌,最终还是张语绮先冷静地走过去,冲着这个陌生女人红唇一勾,露出个笑脸来:“黎警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与她的淡定自若相比,这个女人就显得没有那么轻松了,看起来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很勉强地才露出了一点点笑意:“语绮,好久不见。”
张语绮听见这个女人这么一说,垂了一下头,轻笑出声:“黎警官,跟我说话就不必这么套近乎了吧,周围也没什么外人。”
女人闻声皱起眉头,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语绮,这么久没见,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虽然她努力地克制着,可我还是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怒火,还夹杂着一点哀伤的情绪。
我有些愣怔,一时间没看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或许是那女人说话时情绪太过激动,她身边的男孩突然往后咧了一步,脖子缩了一下,双手紧紧地抓住女人的一条手臂,眸光闪烁着,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鹿一样。
那个女人转过头去,瞬间换了一张面孔,看着男孩说道:“桐桐,没事的,别害怕,妈妈就说两句话就好。”语气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动听的不像话。
我听见她这么一说,心里很是震惊。这女人看起来年龄实在不算大,皮肤也保养的很好,我还以为那个男孩是她弟弟,没想到竟然是她儿子?!
张语绮闻声,纤长卷翘的睫毛往下略略垂了一点,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目光落在那张有些惊恐的小脸上,勾唇一笑:“桐桐,这么久没见面了,你还是老样子,这么容易就害怕呢。”
女人皱起眉头,把男孩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再看向张语绮的时候,目光里霎时间又飞出了无数尖锐的冰刀霜剑,说话时语气的温度也斗转直下:“跟孩子没关系,你离桐桐远一点。”
说话时态度差的分明,可张语绮却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依旧是笑脸相迎着,将所有的刀光剑影都照单全收下来,然后平静地说:“这里人这么多,在人流中我敢做什么?不知道黎警官是在担心什么?”
那个女人闻声,眸光潋滟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就这么僵持了一会,才失声地冷笑出来,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绮,换作是从前的你的话,平心而论,我怎么会这样对你?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主动地跟你生分了一样。你说这里这么多人?怎么,这么多人你就敢保证你什么都不会做了吗?当年那么多人都看着,众目睽睽之下,该做的事情你是一件都没少。哈哈哈,张语绮,你做过的事情,自己心里都已经记不得了吗?现在竟然还能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旁若无人地说出这些混账话?”
张语绮依旧面色波澜不惊,安静地听着这个女人的冷嘲热讽,双唇微微张开:“黎警官想说什么?”虽然语气极为平淡,与那个女人的咄咄逼人相比之下,却显出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场来,令人不敢靠近,明显要压过那个女人一大截。
我站在一旁,都已经能看见那女人额角青筋跳动得欢快,另外一只空着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骨节发白,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抬起来盖到张语绮脸上。
可张语绮却依然是满脸淡然,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我自岿然不动的气势。
那女人终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攥的紧紧的拳头,眸光里盈满了水光,似乎很是痛心疾首地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声音软下来:“语绮,你真的就回不去了吗?如果…”
说到这里,女人的脸色突然变得急切起来,语调也越来越高,一路上扬。
张语绮听到“如果”二字,眉眼微微一动,额头中央拧成了一个疙瘩,露出了一个有点不耐烦的表情,红唇一张,毫不犹豫地厉声打断了女人的话:“黎警官,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张语绮!”那个女人的情绪似乎被这一句话给一下子点燃了,突然间暴怒地喊出了声,引得旁边的几个路人侧目看来,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
听她们两个这一声高过一声的这么一吼,刚才那个被女人藏在身后的男孩又往后面躲了躲,轻轻扯了扯女人的衣服,小声说道:“妈…”声音极其软糯,完全不像是这么大的男孩子该有的样子。
那个女人脸上肌肉紧紧地绷着,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极其生气,可在听见自己儿子的叫声时,却还是软下来了眉眼,轻声细语道:“桐桐别怕,没事的。”
张语绮冷冷地看了她母子二人一眼,脸上几乎没有一丝旁的感情,半晌,才慢慢地说道:“黎警官,我劝你没事的话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连自己的儿子都还是这个样子,你却来指责我,不觉得有点越俎代庖了吗?”
这几句话虽然平淡,表面上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可细细一品味,未免也有点太锋芒毕露了些。听在我一个外人耳朵里,尚且觉得不太好受,落在一个母亲耳朵里,恐怕会觉得很刻薄而难以接受吧。
果真,那个女人似乎是被激怒了,抬起手来就要往张语绮身上招呼,我一急,念着自己现在是张语绮的保镖,没敢怠慢,长腿一跨就走了过去,想都没想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腕:“住手!”
我这么一动作,她们三个人均是微微一愣怔。片刻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把人家一个女子细白细白的胳膊捏在自己手心里,脸上一热,忙松开了手,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
女人皱起眉头来看着我:“你是什么人?!”
不等我回答,张语绮先平静地开了口:“我的一个保镖罢了,新人不太懂事,冒犯黎警官了,还请您谅解。”
女人闻声一愣怔,转过头来很快地撇了我一眼,眼神迅速地就从刚刚的疑惑不解转变成了满满的敌意。我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搞清楚状况,只好站着尴尬地笑笑,不再多说。
她转过头去,再看着张语绮的时候,目光里沾染上了几分丝毫不加掩饰的分明嘲讽:“呵呵,果真是身份不一样了,语绮,凭你以往的身手,一个人就能撂倒七八个这种体格的小伙子不成问题,现在有头脸了,四肢也退化了,出门逛个街都需要有人陪同看护了,哈哈哈,还真是今非昔比。”话语虽然冷酷,似乎字里行间都夹杂了冰渣子,可我看的分明,她在说话的时候,眸光里却是流淌着哀伤而温柔的波澜。
张语绮听着这样嘲讽的话语,面色却仍然是波澜不惊的,甚至还回之以一个平静高雅的微笑:“黎警官谬赞了。”说完,目光转过来落到我身上:“向黎警官道歉,我们该走了。”
我本来还沉浸在她二人的对话中疑惑着,总觉得这两个女人应该是有些什么联系的,可是又完全摸不着头绪。听见她这么一说,才将我的神志从九霄云外拉了回来,愣愣地“哦”了一声,对着那个女人刚开口说了个“对”字,第二个音节尚且没说利索,她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我,长腿一跨,径直向着张语绮走了过去,额角青筋微跳,语调已经有些颤抖:“语绮,我们谈谈。”
张语绮依然是一副淡淡的形容,扭头对我吩咐了一句:“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跟过来。”然后迅速地转过头,冲着女人盈盈一笑:“既然黎警官肯赏光,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语气虽平淡,却极其冷漠官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女人见她同意了,也转过身,手心轻轻地抚着现在自己身后的男孩的发顶,眸光里尽是湖光山色、一片说不尽的委婉温柔:“桐桐,你不要乱跑,在这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啊。”
男孩犹豫了一下,本来是抓着女人的裙子不肯松手,可听见女人这么一说,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张语绮,瑟缩了一下,似乎在心底做着极大的挣扎。
女人耐心地接着哄道:“桐桐,你听话,我真的很快就会回来了,就几分钟,好不好?”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男孩柔软的发顶轻轻抚摸着。
男孩又偷偷地撇了张语绮一眼,眼神中充斥满了慌张,又捏了捏女人的裙子,最后抬起眼睛看了看冲着自己温柔地说话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口水,软声道:“好…那你快一点。”
“哎,桐桐真乖,等我,你不要乱跑啊。”女人笑了一下,看向男孩的目光里是化不开的温婉和煦。
二人正岁月静好的时候,张语绮却突然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我们几个,冷冷地甩下一句话:“看来黎警官跟儿子还真是难舍难分,我时间宝贵,没兴趣看你们在这上演什么母子情深的戏码,如果黎警官执意这样的话,我看我们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我站在原地,只能看得到她的一点侧脸。皮肤光滑紧致,姿容翩翩,颇有几分王者风范。可是这样的张语绮,站在商场里莹白色的灯光下,面无表情,舌灿莲花,且每一个字都似乎故意地沾染上了恶毒的黑色汁液,听在人耳朵里那种感觉,仿佛是在原本就已经溃烂了的伤口上面又撒下了一把细细密密的滚烫的沙子。
听见张语绮这么一说,女人的脸色瞬间山崩地裂地垮下来,愤怒地瞪了张语绮一眼,显然忍着怒火,就松开了手,把男孩留在原地。二人往一旁走了几步,站在离我们几十米的地方,似乎是在交谈着些什么,女人的神情越来越激动,到最后甚至已经加上了肢体动作,双手抬起来要去抓张语绮的胳膊。可张语绮却从头到尾一直都神色淡淡的,在女人伸出手来要去抓她的时候也只是勉强地咧了一下身子,躲过去就罢了,并未曾还手,这一点倒是非常出乎我的意料。
我帮她刷了卡,掂着衣服站在店门口看她二人在说话,很识趣地没有过去。
突然,我眼角余光扫过了站在我旁边的那个男孩,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安静,没说过一句话,现在也是如此,看着这个女人和张语绮在争吵,却也没什么反应,只眉头微微皱起了一点,眼底却几乎没有任何波澜。似乎视线没有焦距,双眼无神地站着,像一座雕像一样。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突然间转身走了过来,一把将男孩扯了过去,抓着男孩的手臂就怒气冲冲地往另外一边走过去,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底燃烧着再明显不过的怒火。
我不知道她们究竟说了什么,被这一眼瞪的有些莫名其妙,刚要抬脚离开,却突然从店里的另外一个试衣间里跑出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冲着女人走开的方向跑了过去,还用力地招手,跳起来大声喊道:“老婆!你等等我!”说着话,抓紧了手上的袋子匆匆地跑开了。
张语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睫毛向下低垂了一点弧度,眸光一闪,眼神落在别处,却冲着我淡淡地说道:“走吧。”
我也没敢多问,心里总觉得刚刚上演的这一出有些蹊跷,那个女人应该不简单。
我们从商场里走出来之后,张语绮带着我直接走去了一家法国餐厅。饭菜上来之后,她只安静地开始用餐,也不跟我多说什么,从刚刚从商场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成了这个样子,整个人诡异的安静。
我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多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小声问道:“刚刚的那个女人,是你以前认识的朋友?”
张语绮平静地切下一块肥美的小牛肉放进嘴里,优雅地咀嚼着:“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别再惹到不相干的人,省的来回纠缠不清。”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反而将了我一军,让我一时间有些愣怔,任凭她教训我,语气就像是长辈教训小孩一样。不过说起来,这事的确是我不对在先,我自知理亏,于是十分不好意思地轻轻咳了一声,支支吾吾地说:“知道了。”
张语绮把牛排切成小块,眉眼不曾抬起,却突然开了口:“刚刚的女人叫黎绮雯,她带着的那个孩子是她儿子,叫黄正桐。”
她这么突然地交代了清楚,叫我反而有点不适应,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们…以前认识?”
张语绮闻声,手上的动作短暂地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如霜,眼波微微潋滟了一下,回答道:“一个故人而已,早就没什么交情了。”
我想到刚刚叫黎绮雯的女人那么激动愤怒的样子,心里敞亮地知道,这二人的关系绝对不可能只是像她现在轻描淡写说的话一样简单。可她既然这么说了,就说明她并不想跟我说真话,我也就不好再追问下去了,只好安静地低下头吃饭。
刚吃了没两口,我就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振动,我赶快放下叉子把手机掏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姑妈的来电信息,心中一喜,赶快接通了:“喂?姑妈。”
在一个压抑的环境中度过了整整一天一夜,我心情很糟糕,现在看到了姑妈的电话,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都变得明亮了许多,也再无暇顾及对面的张语绮在做什么。如果我当时能不那么高兴,能稍微的用眼角余光在张语绮身上扫一下,我就能够看到了,她听见我叫“姑妈”的时候,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沉浓厚的落寞,十根指甲用力地扎进掌心,留下一片通红,骨节却分明发白。
但是我没有。
我只听见电话那头的姑妈温柔的声音:“凌凌啊,早上我太忙了,就没有接电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啊?”
这轻软温和的声音宛如一缕暖暖的小风,将我一身的疲惫和压力都扫走了大半。
我提起个笑脸回答道:“我没事,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报备一下。你说你早上就在忙,是不是公司又让你通宵加班了?”
姑妈轻轻地叹息了一口气:“哎,是啊,最近工作太多。凌凌,别说我了,我这边没事的,最多就是辛苦一点,你去给那个张小姐做保镖,这两天过的怎么样啊?她有没有刁难你?”
我“嗯嗯”地应着声,同时偷偷地抬起眼皮撇了张语绮一眼,当着人家的面说坏话应该不太好吧…
这么想着,我有些心虚,不自在地故作含糊,回答道:“哦,我没事,这边都挺好的。”
“嗯,那就好,那你晚上休息住哪里啊?吃饭怎么办,是自己解决还是怎么样?”她的声音转化成无形的电波,隔着空气和话筒像一阵温暖的水流一样流进我的耳朵里,于是整个人都变得舒爽了一大截,会心一笑:“放心吧,都挺好的,还给我安排了房间,衣食住行都特别好,真的,姑妈,你别担心我了。”
姑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嗔怪道:“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总之,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在伺候这些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别给自己惹了不痛快,听到了没有?”
我乖顺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了,好啦,你放心吧啊,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别老是加班,身体要紧。”
之后又寒暄了几句,姑妈那边似乎来了什么人,我们就匆匆地说了声再见,就把电话挂掉了。
跟姑妈说了一会话以后,我感觉到心情瞬间就好了很多,哼着小曲儿把手机又重新塞进了口袋里,低下头开始吃饭,食欲大开。
张语绮看着面前低着头欢天喜地地吃饭的年轻男孩,想到那天在医院见到陈嘉倩之后二人的交谈,刚刚又听到了这男孩子温顺乖巧的声音,心底不由自主地涌出一股酸涩的波浪,顺着经脉和血管往四肢百骸流过去。
她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控制着声音不那么颤抖,先是轻咳了一声,才淡淡地开口问道:“你家里人?”
我正往嘴里塞菜,听见她这么一问,一时间有些愣怔,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嗯,我姑妈。”
张语绮又问:“你家里还有什么别的人吗?”
她这一句话落了地,叫我心里生出几分怀疑来,从她知道我要开始当她的保镖那一刻起,凭借着她的身份和权力,她想知道什么关于我的个人信息,应该一早就调查清楚了才对,怎么会现在来问我?
虽然心里是这么怀疑着的,可我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就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只有我和姑妈两个人。”
张语绮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收了回去,在桌子下面轻轻抓住了裙子,十根指甲将那柔软光滑的布料抓得皱了起来:“你父母呢?”
我顿了顿,把一块肉塞进嘴里,很冷静地回答说:“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家里也没有别的人,一直是姑妈抚养我长大的。”这几句话说出来之后,我自己都很惊讶于这种淡定和冷静,虽然这件事情一直以来都是我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一块伤疤,可毕竟当时我尚且还在襁褓之中,对我的父母也没有什么印象,全凭姑妈一张嘴跟我描述他们,所以说实话,这点伤痛和难过已经在时间的锤炼和涤荡中渐渐平息了。
张语绮听着面前的少年用这样冷静淡然、完全不像往常的语气讲述出这件事情,心口猛地一阵钝痛,脸色白了白,强作镇定地回答道:“是吗,那你姑妈带着你,应该很不容易吧,她后来的家庭对你也没有意见吗?”
听见她这几句话,我觉得今日的张语绮很是奇怪,完全不像她平时那个冷冷清清的如同冰山一样的形容,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叫我反倒有些不适应。
我顿了一下,偏偏有些犹豫之后,还是回答了:“姑妈早些年结过一次婚,不过后来又离婚了,也没有子女,现在只有我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声音落地,张语绮低垂着头,感觉似乎有一个锤子在她心脏上落下了重重一击,让她一时间喘不上气来。她没有抬头去看面前朝气蓬勃的男孩,因为心虚,因为没有勇气。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从水中被波涛席卷上岸的鱼,被烈日和高温剥夺走了全身的力气,连张开嘴巴都变得无比困难,喉咙似乎被塞进去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硌的她难受,却无从下手。
张语绮强作镇定,拈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晶莹透亮的瞳仁,红唇有些无力地弯起,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是吗,那还真是不容易。”
我见她今天这么温柔和煦、平易近人的一副模样,只当她是心情好,于是也不由自主地把一直提心吊胆的防备心给放了下来,脸上扯出个不好意思地笑容:“是啊,不过我现在也毕业有工作了,以后就能好好地孝顺姑妈了。”说话的时候,我不自觉的就带了些骄傲和神气。从小到大,我没有父母亲人,姑妈就是我心目中最后的堡垒,是我最最坚实的后盾。
张语绮又轻轻问道:“听你刚刚打电话,她似乎很忙?是在哪里工作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由自主地又紧张了起来,生怕她会找姑妈麻烦,脑子转的飞快,最终有些不自然地支支吾吾道:“哦…她就…在公司上班,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没过问过。”
张语绮看着少年闪闪烁烁的神色,敏锐地觉察到他这是在撒谎,努力地维护着电话那头的陈嘉倩,心脏一凛,仿佛有个地方破了个小洞,正汩汩地向外冒着温暖却酸涩的液体。
她努力地将这股心慌压制了下去,十分勉强地提起个平淡的脸色来:“你姑妈…应该长的很好看吧,都说侄儿像姑姑,我瞧着你这眉清目秀的,想必她应该也是个美人了。”
听见她说出这些话,我真要以为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一向冷漠无情的冰山美人、黑道女王,今日却突然转变了风格,成了个温婉和煦的邻家姐姐,这天壤之别叫我是在难以适应,不过却也莫名地有些亲切,于是顺着她的意思说了下去:“嗯,我长的确实是像我姑妈多一点,听姑妈说也像我爸爸,跟妈妈倒不是很相似,可惜家里已经没有他们二人的照片了,所以我也不得而知,这些都是听姑妈跟我说的。不过我姑妈可长的比我好看多了,那可是个天生的美人坯子,嘿嘿。”
张语绮放下杯子,看着面前脸色很欢喜的少年,心头又被揪了一下,别过眼去,轻轻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就不再说话了。
我还兴致勃勃地想再多说些什么的时候,张语绮却突然放下了高脚杯,声音再次冷下来:“走了。”
我愣了一下,捉摸不透面前这个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怎么突然间就又转变了个性情。我愣愣地点了点头,赶快风卷残云地把剩下的东西吃了个干净,腮帮子鼓着跟着她走了出去。
之后,我看时间还早,问张语绮要不要再去逛一会,她却推脱说还有事情,我们就驱车又回了别墅,期间,张语绮打电话让人送份文件过来,等我们的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毕恭毕敬地把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递给了张语绮。
张语绮脸色一直很不好,眼神黯淡无光,且眉头一直皱着,接过文件袋之后,直接走了进去,只冷冷地甩下来一句话给我:“回你房间吧,这不用你了。”之后,就风一般的快速走进了一个房间,把门用力关上了。
我有些微微的愣怔,把她早上买的一点东西轻轻放在了沙发上,就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今天在商场里遇见的那个女人,还有那个男孩,以及他们跟张语绮之间的对话,都颇有几分蹊跷,不知怎么的,我心底莫名地有些怀疑,总觉得这些细节都是一颗颗圆润的珠子,中间暗藏了一条线,只要顺着这条线摸索下去,就能将整件事情给串成一个整体来。
书房里面。
郭深原本躺坐在皮椅上,感觉头有点疼,正闭目养神,突然听见了门“啪嗒”响了一声,立即敏锐地张开了眼睛。只见张语绮大步流星地扭着腰肢走过去,边走边把文件袋给打开了,从里面抽出几张纸来,放在郭深面前,面色沉重:“深哥,你看看这个。”
郭深见张语绮也没来得及打招呼,不禁也正经起来,毕竟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少有,于是也沉下声音来:“怎么了。”说着,皱起眉头从皮椅上坐了起来,伸手去抓起那几张纸来回翻了翻,脸上的阴云越来越重。
张语绮拉了张椅子在郭深身边坐下,语气凝重道:“这才不过几天工夫,董事会就联名上书,出了这么多份文件。西郊的那处林场和地产,还有三环的那处楼层,都已经被董事会联名通过,从我的名下转移到了家族里的某个人名下,并且还没人通知过我们。”
郭深眉宇之间皱的更深了些,手上一用力,把手指捏着的那一点白纸给捏的也皱了起来,看到最后的时候,干脆把那几张纸使劲往桌上一摔。白色的纸片霎时间飞散开来,如同大块大块的雪花一样慢慢落地。
郭深额角青筋跳的欢快,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脸上的肌肉紧紧绷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恨恨地挤出来几个字:“这群老东西,还真是坐不住了!”
他郭深在这一行这么多年,没想到这次还真的要因为一个枪击案在小小的阴沟里翻船了。
想到枪击案,郭深眸底闪烁过一阵光芒,转过头问道:“对了,成子呢?!”
张语绮闭了一下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十分不愿意提起这个人,咬了咬牙,甚是无奈地回答道:“我派人去找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兴许是跑去国外了。”
郭深唾了一口,一时间急火攻心,抬起脚用力地往桌子一角踢过去,坚硬的皮鞋头把柔软的楠木材料踢的往里面塌陷了一个坑。
“这狗东西!等我抓到他了,一定要他好看!妈的,敢在我头上动土!”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雪茄点上放到了双唇之间,深呼吸了一口气,整张脸都笼罩在了青白色的烟雾中,看不清楚了脸上表情的晦明变化。
张语绮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手上翻着剩下的那几张纸,红唇轻启:“深哥,现在不是追究他的时候,目前我们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自己人身上。”
自己人…吗?
郭深没有说话,仰过头去又往外吐了一口浓稠的烟雾,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自从他力排众议,凭借着一己之力做到这个位子上的那一天开始,周围虎视眈眈的人从来就没有少过,并且在这些人之中,有极大一部分还都是出自自己的家族。这些人,从来都没有给过他家人之间应该相互给予的关爱和温暖,反而将他视为仇敌,步步紧逼,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的底线上试探。而借着这一次的低潮,他总算是看明白了,以往的自己还是太过心软,才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他的东西,凭什么要攥在别人的手里?!
思及此,郭深把雪茄从嘴上拿下来,用力在烟灰缸里按灭,有几颗细小的火星飞出来了一点,很快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张语绮看着这样的郭深,仿佛看见了一头原来一直在沉睡的雄狮微微张开了一点眯着的眼睛,那股灼热的盛气凌人的感觉让她心头一动。看来,郭深应该是已经有了什么想法了。
自从枪击案之后,她就一直在派人去追查这件事情,她总觉得,不可能只是两个内奸作怪这么简单,在这个小小的开端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黑暗王国。她自以为这样的调查已经足够私密,没想到竟然还是被那些老东西给发现了,还赶在她之前就悄无声息地截了她的胡,不简单。张语绮越来越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她想要彻查这件事情,任任何一个外人看来,都是想要为郭深报仇雪恨,是为了守住他们整个家族在这一行的地位,可为什么这群老东西反而要反过来联手对付她?这究竟是何居心?!
思及此,张语绮眸色一凛,心中悄悄地转了个弯,这一团乱麻却是越理越乱,无论如何都没法找到个什么头绪来。郭深同样也是扯着几张残存的纸片揉来揉去,半天没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眼前的这个他们俩所谓的危机局势,或许在那些幕后操纵者眼中还只不过是一个开端罢了。今天是房产,明天是地产,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呢,这群心狠手辣的老东西,不知道肚子里装着的都是什么坏水。
就这么呆坐了半晌之后,郭深从鼻翼之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气息粗重又不怎么均匀,张语绮单单是听一声就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怒火,想必应该也是很光火而无处发泄的吧。
张语绮提起个笑脸来,鲜艳的嘴唇唇角妩媚地勾起,手臂像两条水蛇一样灵巧地缠绕到郭深健壮的腰身上,语气也是言语难以形容的千娇百媚:“深哥,你还有枪伤在身,不如就先回去休息好了,这点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就行了。”
郭深又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闷着嗓子哼了一声:“嗯,别动作太大就行了。”只这么简单地交代了一句之后,郭深就起了身,把张语绮细嫩柔滑的手慢慢地攥进自己的掌心里,轻轻笑了一下,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在张语绮脸上揉了一把:“这些事情太复杂,不过真要处置起来也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儿的,你先陪我回去休息。”说着,就要牵着张语绮往外面走。
张语绮急切地“哎”了一声,却是反手拉住了郭深,同时脚步顿在原地,一副不愿往前走的模样。郭深有些奇怪地转过头来看着张语绮,问道:“怎么了?”
张语绮眼神在郭深眸子之间流连了一回,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却是调笑道:“深哥,你这个时候让我陪你休息,真的是为了休息吗?嗯?”说话的时候,手还灵活地在郭深手指之间绕来绕去,轻轻地来回拨弄着,摆明了的挑逗意味。郭深瞧见她这么一副千娇百媚、眉目传情的动人模样,身下竟然也是莫名其妙地就起了反应,于是邪邪地勾起一边唇角,牵动得脸上的那条刀疤也动了起来,有些骇人。
郭深刚才是没有什么防备,所以才被她这么纤细的一条手臂就给拉住了,此时有了完全的准备,十分轻松地伸手一勾,就把张语绮给勾到了自己怀里,手臂紧紧地锁住了张语绮纤细的腰肢,于是张语绮整个身子都紧紧地与郭深贴合到了一起,胸前的两块紧致饱满、弹性十足的肉也呼之欲出,已经在领口露出了一块分明的雪白,中间的一条沟也若隐若现的,再搭配上她那两片鲜艳欲滴的饱满红唇,整个场面看起来香艳诱人至极。
郭深喉头一紧,分明地感觉到有一股邪火顺着经脉和血管爬上来,他惩罚性地在张语绮如同雨后玫瑰般的唇上咬了一口:“小妖精,你不想回房间,嗯?看来是想在这先做一次?”说着话,另外一只手就慢慢地爬上了张语绮的胸,将那团雪白饱满的嫩肉揉搓成了各种令人眼红心跳的形状,就要往张语绮裙底探去的时候,却又被张语绮拉住了手,不动声色地反手将其握进了自己手掌心里,娇嗔了一声说道:“讨厌,别在这里啦,我现在是跟你好好在说呢。深哥,养伤现在是头等大事,绝对耽误不得,不早了,您真得回去休息了,不然好的更慢了,还怎么抽出手来收拾那群心思不纯的老家伙。”
这样轻声细语的模样,偏偏勾人的很。
郭深深吸了一口气,灼热的气息喷出来,落在张语绮的脸上,惹得她感觉有些淡淡的瘙痒,嗔笑着把郭深稍微推开了些,举手投足之间却充斥满了撩人心弦的意味,有些欲拒还迎的味道。
郭深心里明白,张语绮说得不错,句句在理,他一向是个冷静的人,自然能够判断出局势紧急和孰是孰非。现下这个样子,他确实是不应该再纠结于身体的欲望。郭深在心里默默地思量了一回,脸上露出个嗤笑的表情来,看了张语绮一眼,手又在她的翘臀上捏了一把:“那就听你的!”说着,就松开了张语绮的腰身,从桌子上抓起自己的外套往身上一挂,咳了一声吩咐道:“那我先走了,你收拾一下也早点睡下。”
张语绮脸上笑开了一朵玫瑰花,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动听:“知道了,深哥,快去休息吧。”
郭深这一次没再逗留,他忙了一天,确实需要休息了,于是也没再多说什么,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就径自打开门走了出去。他相信张语绮有这个应付这种危机的能力,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让他对面前这个女人几乎已经没了什么防备心。
张语绮就这么一直目送着郭深出了门,脸上的笑意瞬间坍塌下来,她快步走过去把门反锁上,又回到桌子旁边,打开了电脑,动作熟练地调出一个网页来,上下翻看着,眉头越锁越深。这时,她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一下。张语绮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同时掏出手机,眼角余光扫到那是一段语音消息,她眸色一暗,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一阵嘈杂声过后,是一段对话声,全是些中老年男人的声音。首先是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铁手身边那个女人,最近动作未免也太大了吧!”然后是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一个女人而已,我还就不信我整治不了她了?!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整个家族的财产全落到她一个女人手里!”“铁手真是糊涂啊糊涂!”“对了,市中心那幢楼我觉得不错,地段很好,不如我先动手,先下手为强!”“凭什么又是你啊!”“那还能次次都让你占尽了便宜?!”
然后就又是一阵次次啦啦的嘈杂声音,张语绮听的心烦意乱的很,迅速地关掉了音频,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几个字:继续监视。然后,就关掉了手机。
这群老东西,还真的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张语绮冷冷地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却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即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门口,确保门口没有动静,门锁也已经从里面锁住了之后。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手机放到耳边的同时,眼光一直敏锐地在门口扫来扫去。
只“嘟嘟”地响了三声,电话就被人接通了,从对面传来一个明显是经过了电脑处理的沉稳声音:“喂。”张语绮压低嗓子,小声回答道:“是我。”
对面的人显得一点也不意外,沉稳地应了一声,问道:“这几天有什么动静吗?”
张语绮在脑子里很快地理了一遍,冷静地回答了对方的话,且说话的时候字字清晰:“报告,铁手目前还在养伤,但伤势已经不怎么严重了,只是对外界声称依然很重,还有,他的家族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我觉得下一步应该就是架空我手里的权力了,我该怎么办?”短短几句话,就已经将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对方沉默了一会,时间很短暂,然后沉着地交代道:“按兵不动,灵活应对,切记,一定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只会打草惊蛇。照你的这个说法,你应该是已经被人盯上了,别轻举妄动。”
张语绮默默地垂下眼帘,眼底微微闪烁着一点柔软的水光,手指也不自觉的将衣服攥得更紧了些。对方等了半晌,见这边一直没人说话,有些疑惑地问道:“听清楚了吗?喂?在听吗?”
张语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有些虚弱:“我今天遇到绮雯了。”
对方愣怔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地追问道:“在哪?”
张语绮垂下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遮住了一点瞳孔,努力地控制着声音不要颤抖,手指用力地捏了又捏,才勉强地回答道:“在…帝都商场。”
对方很警惕地问道:“你有告诉她什么吗?”
告诉她?
张语绮提起嘴角苦笑了一下,自从选择了这条路,她背叛的人还少吗?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有舍才有得,这道理她明白,一直以来也都做的很好,可她真的觉得好累。最终,张语绮长出了一口气,回答道:“没有。”
听见张语绮这个答案,对方才松下一口气来,接着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也不容易,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苦?
张语绮眸光暗淡了一下。这些年都熬过来了,还说什么苦不苦的,听起来未免也有点太过虚情假意了点。算了。她不想再纠结于这些已经完全改变不了的事情,于是匆匆地说了句:“就这样,有情况我再联系你。”说完,这一次她没等对方回答,就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张语绮揉了揉额头,感觉灵台处疼得厉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抓起鼠标接着滑动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惨白色的荧光屏幕。
窗外夜色一点点地降临了,月亮滑进了云朵后面,周围的灯光一点一点地都消失掉了,只剩下了张语绮所在的这一个房间,灯光还孤独地坚守着,仿佛是在广袤无边的宇宙中,仅有的一颗小小的星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依然跟在张语绮身边,每天在市区和郊外之间来来回回,警局那边也一直都没有给我消息,没人通知我这种枯燥无味却还得提心吊胆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我得小心翼翼地如履薄冰着,却不敢主动说些什么,这样的光景实在是太难熬了。
而张语绮看起来也是懒懒散散的,经常是带着我去商场和一些高级餐厅,只是晚上回去之后会一头扎进书房,然后很久都不出来,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我在她和郭深两个人的脸上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任何疲惫的表情。
终于,在某一天早上,我跟着张语绮在市里一家商场四处乱逛的时候,接到了姑妈打来的电话,我撇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挑选衣服的张语绮,料想着她这一会儿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于是迅速地把手机凑到耳边划了接听,小声地说话:“喂?姑妈?”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了我所熟悉的那种温润动人的声音:“凌凌,现在在忙吗?”
在张语绮和郭深这样冰冷无情的人身边待的时间长了,现在听见这么一个温暖的声音,就如同有一股软软的小风从心脏表面慢慢地吹拂过去,弄得我整个身子都变得无比的舒服起来。我赶紧回了声:“不忙!不忙不忙!”整天的工作就是逛街提东西,我真要怀疑我这个警察究竟当的是哪门子的警察了。
或许是我太过激动了,尾音略略地上扬了一点,姑妈可能是被我吓得愣怔了一下,才“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打趣道:“多大的人了,说个话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在外面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一点,知道了吗?”
听见姑妈温柔的教训,我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红色,嗓子里也变得有些结结巴巴的:“哦…我知道了。”
陈嘉倩捏着手机,听着自己这个明明已经成年了却还是像个孩子的大外甥磕磕绊绊地说话,有些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却蕴含满了化不开的宠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经把这个孩子当成了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去疼爱,宁可自己什么都没有也要护这个孩子周全,可是现在他就待在张语绮身边,而且一呆就是这么多天,让她不免有些担心,却又不能将这份担心给表现得太过明显了,只好很偶尔的才敢打个电话过去试探试探。
思及此,她抿了一下嘴唇,仍是温温柔柔地问道:“张小姐在你身边吗?”
问完之后,她分明地听到自己的大外甥顿了一下,才小声地回答道:“在,不过她在看衣服,没注意到我,姑妈放心吧!”语气中是满满的得意,听的陈嘉倩有些啼笑皆非。
这孩子,还真的以为自己就成了警察安排在黑社会身边的卧底了,还挺入戏的。虽然这样的场景很搞笑,但是陈嘉倩也就只是笑了一下就僵住了嘴角,从内而外地泛出一股子心酸来。
她微微低下了一点头,琥珀色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两片柔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凌凌,姑妈…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你看你今天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听着姑妈这么吞吞吐吐的语气,心里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赶忙问道:“怎么了?是家里出什么大事了吗?”
姑妈沉吟了一会,说话却仍是不紧不慢的温柔:“没什么大事,就是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想叫你回来吃个饭,顺便…顺便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事情?
我皱了一下眉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姑妈跟我说话素来利索,虽然温软些,却从来都不拖泥带水,这一会却结巴了好几次,这未免有些可疑。于是我顺势问道:“什么事啊,不能再电话里说吗?”突然,对面有个伶俐清脆的女声响起:“陈总,会议马上要开始了。”然后是姑妈的声音:“好,我知道了。”下一秒钟,姑妈仓促地冲着电话交代了几句:“就这样了凌凌,你有空的话尽量晚上回来一趟,我现在去忙了。”说完自己的话,就就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我一声“哎”还卡在嗓子眼里没能顺顺当当的说出来,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的忙音,只得抓了抓头发,有些懊恼地将手机重新塞进了口袋里。
转过头的瞬间,我却突然看见了张语绮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将我吓得猛地往后一咧,幸好膝盖还不曾酸软得多么厉害,仍是稳稳当当地站住了脚步,没有在这人来人往的商场里摔得四仰八叉惹人笑话。
等我站住脚,才发现张语绮一直很平静地注视着我,将我刚才那一系列滑稽的动作全看在了眼底,两片鲜艳的红唇轻轻张开:“你在干什么。”说话的时候眉眼无波,却隐隐约约地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我愣怔了一下,回过神后“啊”了一声,意识到她刚刚在说什么之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打、打电话呢。”
张语绮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下去:“跟谁打电话。”
我有些无语,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保镖罢了,干嘛总是问这么多关于我的私生活的事情?想到这,我不免又想起了她前几天追问姑妈和我爸妈的情况的那件事,心头更加疑惑起来,嘴上脱口而出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吗?”
这四个字一落地,张语绮脸色才算是稍微的有了一点变化,转过头来看着我,妆容精致的一双眼睛如墨般深沉动人,看不清楚她眼底的情绪,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那股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的女王风范。
见她半晌没有回话,我自以为是我太过唐突了,说这样的话可能会显得我是在故意顶撞她,很不礼貌,于是有点心虚地“呃”了一声,解释道:“刚刚…是我姑妈打来的电话。”
张语绮只目光平静地看着我,听我最后一个字落了地,才转过身去,正好这时候店员来了,把她刚才试好的衣服递给了她。她也就顺其自然地把衣服袋子递给了我。
我看着面前的葱白玉手,想起刚刚姑妈说的话,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才能够缓解一下当前这个略略有点尴尬的气氛,同时还得提出我要请一天假这个想法。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会,我一时间竟然忘了伸手去接衣服。
张语绮的手臂在空气里僵了几十秒钟,画的很漂亮的眉头逐渐皱成了一个疙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多少有那么点不耐烦的感觉,语气不善道:“你在干什么。”
我被她这么一叫,才唤回了神志,有些尴尬地说:“啊…不好意思,我在想点事情。”说着,赶紧伸出手去将那袋衣服接过来提在手里。话说得生硬又笨拙,连我自己听在耳朵里都觉得未免太过牵强附会了点,更何况是在外人听来。
我正懊恼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张语绮却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个沉默的僵局:“刚刚你家里人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尾音竟然是难得的疑问语气,让我着实惊讶了一大会,不过我还是很快地就反应过来,然后赶快借机回答道:“嗯,是有点小事情,那个……晚上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一晚上假,可、可以吗?”我不得不承认,这几句话即将说出口的时候,我的确是战战兢兢的,心里也很是忐忑不安,总觉得好像是我的小心思全被面前这个女人给轻易地就一眼看穿了,然后才顺势给了我个台阶下似的,总之很不自在,好像是我无意间就欠了她什么人情一样。
当然,我也很害怕她会不同意我请假,不管怎么说,姑妈突然间这么反常,值得我去在意一下,如果晚上回不去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这么在自己心里上下打着架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张语绮的声音,她说:“可以。”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罢了,听在我耳朵里,却似乎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最美妙的乐章。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却又轻飘飘地甩过来一记眼刀,话语里似乎裹挟了冰霜般直刺进人心脏肺腑里:“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自己想办法回到别墅,我要在那看到你。”
虽然多了个附加条件,但我还是由心底感觉到了感激涕零,立即就答应了下来,没有一丝犹豫,就差当场立正敬礼了。
“好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谢您!”
说完,我就挂着一脸大大的笑容没心没肺地问道:“那接下来我们去哪?”
张语绮看着面前这个刚刚还一脸紧张现在却又恢复了阳光笑容的年轻男孩子,感觉心头慢慢地揉成了一团,有某个位置被揉的皱了起来,仿佛是被浸泡在某种温暖的液体里面,莫名地泛起一阵阵的酸楚。其实从这孩子刚刚接电话开始,她就敏锐地觉察到了,然后便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他的神情变化,看着他由惊喜变得担心,英气的眉毛逐渐皱了起来,还不时地偷偷往她这边瞄。张语绮在心底笑了好一会,看着这孩子自以为没有被发现的模样,心头的一块坚硬逐渐地一寸寸柔软下来。看样子,应该是陈嘉倩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什么事情吧。
张语绮在心底略略地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让这个孩子回去一趟,就当是自己在背地里偷偷地还陈嘉倩的人情好了。这一二十年的光景要熬过去又谈何容易,自己亏欠他们的实在太多,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一点一点的偿还了。
思及此,张语绮垂下眸子,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眼睛来看着面前这个抱着衣服袋子,连手劲太大已经将纸袋揉皱了都没有意识到的、径自一脸欢喜的少年,眼底闪烁过一阵柔软的光芒,然后上前几步,动作潇洒流畅地抢过袋子,不再看他,冷下声音吩咐道:“不用了,你直接回去吧,我去趟公司。”说着,就要离开。
我不知怎的慌张了一下,赶紧叫住她:“哎!”
张语绮踩着细跟高跟鞋的脚停了下来,两条紧致的腿并在一起,微微转过一点头来看着我:“怎么了。”语气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如霜,脸上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语调更是平常的很。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你、你一个人可以吗?”这句话刚说完,我就恨不得掐死我自己。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呀?!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个黑道一姐,那身手想必也是了得的,这明里暗里说不定安排了多少便衣保镖在保护着呢,怎么可能这么放心的就把自己交给一个职场菜鸟呢,还是个警察。这几句话我说的实在是太轻薄了,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点。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个彻底,像一只被榔头敲开、变得脑浆四溢的大闸蟹一样,狼狈不堪。
张语绮却没有嘲笑我,脸色依旧冷漠着,宛如一尊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雕像,只很有修养地冲着我点了一下头:“谢谢关心。”说完这四个字,再也没有多想,就转个身子站上自动扶梯,一点点地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看着她的最后一点发顶在我眼皮子下面消失掉了之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了,正好,估计姑妈在公司里这一会正忙呢,我得先去买点吃的掂回家去才是。于是,我选择了坐商场里面的无障碍电梯,直接坐到了负一层的百货超市里,随便挑了些东西带了回去。虽然只有这么短短的几天没有见到姑妈,可是我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在郭深和张语绮身边的那些时间里,一分一秒都似乎变得十分难捱,别墅里的其他保镖也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什么话,总之,在那个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别墅里,我感觉不到一丝温情,有的全部都是冰冷和尴尬。
现在的我,简直就像是一个如获赦免的死刑犯人,欢快地掂着两个沉甸甸的大袋子往家里跑,路上给姑妈发了条短信,告诉她我待会在家等她。
另外一边。
陈嘉倩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打开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新消息,慢慢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个温润的笑容来,点开了联系人的光标,拨通了一个电话:“晚上来我家吃饭吧,之前一直跟你说的人,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却没有了那么多的温情。
晚上。
我这几天在张语绮和郭深身边一直都处于一个高度紧张的状态,吃不香也睡不着的,刚一回到家挨着自己的枕头,没几秒种就痛快地晕过去了,还是姑妈回家之后才叫醒了我。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我只看见姑妈的脸离我很近,整个人周围都似乎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柔软金边,琥珀色的长发有几缕松散开了,就那么慵懒而随意地挂在耳边,小巧圆润的耳垂上面挂着一对精致大方的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从画里面走出来的大家闺秀一样动人。
然后我就看到,她两片粉嫩的嘴唇嘟了一下,如同花瓣一样缓慢地张开来:“凌凌,起来了,赶紧去收拾收拾,待会家里来人了。”
我赶紧起来就去洗脸刷牙,捯饬干净之后才想起来她刚才说的话,浑身都激灵了一下,声音几乎失了控:“来什么人?!”
姑妈不说话,只是抿着唇笑,径自走进厨房去端出了一盘盘香气扑鼻的热腾腾的饭菜来摆在餐桌上,我定睛一看,还收拾了三个人的碗筷。
我正在心里犯嘀咕,突然门铃就响了,我只好跳过去开门。却万万没想到,在那扇厚重的大门后面,出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的脸,长相一般,倒也还不算特别油腻,手上还掂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一类的东西。
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个……您找谁?”
这时,姑妈却正好从厨房里摘了围裙走出来,冲着这个男人莞尔一笑,招呼道:“饭菜刚做好,快进来吧。”
进来?
那男人刚刚准备说话来着,现在被姑妈这么一叫,索性又闭了嘴,只冲着我微笑了一下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就放下了礼品,脱了鞋子慢慢地往里面走去,很自然地拉开了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徒留我一人在风中凌乱着,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中间吃饭的时候,那个男人向我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从他与姑妈的对话之中,我渐渐地听明白了,这人也是姑妈的一个追求者,于是我借着吃饭的机会开始仔细地看面前的这个人,面相倒还算老实憨厚,且谈吐也很是大方得体,第一印象在我这算是勉强过了关。
虽说我对于有个男人喜欢姑妈这件事情很不情愿,但我清楚地知道,我没有资格去阻挠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毕竟上一段婚姻就是这么无疾而终的,虽然姑妈不说,可我能感觉得到,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我,我拖累了姑妈。说实话,姑妈生的好看,虽然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可那皮肤却仍然保持着少女般的温润紧致、富有弹性,且在少女的基础之上又增添了几分醇厚的真正的女人味,这种味道,只有经过了长期的时间锤炼才能形成。且姑妈年轻有为,已经在商业这个圈子里小有名气,打下了属于她自己的一片江山,这些优点加在一起,不要说那些已经开始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就算是年轻俊美的少年郎也不是没有人动过心的,可姑妈就是不愿意,无论送上门来的是多么好的对象,她总是毫不犹豫地给拒绝掉,且十分果断干脆,几乎在业界已经是出了名的单身女强人了。可是不管旁人是怎么看待她的,我心里都很清楚,她虽然外表强悍了那么一点,也足够独立自强,可归根到底,她骨子里就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罢了,该是柔弱娇软、需要人来爱和呵护的才对。可是长期以来为了我,她都对自己过于不公平了。现在我也已经长大,还找到了一份足够可靠的工作,虽然薪水不是特别高,但养活自己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实在是不该再给姑妈造成负担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相貌不算特别出众,且从他们的对话中能够知道薪水不如姑妈高,但是看起来也倒还算可靠,不管怎么说总是可以试试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姑妈从头到尾态度都是淡淡的,除了跟我说话的时候脸色能够明显地好转一下之外,就几乎没了任何波澜,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脸上挂着的微笑也是一成不变的那种,总之,给我的感觉就是她对待面前这个男人态度很敷衍。
吃过晚饭之后,也只是简单的寒暄了一下,姑妈就径自去厨房收拾了,那个男人也还算是识趣,和颜悦色地和我聊了一会就告辞了。
走之前,还冲着厨房门的位置喊了一声:“那,我明天再来接你上班,早点休息,晚安。”
说来也巧得很,他前脚刚出门,姑妈后脚就从厨房走了出来,慢慢地把围裙解了下来,冲着我笑了一下:“人走了?”
我“嗯”了一声,把刚刚倒好的一杯茶水递给她,有些疑惑地问道:“姑妈,刚刚那个……大叔,看起来人还挺不错的,怎么我感觉你好像不太上心呢?”
姑妈抿了一口茶水,听见我这么说,轻轻笑了一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才见了他一面,还没说几句话呢就知道他人不错了?”
我听出来她这是在嘲笑我,面上不由得一热,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说道:“姑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二十多岁了,不管这个人人怎么样,我觉得都可以试试看嘛。”
姑妈仍然是脸色淡淡的,似乎并不感什么兴趣,只是敷衍道:“我现在还不想谈感情,先把事业搞好了再说吧。”
她说的轻巧至极,我听得却是嘴角抽搐起来,额角也挂上了几根黑线。如果说什么别的借口我大概还能听进去几句,但就现在这个样子,说什么事业还没有搞好,这不就是单纯的敷衍了事吗。真是的,对待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能就这么随意呢。
虽然我心里清楚,她只是面上不说罢了。我们陈家经历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场劫难之后,唯一的一根独苗,也就是我的父亲溘然长逝,我的母亲也下落不明,剩下姑妈一个弱女子带着我这个陈家一脉相承的男丁,她想尽办法让我们孤儿寡母在世人面前活出了个人样子。这半辈子都坚强惯了,一时间很难习惯卸下浑身的铠甲和铁刺,这些我都明白,可我就是单纯的希望她能够放下这些包袱,我想让她知道,我陈海凌真的已经长成了一个大人了,从今以后陈家的门面由我来支撑,陈家的这块天也由我来顶着便好,不需要她再接着劳心劳力了。
着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汇聚成了一句话:“我真的已经长大了。”
姑妈听见我说完这句话,眸光一转,流连到了我身上,眉眼笑的都弯了起来:“是是是,我们凌凌长大了,我们凌凌现在是大人了,嗯,我知道的。”语气温婉和煦,就像是一个年轻的母亲在训斥她尚且少不经事的孩子一样。
这种态度却让我更加恼火起来,我砸吧了一下嘴,从鼻翼之间长长地喷出来一口灼热的气息,心里很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却总是无可奈何,仿佛胸口里堵塞着一团棉花,上不来也下不去的,堵得我难受。
姑妈见我半天没言语,慢慢地喝完了那杯茶水,把杯子放下的同时,很随意地跟我聊着天:“最近这几天怎么样,跟在那群人身边,他们没让你吃苦头吧?”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突然又意识到姑妈这分明是在岔开话题,于是又懊恼的忍不住大声喊道:“哎,现在我们不是在讨论你的事吗?他都已经能说出什么明天来接你上班这样的话了,应该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既然这样干嘛不试试看呢?”
陈嘉倩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讲道理的孩子,有些无奈,眉眼软软地往下落了几分,在自己额角上揉了揉:“凌凌,有些事情它不一定就是你所想象的那个样子,你要知道……”
“姑妈,”我认真地打断了她的话,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打断她说话。然后,我看着她的眸子,无比严肃地说:“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请你答应我,往后余生,你一定要过得幸福。”
陈嘉倩看着眼前这个初长成的少年,心头微微一动,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眨眼之间竟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当年的情景一幕幕都还在眼前如走马灯般循环往复,那个柔软的小小的身体,裹在襁褓里面,眨着一双黑葡萄般通透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只会哭和笑,什么话都还不会说,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在心底默默地将自己认定成为了这个孩子的母亲,而不是姑妈这么简单,她含辛茹苦,将这个孩子拉扯大,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早就已经不再想什么自己的感情生活了。之前那一次失败的婚姻已经让她长了记性,没有男人能无条件的接受一个莫名而来的孩子,不管嘴上说得再满,时间一长总还是要生出些嫌隙来。而她也吸取了这一次的经验教训,下定决心不再结婚。对于陈嘉倩来说,把这个孩子照顾好已经成了她人生中的头等大事,与之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可陈嘉倩万万没能想到的是,这个她一直以来都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现在竟然已经能说的出这样大方得体的话了。
思及此,过往与眼前的情景来回碰撞,迸发出了灿烂夺目的耀眼火花。陈嘉倩眉眼一点点地松下来,唇角划开一个动人的弧度,然后看着面前这个表情无比认真的孩子,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只要你好好上班,能够赶紧安定下来,姑妈就幸福了。”
我愣怔了一下,突然意识到她这是在偷换概念,不禁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说这个人,平日里也算是个精明伶俐的,又是个温柔似水的好女人,怎么每每一提到感情这档子事情就总是突然变了脸色,躲躲闪闪的不愿正视呢?
我板了一下脸色,故意装出个生气的样子来:“姑妈,我是在跟你好好说呢!你再这样的话,我真生气了!”
果真,我这句话方才落地,眼角余光就分明扫见她眼波微微潋滟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好不好?好了,天也不早了,你赶快睡吧,明天早上我带你出去逛逛,咱们好久没一起出去兜风了。”
听着她渐渐欢喜起来的语气,我心中有些难过,最终轻轻咳了一声,叹息道:“我…我明天还得回去,就请了这么一晚上的假。”说话的时候,我很不好意思,毕竟姑妈满心欢喜地以为我会回来了,估计还在百忙之中抽出了很多时间来计划要带我去干些什么,可是我却不得不扫了她的兴,这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听见我这么一说,姑妈脸上果然露出了很失望的表情来看着我,但时间很短暂,几乎是转瞬即逝,然后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模样来,声音像是一阵夹杂了甜美的蜜糖的熏风,缓慢地飘进我耳朵里:“好,那也行,工作还是不能耽误。对了,这几天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我不想让她担心,原本在别墅的时候觉得浑身不自在一肚子委屈没处诉说,可现下她这么一问,不知怎么的,我看着她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微微有些弯曲的脊背,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最终,我只是咬了咬牙,轻轻回答了声:“过的好着呢,放心吧。”
姑妈轻轻应了一声,也就不再说话。
我看了看她,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闭了一下眼睛,压低声音说道:“那我回去睡了,早点休息,晚安。”说完这句话,就准备回自己房间去睡了,姑妈却突然叫住了我:“凌凌!”
我顿了一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去看她。昏黄色的灯光之下,姑妈的头发绾了起来盘在脑后,面容上像是涂抹了一层牛奶般光泽动人,两片嘴唇像是烟熏的玫瑰一般,色彩如同天边染了各种光彩的云霞,美的虽不惊心动魄,却足够触动人的心弦,身上只简单地穿着一件款式简洁大方的连衣裙,却显现出了一股并不平常的强劲气场。这样的姑妈,叫我看的一时间竟失了神。
我愣怔了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开口问道:“嗯……怎么了?”
姑妈不回答,只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渐渐地扯出个温润如水的笑容来,慢慢眨了一下眼睛,说道:“没什么。明天回去之后,还是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好好地伺候着他们,别给自己找麻烦,知道了吗?”
这几句话说完,她没等我回答,就不再看我了,然后转个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在门背后渐渐消失,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也就回去睡觉了。姑妈今天有些奇怪,可我又说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对,于是只好心烦意乱地冲了个澡,倒头就睡着了。
在我看不见的另外一边,陈嘉倩洗完澡,裹着一件表面光滑的真丝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慢慢地在床上躺下,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发梢上流出的水珠一点点地打湿了枕头,卸了妆的眉眼依旧动人如初。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感觉五脏六腑之间上下冲撞着一阵一阵的酸楚。自从陈海凌告诉她自己要去给张语绮当保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着,生怕会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家少了个人,也变得冷清了许多,她也变得不怎么爱回家了。整天把自己埋葬在办公室里,企图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只是在偶尔的小憩的时候,还是会做噩梦,梦见陈海凌知道了自己是张语绮的孩子,剩下的她也不太记得了,可那种一直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用心保护着的秘密就这样被公诸于世的感觉,仿佛是被人给突然间粗鲁地扒光了衣服,然后捆上了粗壮的绳索游街示众一样,那种深沉粘稠的无力感,让她在突然惊醒的时候甚至还觉得透不过气,用手在头上一抹,便是一把浓重的汗水。
要怪只能怪那一年受了太过沉重的打击,原本这个念想断了也就算了,可偏偏、偏偏又让她见到了那个她只当已经死了,或许是这辈子都再也不会回来的人。一想到在电视上看见的张语绮那个模样,陈嘉倩就觉得似乎有一股黏腻的腥臭味道从胃里往上翻涌起来,一直往喉咙的位置窜过来,让她想吐。
陈嘉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难以入眠,最终,只得十分无奈地叹一口气,然后从床上翻身起来,重新站在地上,慢慢地往窗边走去,也没有穿鞋子,就这么任凭两只脚赤裸着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慢慢地拉开窗帘,露出了一直被遮盖在后面的巨大的落地窗,那些被一同遮盖住了的夜景,被这么一弄全都一齐显现了出来。
天色尚且不算太晚,周围的黑色却已经很深沉浓重了。这座繁华的城市也正一刻不停地运作着,街灯依旧明亮,宽阔的道路上全是行人。陈嘉倩看着外面这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繁华夜景,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一时间竟失了神,感觉周围有一股凉意正穿过衣裳和皮肤,直接往骨肉里面渗透着。陈嘉倩已经不太能够记得,这已经是第多少个难以入睡的夜晚了。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墨水般深沉浓重的绝望包围着,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某个肉眼所不能触及到的地方慢慢发酵着,盘算着该如何把她拖进无边地狱。她环抱着双臂,痴痴地看着窗外,眼神中落满了常人看不懂的情绪。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姑妈又是已经不在家里了。房间里的床铺都收拾的整整齐齐,桌子上也安静地摆放着一如既往的简单早餐,一杯牛奶和几片带有坚果的全麦面包。
估计是又去忙了吧。
我叹了一口气,觉得心情不太好,也没有什么胃口,就随便吃了一点,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往公交车站跑去。前脚刚踩在公交车站台阶上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凑到耳边。试探性地说道:“喂?你是哪位?”
对方沉默了几秒种,就在我以为是有人打错了,即将挂掉电话的时候,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冷淡的女声:“你现在在哪?”
我手上抖了一下,怎么是张语绮?
心里疑惑着,但嘴角抽搐了几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刚从家里出来,现在在楼下的公交车站,已经准备往郊外去了。”说完,我突然又想到她可能是嫌弃我起得太晚,额头上立马就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黏腻汗水,急急忙忙地解释道:“那个,现在过的话其实离你通知我的时间应该是还差一点的,所以我不会迟到。不过如果……呃……那我打车过去吧,这样能稍微快一点。”说着话,我就大步从台阶上又走了下来,准备去一旁拦出租车。张语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打断了我,声音听起来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不用了,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原本就已经要迟到了,还让人家一个堂堂黑道一姐来接我,岂不是折煞我这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小辈了,但张语绮没有给我这个推脱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就打断了我的话:“不用,告诉我位置。”语气虽是一如既往的镇定,但我却从她几乎一成不变的语调之中听出了些微微的颤抖,似乎正在用尽全力地想要隐忍些什么。
我愣怔了一下,感觉这气氛有些莫名的沉重,于是也没敢再磨磨唧唧的,赶紧就把地址位置一连串地报给了张语绮。她听完之后,很快地说了声“知道了”,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之后,我正在风中凌乱着,左右不过七八分钟的样子,面前就“吱”的一声停下了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座的位置车窗玻璃慢慢摇下来,露出了张语绮那张绝美的侧脸。对着我轻轻撇了撇下巴:“上来。”我看得出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也就没有多问,赶紧手脚麻利地爬上了她的车。张语绮踩着油门,一路往最中心的位置开过去,没一会儿,就将车子停在了她和郭深的那幢企业办公楼下面。在这整个过程中,张语绮一直面上肌肉紧绷着,没有和我再多说一句废话。
下了车之后也是这样,她踩着自己锥子一样纤细尖锐的小高跟鞋,微微扭动着腰身,往她的私人电梯门口走过去。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的包臀黑色连衣裙,裙子的下摆位置大胆的采用了豹纹的样式,看起来既高贵又张扬,美的飞扬跋扈,腿上却穿着一条透明的肉色打底丝袜,将她两条纤细笔直、肌肉紧致的腿包裹在其中,身上虽挂着一件黑色大衣,长度却仅仅只到腰部以下一点点的位置,她的两瓣圆润饱满的臀肉就那么毫无遮挡地在他人的视线中晃来晃去的,平白地增添了一丝情趣味道。
电梯呼啸而上,一直到了十二层,我跟着张语绮走下电梯,刚在走廊里走了两步,张语绮却突然脱掉了那件短大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来看着我,小声地说道:“待会儿不要说话,一个字都不要说,记着,千万千万不要说。”自己的话说完之后,眼神在我身上又停留了一会儿,便迅速地抽离了,接着扭动腰身往前走去,只是那幅度似乎比刚才还要更猛烈了些,显得更加高调张扬。
我望着她那双烟熏妆画的十分精致深邃的眼睛,在她转过身之后愣愣地点了点头,不知怎么的,我总能从她的瞳孔中看出些不同于以往的情愫来,但是这种所谓的情愫,无关男女之间的爱情,却是夹杂着些深沉的痛苦似的,教我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却坐了一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全是些男人,最年轻的看起来也应该已经有将尽四十岁了。
张语绮自从进去的那一瞬间开始,眼睛就高高地抬着,一副完全不把剩下的人看到眼里的表情,径自走到会议桌的最前面拉开皮椅坐了下来,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冷冷地开了腔:“各位今天召开这个会议,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已经可以开始了。”说完,双手一撑,摆出来一副很不好惹的架子来。
我看的一时间失了神。虽然张语绮给我的印象确实应该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可摸着良心说的话,她平日里待我还算不错,态度不时地也会有些温和,可像现在这个气场全开的样子,我却实实在在的还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耳边却突然响起一个尖细的男人声音:“呦,瞧瞧,这么俊俏的小伙子是哪来的啊?”我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在说我,本能地就要说话,却突然想起了张语绮刚刚交代过的,于是努力地闭住了嘴巴。
张语绮眸光中闪烁出一阵阴寒,化作一记眼刀,冲着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飞了过去。那男人却是淡淡地翻了个白眼,只嗤笑了一声表示不屑,然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个人刚安静下来,旁边就立马又响起了一个有些粗重的声音:“我说血玫瑰,这都多少天了,啊?!你自己说说,因为调查什么狗屁卧底的事情,已经耽误了我们多少大事了!你自己心里就没个轻重吗?”
张语绮不慌不忙地应对道:“经过我的推测,在我发现有卧底之前,我们这个集体中就应该已经有了卧底了,只是隐藏的太好。我在此奉劝诸位一句,都好好地清查一下自己的门户,也都小心一下,别哪天睡得正熟,睁开眼就看见脖子上架着一把刀,而握着那把刀的人,就是你最信赖的亲信。”说完,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与刚才那个满口脏话的男人比起来,显得既高调又聪明,让我看的心中不禁油然而生出几分敬佩来,对张语绮的印象又刷新了几个度。
那个男人被噎了一下,恶狠狠地瞪了张语绮一眼,一时间却似乎是想不出什么对策,只好干瞪眼着生闷气。突然,另外一个男人眼光又落在了我身上,唇角一勾,冷笑了一声之后说道:“这位,就是玫瑰的贴身小保镖了吧,怎么,现在当警察的年轻人都尽是这么一群小白脸吗?安排在玫瑰你身边还真是合适呢!看来这一任的警察局长真是没少下功夫。”
张语绮仍是一脸的波澜不惊,平静地对答如流道:“今天的会议难道不是为了肃清内部卧底,而是为了扒别人的事情的吗?在家族里呆的时间这么长了,我却是还从来没看出来,诸位除了对钱,还对这种新人感兴趣。”说话的时候眉眼不动,明明是冷嘲热讽的语气,却硬生生地被她说的自然而流畅。
那男人被这么一怼,索性恼羞成怒,看来应该是个脾气火爆的,厚重的手掌在桌子上用力一拍,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对着张语绮大声吼道:“血玫瑰,来我家族这么久,别的没学会,蹬鼻子上脸的本事倒是大有长进了啊?!”
张语绮却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往下一压,遮盖住了一点瞳孔,语气仍保持着从容不迫,回答道:“多谢夸奖,现在能进入正题了吗?”
这句话方才落地,最开始那个声音尖细的男人又阴阳怪气地说起话来:“呵呵,怎么,有什么可避讳的吗?自己一开始不也是个警察吗?怎么,跟着铁手这才几天啊,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警察?!
我皱了一下眉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句话里面的有效信息。照他这个意思,是在说张语绮以前是个警察吗?可这怎么可能?她浑身上下究竟哪一点能看得出来是个警察啊!
我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面上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手在旁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攥成了拳头。
张语绮刚刚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现在却被这一句话给弄得仿佛慌了心神,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微微地沾染了一点颤抖的意味,底气也明显不如刚才那么足了。
她撑着个冷酷的脸色,抖着笑出声来:“从前是个警察又怎样?”
“怎样?”拍桌子的男人撇了张语绮一眼,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警察,竟然也想方设法的勾搭上了铁手这个黑社会,说出去我们都觉得是个笑话!你究竟心里在想什么,铁手被你那狐媚劲迷住了,他看不清楚,我们可还没有老眼昏花!我警告你,血玫瑰,今儿我们几个肯坐在这跟你说话,那就是给你脸了,知道吗?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识相点的就赶紧把你手上所有的股份都交出来!”
张语绮闻声仰天大笑,眸光中却似乎是落尽了数九寒天的冰霜,冷得骇人,笑完了之后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面前这个丑态毕露的男人:“交出来?交给谁,交给你吗?我说,就算你再心急,也不用把这种脏话放到明面上说吧,倒显得似乎是有点不懂事了,再说了,我既然是深哥的人,这手上的股份也好,权力也好,全都是深哥给的,就算要交,也应该是原封不动地交给深哥才是,您说呢?”
“你!”那男人被说得恼羞成怒,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话来,整张脸很快地充血涨红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语绮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个自信的弧度来,不慌不忙地说道:“既然各位一点也不含蓄地就开始跟我亲兄弟明算账了,那我也就来与你们算一算。前些日子深哥受伤,整个企业都兵荒马乱的时候,我以为在座的各位高人中还能有个懂事的,能出面帮忙照顾打点一下,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啊,诸位真是让我寒了心啊!”
尖细嗓子急赤白脸地叫道:“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敢说我们就没有帮忙打理事务?!要是没有我们几个,你和铁手早在医院里被弄死了,真以为还能坐在这堂而皇之地跟我叫板?!”
张语绮眸色不变,眼波平静地往说话的人那边投了一下:“我所说的是帮忙打理,按照正常人能够理解的范畴,帮忙,应该不等于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吧?我不知道你们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说完,手轻轻一挥,一个站在一旁的男人赶紧上前去,毕恭毕敬地递给张语绮一个棕色的牛皮纸文件袋。
张语绮捏着袋子,突然间重重地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摔,大声吼到:“我就想知道,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一时间,整个会议厅都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尖细嗓子翻了个白眼:“你想要什么解释?”
张语绮冷冷地一记眼刀飞过去:“西郊的林场和地产,三环地段的楼层,究竟是被你们中的哪个人给吃掉了?当然,无论是谁干了这件事情,我现在仍然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为时不晚,别逼我动手。话就说到这,剩下的悉听尊便!”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如同鹰隼一样在整个会议厅里所有人的脸上来回扫视着,似乎是在观察他们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变化。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男人突然阴恻恻地笑了一声:“那我如果说是我吃掉的,你打算拿我怎么办?我这把老骨头一直闷到今天,也觉得无聊的很,倒是很想见识一下,是怎么个悉听尊便法?”与刚刚那几个人比起来,这个就显得厉害多了,话虽不多却字字致命。
我不禁替张语绮暗暗地捏了一把汗,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张语绮脸色依然没变,眉头之间却是慢慢地挤成了个疙瘩:“如果各位非要是这个态度的话,那我血玫瑰无话可说。可是平心而论,自从我进了这个家族的门,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哪一件不是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
“得了吧,”尖细嗓子阴阳怪气道,“你敢说你就没有一点私心?再说了,谁告诉你我们承认你已经是这个家族的人了?现在留着你,不过是看在铁手的面子上罢了,不然黑社会谁愿意跟警察扯上关系,多稀罕呐!”说完,没忘记补上一个圆润的白眼。
张语绮冷笑了一声,我却看见她的身子已经微微有些颤抖了,耳边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看来各位是非这样不可了,那我也就没办法了,先说声不好意思。”说完,就冲着站在四下里的那些人高马大的保镖吆喝道:“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
我愣怔了一下,本来站在张语绮身后,这些事情与我无关,我不该开口,但我觉得光天化日之下说什么绑起来这样的话,未免有点太奇怪了,于是也没经过大脑思考,直接上前一步去挡在了她前面:“等一下。”
我这三个字说出来,不仅张语绮,整个会议厅的人都愣住了,目光齐齐地落在了我身上。我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尽量冷静地说道:“我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身后拍桌子的男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边笑还边拍着自己大腿,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血玫瑰啊血玫瑰,这就是你养的看门狗,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会反过来咬你一口?哈哈哈,警察都是靠不住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张语绮冷冷地看着他:“今天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过不是来听你的冷嘲热讽的,麻烦各位把拿走了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回来,还有,我想告诉各位,妄想架空我的权力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恐怕各位要多费点心思了。”
刚才那个底气很足的人目光平淡却暗藏杀气地飞过来:“血玫瑰,你以为凭你的能力已经可以对我们颐气指使了吗?年轻人,就该掂量掂量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别把话说的太满。我还就告诉你,那些东西确实是我们拿走了,但那又怎么样?我凭什么还给你?你现在对我来说,也只不过就是铁手养在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有什么事情叫铁手来当面跟我说!我只听他的。”
张语绮腮帮子上的肌肉慢慢紧绷起来,咬着牙看向这群正襟危坐的衣冠禽兽。她果然还是太松懈了,低估了这群老东西的厚脸皮。
怎么办。
张语绮眉头一点点地拧成疙瘩,看着面前这个挡住她的少年,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刚才明明都已经交代的那么清楚了,叫他不要说话,怎么偏偏这么不听话呢!
她还没想出对策的时候,拍桌子的男人又说话了:“不过我看,就算叫铁手那小子过来了,他也肯定是维护着你的吧,啧啧,这女人啊,聪明点是好事,可是既聪明又漂亮,那可就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了。”说着说着,看着张语绮的目光一寸寸地变得猥琐起来,“我说玫瑰,你还不如想开点,跟着郭深有什么好的,那种年轻小子知道个什么,还不如跟着我们算了。我们这么多人共享你一个,岂不是正好能将你的千娇百媚运用的淋漓尽致,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哈哈哈哈。”
这话说的实在太过露骨,充分地暴露出了这群人的恶心本质,尤其是在他说完之后,周围的男人们竟然就真的跟着附和,大声笑了起来,一时间整个会议厅充满了刺耳的笑声,期间还夹杂着各种各样淫秽污浊的挑逗话语,且这些东西还全是冲着张语绮一人来的。
我突然有些犹豫,刚才是否不该拦住她,这群人就应该绑起来然后收拾收拾。
我正胡思乱想着,张语绮突然一把推开了我,我整个身子趔趄了一下,差点跌倒。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长成她这个样子的美丽女人,手上的力气竟然会这么大!我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张语绮显然是已经被惹怒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直接从一旁的手包里熟练地抽出一把迷你手枪来,黑幽幽的枪口正对着那个带头调戏她的男人的脑门,手指已经轻轻地放在了扳机的位置,眼看着就要扣下去了。
我看的心惊肉跳,那男人同样也是面如土色,估计桌子下面的双腿已经酸软得站不起来了。但张语绮仍是一副冷冷的模样,语气十分森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低语:“要权,还是要命,我本来还打算看在深哥的面子上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必了。我今天就把话给你们撂在这,东西,我是一定要收回来的,至于命,要不要还得看你们自己,我平日里待你们是算尊敬,可那也是看在深哥的面子上,既然大家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把我当成自己人,那这出戏就没什么好唱的了,不如直接撕破脸皮算了,你们说呢?”
说着话的时候,枪口一点点地往那男人脸上靠近。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那个沉默的男人突然也拍了一下桌子,“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张语绮大声吼到:“血玫瑰!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张语绮冷笑了一声,目不斜视,指肚颇有些玩味地在光滑的手枪上抚摸着:“我当然知道,我神志清醒的很,不过我这只手清醒不清醒,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万一要是一个激动没控制好,伤到你们谁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
“血玫瑰!你把枪放下!”那男人看着张语绮一点点地就要按下扳机,显然有些慌了神,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带了明显的慌张。
张语绮却似乎一点也听不进去,仍是一副冷静得让人害怕的样子,只是枪口距离那男人的脑门越来越近了,额角已经慢慢地渗出了一点汗珠。
尖细嗓子大声叫嚷着:“来人呐!快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话音落地,周围的保镖却面面相觑,一群膀大腰圆的大男人,却是谁也不敢先上前一步。说来也是,这地方毕竟还是张语绮和郭深的地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话是一点都没错,就算是这群保镖也不敢拿张语绮怎么样。
张语绮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人,竟是一下子笑出了声来:“呵呵,你还真以为有这个能耐在我的地盘上使唤人了?哈哈哈。”笑声如同一点点的冰渣子,啪啦啪啦地朝着周围的人打过去。
我站在她身旁一点的地方,虽没有镜子,可已经能想象出我的狼狈不堪的模样了,嘴唇已经开始有些轻微的颤抖。我还从来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张语绮在路上也不说给我交代一下,这法治社会,怎么还能有这种场面?光天化日的就突然掏出一把枪来抵在别人脑门上,这架势我还真没见识过。就连我一个警察,警局给配的枪我也没敢轻易拿出来过,说实话就算拿出来了也不敢扣扳机。张语绮虽是一个女人,这方面却比我做的好得多。
可是照这个样子再发展下去的话,恐怕过一会儿张语绮就真的要扣扳机了,我看着她那手枪还是个没见过的稀罕型号,肯定不是个玩具枪模型,这如果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再说了,我虽然是个新人,可也实实在在的是个在编制里的警察,要是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一起命案发生在眼前却没能阻止,抛开单位的处分不说,单是良心上也过不去啊。
想到这里,我没敢再犹豫,赶紧抬起脚上前一步,想都没想就拉住了张语绮的胳膊:“不可以,你快停手。”
张语绮被我这么一拉,却似乎反而更烦躁了,拧着眉毛瞪了我一眼:“松开!连你也想跟我对着干吗?!”
我无奈地手上稍微松了一点劲,却没敢完全松开,我害怕她一冲动,万一就干点什么,到时候后悔也无济于事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暗暗思量了一回之后,我打定主意,决定先慢慢地将她的情绪安抚下来,再说其他的事情,主要是得让她把枪收回来才行。
我额头冒着汗,脑子转的飞快,正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张语绮却突然接着说了下去:“你可知道,如果你现在阻挡了我,待会儿横着从这个门出去的就是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子,膝盖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张语绮眼神平静地看着我,我却从她瞳仁里看出了自己的慌张模样,还有她的一点难过。可是怎么会有难过的感觉呢?
我看着她,心头竟然莫名地有些慌张,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在五脏六腑之间横冲直撞。我曾经以为,张语绮过的生活就应该像外表看起来那样的光鲜亮丽,仿佛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别人所得不到的一切,包括郭深这个黑道大哥的一往情深,以及数不清的金银财富,可现在看起来,却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在这一切的背后,还有这样的为难在等待着她。原来即使是聪明能干、优秀如张语绮这样的女人,也是入不了郭深这个家族其他人的眼睛的。难道就因为她从前是个警察吗?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脏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攥住了,湿淋淋的酸涩。
张语绮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还要拦着我,是想看着我死在这吗?”
我浑身激灵了一下,心中有个声音在大声呐喊:当然不。这个想法刚一出现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管怎么说,这种想法的出现都实在是逾越了,这种事情我不该管才对,按理说我应该是站在张语绮那边才对,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我现在却挡在她前面,用自己的身躯去阻挡一群衣冠禽兽。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妆容精致,目光是如同刀刃一样的锋芒毕露,眼角余光之间却若有若无地闪烁着深沉的悲哀。我看得心脏一疼,整个身子震了一下。
我这是怎么了。
不得而知。
我咬了咬牙,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艰难而小声地说道:“不可以这样。”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神落在空气中别的地方,且一直来来回回地闪烁着,我不得不承认,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正在我心底慢慢地潜滋暗长着,一点点地将我吞噬进去。我不敢看张语绮受伤的眼神,她对我应当是抱有一点失望的吧,我这样…肯定让她失望了。尽管如此,可是不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能让它在我眼皮子下面发生,身为一名警察,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
果真,张语绮身形一震,整个身子明显瘫软下去一截,眼皮往下一垂,似乎是全身一直都在勉强支撑着的力气突然间全被人抽走了一般,却勉强地站住了没有倒下去,只那只握着枪的手缓慢地垂了下来,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我,眼神如炬:“是吗。”说话的时候目光仍是锋利而尖锐的,却不知为何似乎总是裹着一层蜜糖般浓稠而甜美的忧伤,仿佛一阵温软的熏风,缓缓地从我的心脏表面吹了过去,将原本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表面吹的皱起了一点点褶皱。
我顿了顿,心里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心里如同塞满了一团乱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有千头万绪,可是单单只是看了她一眼,我便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团棉絮堵在嗓子眼里,却说不出话,只好就这么沉默着。张语绮淡淡地撤回了身子,没有多说什么,也不再看我,仰起脸来冲着桌子周围的一圈人轻轻笑了一声,说道:“既然这样,我觉得也好,诸位各有各的想法,我作为晚辈都可以理解,不过也请大家知道,我所做的事情也全部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族的利益,无论诸位在心底究竟是怎样看待我的,这个事实都不能被改变一分一毫,所以,还是我刚刚说过的,欠我的东西你迟早要还回来,请你们都自觉一点,我不希望到时候在深哥面前真的撕破脸皮,对谁来说都不好。”说完这一番话,她站定身子,把座椅往后拉了拉,站起身子要往门口走。
她的长发从我鼻翼之前轻轻擦过,一股冷香若有若无地飘进我的鼻孔,和我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轻轻地钻进我的身体,融入我的骨血里。我心头一动,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究竟是哪根筋抽了一下,突然“腾”的一下站起身子,猛地抓住了张语绮的一条手臂,喉咙里艰难地滚出几个字来:“等等。”下一秒钟我就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我疯了吗?!我这是在干什么呢!周围这么多人,而张语绮是以郭深的女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我只是她的保镖而已,还是个暂时的,刚才那几个动作本就有些逾越了,现在我竟然还胆大包天地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握人家的手臂,天!突然间,张语绮雪白雪白的、嫩藕一般的手臂却似乎变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叫我觉得手心仿佛燃烧了一把火。我面上一热,立即松开了手,她冰凉清透的皮肤霎时间便脱离了我的掌心。我轻轻咳了一声,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所幸我反应还不算特别慢,否则今天肯定难以收场。思及此,我嗫嚅道:“那个…”
“你真的想让我今天死在这吗?”
我的话还没说完,张语绮却突然打断了我,看着我的眼睛轻描淡写地笑,仿佛真的是满不在乎,说话的时候却似乎每一个字都带了寒光,如同一把刚刚出鞘的匕首般,鲜艳如火的红唇轻轻张开了一点,吐出的每一个字却仿佛是在满天铺天盖地的火红之中盛开了一点百合,花瓣线条流畅而锋利,香气浓烈馥郁。这样的话语虽平淡,却是一下子就找到了我最致命的软弱处,然后重重地捅进去了一刀,痛得我措手不及,伤痕处一片血肉模糊。
她觉得我想让她死在这吗?
可是、可是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的不是吗?我难道不是为了…
我在心里为自己辩解,想到这里却突然卡壳了,刚刚的所有理所当然都戛然而止。为了什么呢?我明明很有自信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却说不出话呢?究竟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在一瞬间爬上高台,然后笔直地坠落了下去,仿佛一只翅膀被折断了的鸟儿,猛烈地陡转直下,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我吞吞吐吐道:“我…”“不”字眼看就在喉咙里了,却死活都还是没有说出来。今天她本就不让我说话,可是到目前这一刻为止,我的话该说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太多了,又或许是,我被自己的某些奇怪的心思给牵绊住了。
张语绮就那么冷漠地垂着手臂,眼神平静却冰凉地落在我面上,一时间我感觉仿佛有一股刺骨寒风袭来,将我吞食殆尽。她看着我,眼神突然凌厉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气场越来越强,刚才的那一点温软和悲伤也全然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得让人难以挪开视线的高冷气质,且周身的气场也越来越强,逐渐升腾起一股气焰。
我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妄图弥补一下这个场面的时候,张语绮却猛地身子晃了一下,仿佛整个人都被往上拔高了一截,目眦欲裂,眼神狠狠地瞪着我,目光里一下子就多了满满的愤懑与怨恨,同时手猛地高高抬起,“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我有些讶然地呆在原地,愣怔地看着她,原本就乱七八糟的心思此时更加找不到头绪,双唇微张,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顺着目光看过去,可以清楚地看见她僵硬的手臂直挺挺地伸着,面上笼罩了一层乌云,神情较刚才却似乎没有多大变化,浑身上下却充斥满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和紧急感。
张语绮虽面色已经这样了,语气却仍是平淡的,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翘了一下:“走。”
我如鲠在喉,顿时觉得自己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不动。张语绮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身子都明显地起伏了一通,再开口时嗓音已然有些颤抖:“你还想干什么?嗯?”
僵持之间,气氛一点点地变得更加尴尬起来。这时,原本被张语绮用枪指着脑门的那个男人慢慢地回过了神来,原本的慌张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嘲笑:“我说玫瑰,你这警察小手下好像不怎么听话啊,怎么,一家子出来的也能六亲不认了?我还以为当警察的真的都是什么重情重义的人呢,哈哈哈…”最后的一串笑声简直令人作呕,听在我耳朵里仿佛是从喉咙里慢慢滚进去了一串圆滑的钢珠。
这一个人开了个头,剩下的原本已经被张语绮吓呆的一众男人也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面如土色说不出话的狼狈模样,一个个地附和着大声笑起来,看着张语绮和我,我们两个人霎时间莫名其妙地成了全场的焦点。我面色逐渐变得红起来,耳根子烧的发烫。我的脑子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浆糊,除了尴尬再感觉不出其他,仿佛四肢都已经不再属于我了。张语绮显得比我冷静很多,印堂出发黑得分明,原本雪白的手臂现在已经青筋暴起,青色的血管甚至微微跳动起来。我的目光顺着她的手臂一寸寸落下去,这才看见她的手掌下面还按着一把漆黑的手上,刚才那么大的声音正是手枪和坚硬的桌面碰撞发出的,而现在,那乌黑的枪口正正地对着刚才她打算射杀的那个男人,手指一直按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而是恰到好处地绷直在一个位置,只要她稍微再用力一点,子弹就会顺着枪口飞出来,然后笔直地射入那个正在哈哈大笑的猥琐男人太阳穴里,脑浆四溢迸流。
这场景我单单是想象了一下,便已经觉得后脊背一阵一阵的发凉,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我的四肢百骸爬了上来。我惊讶于张语绮这样强大的定力,同时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羞愧。我咬了咬牙,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觉得…”
“你什么都不用觉得。”张语绮这次没再犹豫,非常干脆利落地就打断了我的话,目光虽凛冽,却不再看我,而是在这房间里四下扫了一遍,那些原本还在哈哈大笑的人全都慢慢地闭上了嘴巴,只有那个尖细嗓子仍翻了个白眼表示最后的挣扎,却也没敢说出什么话来。等到周围渐渐安静之后,张语绮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再张开时,眼底都燃烧着赤色火焰,虽不明显,我却仍是看的分明。然后她轻轻松松地把手枪捞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包里面,大踏步着往外面走去,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顿了脚步,转过身来面向我站着。她本来个子就比我高,这么一来我感觉压迫感更重。我目光闪烁着,却听见从头顶丢下来的一句话:“你今天话已经很多了。”说完,她没有再犹豫,转过身就大踏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咬了咬牙,羞愧和自责一时间如同决堤的河水一样哗啦啦地奔涌而出。我没敢再多说什么,赶紧转过身跟着张语绮往前走了。
下楼之后,张语绮虽板着脸,却仍然让我上了车,高跟鞋一踩油门往郊区方向开去,全程不再和我说话。下了车之后也是径自走进了大门。我看的出她生气,也自知理亏,于是一直垂着头没有主动搭话。
张语绮走进门,没有一丝停顿,昂首挺胸地直接走进了一旁的一扇门,却没有将门完全关住,而是虚掩着,还留了一条缝隙。我被她甩在门外,大气不敢出,虽然心里很不好受,却还是没敢说什么,老实地站着,反正这种样子我也习惯了。
郭深不在客厅里,看这个形容,应该是在这扇门后面吧。
那…他们两个现在在干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有一股说不出的躁动又自下而上地窜了起来,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幅乱七八糟的画面,两具赤裸的肉体彼此交缠在一起,唇齿碰撞,肌肤紧紧贴合在一起,纤细修长的手指在对方的身子上游走,喘息、闷哼、缠绵。张语绮雪白纤细的腰肢盈盈不足一握,被郭深坚硬的大手捉住,身下那处灼热的坚硬在她柔软湿润的花径中大力地顶弄摩擦着,紫黑色的硬挺在黑色丛林中来回进出。单是想想,这场面就已经太过香艳,让我浑身上下仿佛点燃起来了一把火,迅速地在我的五脏六腑之间烧了起来,将我的心脏灼烧得一阵钝痛。
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情绪具体是什么,可是心里实在太过难受,所有的感觉都挤在一起牢牢地抱成一团,彼此胶黏着等待最后的爆炸。脑海中的画面尚且还挥之不去,张语绮那两条紧致饱满的大长腿裹着黑色丝袜,如同灵活的鳝鱼一样在郭深的大腿根部蹭来蹭去,黑色发丝缠绕在旁人的手指之间。我正想着该如何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清除出去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呻吟:“嗯啊…”尾音拖的很长,且百转千回绕指柔,全是让人一听就会误解的意味。
我脑子里突然就“轰隆”一声,差点就要以为这是我自己馆长出来的了,可这感觉太过真实,我愣怔了一下,呆呆地看着那面门板,很快地意识过来,这是真的,不是什么幻觉。那声长长的、丝毫不加掩饰的呻吟正是张语绮的声音。
门没有关,留下来的那条缝隙已经足够我看清楚里面所发生的一切。虽然我内心深处觉得不应该这么做,可是脚下却没有一点声响地就往那边走去,眼睛隔着那条缝隙往里面看去。
门缝太小,我只看见了一个古铜色的后背,两侧夹着两条雪白的腿。郭深两只结实的大手牢牢地抓着张语绮的纤细腰肢,下身疯狂地律动着,一点都不迟疑地往前挺动着,大手不时地往上挪动一下,再停留一阵子。虽然他们俩肢体相互遮挡住了一部分,但是我还是很快地在脑子里形成了一副画面:张语绮胸前雪白绵软的高峰顶端,一朵红梅傲然挺立,原本紧紧闭合在一起的花瓣也张开来了,从里面不时地渗出一丝丝的透明液体,带走一点女人的身体所独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缓慢却汹涌地窜进我原本就不太平静了的气息,久久没有散去,仿佛夹带着一些温度,将我团团包围在其中无法挣脱。
我闭了一下眼睛,竭尽全部力气想要将这股不该有的冲动赶紧压下去,可是事与愿违,那些冲动疯狂的席卷而来。可是好死不死的,门里面的呻吟声仍是如同潮水般一阵阵地涌出来,钻进我的耳朵。“嗯…深哥…不要动那里、啊!”张语绮的呻吟声渐渐地变得大了起来,原本似乎还有几分刻意想要去掩饰的意味,这一下完全暴露了,如同突然间身体上的每一寸帛缕都消失不见了,我已经能够在脑海里幻想出来她雪白的身子、柔软的身段、如同鳗鱼一般柔韧灵巧的姿态,胸口的两坨嫩肉在两人剧烈的动作之下上下摆动,身下那处泥泞不堪地流出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沾染在二人的毛发上,显得晶莹透亮。“别跑…”郭深喘着粗气,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勉强,仿佛是那种蛰伏了许久的野兽的低喃。我脚步一颤抖,不自觉地就往后咧了一步,不知怎么的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眼前的那一点景象虽然消失了,可声音还在透过门缝一丝不差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耳根子疯狂地红热起来,青筋“突突”乱跳。我很快地抓住了自己的一片衣角,缓缓地将那柔软的料子揉成一团乱糟糟的布。
张语绮的呻吟已经不知不觉地转化成了大声的娇喘:“嗯啊!啊!深哥…”口中胡乱地叫着,还夹杂着郭深的名字,郭深的声音也很粗重,野兽一般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回应着张语绮的呼唤:“嗯…自己动…啊…”男男女女的声音交缠在一起,很快地便穿过门板弥漫满了整个客厅,听起来香艳诱人得几乎致命,一时间春色充斥满了房间和走廊,剩下的那些保镖仍一副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模样,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可我靠着冰凉的墙壁,一颗心脏仍是跳的欢快至极,仿佛下一刻就会穿过肉身从嗓子眼里蹦哒出来了一样,血液的温度久久平息不下来。
呻吟声仍然像潮水一般涌动着,且越来越高涨。“啊…啊!”突然,声音达到了最高峰,男人和女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尖声叫喊,然后声线很快地落了下来,所有的高潮快感一同褪尽,留下的只是丝丝缕缕的颤抖。
我脑海中的画面仍在继续着:张语绮浑身赤裸着,从锁骨到脚尖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起来,白皙清透的肌肤表面沾染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妩媚动人的脸颊上溢满了满足,眼神迷离,含着一点泪水,两条嫩藕般的手臂正搭在郭深古铜色的脖颈和脊背上,红唇微张,晶莹的液体沾染在唇畔上,仿佛雨后的娇艳玫瑰。
此时房间里面。
郭深用力地抱住张语绮的身子,二人浑身都是汗水,连身下的坐垫都浸湿,张语绮的长发散乱在身体上,黑白相衬,显得尤其诱人。郭深动了动,将自己下身从张语绮体内抽出来,有些混浊的白色液体顺势低落下来,在地毯上留下了一串明显的白色痕迹。郭深原本也没想要在这对张语绮做什么的,可是一看到她,一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他就按捺不住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冲动,一时间没忍住就把她按在自己办公椅上给办了。他知道张语绮不喜欢这样,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那个小警察能整天跟在自己的女人身边,他就很不快,且自己的女人对他还是有一点纵容的,郭深何其聪明机敏,这一点看的心里清清楚楚。于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等待二人都渐渐从高潮的余温中平静下来,喘息声越来越小,然后才轻轻咳了一声,目光不同于以往的冷静残酷,而是装满了温柔和歉意,轻声叫到:“玫瑰。”
张语绮“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看来是真的不高兴了。郭深默默地捏了一下掌心,从一旁拿过刚才被自己用力扯下来的裙子递给张语绮,光洁的布料已然成了一小团又湿又皱的破布。
那有些微凉的湿润感觉让张语绮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但她很快地就将其抚平了,跟着郭深这么多年,这点随机应变的能力她还是有的,虽说自己今天不快,可是也不能把脾气撒到郭深头上。这么想了之后,她在心底咬了咬牙,闭了一下眼睛,表情僵硬道:“我待会儿换一件,这件已经湿了。”
郭深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她头发上轻轻抚摸了几下:“那你等着我,我现在去给你拿新的,嗯?”郭深虽残暴,且性子喜怒无常,即使是在黑道上也是十分出名的暴君,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现在竟然也可以如此温柔似水地对待一个女子,这事情说出去颇有几分不可思议。
郭深承认自己就是想让站在门外的那小子能听见里面的动静,刚才好几次扣住张语绮的腰肢狠狠顶弄,手指还在花蕊处一轻一重地扣弄着,弄得张语绮像猫儿一样呻吟,便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而张语绮却不曾如何在意郭深的小情绪和小动作,脑子里乱糟糟的,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中如同走马灯一样旋转着,她看了看郭深的脸,却觉得一阵烦躁迅速涌上心头,让她憋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来气了。她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对身旁的男人说:“不用了,暂时先穿这个好了,还有点事情要做。”
郭深听出她是在敷衍和逃避,单单凭借着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猜测出来张语绮今天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于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今天去过公司了?”
张语绮一听见“公司”两个字,神情果然一变。这个反应让郭深更加笃定,肯定是那帮人又给张语绮出了什么难题,他正打算接着说些什么的时候,张语绮却突然抬了抬手臂,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没事了,深哥。”
“但是…”
“我说了真的没事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张语绮面色已经有些凶狠和着急,目光凶光毕露,整个人如同一只剑拔弩张的小兽,同时恶狠狠地瞪了郭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红黑色的火焰,却转瞬即逝,很快地就消失不见了。郭深只好淡淡地笑了一下,他向来不如何在乎张语绮对待他的反应,于是起身拿起自己被扔在一旁的衬衫搭在肩膀上,步伐矫健地向着门口走去。
我正在门口脑子里炖着浆糊,门栓突然响了一下,然后便是郭深走了出来,我一惊,一时间愣怔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留,正在这时,郭深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离我只有几寸距离,他身上那种阴沉神秘的气场将我死死地压制在下面,看着我的眼神里装满了说不出来的一种情绪,似乎是嘲笑,又似乎是讽刺,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牵动着脸颊上的那条疤痕也挪动了一下位置,显得整张脸都无比狰狞可怕。
他这是在干什么?
我正疑惑着,他却抬了一下脚步,很快地离开了。
我还没从这个眼神中反应过来,就听见房间里面传出张语绮的声音:“进来。”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人了,应该是在叫我,于是伸手推门进去一气呵成。
张语绮身上裹了一件十分宽大的外套,两条长腿没有丝袜,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之中,地毯上丢弃着一团皱巴巴的布料,我一眼便认出那是她今天的衣服。不知怎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看来他们刚才是真的做了,还那么久,光是高潮的酣畅淋漓的呻吟声就有好几次。
我面红耳赤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迟疑了一下才敢往张语绮站立的地方走过去。张语绮指间夹着一根女士凉烟,气息之间缓慢地喷涌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整张脸都笼罩在一层青白色的烟雾之中,看不出她的表情有什么所以然。待我走近了些,她眸子往下看了一眼,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昨天晚上回去干什么了?”
“嗯?”我迟疑了一下,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竟然会问我这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正愣怔着,她已淡淡地撇了我一眼,声音凉薄,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却给人一种悲伤的深沉感:“家里有什么急事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姑妈她想我了,想叫我回去陪她吃顿饭。”点到为止,我认为正正是恰到好处的,旁的事情只是我们自己的家务事,就不用说给外人听了才对。
张语绮把烟卷夹在指间,双唇微张,鲜艳的红色唇畔之间缭绕着淡淡的烟气,目光空洞地落在空气中:“是吗。”听起来却是个肯定的语气,不知道是在与谁说话。我正想再接着说点什么,关于白天的事情,我想跟她道歉来着,于是咽了咽口水很艰难地开了口:“那个…白天我…”
“你回去吧,早点休息。”她没有再听我说下去,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我的话,转过身去看着窗外。有一点淡淡的小风吹来,将她的长发微微吹起了一点,映衬得她的脸庞更加妩媚动人,妆容精致得体,眼底闪烁着一点清冷的光芒。我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张语绮甚至都没有多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一团空气罢了,然后别过眼直接接了电话。
我今天已经做了太多不应该做的事情,现在绝对是不应该再听她内部的电话了。这样想着,我咬了咬牙退了出去。
听见门“啪嗒”一声扣住的声音,张语绮才转过眼来看了一下门口,心里有些不好受,眸底闪烁过一阵异样的光彩。沉下声音说了一声:“有什么消息了吗?”
对方先是怔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道:“玫瑰姐,新消息,帮派里有几个人开始反了。”
张语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一下子又揪了起来,这烦心事怎么这么多,于是沉下声音:“我知道了,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新的动静立马通知我,不要自作主张。”
对方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双方就都很有默契地挂掉了电话。
张语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夜景,漆黑的一片深不见底、墨水般浓稠的黑暗之中,只偶尔点缀着几豆星火。只是不知道,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究竟还隐藏了多少的暗潮涌动。白天她虽然生气,却也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还是没忘记说一句该还的东西总是要还的,本以为这样警告过了之后他们能安静一段日子,没想到动作竟然这么快,看来是想打她个猝不及防了。呵,她张语绮能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在黑白两道浪迹这么多年,那经验可不是盖的,很快就想出了解决办法,情景严峻,没时间再犹豫了。
张语绮把衣领又捏的紧了点,有一点冷风吹进来,她皮肤表面都出现了一点点鸡皮疙瘩。张语绮眸色一凛,转过身直接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换衣服拿枪一气呵成。
把那乌黑的枪口塞进皮靴的时候,她想到了郭深,理论上讲这种大场面应该让郭深去才对,可郭深枪伤在身,虽然他要强,也不说什么,可现在不是个让郭深露面的好时机。看来这一次无论成败与否,她都必须一个人来承担这个后果了。
张语绮捏着手机,圆润的指甲在屏幕上“嗒嗒”地敲了几个字,发送关机一气呵成。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深邃,一身黑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段。张语绮走出房间,站在客厅里看着楼上,走廊里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声响,心里猜想着陈海凌应该是已经回去了。
这个孩子…
一想到他的脸,他说话时候的欢喜模样,心脏就会忍不住地钝痛,可她还不能说太多。
张语绮没敢接着想下去,她没再抽搐,迅速转过身,眨眼间人已经消失在了门板后面。她从车库里随便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出来,一下子将油门踩到底,整个车子如同离弦的箭“唰”的一下子沿着笔直的公路飞了出去。过了会儿,从周围跟上来几辆别的轿车,全是黑色,张语绮的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声“玫瑰姐,已经到位。”这些人全是张语绮的心腹,与那些整天跟在她身后的保镖不同,这些人才是张语绮在帮派里这么多年所积累下来的真正的人脉财富,平日里不动声色,可一旦出了事情绝对是一马当先的,也正是依靠着这些心腹,她才能第一时间掌握到连郭深都不一定知道的信息,比如这一次。
张语绮攥着方向盘,眸色深沉,她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弥漫上来,如同潮水一般一波一波的,她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正当她冥思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枪响。只听“砰”的一声,一枚子弹已经打在了张语绮所开的那辆车的车玻璃上,“砰”的一声以后,又被反弹开来。
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短短几秒钟工夫,周围已经有好几辆她自己的车队冲了上来包围在她的车子周围保护她。
张语绮咬着牙猛踩油门,幸好她和郭深平时买的车都会经过特殊改装,车子的玻璃全是加厚树脂防弹的,不然这一下子就要性命不保了。
思及此,张语绮心头一紧,用力捏住方向盘,冷静地对着对讲机里面说道:“知道来人是谁吗?”对讲机次啦了几声之后,传来一个同样沉着冷静的声音:“玫瑰姐,我们可能是被埋伏了,这次的信息应该是他们故意泄露的。”
呵。
这群老东西,身体都不行了,没想到脑子竟然还是这么灵光,还敢在路上给她下圈套,冲着这第一枪来看,恐怕这次他们是真的认真起来想要她的性命了。周围的车子仍保护着张语绮的车,整个车队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飞快地往前开去。现在这个情形,说什么倒回去当然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往前看看有什么别的路。
张语绮捏着方向盘,周围却又突然“唰唰”几声飞来许多子弹,正如同枪林弹雨一般齐刷刷且密密麻麻地冲着张语绮的车子砸下来,那些子弹一个个都似乎长了眼睛,直接朝着张语绮的车窗玻璃边缘射去。几十发子弹打的异常精准,没有一发打虚的。
张语绮咬了咬牙,竟然还雇了这么专业的狙击手来暗杀,呵呵,看来她一个血玫瑰的名头还真是值钱。
情景一点点地变得紧张起来,很快地便有了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张语绮心里明白,自己的车玻璃虽然结实,可边缘地带绝对也是承受不了这么多子弹地毯式扫射的,估计没一小会就会完全碎掉。到那时,子弹就会穿过破碎的玻璃,直直的打进她的太阳穴里面,脑浆四溢。
不,不可以。
冷静如张语绮,此时手心里却也是渗出了许多细细密密的汗水,不知何时已经湿滑一片。她脑海中突然就出现了陈海凌的那张脸,那是她的儿子,她的孩子啊,是冥冥之中的某种缘分牵引着他们重新相遇,即使她还不能说什么,可就像现在这样也好,她能经常看到他,知道他的生活,这样的话她就已经知足了。正在出神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喊声:“玫瑰姐小心!”张语绮一惊,猛地一下踩了刹车,从周围霎时间蹿出来许多车子,飞速漂移甩尾,将张语绮和她的车队团团包围在其中,一齐向前行驶着。
张语绮额头惊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咬了咬牙,被迫放慢速度,周围的车子来者不善,她在黑道待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现在来的这群人既然敢接这个任务,就一定是已经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她,哪怕双方闹得车毁人亡。她还不能死,尤其是在见过了陈海凌之后,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绝对不能在这个小阴沟里翻船。即使如此,现在这个情景却并不乐观,她不得不做好全身而退的准备。
思及此,张语绮提起声音对着对讲机说道:“打起精神来。”顿了顿,唇角抽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待会儿出事,不要通知深哥,直接通知我的贴身保镖。”
说时迟那时快,张语绮这句话方才落地,对面便直挺挺地冲过来一辆车子,速度非常快,几乎就是横冲直撞,完全没有一点顾及,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轮胎摩擦着粗糙的水泥地面,电光石火之间,能分明地听到“噌噌”的声音。对讲机里的男声突然变得激动起来:“玫瑰姐小心!”
张语绮一双眸子蓦地瞪大,乖乖,对方这架势很明显就是拿命在拼啊,完全没有一点顾及的样子。张语绮来不及多想,脚下一个用力,鞋跟把刹车直接刹到了底,两辆豪华轿车在笔直的马路上疾驰,两边的路灯光线昏暗,她一时间竟看不清了在那辆疾驰而来的车子后面还跟着多少车。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和疯狂的鸣笛声响彻夜空,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破了黑暗,直直地冲着张语绮的太阳穴而来。张语绮额角青筋一跳,涂着鲜艳唇膏的两片嘴唇用力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当机立断地从自己的皮靴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攥在手心里,她本不想惹是生非,生命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只有她自己知道。可现在锋芒已经毫无避讳地展现在了她眼球前面,时局容不得她再有一分一毫的犹豫了。于是乎张语绮咬了咬牙,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去多想什么,集中精力死死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张语绮这边的车子已经被迫全部停了下来,周围的车辆越来越多,最终水泄不通地将他们全围在了中间,接着车门一个个地打开,霎时间周围就多了许多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个个腰间都别着手枪,有些手上还拿着铁棒。
张语绮额角已然渗出些细细密密的汗水来,她咬了咬嘴唇,在心底做出个可怕的打算来。从上次出事到现在不过才几个月而已,之前的动静已经那么大,弄得几乎人尽皆知,舆论怎么也压不下去,现在如果再出了什么大事,这个后果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承担的起的。所以,现在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死人才不会胡乱说话。思及此,张语绮眸色微微闪烁了一下,尽量平静地拿起对讲机,沉着冷静地交代道:“尽量撤离,不准保护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似乎是有些迟疑,可是很快地还是“嗯”了一声。
交代完了之后,背水一战的时候到了,张语绮冷冷地透过车窗玻璃看着窗外的景象,只见那些打手已经慢慢地端着枪支往她这个方向靠拢,她很快地皱了一下眉头,突然转过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一脚踢开了车门,动作之干净利索,怕是连训练有素的专业男性杀手也愧不能及。只听“砰”的一声,车门打开,再抬眼去看的时候,车里已不见了女人的身影,飒爽英姿,衣角飘扬,堪堪正在门外。晚风一阵一阵地吹拂过来,将她的长发吹起来了一点,凌乱的发丝之下,隐藏着一双明亮的眸子。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自报家门依然是不必了,可就算是死,总得死的清楚明白才是。张语绮在心底略略地思量了一下,沉着声音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字字铿锵且掷地有声,几乎听不出丝毫慌乱。
对面的一行人都沉默不语,只有那个打头的上前了一步,狞笑着看着张语绮:“快死的人了还想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说罢,再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截了当地从兜里掏出枪来,冲着张语绮这边扣动了扳机。只见一枚子弹穿堂而过,张语绮飞身一闪,子弹便擦着她的长发掠了过去。
好险!
张语绮的手下们见状,也没敢多愣神,迅速窜了过来围在张语绮周围,个个乌黑的枪口对准外面,可是与对方比起来,这边的人实在太少,大有几分鸡蛋碰石头的不自量力状态。对方也显得十分淡定,丝毫不怕,拈起手枪大喊了一声:“活捉血玫瑰,头儿重重有赏!”他这句话方才一落地,周围那些原本还沉寂着的小厮们突然间都躁动起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仿佛是野兽觊觎猎物时,舌头在锋利的牙齿上舔舐的水渍声。所有的野兽都正虎视眈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张语绮眯了一下眼睛,眸子里闪烁过一阵霜雪般冰凉入骨的光芒,纤细雪白的手臂突然抬高,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只见一枚子弹划破夜空,飞速地打进了对面一个男人的身体里,金属与衣裳和皮肉摩擦,发出“噗噗”的声音,传来一股烤肉焦烂的腐臭味道,与此同时,男人痛苦地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倒地,周围的人没来得及愣怔,枪林弹雨已然出鞘,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张语绮咬着牙,尽可能灵敏地在这密密麻麻的子弹扫射中逃脱,她心脏跳的很快,却半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张语绮这边的几个心腹也拼尽全力地保护着张语绮,即使刚才她那么交代过了,可这群人大多受过张语绮的恩,怎能不报?张语绮咬了咬牙,在密集的子弹扫射中抽出身来冲着自己人大声吼道:“快走!”
手下的人迟疑了一下,几张冷酷的脸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双拳不敌四手,张语绮这边的几个人的火力很快地败下阵来,几个心腹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每个人的手中子弹都已经消耗殆尽了,出门之前没有人想过会遭到这种事情,因此他们带的弹药都不够。突然,其中一个心腹“啊”了一声,应声倒地,待张语绮转身去看时,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裤子表面布料,殷红的血迹斑斑渗出。张语绮皱起眉头大吼一声:“快走!”略略有些凄厉的女声划破黑夜,如同皮肉撕扯开来的声音。说话的时候,另外一个方向又传来“噗嗤”一声,那是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只听见一声闷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的另外一个心腹又倒下了,且再没有抬起过头来。张语绮心脏一痛,眸子里霎时间点燃起了一把愤怒的火焰,黑色的瞳仁深处跳动着赤红血色。她痛苦地“啊”了一声,仿佛是宣泄,又似乎是爆发的象征,只这么一声,却并没有将对方一群男人吓退,甚至让他们更加的兴奋了起来,个个摩拳擦掌,盯着张语绮的目光仿佛是饥饿已久的野兽盯着一块鲜嫩的小肥肉。张语绮掏出另外一把手枪,双手并用,长长的头发擦着对方的枪林弹雨而过,耳边一时间充斥满了“唰唰”的子弹擦过空气的声音。张语绮就好像发狂了一般疯狂地来回扫射,直到手枪枪口再也发不出了子弹,且即使张语绮一行人拼尽全力抵抗,这个包围圈却还是越来越小,无数各种型号的子弹穿透车窗,打碎玻璃,那些透明的渣滓和鲜血混合在一起,在马路上铺开一片红色的污浊。张语绮脸上已经擦伤了一点痕迹,有些血痕慢慢往外渗出红色的粘稠液体。她看着人群以很快的速度往她这边逼近,眉头逐渐深锁起来。不过尚好,她刚才拼尽全力的拯救还是为身后的那些心腹弟兄们成功打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说时迟那时快,张语绮打出枪膛里最后一颗子弹,同时迅速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自己人竭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了一声:“快走!”
那些心腹们这次没再犹豫,毕竟也是跟着张语绮这么多年的,遇见事情的时候将轻重缓急掂量清楚尚且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听见张语绮这一声令下之后迅速对视了一眼,然后很快地爬上旁边的一辆车子,开车的人一踩油门便疾驰而去,走之前也没忘记带上那两个受伤倒地的兄弟。对面的人被张语绮那么声东击西的一声枪响给吸引住了视线,一个没留神就被那几个心腹给趁机逃了出去,领头的男人唾了一口,破口大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冲着身后的几个人大吼道:“他妈的看什么看,还不快追!”张语绮眯起眸子,感觉膝盖已经酸软完全没了力气,且小腿肚已经开始有些颤抖,刚才纵然她在密密麻麻的枪林弹雨中穿梭得够快,可身上总还是有几处不可避免地被擦伤了,此时这么一停下来方才感觉出些许汹涌而来的疼痛感。她咬着嘴唇努力撑住身形不瘫软下去,同时死死地瞪大眼睛看着那辆车子越来越远。呵,她在心底默默地冷笑了一声,当自己人踩下油门的那一瞬间,这些人就已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追上了,还说什么快追,真是痴人说梦。
领头的那个男人大吼了几句之后,突然目光落到落单的张语绮身上,女人站在原地,双臂警惕性的交叉放在身子前面,目光凶狠锐利,冰冷如同千万年的霜雪,两条长腿有些地方擦伤了一点,殷红的血液透过黑色打底丝袜流出来,显得更加妩媚诱人,从前面就已能看得出来那两瓣臀肉圆润娇俏的美好姿态。啧啧,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啊。那男人又欢喜起来,目光一点点变得下流。虽然那群喽啰跑了,可这大鱼不是还是给抓住了吗,呵呵,还是个这么美艳不可方物的大鱼。
想着想着,那男人就搓着手朝着张语绮走了过来,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猥琐,他渴望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的女人能成为他的一个附属物。于是,他走到张语绮旁边,也没多说,直接命令身旁的另外两个男人冲上去用粗重的麻绳将女人捆了起来然后丢进车子里,一骑绝尘而去。张语绮的两只手枪都被收走了,身体被粗暴地揉成一团,麻绳摩擦在皮肉上,疼痛刺痒难耐。她死死咬紧牙关让自己保持着最高的清醒状态,刚才的那场枪战几乎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时浑身上下除了酸痛几乎再感觉不到了其他,只能瘫软在后座上。可这其实仅仅只是一个开端罢了,没一会儿工夫,刚才那个领头的男人就开始慢慢地在张语绮身体上游走了。张语绮虽动弹不得,皮肤却异常敏感,能分明地感觉到有一只油腻粗笨的手正在她身体表面来回磨蹭着,喉头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心,胃液迅速地从下往上翻涌起来。那男人淫笑着说道:“真是个好东西啊,哈哈哈,好东西啊!”目光如同一条粘腻厚重的舌头,在张语绮身体表面来回舔舐着。女人今天的丝袜将她两条长腿的形状恰到好处地勾勒了出来,且显得似乎更加紧致有力了。男人咽了一口口水,不由得直接伸手放在了张语绮的大腿上。张语绮身子一紧,皱着眉头怒喝一声:“住手!你们雇主知道你这么干,你会死的很惨。”她心里思量了一回,觉得那群老东西虽然十分讨厌她,却犯不上捎带毁了郭深的名声,这几个喽啰应该也不敢对她做什么的。可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转过头去冲着身上的另外几个人使眼色:“哎,雇咱们的时候可没人说过不能碰她吧?嗯?我记着是说要活口就行了啊!”被他这么一说,原本有心没胆的几个男人目光里也渐渐地流淌出来了一阵贪婪的肉欲色彩,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交头接耳道:“是啊,是啊。”“嗯我也觉得是啊。”“没人说过…”就在这一声声窃窃私语中,逐渐流露出一股令人听来就作呕的淫笑声。张语绮在心底暗暗念了一声不好,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处于防卫状态了,可是却一丝力气也用不上,被捆得很结实,完全都动弹不得,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一点一点侵蚀着张语绮的意志。
那几个男人相互鼓励着,很快地就被精虫和性欲冲垮了神志,简直忘了自己是准备来干什么的了。几只手同时抚摸上张语绮的身体,女人的大腿柔软却又紧致的触感让他们几个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手上的力度也没轻没重地逐渐加大起来。黑色打底丝袜被褪下来了一点,露出里面包裹着的雪白肌肤,粗糙的男人的手掌用力地揉搓着她的大腿根部,在清透白皙的皮肉表面留下了一串深红色的印记,如同在无边无垠的雪地上种下的一溜鲜艳梅花。张语绮吃痛地皱起眉头,没忍住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可这忍耐和痛苦的声音却更加激起了这群畜牲的兽欲,他们甚至脸上露出了笑容,有几个大胆地将手直接按在了张语绮胸口的位置,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用力揉搓着,身体没一会儿就自然被刺激地起了反应,顶端的乳头变得坚硬起来。男人兴奋地大喊大叫道:“哎呦,这女人起反应了!”这么一声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将原本已经躁动不安起来了的人群撩拨得一下子炸开了锅。剩下的几个男人也纷纷开始把手伸向他们所向往的地方,张语绮的身子被捆绑着,两瓣臀肉被人牢牢抓住,胸前的高峰被抚摸得早已经硬挺起来,大腿根部一阵一阵瘙痒疲软,这本来就是她的敏感地带,被一刻不停反复地撩拨着,饶是圣人也该忍不住了。张语绮尽力死死咬住牙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憋的额角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可身下的某处地方却像是开闸的潮水一般一股一股地流淌出来,没一会儿就将她的底裤给完全浸湿了。张语绮悲哀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任凭身体上的快感从下往上迅速蔓延开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脑子里最终只出现了陈海凌的脸,然后便是无边黑暗,再无其他。
另外一头,我原本在别墅里已经打算睡下了,今天张语绮的种种反应和态度都让我觉得心里很不好受,晚上又在与郭深一番云雨之后将我叫了过去,问那些无关紧要的话,我觉得张语绮似乎是对我的家人很上心。心里虽然这么想着,我面上却并不敢声张,万一人家只是单纯想问问呢?倒显得是我自作多情了。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号码。我皱了一下眉头,难道是张语绮?除了她也没谁有这个整天换手机号的兴趣了吧。不过…天都这么晚了,她找我是想说什么呢?我在心里大概地思量了一番,觉得还是问问比较妥当,于是踌躇了一下之后还是接了电话,小声地试探道:“喂?”出乎意料的,对方传来的却是男人的声音:“陈海凌先生吗?我们是玫瑰姐的手下,玫瑰姐被人抓走了,现在只有你能去就她了!”短短几句话却蕴含着可怕的信息量,让我一时间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嗓音不要颤抖,手指却用力抓着手机,骨节分明发白:“你是说…张小姐被抓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对方没有一丝犹豫就回答了我:“陈先生,我一两句话也交代不清楚,您先出来,我们就在别墅东边的位置,麻烦您过来一下,真的拜托了!”说完,没等我回话就挂了,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内心的焦虑和不安催促着我很快地起了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感谢张语绮平日里对我的照顾,这所别墅里郭深懒得搭理我,其他的人对我基本上都还算得上尊敬,因此我基本没费什么力气就出了大门,由于着急,我只穿了单薄的一层家居服,被突然扑面而来的冷风一吹,鸡皮疙瘩迅速爬满了我整个身子。我来不及考虑自己是否好受,迅速地在旁边找到了一辆车子,一路小跑过去,车子旁边站着一个身影笔直的男人,见我过去,说话的声音冷静中略略有些激动:“陈先生,玫瑰姐是被帮派里的人抓走了,我们本来去做任务,路上被人埋伏,枪战中玫瑰姐掩饰了我们跑出来,最后交代给了我们请您前去救她,这件事情请不要告诉深哥。”
他说的很快,却字字清晰,我越往后听越觉得心惊肉跳,原来在刚刚的那几个小时里,我坐在房间里战战兢兢、怨天尤人,而张语绮却正经历着现实版的生死时速,我作为她的贴身保镖却丝毫不知情,还让她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给抓走了!这一切的一切听起来都太过荒谬,简直让我难以置信,可就这个现实来看,它们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我的十根指甲用力没入掌心,刺出一片鲜艳的通红。冷风一阵阵吹过来,我却只觉得心脏冰凉,周身血液的温度一寸寸降下来。我咬了咬嘴唇,有些艰难地问道:“张小姐让你们来找我?”
那几个人听我这么一说,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地微微愣怔了一下,然后保持着语气的平静稳定:“是的。”
我皱起眉头,觉得有些细节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比如为什么这件事情不能让郭深知道?但现在看这个形容,估计就算我追问他们也不会说的。我皱了一下眉头,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救人才对,时间不等人,不容我再胡思乱想下去了。于是我努力镇定下来,尽量沉稳地对他们几个吩咐道:“先带受伤的去治疗,剩下的还能走的就跟我走。”说完,我迅速掏出手机按下了警局的总联络电话,这事情我没法再自己解决,是时候出动官方的力量了。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之后,警局方向表示已经派出了两队便衣特警朝着这边赶来。我放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嘴唇已经被冻的青紫,手指僵硬得几乎伸不直。身旁张语绮的几个心腹已经迅速安排好了人去带受伤的治疗,剩下的没有一人离开。片刻功夫之后,警局的车子很快赶到,他们倒也聪明,很低调地只是派出了两辆普通轿车。我坐在其中一辆车上,脚底用力把油门踩到最低,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用力地跳动着。我觉得自己很害怕,张语绮的脸,她的眼神和表情,突然间爆炸性的在我脑海里层层叠叠地出现和炸开。原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一颦一笑早已经能轻易波动我的情绪,当下这个紧张的情形,我不能再分神去揣摩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了。一想到张语绮现在正可能被一群来路不明的男人带在某个黑暗的地方,然后做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些令我崩溃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在我脑海中渐渐成型,如同身临其境。
另外一边。
车上的几个男人毫无顾忌地在张语绮身体上来回抚摸玩弄着,眸子里欲望和贪婪混合着流露出来,如同一条条肥大的舌头,还不时滴落着恶心肮脏的口水。张语绮觉得恶心到不行,却完全动弹不得。她所坐的这辆车子还在缓慢却平稳地往前行驶着,身旁把手放在她大腿内侧的男人发出了猥琐的笑声,惹得驾驶座开车的人转过头来大声吼道:“别他妈这么大动静!”过了一会儿,把嘴里的烟屁股狠狠地往窗外甩去,脚下猛地一踩刹车,嘴里吐出一口浓稠的青白雾气,唾了一口:“你们几个谁来替我一下!”他这么一踩不要紧,那个一直在张语绮大腿根玩弄的男人手上不曾松懈半分力气,被这么一撞击,手指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顺着张语绮的阴道滑进去了一个关节,虽是隔着一层内裤和丝袜的,可这男人还是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手指突然被紧紧吸住了,头皮一阵发麻之后,兴奋霎时间膨胀到了极点。而张语绮吃痛地皱起眉头,额角冷汗涔涔,太过突然的闯入和粗砺的布料的摩擦让那处娇嫩的软肉感到疼痛不堪,猛地抽搐了一下,连大腿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表情很是痛苦。可这群畜牲怎么可能会去在乎张语绮的细微变化,个个摩拳擦掌心里不知道正思索着什么恶心的东西呢!
后座推推搡搡,最终有一个男人不情不愿地接替了司机的任务,原本那个一直在开车的男人听着后座传过来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自己人的惊呼声,早就已经觉得欲火焚身势不可挡了,此时好不容易被换了下来,万分焦急地就直接翻到了后座,双手粗暴地解开自己的皮带和牛仔裤扣子。
车子重新动了起来,为了防止被轻易追踪上,这群人也算是做足了功课,硬是把很单调的路线绕了个九曲十八弯出来。车子来回颠簸,张语绮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相互碰撞着,腹中酸涩液体似乎随时都要越过喉咙喷涌而出。她咬紧了牙关闭着眼睛,骨子里的高冷气质不允许她以哭泣和求饶的方式讲话,更何况还是面对着这样一群连人都称不上的东西,尽管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正在被以肮脏下作的方式对待着,可尚且还残存着的神志却分明地告诉着她:不可以出声。
那个领头的男人在这个解裤子的人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骂了一句:“滚蛋!没看见老子还在这呢吗?!”司机原本就是精虫上了脑一时冲动,眼前白花花的肉体不过几寸距离,他刚才差点就要忍不住了,几乎已经不记得自己身旁还有人来着。现在被这么拍了一巴掌之后,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连忙腆着脸笑了笑,再没了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气焰,身子往一旁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些谦卑低下的词汇。而刚才那个把手指插进了张语绮阴道口的男人则兴奋地向头领汇报着:“老大你看,这女人已经湿了哎!”那个头领被吸引过去,用力掰开张语绮的双腿,这一次没再犹豫,直接将女人的黑色打底丝袜扯成了碎片,只剩下小腿和膝盖的皮肤还包裹着一层黑纱,小小的三角内裤旁边有一些杂乱的黑色毛发漏了出来,那层单薄的布料上面有一小滩明显的湿润,显得极其诱人。
头领淫笑了一声:“呵呵,铁手的女人,我还以为多能耐,不也是这么个风骚玩意儿吗?”说着,就动作粗暴地将张语绮两条腿分得更开了些,一只手按着她,身子骑上去,直接拉开了张语绮的内裤,手指毫不犹豫地长驱直入,只听“噗嗤”一声水渍与肉体碰撞的声音,男人的整根短粗的手指就完全没入了其中。突然被这么一侵犯,张语绮瞪大了眼睛,再也没抑制住,痛苦地“啊”了一声,整个身子紧绷起来,脖颈往后用力仰过去,与肩膀连成了一条优美的弧线。而男人感觉到手指被突然用力地包裹住了,感觉小腹里有一团不知名的火焰迅速升腾起来,欲望和身体的本能支配着他,现在的张语绮,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一件与别人交易的物件,而是成为了一个可以供他恣意发泄和支配的女人。
紧致的阴道,温暖的柔软肉壁,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新鲜干净的女人肉体,这些东西突然同时出现,很轻易地一下子就击垮了他的神志堡垒。张语绮感觉身下一凉,心脏也跟着“咯噔”一下,她清楚地意识到这情况变得十分不妙,自己毕竟只是个女人,而且现在还被牢牢地绳捆索绑着,要如何身体轻盈地从这么些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眼皮子底下拍拍屁股溜走还真是门大功课。身体被摆弄成了最屈辱的姿势,最最隐私的器官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气中,冰凉的感觉和羞耻一起爬上她的后脑勺。张语绮羞愤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闭上了眼睛咬紧牙关,做着最后的挣扎。
几个男人并没有去看张语绮脸上正浮现着什么样的表情,全都一齐兴奋地看着她身下那处的变化。头领的男人手指开始迅速抽动,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很快地,身体的本能就战胜了理智,张语绮慢慢地感受不到了刺痛,只剩下了越来越高的温度,阴道里面似乎点燃起来了一把火,原本疲软着的阴蒂也渐渐肿胀成了一块小小的坚硬,由一开始的粉红逐渐变成了梅花中间一点蕊的深红色。
“哦呦,已经有感觉了吗?里面也变得热起来了。”“哦!好厉害,流了这么多水!”“唉我看她现在肯定是很想被插了吧,你看她这副模样!活活的一个骚货嘛,哈哈哈哈……”
身边传来不同的男人的声音,听得张语绮心底仿佛是正有一群蚂蚁在上下啃食着般瘙痒难耐,她好想开口说不是这样的,她明明就很讨厌被这么粗暴而且恶劣地对待啊,可是身子却丝毫不听使唤,不争气地竟然就真的起了反应。男人们只看到她身下那处的变化,看见阴道口两片肥大软嫩的阴唇抽搐和抖动着,像是一张灵活的小嘴一样一张一合的,将男人的手指绞得更紧。男人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终于按捺不住地唾了一声,冲着旁边的几个人说:“按住她!”自己则动作飞快地解开了皮带和拉链,将自己早已硬挺起来了的大肉棒,顿时就有一股子骚臭的味道传入了张语绮的气息中,她迅速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抗拒,可男人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在乎她的表情,腿跨了一下就走到了张语绮脑袋前面。张语绮觉得那股子腥臭气味越来越近了,于是张开眼睛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睁开眼的瞬间就看见了一根丑陋粗大的阴茎,就那么直挺挺地摆在她眼睛前面几寸的位置!一阵惊恐袭来,如同电流一般在她脊背后面窜过。张语绮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几分意识,感到极度惊慌和恐惧却完全没有办法动弹,身下已经被另外一只手接替了,手指在她阴道里欢快地搅动着,还有另外一只手,正捏着她的阴蒂重重地揉搓着,没一会儿功夫,下面就已经是淫水泛滥了,那些透明而粘稠的灼热液体顺着张语绮洁白而细腻的皮肤毫无阻拦地流淌下来,将她整个阴户都衬托得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快感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完全阻拦不住,与脑子里的恐惧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感觉,如同波浪滔天的大海一般上下翻腾着。那男人看见张语绮面上紧绷着的表情,十分不屑地“嗤”了一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女人是还在跟自己玩清高吗?呵,铁手的女人又如何,他今天偏偏就要试试。
想到这里,男人眸子里面闪烁了一下,手上毫不犹豫地捏住了张语绮的脸蛋,手指之间一用力,强迫着她嘟起嘴巴,两片鲜艳的红唇张开,能隐隐约约地看见里面的一点粉嫩小舌。男人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眸子里欲色更深,直接粗暴地把自己坚硬的肉棒塞进了张语绮的嘴巴,肿胀的灼热突然被温暖的紧致包裹住了,突如其来的快感震得他头皮一阵阵发麻,“啊”的一声长长地叹息了之后,便捉住张语绮的头开始用力地顶弄起来。张语绮蓦地瞪大了一双眸子,虽然之前她也曾经为郭深做过好多次这样的事情了,却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恶心过!又腥又臭的灼热在她的口腔壁和舌头之间碰撞着,粗大的龟头顶端正往外不时地渗出一丝丝黏腻的液体。这种老鼠一样的东西,竟然、竟然胆敢把她压在身下,这是一种何其大的侮辱!张语绮脑子里最后的那根弦也一下子断了,她的骄傲、理智、自尊,在这根大肉棒捅进口腔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轰然倒塌了。最最肮脏的垃圾已经在她嘴巴里活动,那些从骨子里便透露着下贱味道的液体已经有很大一部分顺着她的喉咙滑了下去,吃了老鼠的精液的女人,和老鼠还有什么区别呢?
此时的张语绮已经眼神空洞且目光呆滞住了,似乎是完全凭身体本能而存在着,渐渐地,竟也感觉不到了什么恶心,甚至还主动地用舌头配合地顶弄起来。湿润软滑的舌头卷着男人粗大的灼热来回吞吐着,惹得男人快感一阵一阵地从小腹处往上蔓延伸展,灼热的冲动凝结成了最原始的欲望,热火朝天地等待着最后的爆炸。身下的男人也注意到张语绮的阴道口收缩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手指在温热的内壁中间能够感觉到肌肉在猛烈地颤抖着,淫水也一波一波地泛出来,大有泛滥成灾之势,一开始干涩而排斥的阴道现在也已经变得泥泞不堪。不知什么时候,一根手指变成了两根手指,一前一后、一深一浅地在她阴道里来回进出,混合着不断往外流淌的淫水,发出清晰的“扑哧扑哧”的水渍声,在车厢里除了发动机外再无其他声音的环境中显得尤其淫荡香艳。而张语绮被大肉棒塞住了的嘴巴也含含糊糊地开始发出一些动静,又像是呻吟又像是索要。眸子里也泛起了一阵晶莹模糊的泪光,是快感太高的表现,身下的阴蒂被手指捻弄着,早已经抖动的不成样子,表面裹着一层晶莹的淫水,像是一颗在风雨中被拍打得无所适从的鲜美果子。头领的男人抽插了一会儿,觉得张语绮这女人口活是真的很好,才没有多少分钟就已经让他快感迭起。男人低下头去看了一眼,张语绮长发散乱开来,黑色的皮衣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被解开了,胸前的两处雪白高耸着,顶端的两颗红梅挺立着,周围的乳晕有些许颗粒凸起着。
快感越来越强烈,男人只觉得脊背后面的每一根神经都似乎是被电流给贯穿了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开来,像是某种火苗一样在他身体表面跳动着。“啊……”男人忍不住发出了粗重的喘息声,肥大的舌头从口腔中甩了出来,口水胡乱地飞溅的到处都是,双手紧紧地扣着张语绮的头以保证她不会乱动,于是灼热而坚硬的肉棒突然间就膨胀变大,龟头都变成了绛紫色,张语绮甚至能感受到那肉棒上的青筋都在一跳一跳的。男人又用力地抽插了一会儿,终于尽情地将蕴藏已久的一股浓稠而滚烫的乳白色浑浊液体全部都释放了出来。张语绮只觉得喉头一紧,有一种腥臭的难以形容的液体霎时间充斥满了自己的整个口腔,一股强烈的恶心和反胃感席卷了她整个身子。
好想吐。这是她唯一一个想法。可是无奈于那个男人在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仍没有将那坨恶心的肉给抽出来,粘稠的液体和已经疲软下来的肉棒一起将张语绮的整个嘴巴都塞得满满的了。张语绮双手在空气中尽力挣扎,两条手臂却被绳索束缚得太紧,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男人释放完了之后,十分享受地从喉咙里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才往后挺了一下腰部,将自己已经软下来的阴茎抽出。那些乳白色的浊液便顺着张语绮染着正红色唇膏的鲜艳嘴唇流了出来,鲜红和乳白两种完全极端的颜色相互映衬,显得十分诱人而魅惑。完全卸下了女王般的高贵气质和冷艳外表的张语绮此时只剩下了空洞的眼神,嘴角微微抽搐着,促使那些新鲜的精液流动得更快了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装满了情欲,再看不出了什么其他的情绪。男人很满意地在她胸口上又掐了一把,感叹道:“多好的表情啊。明明是想哭出来的样子,下面却夹得更紧了呢。”
“嗯……”
一边被各种污言秽语挑逗着,一边感觉着胸口和乳头,以及身下的阴蒂不停地被人反复蹂躏,张语绮的脑子里突然间爆炸开来了一片金色烟花。“啊……”她闭上眼睛露出一脸又痛苦又享受的表情,要高潮了……要去了……啊~阴道一直被两三只手指同时深深浅浅地抽插着,淫水一波一波流淌出来,阴蒂终于剧烈地颤抖起来,伴随着张语绮的淫叫声,一股灼热的阴精喷涌而出,飞溅到了堵在她阴道口的几个男人手上。男人们垂下头去看着手上粘稠透明的液体,将手指迅速抽出,可以看到张语绮的阴道口仍然在剧烈地收缩着,两片肥大的阴唇也跟着抖动起来,就像是风雨中飘摇的花瓣一样,原本就泥泞不堪的花径此时更是一塌糊涂,阴蒂也由一开始的粉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张语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脑子里已经完全炖成了一锅浆糊,舌头上面的乳白色液体哗啦啦的和口水搅和咋一起流出来,滴落在她的长发上和汽车的底板上。
几个男人眼神中冒出野兽般的绿光,兴奋地大叫道:“高潮了!哈哈哈,铁手的女人被我们操的高潮了啊!”说完,已经有两人开始解自己的皮带和拉链,迫不及待地往外掏东西,甚至手快的人已经将自己粗大的龟头伸到了张语绮脑袋旁边,用手抓着在张语绮柔嫩的白皙脸庞上蹭来蹭去,眼神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猥琐和下流。
不行……在这样下去的话不行啊……
张语绮费力地张开眼睛望向车窗外面,天色很黑,她看不到这是哪里,由内而外地弥漫出一股十分深沉、挥之不去的强烈悲哀,她活了这么多年,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么绝望过。突然,她觉得大腿根部似乎也被什么东西给抵住了。张语绮的眸子蓦地瞪大,不可以!这个绝对不可以!和老鼠一样的东西做爱,她以后该怎么正视自己!
一时间,脑子里郭深、陈海凌、陈黎绮雯、嘉倩,许许多多的人从她脑海中走马灯般略过,这些年来,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舍弃了许多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可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现在怎么又会变成这个样子,任一群老鼠随便玩弄呢?
张语绮闭了一下眸子,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身下的那个龟头已经抵住了张语绮湿润的阴道口,箭在弦上,那个男人兴奋到了极点,正准备一骑红尘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尖锐的汽笛声,紧接着就有无数明亮的车前灯灯光打了过来,只听“砰”的一声,张语绮被绑架的这辆车子的前车镜霎时间四分五裂,司机惊慌失措地大喊出声:“怎么回事?!”那个正打算进入张语绮的男人被这么一下简直吓出了阳痿,也不敢再多想什么了,猛地往后坐了一下,吓得面如土色。周围的几个男人也没好到哪去,个个面面相觑,赶紧拼了命地把自己的东西往裤裆里塞,然后慌慌张张地从车座下面掏出几把手枪,扒着窗户缝往外看去。这不看还好,只简单地看了一眼,这群乌合之众就已经吓得膝盖酸软,简直要屁滚尿流了,刚才的那么大胆的淫贼形象霎时间坍塌了个干净。
只见夜色朦胧之中,数十辆黑色车子呼啸而来,速度非常快,简直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划破寂静的黑暗呼啸而来。几个男人惊慌失措,再开口的时候嘴唇抖得像蜜蜂的翅膀一样,声音甚至染上了几分哭腔:“是……是不是铁手的人追来了啊?”“怎么办啊大哥?”“我们怎么办,被抓到就死定了!”“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没拿到钱呢……啊……”
几个人胡乱嚷嚷着,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说句什么有用的话,司机也受惊到了极点,只好拼命地将油门往下踩,将车子控制到所能及的最大速度往前开去。但事实上,两者实力多么悬殊,是个明眼人就都能看得出来,这群老鼠被抓到,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张语绮听见从后面传来的汽笛呼啸声和子弹打碎什么东西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有些吃力地睁了睁眼睛,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还好没有被这群肮脏的老鼠完全得逞,还好……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人来救她了吧。
另外一边。
我坐在车子里,眼神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车辆,根据张语绮那几个心腹的描述,张语绮被绑架走的正是这辆车,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追上它就能救下张语绮了!刚刚在漫无尽头的公路上行驶的时候,我整颗心脏一直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用力跳跃着,脑子里幻想出了无数张语绮可能会遇到的情况,那么漂亮又明艳的一个女人,被一群恶心的匪徒给抓走了,首先会遭遇什么事情,人人都可以很轻松地幻想出来吧。可我不愿意往那去想,我咬着牙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由于过度用力,骨节都分明地变成了白色,指甲盖充了血,脚底一直踩着油门不曾松开过。而终于发现前面这辆车的刹那,那种喜出望外的感觉我此生都难以忘怀,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一直在黑暗冰凉的沼泽中逐渐下陷的时候,突然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看见了一缕光明。我仿佛霎时间重新活了过来,盯着前面车子的目光就像是饿极了的狼见到了新鲜肥美的生肉。
对讲机兹拉了几声,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陈先生,我们可以确定,玫瑰姐就在前面的车子里面,现在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吗?
我握着方向盘,分明感觉到不知从何时开始掌心里已经湿滑一片了。这么多人的队伍,我也是第一次带领啊,该怎么下任务呢?该怎么办呢?我在警校中学到的那些一直令我引以为傲的东西,此时此刻完全派不上一点用场。我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过去抓住抓走张语绮的人,然后将那个高贵冷艳的女人拯救回来。我咬紧牙关,在灵台处飞快地思考着对策。突然,我仿佛看见了张语绮的脸,是我看见她的最后一眼,她随意地披散着头发,整张脸都笼罩在一层青白色的烟雾之中,五官和表情晦明不清的模样。我望着她那个悲伤的样子,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我咬了咬牙,尽量平静而沉稳地回答道:“包围前面的车子,使用火力。”顿了顿,又加上一句:“注意不要伤了张小姐。”对面很快地回复了一个“是”字,很快地,我就看见原本跟在我后面的车子突然飞速向前,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前面那辆车给完全包围了。一时间,无数密密麻麻的子弹朝着同样一个地方射过去,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再看过去的时候,那辆车已经成了个破破烂烂的筛子,可是即使已经变成了这样,车上的人却仍然是似乎没有一点要减速的意思。我眸子暗了一下,撇了撇嘴角,心里生出一股子狠劲来,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捏着对讲机交待道:“全力进攻,在保证不伤害到张小姐的前提之下,拿出我们所有的火力!”说完,我猛地一踩油门往前飞驰而去,从座位旁边拿起枪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有抖动的像第一次拿枪那么厉害了,又或许是因为心里的想法比较明确和坚定了吧,当看到自己的子弹飞快地打穿前面的车子的外壳的时候,心里除了莫名的痛快以外,稍微还有一点紧张。
前面的车子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却还是不肯停下来。这时,张语绮的一个心腹的车子已经开到了前面那辆车子的旁边,车窗被摇了下来,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车窗里伸出了头,不愧是训练有素的黑道杀手。他们很快地就进入了那辆车的窗户,从后面看来,车子突然像是中邪了一样剧烈地摇晃起来,在马路上到处乱晃,甚至轮胎和地面好几次的摩擦出了火花。我心头的那根弦越崩越紧,生怕里面会出什么事。但令我惊讶的是,很快地,车子“吱”的响了一声之后,歪着停了下来。我咬了一下牙齿,也一个急刹车停下来,迈开两条腿很快地跑过去打开车门,之间张语绮虚弱地斜靠在座椅上,面色苍白如纸,几乎看不出了一点生气,连那双素来高傲明亮的眸子此时也没有了一点光彩。我心脏狠狠地疼了一下,尤其是在看见她已经被扒拉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之后,那些娇嫩白皙的皮肤大片大片地裸露在空气中,长腿上的丝袜被褪到了小腿位置,身体表面有些地方已经有了些红肿和淤青。那几个心腹已经制服了抓走张语绮的一群人,而那群老鼠们,现在个个蜷缩着身子,垂下头瑟瑟发抖,虽然我现在觉得有一股冲动从小腹处往上迅速燃烧了起来,拳头处的血液一阵阵的发烫,我承认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打人过,可是现在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但张语绮虚弱的样子就在眼前,我站在打开的车门前面,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心腹问道:“陈先生,现在怎么做?”这一句话唤回了我的神智。我瞬间反应了过来,是啊,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张语绮吗?我还在这犹豫什么呢?
于是我抿了抿嘴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将张语绮结结实实地裹了起来,然后搀扶着她走出了车子,转过一点头对着那几个心腹冷冷地交待道:“带回去,慢慢审问,别让他们死的太痛快了。”几个心腹不愧是混黑道的,也不知从我这几句话里面解读出了什么信息,毕恭毕敬地点了一下头之后回复道:“是。”
我的眼神十分厌恶地扫过那几个颤抖得很厉害的身影,不愿意再多看这几个渣子一眼。而张语绮却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完全都走不动路,我只好将她横抱起来,走了几步之后塞进自己的车子里,在这整个过程中,张语绮都没有说过一个字,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我,整个人完全就像是一个破碎了的布娃娃一样。
我把她放好之后,转过身和警局派来的那些人也大概交代了一下,就开着车自己离开了。车子行驶在黑暗之中,时不时地有一点微弱的路灯灯光落下来打在张语绮苍白的面颊上。我轻轻地问道:“还好吗?”她仿佛没有听见,眼神没有聚焦,空洞地盯着空气里不知道什么地方。
现在该怎么办?送她回郭深的别墅吗?
我状作不经意地用眼角余光扫过张语绮,她裸露在外的身体部位多多少少都有淤青和擦伤,有些地方甚至还流着血,应该是子弹打过去所致的,最最关键的是,她嘴角尚且残存有一点白色的浊液,刚刚我弯下腰去抱她的时候,敏锐地觉察到了她身上有一股黏腻的腥气,而这股腥气从何而来,我再清楚不过了。现在她这个模样,直接送回去会不会不太好?
我正在脑子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左右摇摆不定的时候,张语绮却突然开口说话了:“不要去别墅。”声音是那种一如既往地冰冷,却不如平时那样有底气,听起来很是虚弱。我下意识地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她又不言语了,只不过这次闭了一下眼睛,比起刚才稍微带了那么一点活人的生气。正当我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的时候,却又听见她说道:“不知道。”
这短短的三个字让我的心脏猛地颤抖了一下,脚下一软,险些踩不住了离合。自从我认识张语绮的那一天开始,这个女人就一直以女强人的身份自居,她可以是能穿着高跟鞋徒手爬上东方明珠的女蜘蛛侠,可以是上帝的宠儿,可以是裹着黄金铠甲的女圣斗士,可唯独不能是“空谷幽兰谁人知”,这种温柔倦怠的风格实在不适合她。可现在,这个行事向来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竟然也说出了“不知道”这样脆弱的字眼。我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却瞧见她的眼角恰好是泛着一点泪光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尽量沉着地回答说:“我知道了。”我很想暗卫她点什么,可是此情此景,即使我已经能大概地猜想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婉转地劝她一句。这种事情……到底该怎么说才合适呢?
我在脑子中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先带她回我家,毕竟姑妈这个时候有可能在公司加班,就算是在家,像她那么温柔恬静的性子,只是帮助别人一下而已,应该会答应的吧。我望了一眼车窗外,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深沉的漆黑,如果我在这种时候把她送去酒店什么的,凭着张语绮在帝都这么强大的知名度,一旦暴露了后果不堪设想。我大略地又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十分稳当,于是在下了高架之后向着我家的方向驶去。
片刻功夫之后,已经抵达。我先停好车,下车为张语绮打开车门:“下来吧。”见她略略有些迟疑的模样,我只好接着解释道:“这是我家,放心吧,没事的。”
张语绮隔着面前这个少年的肩膀看过去,干净的小区园子,精致的花园和道路,一切都与从前哪个地方大不相同了啊,还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思及此,张语绮凉凉地垂下眼角,径自慢慢地走下车子。我打量了她一眼,现下她裹着我的外套,身上的伤势是不怎么明显了,整个人看上去除过有点憔悴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不对劲的了,这样应该就不会引起姑妈怀疑了吧?
我带着张语绮上了楼,打开门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客厅的灯竟然还开着,而姑妈穿着一身得体的家居服趴在桌子前面做着什么工作。听见门的响声,她也惊讶地抬头看了过来:“凌凌?”
我有些尴尬地抓抓头发解释道:“啊……是我,那个,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睡觉啊姑妈?”
“有点事情,一时间熬夜就忘了时候了。”姑妈平淡而自然地回答着我,有些疑惑地看向我身边一直低垂着头的张语绮,“这不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有这位是?”
我尽量平静地解释道:“啊,都忘了介绍了,这位就是张语绮张小姐,张小姐,这位是我之前跟您提到过的我的姑妈,陈嘉倩。”陈嘉倩听到这里,眸子蓦地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长发女人缓缓抬起了头,冷艳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标准的微笑弧度:“你好,幸会了。”不偏不倚,堪堪正是那个让她恨得牙根痒痒的女人的脸。
我看着姑妈,她却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原本还挂着一点的微笑都消失了,面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恐怖。这是怎么了?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打着哈哈说道:“今天是出了点意外,我们的车子在路上突然抛锚了,所以我想着先把张小姐请到我们家休息一下,没想到姑妈你还没睡呢哈哈哈。”出乎意料的是,姑妈冷笑了一声,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总之是对张语绮的到来表示了强烈的排斥,然后,我听见她说道:“没事,来者是客,张小姐,请进来坐吧。”说完,挂着一个奇怪的笑容转身进了客厅。我虽觉得姑妈这莫名其妙的脾气来的奇怪,可是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尴尬地笑了一下就带着张语绮走了进去。两个女人分别坐在长沙发的两个极端位置,都不说话,连我给她们倒的热水都没有拿起来喝一口。
突然,还是姑妈打破了僵局:“敢问张小姐,这三更半夜的是带着我们家凌凌去做什么了?车子又是因为什么才抛锚的?”字字句句,仿佛沾染了冰雪寒霜,毫不留情的冲着张语绮飞过去。张语绮却显得不慌不忙,似乎又恢复成了以前的那个冷静而睿智的她:“非常抱歉,但是是一些公司内部事务,不方便说开,还请您能体谅。”
“是吗?”姑妈又是冷笑了一下,双臂交叉着放在胸前,从那具温热柔软的身体里竟然神气地爆发出来了一股十分强大的黑暗气场,“张小姐这个解释还真是牵强,看来贵公司从事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业务吧,既然张小姐不愿意多说什么,我请你下次出门的时候不要再带上我们凌凌了,我们凌凌没有那个本事,请你不要为难他!”
“姑妈……”我有些看不下去她这样的针锋相对,于是小声地嗫嚅了一声算是提醒。
相比之下,张语绮却显得平静许多,似乎并不把姑妈的这种唇枪舌剑放在心上,反而是说道:“非常抱歉让您担心了。”我正惊讶着她这样的女人竟然也会轻易地给别人道歉的时候,她却又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帮我找个人来。”说完,迅速地从我手里抢过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几行字之后重新递给了我:“这是我的一个私人医生,你现在马上去请他过来一趟,记得,要快。”我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却觉得这个房间里的气氛实在是诡异得可怕,于是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截了个屏就出门了。这是一个黑带上的人,既然张语绮这么说了,那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吧。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把那些信息默念了一遍然后记在心底。
随着门栓“卡啦”响了一声,张语绮才总算是松下一口气,从刚才陈海凌说要带自己回家开始,她就有种预感,至于现在这个局面,当然也已经料想到了。张语绮并不是因为身上这点小伤才说什么找医生这样的话,她实在是害怕,害怕待会儿陈嘉倩的情绪太过激动,万一说了什么出来,那样的话后果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果真,陈海凌刚一出门,陈嘉倩也无需再隐藏什么了,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凶狠起来,愤怒地指着张语绮:“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张语绮你告诉我!二十年前你害我们陈家害的还不够吗?既然已经走了,就不该再回来才对!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张语绮此时身体很虚弱,说话的时候有些有气无力:“很抱歉突然打扰了,我保证只会有这一次。”
“你保证?”陈嘉倩仿佛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脸上的表情变得夸张而玩味,“张语绮,你且告诉我,你得保证值多少钱?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
张语绮似乎是有些无奈,又好像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真的很抱歉。”她感觉不太好,大晚上的吹了那么久的冷风,现在开始有些头晕了,只说了几个字就觉得有点支持不住身体,于是微微往后躺了一点,身体压在柔软的垫子上。
而这一系列动作看在陈嘉倩的眼睛里,仿佛是张语绮故意高冷并且不和别人说什么话一样,于是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声音更加尖锐讽刺地说道:“张语绮,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还能这么坦然地跟我说话,看来果然是以前太小看你了吧?面对着我也就罢了,可是凌凌,那是你亲生的儿子啊,你竟然也能完全无动于衷吗?”陈嘉倩心里很清楚,凭借着张语绮的能力和她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会直到今天还不知道陈海凌就是她儿子才对,至于为什么在已经知情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坦然地带着陈海凌到处乱跑,是该说她心态太好吗?还是别的什么呢?
张语绮听见“你的亲生儿子”这几个字的时候,眸子蓦地一痛,眼底波光微微潋滟了一下,但却是转瞬即逝罢了。她自然之道这件事情,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重担在身,她不能完全遵从自己的内心行动。想到这里,张语绮凉凉地垂下眼角,鲜艳欲滴的红唇勾起一个明媚的弧度:“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什么儿子不儿子的,才几天不见而已,你怎么就多了这么个胡说八道的毛病呢?”
“你说什么?!”陈嘉倩显然是不曾料想到张语绮会是这么个装疯卖傻的回答,难道说她真的还什么都不知道吗?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不应该的啊!她只觉得膝盖瞬间软了一下,整个人险些站不住脚,还好她最后用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才使得整个人没有垮下去。她看着面前这个冷静的过分冰凉的女人,怒火再一次从心头燃烧起来。那些沉睡了二十多年的记忆,再一次密密麻麻的滋生起来,将她整个人团团包裹住了。千言万语一时间全部涌到喉口的位置,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最终,她也只是发出了一声浅浅的冷笑,整个身子都抖动了一下:“呵呵,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还真是没错啊。张语绮,哦不,现在应该叫一声张小姐了吧,毕竟你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我们也不该再有什么牵扯了。钱这东西还真是神奇,连亲儿子都可以不认了,哈哈哈,还真是讽刺。”
张语绮听着她再明显不过的冷嘲热讽,不知怎的心头又出现了那天在商场里遇见黎绮雯的一幕,两个女人愤怒又痛苦的表情似乎完全相同,交融在一起看起来竟然一点都不违和,而两个声音也是无一不在指责着她:你是白眼狼啊,你狼心狗肺不知感恩。呵呵。张语绮垂下头,是这样的吧,在所有人看来,可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勾起唇角,声音听起来依然是那种金属一样的冰凉坚硬,不带一丝感情:“虽然我听不懂你究竟在说些什么,至于我跟着深哥了,这是我的人身自由,他人无权干涉,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不过总之对于今天的冒昧打扰,我还是要说一句不好意思,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最多叨扰到陈海凌回来就走,请多包涵。”说话的时候,还极其优雅地轻轻颔了一下首表示抱歉。
陈嘉倩眉头皱的反而更深了些,看见张语绮这个优雅从容的模样,反而更觉得她十分做作恶心,还说什么“深哥”,呵呵,跟着别的男人就觉得这么好吗?想到这里,陈嘉倩的十根手指攥成了一个拳头,指甲狠狠地扎进手心,脸上的表情僵硬而骇人:“如果你真觉得不好意思,这种虚情假意就不用告诉我了,倒是凌凌……这个孩子,才是真正的苦命人。”听见陈嘉倩说到了陈海凌,张语绮垂着头,被长发遮盖住的半个脸颊之下,一双眸子蓦地瞪大。双手在宽大的衣袖下面攥成拳头,单从表面看起来,却仍是一副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冷硬模样。这个话题她没办法接,只能安静地咬着嘴唇听陈嘉倩说下去。
陈嘉倩说到这里,情绪也带了些深沉的伤感,望向窗外,颇有几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年,我们陈家出了那些意外之后,简直是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什么都没有了,所有的名誉、金钱,即使这些都不重要,可是我的哥哥……他再也回不来了,你们都走了,丢下这么一个不足月的孩子。”说到这里时,语气突然森冷下来,转过头来,目光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张语绮的太阳穴:“张语绮,你知道我和凌凌两个人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呵呵,说出来估计你都不会相信吧,也是,那些岁月,我自己都觉得虚幻的一点都不真实啊。我抱着凌凌,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几乎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兼职都做过,发传单、在饭店洗碗和打扫卫生、凌晨四点多在加油站的便利店做店员……经常是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呵呵,不过年当时年轻嘛,忙一点也没什么的,可是慢慢地,凌凌也长大了啊,这个孩子,从来都没有吃过亲妈的一口奶,我就买那种很便宜的奶粉喂他,幸好这孩子还算争气,日子还算过得去,竟然也就这么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可是孩子们长大了总要离开家吧?凌凌没有户口,我费了好大工夫……这个事情不说也就算了,学籍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学费、生活费,这些已经远远不是做一些简单的兼职能够应付得来的了。”说到这里,陈嘉倩似乎是完全被过去的那些岁月给吸了进去,脸上的表情变得逐渐慵懒起来。“所以啊,我就不得不做些别的东西,后来开始自己做些小生意,挣了点小钱,然后又机缘巧合地进入了现在这个公司,一步一步地爬到了今天这个位子。”说着说着,她慢慢地走到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边,动情地看着窗外的夜色,柔软的唇畔轻轻张开:“你知道吗?就因为你们俩都是警察,我就鼓励凌凌也读了警校,这孩子果然也争气,在念书这件事情上从来就没有让我费过什么劲。”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露出一个奶油般甜美的微笑。
而这个微笑,在张语绮看来,却仿佛是一把绵密而滚烫的沙子一样,缓慢而均匀地洒进了她的心脏里面。陈嘉倩在诉说这些过往的时候,虽然是痛苦的,可是一提到陈海凌,表情就会变得无比慈爱,甚至从面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些莹白色的柔软光芒,她实在不愿意……将其称之为温柔。自己作为一个母亲,将这个孩子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可是一场变故,她没得选择,只能将自己的亲骨肉抛弃,没法看到他的成长。他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甚至是学会自己用筷子和勺子吃饭,这所有的所有,原本应该由母亲陪伴着完成的生命历程,自己却无一例外地全部缺席了。说起来还真是惭愧的很……
张语绮咬着牙,心脏在胸腔里七上八下跳的欢快,可她却连撩开头发露出脸的勇气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才是最正确的。一时间眼眶酸涩得不得了,已经有一些泪水开始在里面打转了,可是不可以啊,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掉眼泪的啊!张语绮用力抿着嘴唇,拼尽所有力气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身形颤抖。
陈嘉倩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那些深沉的记忆,仿佛是一段光滑而平整的绸缎,上面缝制满了只属于她和陈海凌两个人的记忆,没有什么其他的人可以得到取代。她面上挂着温暖而柔和的光泽,情绪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温软下来,褪去了锋芒,顿了片刻之后,她继续平静地说了下去:“我本来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呢,凌凌毕业了,也有了一份像模像样的工作,虽然都是警察,可这孩子却比你有良心的多,我也相信他不会能够放得下我一个人远走高飞什么的。所以,”说到这里,陈嘉倩突然又变了脸,眸子里全是阴沉道:“所以啊,张语绮,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最后一句话虽简短,却分明直击人心。张语绮感觉心脏蓦地一痛,由于强行把眼泪忍了回去,现在眼眶被憋得通红,像是被寒冷的大风吹过一样。
是吧,她果然是不配享受这样宁静安逸的生活的啊。可是即使如此,张语绮却也不能表露心迹,人人都觉得自己痛苦,又有谁真正懂得她的难处。
张语绮默不作声,将心头的千百种滋味全又重新咽了回去,她不能多说,也不敢多说,她骨子里也不过就是个正常的女人罢了,柔弱自然不必说,就算会产生千万般的委屈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她现在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她害怕自己会连带着把那些痛苦和不甘也全部倾泻而出,不,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不能说。想到这里,张语绮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尽量沉稳地平定了一下心绪,然后平静地说道:“陈小姐的遭遇还真是丰富多彩,不过我觉得这些事情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陈小姐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让我先稍微休息一下好吗?”
陈嘉倩听见她这么个冷冰冰的形容,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心底暗自觉得不屑,同时耻笑着自己的痴傻,事到如今,既然已经见识过了这个女人冷漠无情得像一块石头的形容,自己怎么就偏偏还是在心底对她仍抱着一分希望呢?真是太傻了、太傻了。她甩下一记眼刀,十分冷淡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凌凌,你以为你今天能进的来这个门?”说完,她便走到厨房门口的吧台前面给自己倒了一点红酒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工作需要处理的资料被翻阅得乱七八糟,安静地躺在一边的桌子上,虽然事情真的还很多,但是她此时完全没有了一点心思去处理,身体里面有一股莫名的冲动上下窜动着,张语绮的语气越是平淡,动作越是优雅,她就越是愤怒。
张语绮能感觉到从陈嘉倩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阴郁和毫不掩饰的仇视感,但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从后面看过去,可以看见她一直挺直着脊背,脖子保持着一个优雅的弯曲度,虽然脸上有些轻微的擦伤和瘀血痕迹,但这也并不能影响到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高冷优雅的气质,反而衬托得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更加明艳了几分,就像一朵长满了锋利而尖锐的刺的玫瑰花一样。即使她不说话,只是这样安静地坐着,便已经具有了足够的资本可以吸引无数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和家财万贯的中年土豪。
陈嘉倩看着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动人尤物纤细的身段,一时间竟有些失神,她总是恍恍惚惚地觉得,一切仿佛就还在当年,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所谓变数,也没有家破人亡。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罢了。可是现实微冷的空气还是唤醒了她,十分清楚地提醒着她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面前的这个女人早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模样了。哦不,可能她一直都是这么将利益放在第一位、冰冷无情得连骨肉亲情都可以完全不管不顾的人吧。呵呵,以前也许只是看走眼了罢了。
想到这里,陈嘉倩只觉得胸膛里憋闷着一股浊气,一时找不到地方排解和发泄,只好端起自己的红酒杯一饮而尽,妄图用酒精来安定躁动的神经。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我刚才被派出去找的那个医生一听是张语绮的事情,二话没说就跟着我过来了。一进门,我也没顾得上太多,直接领着他就往张语绮所在的地方进去,没跟姑妈打招呼就推开了我自己的房间门将他们送了进去。张语绮这个时候已经非常虚弱了,身形弯曲得厉害,只在进门的瞬间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眼神很快地扫了我一下。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震颤了一瞬间,随着门锁落下的“卡拉”一声,我觉得从自己心里蔓延出来一股深沉而浓厚的悲哀,手松松地落在半空中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姑妈瞟了我一眼,语气有些不太好:“凌凌,你老实跟我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没有一开口便问这个医生,倒是令我诧异了一会儿。
我搪塞道:“就是…车子突然抛锚了,没什么事…”我从小就不擅长撒谎,尤其还是对着姑妈,说话的时候睫毛抖得跟蜜蜂的翅膀似的。
陈嘉倩好歹也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人和事没见过,这么低劣的谎言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是她没有追问,说的太多对于现在这个时局来说没有好处,起码就现在来看,让陈海凌意识到他自己是张语绮的亲生儿子没有任何好处,于是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晦涩不明地交代了一句:“跟着这样的人就小心点做事,过段时间最好还是找找关系把你调回警局去吧。”说完,她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没有一丝犹豫地回了自己房间,将我一个人扔在客厅里。
我这才看见还残留着一点红酒痕迹的杯子,意识到她喝了酒。
很快地,张语绮和那个医生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张语绮脸上被包扎了简单的胶布和绷带,整个人看起来仍憔悴不堪,却稍微有了一点生气。她走到我跟前,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自言自语道:“四点半了。”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却不再说话,径自绕过我走了,拧开门锁迅速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那个医生看了我一眼,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顿了顿:“刚才我已经给玫瑰姐注射了提神的药物,你跟着玫瑰姐注意一点,不要让她情绪太过激动。”我咋舌,提神药物?莫非是…我一惊,慌忙问道:“什么药?”
医生瞥了一眼门外,压低嗓音咳了咳嗓子:“是玫瑰姐自己要求的,你别问太多了。”
我浑身震了一下,鸡皮疙瘩细细密密的从皮肤上冒出来,虽然我与张语绮相识已有些日子,我也大约知道她一贯是冷静得超乎寻常的,可我万万还是没有料到她竟然会用微量注射毒品来压制疼痛,难怪看起来表情没有先前那么痛苦。医生也迅速出了门,我回过头望了一眼姑妈紧闭的房门,也没敢犹豫,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
下楼之后,张语绮仍裹着我那件衣服,整个人蜷缩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我发动了车子,其实心里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注射毒品来镇定,可喉咙里却始终发不出一个音节。我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现在去哪?”
张语绮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鲜艳的正红色嘴唇轻轻动了动:“去公司。”她还不能回别墅,那群老东西既然敢下手,必定已经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相比起来自己的身体,现在公司和财产才是她最应该重视的。我看着这个女人,她倔强地挺直着自己的脊背,脸色虽然很差,但妆容却精致得一丝不苟,黑色的长发软软地有些散乱。
看着她这个倔强又坚强的五毒不侵的模样,不知怎的,我心底竟涌起股莫名的浊气,压抑得厉害。哟说不出来这是怎么了,于是只得一踩油门朝着公司开过去。
到了公司,张语绮踩着她的高跟鞋“呼啦”一下消失在了电梯里,我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她的步伐,我简直要怀疑我们俩到底是谁刚刚受了重伤。进入办公室之后,她两眼放光地冲到办公桌跟前,一把拉开自己的抽屉,哗啦啦地开始翻动一些文件,同时迅速地开始打电话:“喂,你们怎么样了?”对方说了什么我也听不到,只看着她眉头一点一点拧成疙瘩的样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转过眼看了一下,那些边缘锋利的纸张上印刷着的表格或文字我竟是没有半个字看的明白的。正不知所措,张语绮抬眼看着我,冲着外面摆了摆手。
我如同逃离火灾现场一样风一样地转身跑出了那扇玻璃门,站在走廊里喘不上气来。她刚才就那么冷漠地挥挥手,却给了我一种她十分嫌弃我的感觉,仿佛是要把我完全赶出她的世界一样。隔着一扇玻璃,我看着她像个女强人一样来回忙碌,噼里啪啦地边打电话边翻阅着各种文件,我恍惚觉得她简直就像是一个穿着黄金铠甲的圣斗士一样,高高在上地屹立在金字塔顶端,而我却站在她的脚下,费尽力气也只能勉强瞧见她的一片衣角。这种云泥之别的感觉让我很不好受。
正当我恍然若失的时候,放在走廊里的一部台式电话却突然响了,我怔了一下走过去接起来:“喂您好。”对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请问这里是xx公司吗?”
“是的。”
“我们这里是xx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现在怀疑贵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张语绮小姐涉嫌一起绑架案件,请张小姐迅速来我们这里一趟。”
绑架?
我望了一眼窗外,天色已逐渐泛白了,可我从警局要求调动队伍的时候不曾说过真相,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派出所又是从哪知道这个消息的?于是我疑惑地试探道:“张小姐并没有被绑架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对方沉吟了一声:“根据我们所接到的报案情况来看,张小姐并不是受害人,而是嫌疑人。”
“什么?!”我失声地叫了出来,手上蓦地用力一捏,额角青筋霎时间暴起。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受害者为什么反而变成了绑架犯?
由于一时生气又着急,气血攻心,我磕磕巴巴地说道:“不可能啊,董事长一直在公司忙工作,怎么可能会去绑架别人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对方依旧用一个十分沉稳冷静的语调说道:“对不起,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坚持不配合的话,我们就要采取一些强制措施了,届时请您不要有什么意见。”
我“喂”了一声,正准备接着说下去的时候,电话却被挂断了,只留下一串“嘟嘟”的忙音。
我木讷地愣怔住了,看着仍在办公室里忙碌得连我那么大的喊声都没有听到的张语绮,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的表情很冷漠,面色却分明是过度劳累的憔悴,我不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她能否承受的住。
是谁呢?究竟是谁报案的?
我在脑子里疯狂地思考着,霎时间所有我所认识的和见过的面孔一齐密密麻麻地出现了。我将手攥紧成了拳头,掌心由于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而湿滑一片。
太阳渐渐地爬起来了,天色变亮,我的心情却十分糟糕。如果可以,我真想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我就这样站在门外,安静地看着张语绮,这样就够了。可是天不遂人愿,该发生的用会发生,突然,张语绮桌上的那部公司的内部电话响了,我看着她接了起来,脸色一下子就坍塌了。我心里有种明显的不好的预感,果然,张语绮放下电话就黑着脸色出来了,对着我说:“有麻烦了,快走。”我小跑着跟上她的步伐问道:“怎么了?”电梯里光线晦涩,张语绮的侧脸显得很安静,她的嘴唇却是有些轻微颤抖的:“我这次真的有麻烦了。”
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她湿润的眼神叫我心头一动。
高大的公司大门外,一辆警车就停在那里,当年还在警校的时候,我特别心向往之的就是它,可是此时,我看着张语绮穿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坚毅地走向那几个穿着整齐的警察的时候,心脏却似乎被击中了一样疼痛难忍。
张语绮面色冰冷而平静:“你们有证据吗?”即使这样,可气场也已经明显不足了,我站在她背后看着她,不禁在心底暗自感慨,她真瘦啊,肩膀后面的蝴蝶骨都明显地凸出来,叫我看的莫名有些心疼。
这几个警察却似乎一点也不怕张语绮,与我们警局的人截然不同,只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请您配合工作。”
张语绮脸色苍白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一急,慌忙也冲过去,从裤兜里扯出自己的警察证件哗啦一下展开:“等一下!我是xx派出所的在职警察,现在是张语绮小姐的私人保镖,我觉得我有义务保障我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所以我要求随行。”那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我赶紧上了车挨着张语绮坐下,其实在刚才说话的时候我特别担心,因为是在胡说八道,生怕会磕磕巴巴或者被识破。
张语绮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却依然坐的笔直,保持着一种恰如其分的优雅。我状作不经意地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还好吗?要不要睡一会?”张语绮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我一眼,十分冷漠地说:“你很闲的话就打电话问一下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一句话冷冰冰地洒过来,仿佛一把绵密而滚烫的沙子洒在了我的心脏上。
我闭上嘴默不作声,掏出手机开始发短信。从昨天离开会议室开始,她就一直是这个冰冷冰冷的模样,真的让我很不好受却又无可奈何。现在她这么一说,又让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思想差距是多么巨大,我又是多么幼稚可笑,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话虽如此,可我确实也隐隐有些不安。好在这辆警车还是真的,我们也确实被带到了某个派出所里。张语绮被带进去问话了,我被拦在外面,给张语绮的其中一个心腹打电话。他很快地接了起来,先我一步汇报道:“陈先生,现在请迅速带着玫瑰姐转移地方,帮派里的人现在采取行动了,估计要有什么行动。”
我震了一下,没想到这群混黑道的人竟然还能和警界也扯上关系,看来今天这个所谓的“嫌疑人”事件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
虽然我不甚了解,但仅仅这么几天的相处便已经足够让我感受到了生活在这种环环相扣的家庭的不容易,一步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甚至还得时时刻刻提防着身边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随时在自己背后插上一刀。正胡思乱想着,耳边又响起:“陈先生?”
我唔了一唔:“张小姐现在已经被带到了派出所,来不及了。”顿了顿,“那几个人怎么处理了?”
心腹冷静地回答道:“按照玫瑰姐以往的习惯,已经挑断了手筋脚筋,扔在地下室里,用蛇虫鼠蚁伺候着。”
我竟丝毫不觉得这做法有什么问题,甚至有些快慰:“好,现在去调查一下究竟是谁从中作梗,我要知道,具体是谁。”说完,我便挂掉了电话,眼神中闪烁着连我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寒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语绮被叫进去问话已经超过了四十分钟,我焦躁不安起来,完全坐不下来。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我顺势望过去,瞧见了张语绮正好出来,于是急切的迎上去问道:“问什么了?”
张语绮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了一句:“这件事查清楚了吗?”我怔了一下,磕磕巴巴道:“应该是…”说着说着我停了下来,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郭深那个乱七八糟的家族,张语绮撇了我一眼,这时候的打断却显得很是善解人意了:“知道了。”
此时的张语绮其实完全没有心情搭理我,刚才她原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从容地走了进去,却不成想一进去便看到的是黎绮雯的脸。押解她的那两个警察也迅速不见了,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张语绮心里打着鼓,面上却仍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自己甚从容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别来无恙,黎警官。”
黎绮雯对她的这个称呼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每一次都还是会在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张语绮从前的模样,那个敢爱敢恨、开朗直爽地唤她“绮雯”的模样。她暗自垂了一下眼帘,想什么呢。
“你绑架了谁?”黎绮雯闭了一下眼睛,没在犹豫就开门见山了。其实她说话的时候很心痛,原本是偶然有个任务过来这里交接文件,却正好听到了身边有两个警察在讨论这件事情,当听到“嫌疑人”“张语绮”什么的这些字眼的时候,她整个脑子一下子炸开了。她不愿意相信,在黎绮雯的心底,她一直坚信张语绮不可能会违背最开始的想法,绝不可能会做出绑架这种事情。
张语绮轻笑:“黎警官有证据指证我绑架了谁吗?”
“语绮,”黎绮雯皱起一点眉头,“我相信不是你做的,你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是吗?那就谢谢黎警官抬爱了。”张语绮虽回着话,却分明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敷衍模样。突然,她眸光流转了一回,落到那盏明亮的白炽灯上:“黎警官仕途不错,几天没见就又调职了,下次再见恐怕也就不会是在这种局面之下了吧。”
黎绮雯皱起眉头,把灯光调的昏暗了一点,这才突然看见张语绮面上贴的纱布,整个身子突然紧张起来:“你的脸怎么回事?”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刚说出口,黎绮雯就后悔了。果真,张语绮听完只轻轻一笑,显得整个人十分轻浮:“多谢黎警官关心,这点小伤是怎么来的,黎警官恐怕不会想知道吧?”说着,还故意摆出来一个妖娆撩人得姿势。
黎绮雯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脑海中浮现出郭深那张刀疤狰狞的面孔,不禁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
张语绮敏锐地觉察到了黎绮雯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知道她此时定当顺着自己诱导的那个方向想过去了,是瞧不起自己的,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黎绮雯看不见的地方,张语绮用力地攥紧了手指,十根锋利的指甲扎向手心。她在克制,克制着自己不去产生那种向面前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倾诉衷肠的冲动。
但是黎绮雯不知道,她继续怀揣着一丝希望问道:“绑架的事情是假报案吧?你没有做过对不对?”
看着这样的黎绮雯,张语绮心头一动,她的瞳仁倒影出了一张真诚甚至带有期冀的脸,一如既往,仿佛从前。她差点就脱口而出了,她多想抱住面前这个曾经最真挚的朋友,将所有的真话和满腹委屈全部倾诉出来,但是她不能。
手指捏的紧了又紧,张语绮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用尽全力挑起嘴角,染的鲜艳的嘴唇恰到好处地上扬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黎警官何必这么相信我呢?其实就算我真的绑架了什么人,又能怎么样呢?”
这几句话她说得风轻云淡,一脸的满不在乎,听进黎绮雯的耳朵,却仿佛在她柔软温润的瞳孔里撒下了一把细细密密的针。黎绮雯说话的时候语气中是满满的心痛:“语绮!你非要这样吗?”
张语绮笑,脸颊上仿佛绽开了一朵娇艳的玫瑰花:“黎警官说的话怎么总是让人这么听不明白?我实话实说而已,实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又惹得黎警官不高兴了,再者言,我是不是真的绑架了什么人,与黎警官有什么关系呢?黎警官这么关心,又询问了许多与案情没有关系的事情,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在滥用职权吧,还请你自重些,别断了自己刚开始的仕途。”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翻一翻的,表现得完全是不屑和赤裸裸的讽刺,每一个字都裹了冰渣,尖锐地朝着黎绮雯飞过去。
黎绮雯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从她身上几乎已经找不到了从前的半分模样。说实话,她内心是非常失望的,但她并没有躲闪,而是挺直了脊背,任凭那些锋利的冰渣子“扑哧扑哧”地捅进她的皮肉。许多年前,张语绮突然间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一点讯息,而再次相见,原来早已经物是人非。她脱下了那身曾让她引以为傲的警服,摇身一变成了一枝带刺的妖娆红玫瑰。现在她自以为是在帮助张语绮,却万万没想到张语绮仅仅是用几句话就将她二人的关系撇的清清楚楚,仿佛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会有一个交汇点。这份冷漠她虽已经有所预料了,却还是没想到,原来真的还是会这么难受啊。
思及此,黎绮雯自嘲地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个微微有些凉薄的微笑来:“呵呵,是啊,你也是跟着郭深的人了,这点小事肯定会有人帮你解决,是我瞎操心了,还真是对不起。”
黎绮雯会这么说话,语气如此冰冷凉薄,眸光中却是分明地流淌出来一股温柔却绵长的哀伤。
张语绮感到自己整个身体怔了一下,她抬起头来,从黎绮雯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尽管妆容依然精致得体,却显示出一股明显的疲惫感,而对面的黎绮雯仍是乌青的发丝,碧黑的眼珠,苹果肌饱满发亮,宛如少女模样。
张语绮不由得从心底流淌出一股强烈的羡慕感:一直生活在光下真好啊。这种羡慕感越来越强烈,如同波涛汹涌的温热潮水一样将她整颗心脏都湮没了。但是她还是不能,现在还不行。
张语绮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这个蠢蠢欲动的想法努力压制了下去,把那个她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冷硬形象又撑的珠圆玉润了些,然后笑靥如花地说道:“不过黎警官这么说就还是见外了,怎么说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互相关心一下自然是应该的,你这么一说,反而显得是我不懂事了呢,哈哈哈。”这话若是放在一个正常的环境中,黎绮雯说不定还会非常感动。可现在这个场景,这个氛围,原意本该是如此温馨美好的几句话听在黎绮雯的耳朵里,让她只觉得十分可笑。尤其是最后那几句“哈哈哈”,每一声笑声落在黎绮雯的耳边,仿佛是从喉咙里吞下了一颗一颗圆润的钢珠。
黎绮雯最终轻轻笑了一下,感觉心死莫大于哀,莫大于绝望和失落。时间很快地过去了,可自己却始终狠不下心来真正将张语绮当成个真正的嫌疑犯去问话,手捏着钢笔许久,汗水已将指肚弄得湿滑一片了,记录本上却依旧是空白一片。
张语绮听着黎绮雯问的一连串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很敏锐地觉察到了她根本就没在状态,心里很是心疼,面上却十分生冷,用高跟鞋的鞋尖踢了踢桌子,脖子往后一仰,故意作出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来:“我说黎警官,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你们这也没有证据就随随便便抓人,说什么我绑架了谁这种荒谬可笑的话,我可以去告你们诽谤啊!”
她这几句话说得固然十分轻佻,全然不像是曾经做过警察的人了,且连那份高贵优雅也不由得失去了几分。黎绮雯只觉得一时间愤怒、失落、绝望一齐朝着她灵台处涌过去,会聚在一起疯狂搅动着,千言万语汇聚成为一句话涌上来,都已经到了嗓子眼,可就是说不出来。
最终,也只是抖着笑了出声,仿佛是听见了什么极大的笑话,可那神情却分明是苍凉的:“你走吧。”
张语绮没敢再逗留,她果断地站起了身就走。从昨天到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且都是接连着到来的,让她实在招架不动。和黎绮雯待在一起,看着她熟悉的目光,听到她声声严厉却恳切的话语,张语绮实在是害怕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心理防线轰然倒塌,万一一个没忍住…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没再多看张语绮一眼,踩着锥子一样又尖又细的高跟鞋飞快地走了。
思绪拉回现在,张语绮唔了一唔,沉下声音对着身旁的年轻男孩子吩咐道:“这件事情不要闹大,不要声张,给我调查清楚究竟是谁。”
之后,我又送她回了公司,整个过程中她没再正眼看我一眼,也不曾多说半句话。
我静静地站在走廊上,看着她又一头扎进了堆满文件纸的办公室里,觉得有些茫然若失,看起来我似乎也是一直跟着张语绮的,可是实际上只有我知道我自己只是一只纸老虎,从来就不曾起到过什么真正的作用。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姑妈。
想起今天凌晨的那一出,我咽了一口口水,有些心虚地接起电话:“喂?”
我以为姑妈是要指责我,毕竟她凌晨的时候看起来脸色就那么不好了,可我当时只顾着去追张语绮他们,忽略了她,站在想想是有些不太合适。但是出乎意料的,姑妈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很平静地说:“你这几天有空的话就多回家来住住。”顿了顿,仿佛又想起了些什么,于是继续说道:“我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是吃的不好吗?”
我有些受宠若惊地磕磕巴巴道:“没…我、都挺好的…”姑妈的声音轻柔的像一片落叶,缓缓飘进我耳朵里:“好。”
尚且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挂掉了电话。我细细思量了一回,觉得她这个语气没有丝毫异常,字里行间也品味不出什么不对劲。就在这时,张语绮突然从那一大堆文件里面抬起了头,走过来敲了敲玻璃门,却又没有说话,而是掏出手机。
两个人仅仅隔着一扇玻璃门而已,却非要通过电话来听见彼此的声音,着实让我觉得心里有些奇怪,仿佛是她真的很嫌弃我,甚至都不愿意和我站在一起一样。
她一双带着疲惫之态的眼睛冷静地看着我,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过了电波的转换,听起来格外冷漠:“暂时不用跟着我了,找到具体的人之后再告诉我。”她漆黑的瞳仁盯着我,仿佛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完全看不出来下面究竟暗自隐藏着什么洪水猛兽。说完之后,她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开了,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我咬了咬牙,将拳头攥得紧了又紧,转过身迅速跑进了电梯。不知怎么的,与张语绮相处的这一天一夜之间,我似乎什么都做不好,无论说话还是办事用显得不够伶俐,整个人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得可笑。这样的我,让我自己都感到十分讨厌。
之后的几天里,我每天焦头烂额地忙着查找各种资料,与张语绮的那群心腹们疯狂打电话,这群人倒也十分信得过我,将他们的每一步行动都一字不差地告诉了我。其实所有人都明白,真凶其实就在那里,但是他站在人群之中,张语绮又偏偏要求了要找到个人,这件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在我忙碌之余,其实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每天晚上看好几眼手机,可是张语绮从来都没有联系过我,自从她转过身之后,就好像整个人走出了我的世界。不,不应该这么说的,我本来就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只能说是我莫名其妙、误打误撞地跑进了她的世界里走了一遭,现在却又出来了而已,明明不过是一切都回归正常了罢了,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恍然若失呢?整个心脏里都空落落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偷走了一样。
又是一个上午,我趴在房间里噼里啪啦地在电脑上敲字,想要将郭深那个家族搞得再清楚一点,我已经几天没有睡过觉了,高强度的肢体劳累让我整个人都虚弱下来。突然,我听见玄关处的门锁响了一声,传来姑妈的声音:“凌凌?凌凌你在家吗?”
我揉了揉眼睛,将视线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上用力撕扯回来,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我在。”
我闭着眼睛,灵台疼得厉害,眼睛已经酸涩肿胀的睁着也疼闭着也疼,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强制性的从肉体中抽离了出来,在空气中被某种力量反复鞭挞着,全身上下只剩下了听觉。我只听到姑妈似乎是换了拖鞋,然后踢啦声越来越近,房门开了。
“我一会儿还得回公司开个会,给你点了外卖,待会儿别睡着了,记得给人家开门。那我走了啊。”她哒哒哒地交代了一大堆,待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只看见了她的一片衣角,接着又是关门、落锁的声音,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痕迹。
这几天我都在家住着,张语绮不主动找我,别墅那边我自然是不能再回去了,可是很奇怪,姑妈虽打电话要我回来,回来以后她自己反而又常常不在家,总是早出晚归的,就这么几天我还没和她一起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呢。回忆一下,那天张语绮走进审讯室之后,我心急如焚的时候接到了电话,有个心腹说是已经把保释办好了,可她出门之后…
我只要一想到她那个冰冷如霜的脸色,就觉得从内到外全不舒服起来。前天晚上还因为精神恍惚,半夜上了厕所之后迷迷糊糊地晃到了姑妈房间里,索性她当时还在书房。她手机就那么突然“当啷”响了一声,我下意识地抓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看对方的头像,好像是上次来过我家的那个男人。屏幕上一条新弹出来的消息字字分明:那明天中午见。
我一下子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姑妈的手机往上划了几下,看见了他们二人的聊天记录,原来从那天以后,姑妈还和这个男人保持着联系没有中断,并且还会时不时地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
不知怎的,一想到姑妈会和这个男人一起出去,做着那些恋爱中的男女才会做的约会这样的事情,我竟莫名有些不好受。
思绪又被拉回了现实,我闭着眼睛,感觉自己仿佛正身处某一片沼泽之中,静静地下陷着。
距离上次张语绮出事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她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而经过我的缜密调查和分析,总算是抓住了问题的根源。于是这天一大早,我便迫不及待地出了门,第一次在未被通知的情况下擅自去了公司里。
待我到达那里时,张语绮仍在办公室里一如既往地忙碌着,在太阳光可以照射到的地方,她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穿着黄金圣衣的女神雅典娜,而只有在黑夜里,穿行在虎豹豺狼悄悄埋伏的丛林里得时候,她又摇身一变,成了一身黑色皮衣、唇红齿白的冷血玫瑰花。我捏着自己整理了很久的报告站在走廊里,望着她优美的坐姿久久不想打破这份难得的安宁。
是的,我想她,这一点我现在也不得不承认了。在家的这几天,我只要从浩如烟海的文件中抽出一点点时间来,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出现她的面容,无论是冷酷的还是温柔的,笼罩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烟霞的,都丝丝缕缕地震撼着我的内心,虽然非常不愿意承认,但我不得不说,或许我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
正当我纠结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张语绮手上翻文件的动作却突然顿了一下,我来不及反应,只看到她迅速地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单单一个眼神就叫我不知所措了。
与我相比之下,张语绮就表现得平静多了,她冲着门口摆了摆手示意我进去,两片嘴唇抿在一起,唇线流畅而自然,显得整个人高贵而又优雅,不失王者霸气。我将手里的文件又捏的紧了紧,大步走了进去,将文件放到她面前的办公桌上:“这是…我这几天收集整理的资料…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张语绮短暂地“嗯”了一声,态度明摆着十分敷衍,甚至没有抬起眼皮来看我那几张可怜巴巴的纸一眼,仍专注于她手上的工作。我咬了咬牙,终还是站住了脚步没有离开,其实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是在等待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就是带着一点期待。
张语绮似乎也是觉察到了,于是抬头撇了我一眼,眼神平静而自然,仿佛一潭完全没有波澜的水,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如霜:“还有事吗?”
她这四个字叫我整张脸迅速地烧红了,连耳根子都叫嚣着烫的发软,我有事吗?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不曾能够回答的上来半个字。于是我抿了抿唇,小声嗫嚅道:“没…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我转过身往门口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的绝望就深沉一分。当我在家终于把所有的头绪和来龙去脉都整理清楚的那一瞬间,我带着满心的喜悦冲出家,几乎也记不得了是如何来到公司的,但张语绮用她冰山美人的外表和沉着冷静得犹如机器人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我自以为的那些努力,其实只是一文不值的垃圾罢了。连带着我这份感情也是这样。
我在想什么呢?她可是张语绮啊!是有名的黑道血玫瑰,是杀人不眨眼的女王陛下,是驰骋商场战无不胜的黄金圣斗士啊!这样一个无论从外表或是内外都已经完美的无可挑剔了的女人,我该是拥有何德何能才能拥有她?更何况…她还是郭深的女人。郭深,我同样触碰不起。
想到这里,我整颗心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就这么缓慢地往前挪了几步,我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着,也不曾觉察出来过了多久。突然,张语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一下。”
我先是一愣怔,然后如获至宝地迅速转过身去看着她:“嗯?”
张语绮平静地望着我,眼波似乎是微微潋滟了一下,然后张开了两片朱红色的唇:“你明天回来公司,我还有事情需要你去做。”此时,在一个失落的人耳朵里,她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仿佛是在笼罩着我的一片漆黑之中突然炸开了满天灿烂夺目的烟花。我努力将自己遏制不住的兴奋给压了下去,面上做出个有些别扭的平静表情来:“好,我知道了。”
“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简单地交代过之后,张语绮又垂下了头,没有一点想要和我再多说什么话的意思。
即使是这样,我仍然分明地感觉到自己周身的血液都齐齐翻滚了一遍,叫嚣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
另外一边。
陈嘉倩端着一盘摆的很漂亮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款款地放好然后坐下,语气温柔地说道:“最后一道菜也好了,快吃吧。”虽表情是温柔似水的,可那一双眼睛却从来就没有将视线放在对面的男人身上过。
男人眸色暗了暗,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坐在对面的女人。即使是在家里,她仍是绾了个精致的发髻,穿了一身十分得体的套装,面上妆容美丽优雅,美妙绝伦的身段包裹在米白色的布料里,表面显出一种非常高级的哑光感,尤其是身前的那两团高耸,让人总是忍不住就想入非非。
虽然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所有人都在夸赞着他们是如何如何般配和天造地设,但只有男人自己心里清楚,虽然陈嘉倩也接受了自己的求爱,两人也确确实实出去约会过好多次了,但却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自己至今都还没能拉过陈嘉倩的手,更别说干点别的什么了。想想自己花在约会定餐厅和买礼物上的那笔巨大开销,却没能让自己尝到一点甜头,男人就觉得心头一阵窝火。但当着陈嘉倩的面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心思,仍是一副儒雅模样,挂着温润的微笑。
陈嘉倩有些不解道:“今天不是说好去外面吃吗?怎么又想起来来我这了?”
男人脸色僵硬了一下,却并没有发作,声音听起来依旧很正常且和煦:“怎么了,不欢迎吗?”
陈嘉倩从容地微笑了一下,面容显得温润而又美好:“当然不是了,想什么呢。”说着这样动听的话的同时,眸子里却不带一点感情。
男人伸长了脖子偷偷地四处打量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今天你那个侄子不在家吗?怎么没看见他?”陈嘉倩耸耸肩:“他这么大个人了,也不可能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啊。”说着说着,眼神不自觉地放的慵懒了下来,话语虽是责备和嗔怪的,语气里却满满的全是化不开的温柔,像蜜糖一样甜美动人,这种掩饰不住的宠溺感扑面而来,让对面的男人很不舒服。从认识陈嘉倩开始,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他就渐渐地觉得陈嘉倩对她那个所谓的侄子是不是也有点太过关心了点?可是如果要是往更深一层想,又未免有些太荒唐了吧,况且陈嘉倩还是这么一个端庄典雅、大气却又有些封建的女人。
男人轻轻地笑了一声:“你对他好像还挺了解的。”陈嘉倩顿了一下,眼底的一阵异样光芒转瞬即逝,她很快地转移了话题:“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当然是有些了解的。”
她之前给这个男人说过一点关于自己家里的情况,自然提到了关于陈海凌的问题,只不过是隐晦地说父母出了事故不幸双亡罢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陈嘉倩何等敏感而聪慧,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明白了他是往别的不好的方向想了。
男人一笑而过,迅速地将这个话题带了过去,不管陈海凌和陈嘉倩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现在都已经不想去知道了,说实话,太过漫长和无聊的时间以及欲望得不到满足所带来的痛苦都让他憋闷的内心十分痛苦,他早已经对陈嘉倩身上的那股神秘而高雅的气质失去了兴趣,现在唯一想要的到的就是她的肉体。今天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其实并不是突发奇想这么简单,也并没有去订什么餐厅,而是蓄谋已久的计划。
男人偷偷地用余光扫了陈嘉倩一眼,见她依旧一副面容安详的模样,动作十分慢条斯理地将一块花椰菜放进嘴里,轻轻咳了咳嗓子叫道:“嘉倩。”
这两个字方才落地,陈嘉倩温润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好,但出于她自己良好的教养和习惯,听起来并不是特别明显。她说:“不是说过了吗?叫我大名就可以了,你这个样子…我有些不习惯。”
男人扬起的嘴角弧度一僵:“我只是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这么叫听起来会比较亲密一点,不是吗?还是说你不喜欢?”
陈嘉倩抿了一口红酒,不曾回答半个字,她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十分明确地拒绝,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男人很不好受。
他咬了咬牙,突然抬起一只手来握住了陈嘉倩正捏着高脚杯的手指,感觉掌心滑过一阵清凉的丝滑,这点舒服而又陌生的感觉宛如一阵飓风,将他的神志一并冲垮了。他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流露了出来,语气有些急厉道:“嘉倩!你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
陈嘉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慌张地站起身往后撤了一步,同时将自己的手撤了出来,男人的手掌心太过火热滚烫,几乎要将她灼烧了。且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水,有些凉薄的湿滑,很不舒服。
陈嘉倩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只能僵硬着表情假笑着:“你说什么呢,什么怎么想的。”
男人此时已经烧红了眼,眸底清亮不复,那些忠厚老实早已经被汹涌的欲望的赤色火焰给吞噬干净了,只剩下了贪婪和愤怒。他嗓音越来越高:“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就感受不到呢?我们交往了这么久,难道在你心里就什么都不算吗?嘉倩!你究竟是为什么不可以接受我呢?!”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身子都从椅子上抬了起来,作势要往陈嘉倩这边扑,陈嘉倩渐渐地害怕起来,但仍尽力保持着平静,并耐心地劝说着:“你先坐下,有话好好说。是不是喝多了?进房间休息会儿吧,醒醒酒。”嘴上这么说着,陈嘉倩的手却在背后偷偷地摸索着,将电视柜上的一个小花瓶捏在了手心里随时防备着,可方才往后挪了一步,陈嘉倩却已经突然觉得膝盖和脚踝都一下子瘫软了下去。她默念了一声“不好”,脸上露出个面如土色的绝望表情来,同时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才抿了一口红酒而已,不应该会醉的啊!
男人看见陈嘉倩这个表情,眼底的愤怒渐渐消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贪婪。他露出个十分猥琐的笑容,嘿嘿地笑着朝着陈嘉倩走了过来,双手在手心搓来搓去,做着像苍蝇一样恶心的动作。他肥大的舌头从两排牙齿之间露出了一点,甩着口水,像一条癞皮狗一样。
陈嘉倩觉得有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从身后顺着脊背往上爬,她咬紧了牙关,提起全身力气往后撤了一步,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喘起了粗气:“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甚至有些得意地挑了一下眉头,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那股温文尔雅的感觉,倒是有些像个变态地缓慢地往前走,淫笑着说:“我想干什么?哈哈哈,嘉倩,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啊,那这一次我来问你好不好?你觉得…我想干什么呢?”说着话,男人已经挪到了陈嘉倩跟前,就要上手的时候,陈嘉倩咬着牙拼尽全力将手心里的小花瓶往男人天灵盖上砸过去。可是无奈于她的手腕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花瓶刚抬起来就从手心里滑落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只听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声,漂亮的花瓶瓶身霎时间变成了碎片。
陈嘉倩一下子瘫软下去,幸好她迅速地抓住了身后的电视柜,十根葱白的纤纤手指紧紧地扣住柜子边缘一点凸出的木头,恨恨地抬起头来咬牙切齿道:“你!你给我出去!给我滚!”
“滚?”男人先是微微地惊讶了一下,然后轻轻笑出了声,笑声就像那些只会出现在电影里面的变态一样令人听来不寒而栗,他将眉毛又挑了一挑,似笑非笑道:“嘉倩,你终于肯用真正的样子来面对我了啊。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他的确是高兴的没错,两只眼睛里都闪烁出绿色的狼一样的光芒,就像是饥饿了很久的野兽突然看见了新鲜肥美的肉一样。长期面对着陈嘉倩高贵优雅的外壳,这种感觉已经快要把他给逼疯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探测清楚关于面前这个女人的很多事情,包括这个女人的真实想法和真实面目。
陈嘉倩咬着牙,拼尽全力想要保持头脑最后的清醒,可是这方才不过几分钟工夫,陈嘉倩面上已经开始有了一股滚烫的灼热感,白皙的皮肤下面血管里的血液沸腾着,叫嚣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最原始的欲望。她活了这么几十年岁月,还从来没遇见过这么让她窘迫恶心的事情!她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被面前这个男人给下了情药!只短短的一小会儿工夫,这种欲望得不到满足的瘙痒难耐的感觉就已经开始侵蚀她最后的一点思想堡垒了。
男人淫笑着步步逼近,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模样疯癫不堪。他哈哈大笑道:“嘉倩啊嘉倩,你怎么不说话了呢?哦对,对对对!你看看,我怎么给忘了!你现在…应该已经说不出话了吧?哈哈哈!看来我买的药果然有用啊!不过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待会儿等着你出声的机会还多的是呢,啊,放心吧小宝贝儿。”
他一口一个心肝宝贝儿的听的陈嘉倩一阵一阵地犯恶心,却无奈于动弹不得,且身上催情药的药效越来越明显,她觉得自己几乎就要支持不住了。陈嘉倩此时除了屈辱之外,就只剩下了震惊。她大概思量了一下就明白了,今天的这场约会,是面前这个男人早已经策划好的羊入狼口的计划!
男人看着陈嘉倩面上的表情瞬息万变甚是精彩,觉得很高兴,但也并不心急,一时间竟没有急着上前去拉扯陈嘉倩的衣服,而是款款道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嘉倩啊,你是不是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嗯?那让我来告诉你吧,你可得记得待会儿好好的感谢我啊!哈哈哈。”男人淫笑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说,我们也处了这么多天了,我虽然已知道配不上你,但是我条件也不差呀!还是说,难道我对你不好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啊!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嘉倩啊,我刚才呢,趁着你去做饭的空挡,在你的红酒杯里放了一点小礼物,怎么样,刚才喝的那一口,味道不一般吧?啊?哈哈哈哈…”
听他说到这里,陈嘉倩只感觉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由于平日里工作和生活的重重压力,陈嘉倩的睡眠状况一直不是很好,这是困扰着她长期以来的心病,后来条件好了一点之后,在朋友的推荐之下她开始喝红酒,每天只喝一点,便能很好地安神了。可是她却万万不曾料想到,自己这个习以为常的小动作,竟然就恰好被这畜牲记在了心里去,还反过来害了自己!
男人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欢欣,根据对陈嘉倩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他心里知道,无论陈嘉倩究竟有没有胃口,每一顿饭都会习惯性的喝一点红酒,果然今天也没有例外。
男人想着想着,又开始往陈嘉倩身边靠近,粗大油腻的手已经抓住了陈嘉倩纤细的手腕,两片香肠一样丑陋的厚嘴唇用力压在陈嘉倩粉嫩的嘴唇上,肥大的舌头用力往里面钻入,在陈嘉倩口腔里四处乱拱,拼命地想要汲取更多的甜美味道。陈嘉倩这时候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了神志,整个身子只遵从着最原始的欲望和冲动,甚至开始迷迷糊糊地回应起了这个给自己下药的男人,得到回应的男人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肥胖而粗糙的手开始攀附上了陈嘉倩的大腿和胸部,将她整个身子架了起来,死死地抵在墙壁上,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惹得陈嘉倩不由自主地呻吟出了声,丝丝缕缕柔情似水的轻柔呻吟传进男人耳朵里,惹得他本就躁动不安的兽欲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于是更加卖力,额角渗着汗水,手上动作却也一刻不停,用力地抓住陈嘉倩胸前的两团绵软蹂躏起来,这女人身体的弹性美好的让他简直舍不得丢开手,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刻。另外一只手流连在陈嘉倩的大腿根,抚摸着她光滑的肉色打底丝袜,感觉似乎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两腿之间渗了出来,于是更加兴奋到了无以复加,用力揉搓着。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男人连将陈嘉倩拉回房间里的想法都没有了,满脑子只剩下要上了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的念头。陈嘉倩的情欲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被完全挑逗了起来,也记不得面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了,只一味地将身子往前送去,唇齿之间缓缓逸出一声呢喃:“啊嗯…”
“别急别急,宝贝儿,”男人淫荡地笑着,一边说话一边去胡乱地解自己的皮带,还不时地在陈嘉倩被自己扒的乱七八糟了的衣服旁边露出来的大片大片雪白肌肤上亲吻着,“这就给你啊,这就给你。”
这时,在男人还没能利索地解开皮带的瞬间,一只坚硬的拳头从他脑后直接砸了过来,一下子将男人砸倒在地。
话说我从公司里出来,觉得心情因为张语绮说让我回到她身边去而变得很欢欣,可仔细想想,这样的我哪里还是一个人呢?完全像是一条抱着别人小腿肚精虫上脑的泰迪狗。想到这里,又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走到了家门口,没想到打开门的一瞬间,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一阵奇怪的嘤咛声。我心脏陡然停了一下,这个家里除了我,剩下的就只有姑妈了,难道说是她把什么男人带回家了吗?
我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打着鼓,突然顿住了脚步,不知道该不该接着往前走了。我很害怕自己可能会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但是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姑妈无论是和哪个男人在一起都显得不很合适。就这么踌躇了一会儿,就在我差点儿就准备关门扭头出去的瞬间,耳边落下一声十分淫荡的嘤咛声,还有个男人粗重的声音:“宝贝儿…”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楚,但是我脑袋里已经瞬间爆炸了。毋庸置疑,就算真的是姑妈,凭她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或者是容许别人对她说出这样的话的。
我当时什么都没多想,扭过头就大步流星地朝着客厅走过去,果然看见一个宽阔肥厚的背影出现在墙角,一颗黑油油的脑袋匍匐在姑妈的脖颈处,而姑妈满脸潮红,双唇张着,肩膀上的雪白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地板上还散落着花瓶的碎片。这明明就是强奸!
我只觉得有一股怒火从心底烧了上来,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了,只剩下一片空白,在那一片空白的中间位置,是姑妈痛苦的表情。我“啊”了一声,同时抬起拳头就朝着那个男人的头砸了过去,怎么说我也是在警校待了好几年的,手臂左右还是有那么点力气的,这么一拳头过去,将那个油腻的男人一下子打出去了几米远。我赶紧上前去将姑妈扶起来,却发现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惊人的热量,温度高的吓人,也好像没有长骨头似的,完全都站不起来。我愤怒地转过身去看,那个男人缓慢地爬了起来,看清他的脸之后,倒是让我大吃一惊,竟然是姑妈一直在交往的那个男人!上次来家里的时候我竟然还觉得他人品不错,起码算得上老实可靠,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发生这么一出!
霎时间,我只觉得火气“噌”的一下就窜起来了,并且扶摇直上,顺着血液的流动一直窜到了灵台位置,手上也不自觉地捏成了一个钢铁般坚硬的拳头,“腾”的一下子站起身来,朝着那个男人怒吼道:“操你妈!你他妈是不是想死!”从小,在姑妈严格的管教之下,我一直都很少骂人,我所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当我看见他一脸惊慌失措,皮带半开的模样,就不由得想到假如我再回来的晚一点,假如我刚才决定不是进来而是转身离开…如果真的是因为我的缺席而造成了什么事情,我恐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了。
那男人脸上的肌肉被我打歪了还挂在一边,面如土色一脸惊慌失措,脸上挂满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就在我脑子里“咕嘟咕嘟”地炖着米粥的时候,姑妈突然抓住了我的裤腿,秀气的柳叶眉皱了起来,嘴里呻吟着:“嗯啊…想要…”
我脑子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就这么一下子轰然倒塌了,然后没有一丝犹豫,大步流星地朝着前面走过去,一把将那个男人的衣领攥在手心里,脸几乎都要贴在他脸上了,由于过度愤怒,两排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他妈究竟对她做了什么!”男人被我捏着领子,早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额角有两行汗水顺着他油腻的脸颊流下来,只听他结结巴巴道:“我…我给她…下了药…”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在打结,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下药?!
我怒从心头起,又是一拳打在他另一边脸颊上,然后冲过去提起他的衣领将他往玄关处一甩,下了最后的文牒:“快滚!滚!”男人也没敢多说什么,捂着自己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就一溜烟地跑了。我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跑远,并不是不愿意去追究他,而是就现在这个情形来看,姑妈更重要一点,这个渣滓,等我腾出手来再去收拾也不迟。
想到这里,我迅速转过身返回客厅,将倒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姑妈搀扶起来,在她耳边说话,试图唤醒她的神志:“姑妈?姑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凌凌啊。”可陈嘉倩此时已经完全被情欲左右,只觉得浑身滚烫,再没有了一点清醒的神志,她不知道身边这个人是谁,只觉得他的躯体是冰凉的,贴上去好舒服,于是嘤咛了一声,鬼使神差地就张开双臂将那具躯体给抱住了。
被姑妈突然抱住的一瞬间,我感觉身体里仿佛有一阵电流穿过,霎时间就叫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了,她胸前的两团绵软在我胸膛上不安分地蹭来蹭去,纤纤玉手一路向下,找寻了半天之后,突然抓住了我的阴茎,还捏了一下。
我没忍住“嗯”的一下哼出了声,赶紧往后咧了一下身子把她的手甩开了,面上不受控制地已经爬上了两朵灿烂的红霞,同时嘴里语无伦次道:“姑妈…你喝醉了,我、我扶你回去休息,好了…别闹了…”说着,就要把她往房间里拖,她却皱起眉头,似乎十分不满,扭动着柔软的身子甚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甚至用两条细白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身,即使看不到,我却也能分明地感觉到她的纤纤玉指在我脊背上来回扣弄流连着,那是再分明不过的勾引。我咽了一口口水咬咬牙,狠着心腾出一只手来去掰她的手指,没想到这个动作却给了她可乘之机,她动作很快地点了一下脚尖,我尚且还来不及反应,她的两片樱花般香甜粉嫩的唇就已经贴到了我的嘴唇上,灵活的小舌很快地撬开我的牙齿探了进来。我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满天烟花。
长这么大,我甚至都没怎么谈过恋爱,和女人的接触止于语言罢了,这种事情了解的非常少,最近这么忙也是从来没想过,更不用说,绝对不可能会想到会被姑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的小舌有些急躁,因为我的木讷和不懂得回应而有些恼怒,甚至用她两排整齐洁净的牙齿轻轻在我舌尖上咬了一下,我只觉得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渐渐升腾起来,小腹里面似乎点燃起了一把火焰,灼烧的我浑身瘙痒难耐。以前,我总是把姑妈当成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母亲一样,温暖而又柔和,她身上总是带有一股像是母亲一样的乳香味道,我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原来姑妈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她的唇齿之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红酒香气,还有一点点柠檬的甘冽辛香,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新鲜出炉、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的点心。
我几乎就要忍受不住从身体里蓬勃而出的欲望了,太阳穴处青筋“突突”地跳的兀自欢快,但不知怎么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声音冲着险些沦丧的我疯狂叫嚣着:“清醒一点!”我猛地张开了眼睛,狠了狠心用力将姑妈从我身上扯了下去,也没多想什么,拉着她就进去了卫生间,打开浴缸里的冷水水龙头就将她丢了进去。也不管她的胡乱扑腾,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她的四肢给按住了,让冷水一点点地漫上来。虽然催情药这种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治,但是冷水浸泡的话,我想多多少少可以缓解一点吧。一开始,姑妈还皱着眉头,也不睁眼看我,只一味地扑腾着身子,在水里不安分地扭动,仿佛很是痛苦。我口腔里还残存着一点红酒的味道,看着她被水浸湿的白色裙子后面透出的一点风光,咬了咬牙别开了眼睛。
半晌,她逐渐安静了下来,也不再扑腾,待我伸手在她灵台上探了探的时候,皮肤表面的温度已经不再那么高的骇人了。我松下一口气,缓缓地往后撤了几步,靠着洗漱台喘着粗气,折腾了这么半天,我先是出了一身薄汗,又被溅了一身水,此时原本服帖硬挺的衬衫也湿了一大片,懒懒的贴在身上,有些微冷,头发上被水打湿了一层,模样看起来甚是狼狈。不过好在姑妈的药劲总算是下去了一点,她面上的红色逐渐褪去,表情也舒缓开来。又等了一会儿,我看着她面上渐渐有点发青,嘴唇都冻的青紫,于是也不敢再耽搁时间,赶紧上前去将她整个人从浴缸里捞了起来。姑妈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已经湿透,将她美妙娇好的身材凸现的一览无余。我咬着牙别过眼去,从一旁扯下一条大浴巾,闭着眼三下五除二摸索着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用浴巾裹得严严实实,然后送回了她房间。看着她恬淡而安静的睡颜,我不由得从内心深处升腾起来一股强烈的自责感。其实刚才在姑妈摸到我的阴茎的时候,虽是隔了一层单薄布料的,但我的阴茎还是很敏锐地感受到了这股温柔的力量,霎时间苏醒了过来,到现在都还坚硬的让人难受。我扯了扯裤子,对于自己刚才已经冒头了的邪恶想法感到无比羞愧。低头看了一眼,姑妈已经睡熟了,于是我赶紧回到浴室,将自己的衣裳全脱了个干净,站在花洒下面将凉水开到最大,任凭冰冷的水柱肆无忌惮地敲打在我的身上。此时再闭上眼时,脑海中出现的除了张语绮,还有姑妈,刚才给她脱衣服的时候,我还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些不该触碰的敏感地带,那温热光滑的触感该死的就是挥之不去,一直在我心头回荡飘摇着,惹得我心脏一阵一阵痒痒。
我咬着牙,努力想要将小腹中上下窜动的邪火给压下去。
之后,我收拾好了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将桌子上所有的饭菜全部给倒掉了,我料想着姑妈醒来之后看见这些东西一定心里会很不好受吧。我瞧着都恶心,不用多加思量也能想到,那个畜牲肯定是把催情药下在了这些饭菜里。此时,一桌精美的饭菜早已经悄然凉透,剩下的只是无情的讽刺罢了。
我没能等到姑妈醒来,给她留了一张纸条就匆匆收拾了一下离开了。然后给我在警校的一些死党打了电话,让他们去替我收拾一下那个下药的畜牲,无论他是什么人,动了在我心目中最最重要的姑妈,就得付出代价。
下午回到公司,在大门口正好撞上了从里面风尘仆仆地走出来的张语绮,她面上精致深邃的烟熏妆再也掩饰不住了那种强烈的疲惫感,整个人看起来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我心脏一揪,赶忙走上前去:“那个…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张语绮闻声抬头,看到是我,又迅速地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上车说。”
“砰”的一声,车门关闭了,她方才松下来一口气,目光很凝重:“很不好,现在所有的矛头都在指向我,之前的保释一旦被调查出来是走后门,后果就更严重了。现在保释已经撤销,我还是个嫌疑人。”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失了声,“那…那怎么办!”
张语绮甚无力地摇摇头,长发软软地散落在她单薄的肩胛骨上。我看着这个早已经超负荷运转到了疲惫不堪的地步的女人,感觉心脏一阵一阵疼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迅速流逝,我看着张语绮,明明我们的身体之间只有咫尺距离,却不知怎的给了我一种相隔万里的感觉,好像她突然就生出了一双翅膀,缓慢地向着高处飞去了,而我却只能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远,拼尽全身力气却没能抬起手臂去抓住她的一片衣角。
怎么办…
我将拳头握的又紧了几分,抿了抿唇,脑子中乱糟糟的一团没有头绪,最终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再去警局问问看。”说话间,我才蓦然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掌心已然湿滑一片,凉薄的汗水涔涔渗出。
张语绮窝在她的驾驶座里面,手上转动方向盘的动作是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着,可是她整个身子看起来无比单薄瘦弱,面上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化了浓浓的烟熏妆的眼睛却显得十分无神,瞳孔深处的那股活泼而又神秘的波澜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我看着这样的一个她,感到无比心疼,仿佛胸腔里突然被人塞进去了一只尖嘴猴腮的小白鼠,此时正上下翻腾着,搞得我完全没了心思去集中精力,整个大脑都被张语绮现在这个样子给塞得满满的了。她那么一个高傲倔强的女人,突然间成了这般模样,叫我怎么能放心的下?
我没忍住,握了握衣角,语气有些愤怒地说道:“就不能让郭深帮忙救你吗?你为他做了那么多!怎么就不能让他知道呢?!”最后一个字刚刚落地,张语绮就突然猛地踩了一下刹车,转过头来看着我,漆黑的一双眸子死死盯住我的脸,表情是说不出的严峻冷漠。刚刚还在疾驰的车子被她这么一下弄得突然停了下来,虽然我系着安全带,可整个身子还是跟随着强大的惯性往前倾了一下,虽隔着几层衣服,可那股强大的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给甩出去的力量还是弄得我胸前蓦地疼了一下。我缩了缩脖子坐定,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抬手去轻轻揉了揉胸口和腹部的肌肉。
我尚且没来得及从这阵子疼痛中回过神来,耳边却已然落下了一个清冷凛冽的女声:“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从你来给我当保镖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告诉过你很多次了,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些事情你心里该有个分寸,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历练,我差点就以为你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呢!你看看你自己刚才说的那些混账话!”张语绮看起来特别生气,她说话的声音虽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如霜,可我分明感觉得到,她整个人都被气的微微颤抖起来,两颊的肌肉紧绷着,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可是被她很好地控制住了。
我先是微微一愣怔,而后才后知后觉地面上红热起来。面前这个女人现在的这个认真模样,不像是我的雇主,或者说我的老板,怎么说呢,反而像是我的长辈正因为我反复犯同一件错误而指责我一样,搞得好像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十分不喜欢这种被她轻视的感觉,却也明白这几句话我确实不该说,有些事情自己在心里明白就好了,偏偏一定要说出来的话反而会伤了和气,对于我或者他人来说都不会有任何好处。可我就是忍不住。自从我来到张语绮身边开始,断断续续的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管面对了怎么样的困难,永远都是张语绮孤身一人挺身而出前去解决,而郭深却一直假借着那早就已经痊愈了的枪伤躲在最后面当缩头乌龟。我不能明白,她一个女人,不管再强悍再精明,终究骨子里只是一个柔软的、需要别人保护和关爱的女人啊,为什么偏偏就倔强成了这个样子,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非得亲自上阵去扛呢?一想到那些郭深将张语绮压在身下,两人弄得整个别墅里都是旖旎春光和短促呻吟的情景,我就觉得心头一直窝着的那团无名火就噌噌地往脑门上窜过来,将我整个神志都烧的几乎不剩什么了。郭深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以及他那个狰狞的、略带嘲笑和讽刺的笑容,突然又出现在我脑海中,我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没能上的来,顿时就觉得心头委屈和愤怒一起往上翻涌,我咬着一点嘴唇,虽然已经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还是倔强地添了句:“事实不是这样吗?”
张语绮微微挑起一点眉毛,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还是会顶撞她这么一句,但她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两条秀气的眉毛拧成了疙瘩,语气甚至比刚才还要再森冷几分:“现在是不是理论的时候,你搞不清楚吗?这也要我告诉你?”
她连续两个疑问句抛出来,其实语气是轻飘飘的,可我却觉得,这不再是劝诫,反而像是从她那两片鲜艳欲滴的红玫瑰般的嘴唇中“砰”的一声吐出来的冰渣子,裹着霜雪的森冷之气,噗嗤噗嗤地扎进我的皮肉之中。
原本与她相比起来,我就显得十分幼稚,现在被她这么一反问,我觉得更加难受,羞耻和不甘一齐融化在血液里涌上心头,随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被驱使着流向我的全身各处、四肢百骸。我不动声色地将衣角握了握,胸口的肌肉酸疼的感觉还在,可与皮肉之下心脏的疼痛比起来,这也就算不得什么了。我终于领悟过来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是多么的幼稚与不合时宜,毕竟是别人的事情,说到头来,我与张语绮只是相识一场罢了,她是黑白两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女王,是能穿着高跟鞋徒手爬上东方明珠的女蜘蛛侠,是悄然在黑夜里姿意绽放的带血的红玫瑰花,而我不过是个平凡人罢了,我们本就是从不同的起点发射出去的两条射线,注定不能平行,是我一时间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竟天真至此,狂妄自大地以为已经与她身处同一维度了,其实从来都没有过,甚至不曾有过任何瓜葛,这个交点之后,我与她的人生注定要分道扬镳,此生恐怕都不会再相见了,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这样的一段本就不该产生的缘分,我究竟是在干什么呢?我在纠结什么呢?
想到这里,我努力地将心头泛起来的一阵酸楚波浪压制了下去,十分勉强地提起一边唇角露出个笑脸来:“是我失态了,对不起。”虽然现在面前没有镜子,但我依然能透过张语绮漆黑深邃的瞳孔看见我自己的脸,那么可笑幼稚、丑态毕露,带着个简直不能再难看的笑容。而张语绮即使是在现在这种艰难地处境之下,也显得很冷静,依旧妆容整齐衣裳干净,除了面部微微有些憔悴之外,与我印象中的她并无半分不同。
我这句话落了地,就觉得喉咙里迅速泛起了一股血腥气,弄得我有些想吐,于是我缩了缩脖子,将原本一直支撑着的笔直的身板松垮下去,瘫在副驾驶上不再吭声。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就这么变成一摊烂泥算了,想要的得不到,偏偏喜欢上的也早已经名花有主,再一想到今天在家里发生的那一幕,我就觉得异常烦躁。
张语绮见我不说话,也没再多说,扭了一下钥匙继续向前开着车。她会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一眼窝在副驾驶的那个孩子,看着他清亮的眸子没有一丝光彩的模样,觉得心脏一阵钝痛,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咬了咬牙,将手心里的方向盘捏的又紧了几分,努力控制着自己挪开视线去看着前面的路。现在摆在面前的难题还很多,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不是个好时机,起码现在还不能让这个孩子知道太多。张语绮又何尝愿意用这么一个冰冷又愤怒的姿态去面对这个孩子,只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她心里着急啊!她太担心如果不加以劝诫的话,万一他到了郭深那里,或者说其他人面前也像这样说话不过脑子,到时候该怎么办!怕是连自己都救不了他了。
我并不知道张语绮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瞧见她半张涂了脂粉的面颊,眉骨很立体,整个人在微弱的天光之下显得柔和而又美好,或许是因为有些疲惫的缘故,以至于给了我一种似乎她没有以前那么冷漠了的感觉。
之后的二十多分钟里,我们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么一种安静的状态没再多说一个字,车子到了一处我从未去过的地方,看起来像是一间公寓楼。我有些疑惑,从来没想过张语绮还会来这样的不起眼的地方。但我还没来得及将疑惑问出口,张语绮已经动作麻利地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了,纤细的腰身“呼啦”一闪,整个人就消失在了一个单元楼门口,我没敢再愣着,把车门甩上之后赶紧跟着一路小跑走了进去。
张语绮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锥子一样又尖又细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响声。我打量着这房间里的东西,觉得似乎并不像是经常有人住的样子,本想开口问问,但突然又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于是麻利地噤了声没说话。张语绮拉开桌子前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搬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放下,把我叫过去:“来,你来看这些,这是公司这么久以来所有的财务报表复印件和股份利润分配名单,全都清清楚楚,你再核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有些惊讶,不由自主地说:“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怎么应对他们诬陷你是绑架犯的事吗?”
张语绮撇了我一眼,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借着天光可以看到一点蝴蝶骨的形状。她十分冷静地回答道:“与公司比起来,我的事不算什么,现在这些东西就是最要紧的,至于绑架案的事情,你不用再费心思了,我会处理好的。”
公司公司…又是公司…
说什么公司最重要,公司还不是郭深的吗?她这么说,其实还不是想帮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废物守护住他的商业江山吗?!
我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才将身体里沸腾的那股强大的灼热感给压制了下去,闷着声音道了声:“知道了。”
张语绮估计也没听我说话,她交代完自己想要交代的东西之后就埋头开始翻阅了,手指将那些雪白的纸片翻的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响声,宛如正捧着一把上下翻飞的白色蝴蝶。
我看着她,半天没有吭声,默不作声地假意抽出几张纸心不在焉地翻看着,但是心里被风暴般的妒忌和愤怒席卷着,以至于什么都想不出来,那些数据在我眼中想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一样来回爬动着。与此同时,我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就现在这个局面看来,张语绮一门心思全是保住郭深的利益,甚至可以牺牲自己不管不顾,但是张语绮可以这么做,我不能。郭深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他的切身利益,或者说某种感受,实际上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完全不想也不屑于去考虑他的感受,现在我之所以站在这里,被迫亲自行动着去保护他的利益,全是为了面前这个快要把我逼疯了的美丽女人。我陈海凌从来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我竟然也会落的这么个可悲可笑可怜可叹的下场,帮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救助她的男人,呵呵,这整件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应该都十分讽刺吧。
我们俩就这么一直在这个房子里整理这些堆砌得像山一样的文件,直到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打破了持续了几个小时的安静,将快要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窒息的我救了起来,张语绮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而显得十分不快,两条秀气的远山眉微微皱起,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听不出分毫其他情绪:“喂?”
我站得离她有几米距离,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只能看见张语绮就保持着这个表情静静地听完了对方说话,然后道了声“知道了”,就挂掉了电话,抬起头来看着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你在这里接着整理,发现什么问题就记下来,动作要快,细心一点。”
说着,手上已经麻利地将包拎了起来,迈着长腿往门口走去,我一急,心头莫名空虚了一下子,于是叫到:“哎…”话音未落,真正想说的话还不曾吐出半个字来,张语绮人已经迅速闪出了门外,“砰”的一声反手将厚厚的防盗门给关上了,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我的喊声。
我觉得心头憋着一口气,憋得我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有一股无名火顺着血液流淌蔓延开来。我低头睨了一眼,瞧见手头的这张文件右下角龙飞凤舞的一个签字:郭深。不知怎的,现在一看见这个名字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咬了咬牙,也没多想,手上猛地一用力,将那张写了郭深名字的文件纸揉成了一团攥在手心里,由于攥得太用力,我的五根手指骨节全部分明发白。
我在心里唔了一唔,觉得那公司或者利益什么的与我确实没有半点关系,对于我来说,张语绮才是那个最应该被保护的人。细细思量了一番之后,我真心实意地觉得一个人在这屋子里看这些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的文件,还得确认郭深的名字,这件事就足够让我窝火,但是张语绮涉嫌绑架这件事情我该怎么办呢?怎么样才能处理的恰到好处又不会产生恶劣影响呢?其实之前我已经考虑过回警局去看看备案,但是又想到非当事办案人员不得查看相关人员具体事宜这么一条规定,顿时又没了办法。就这么在孰是孰非中挣扎了大约有一刻钟之后,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黎绮雯。
这个人的出现让我一阵惊喜,如醍醐灌顶,霎时间茅塞顿开。对啊,我怎么早点没能考虑到她呢!虽然上次在商场见得那一面弄得双方都有些不愉快,而且从她和张语绮两个人的对话和动作之中,可以推测出来这二人从前一定有着某些不一般的关系,绝对不可能会如同张语绮说的只是从前认识的人那么简单。且听张语绮说过,黎绮雯也是个警察,还有之前在公司和郭深家族里的那群老家伙吵架的时候,我确实也分明地听到了其中一个男人说过张语绮从前是个警察,不管究竟是因为什么隐瞒了这件事情,我都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这两个女人应该有过一些故事。对了,就是黎绮雯!
霎时间,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个鲤鱼打挺又恢复了精神,抓起外套就跑了出去。反正张语绮现在也不在,我不想再在这里做这些只是为了郭深好的事情了,我要去帮助我喜欢的女人。
抱着这个想法,我给我从前在警校的一个铁哥们打了个电话,请求他动用现在手头的关系很快地帮我查到了黎绮雯的手机号和家庭住址,以及别的一些详细资料,且我还了解到,黎绮雯这几天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正在家里休假。这真是天助我也。
我飞快地打了个出租就往黎绮雯家的方向去了,因为太过心急,我觉得似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黎绮雯家的门,我努力压抑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尽量轻轻地敲了敲门,很快地,门被打开了。赤红色的防盗门后面露出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来,正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模样。我主动先笑了笑,低声下气地问了个好:“黎警官你好。”
黎绮雯似乎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捏着门把手,身子挡在门与玄关的缝隙之间,没有一点要让我进去的意思,一双眼睛将我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遭,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你好…不过你是哪位?”黎绮雯虽平时在警局办事极其雷厉风行,是个比男警察还要彪悍几分的女人,但一旦在家,往往就收拾的比较干净随意。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婉动人的感觉,不应该会一眼就被看出来是干什么的才对,面前这个看起来很阳光的大男孩却一下子就叫出了“黎警官”三个字,说明还认得她,这倒让黎绮雯有些微讶。
我有些尴尬,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磕磕巴巴地说道:“那个…我、我叫陈海凌,是xx派出所的警员,这是我的证件。”说着,我掏出自己的警察证给她看了一眼。果然,黎绮雯眼神里的警惕味道立即就消除下去了七八分,她微微点了点头,往一侧欠了一下身子,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明显就亲切了不少:“找我有事吗?”
我抓抓头发,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我面上肯定已经通红一片了,连我自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耳根子的地方仿佛燃着了一把火。最终,为了节省时间,尽快说明来意,我只好还是实话实说了:“哎…那个,其实我们之前见过的,就是…在帝都商场里面,我是张小姐的保镖…”见她依旧有些不明白,我咬了咬牙,只好说得再清楚了点:“张语绮张小姐。”
我本来就担心她们二人之间会有什么瓜葛,没想到我这么一说,黎绮雯真的就变了脸色,原本上扬着的嘴角一下子垮了下来,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生气:“你说你是谁的保镖?!”
我微讶,同时有些汗颜,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猜中了,看她这个模样,今天这事情估计不太好说。但我还是得规规矩矩地回答了下去:“其实是领导的命令,要我去给张小姐当一段时间的贴身保镖。”
黎绮雯冷笑了一声,微微挑起一点眉毛:“是吗,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说着,就要作势去关门。我慌张了一下,赶紧抬手用力将门抓住,往后使劲一拉,同时慌慌张张的解释道:“那天在商场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今天找您是真的有急事!张小姐…张小姐她这次真的摊上大麻烦了!”
我这几句话落了地,黎绮雯突然手上松了力气,往后撤了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一双眸子里看不出一点情绪:“进来吧。”
她这个反应的前后反转太大,倒是叫我有些猝不及防了。我愣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刚才下了出租车,我几乎是全程没停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的,额头上的汗水一层接着一层,后背的衣服已经死死地贴在皮肤上了,粘腻得有些刺痛,现在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东子,现在累的有些不知所措。
黎绮雯提拉着拖鞋,或许是察觉到我没有跟上去,于是顿住了脚步,缓缓转过一点头来,眸光中闪烁着冰凉如霜雪的寒光,语气也是如同山上雪、树上霜,森冷入骨:“还愣着干什么,不想说事情了?”她最后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和讽刺的意味。
我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关上门小步快走进去。房间里布置的很温馨,乍一看给人一种特别幸福的感觉,与她这个冰冷的表情和语气有些格格不入。一进门,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足无措地站着,与我相比之下,黎绮雯就表现得冷静了很多,她先自己坐下,然后推过来一杯温水,平静道:“坐吧。”
我低着头挑挑选选弄了半天,最后有点别扭地扯了一个绿色的裹着小碎花布的凳子坐下,有些局促地将那杯温水捧进手心里,小声地道了声:“谢谢。”
黎绮雯依旧眉眼无波,摆了摆手往后一靠,摆出个气场很强势的架子来:“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说吧,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我咽了一口口水,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这股冰冷如霜、强大异常的气场让我觉得莫名有些虚弱,不得不说,这一瞬间我发自内心的觉得黎绮雯和张语绮还真是有些相像。尽管我是个特别没有眼色的人,当下也看得出这不是个什么喝水的好时机,于是放着面前那杯温水没敢动,有些晦涩地说:“张小姐她…现在遇见了个大麻烦,我需要您的帮助。”
黎绮雯挑挑眉毛,自顾自的从一旁拿起一杯淡褐色的茶水抿了一口,轻轻笑了一声:“她现在那么厉害,又找了个能干的男朋友,呼风唤雨的本事大着呢,怎么,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连她都能困的住?再说了,我只不过是个平常的小警察,也没有太大本事,说什么帮助不帮助的真是言重了。”
她这个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我听的有些难过,心脏仿佛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攥住了,看来这件事情难办已经成为了个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不得不做一下最后的挣扎。我努力地提起个十分勉强的笑脸来:“瞧您这话说的,哪是那么回事儿啊。张小姐自己也说了,您应该会念着从前与她的交情帮上一把的。”
“是吗?”黎绮雯云淡风轻地放下杯子,又翘起了二郎腿,摆明了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事实上张语绮当然没有这么说过,我扯这么个谎话只不过是想搞得听起来亲近一点罢了,没想到还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但事已至此,我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是…是啊,要不我今天也不能直接就来找您您说是不是?”
黎绮雯抿抿唇,狭长动人的丹凤眼微微眯了一点看着我:“那你说,究竟是什么事情。”
我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尽量的将想要表达的意思用工整的话语表述出来:“是这样的,张小姐突然被人诬陷说涉嫌一起绑架案,但是她并没有做过,由于有人在背后暗箱操作,所以我们的诉讼全都没有效果,现在如果再不能赶快反转局面的话,张小姐就真的要被当成嫌疑人给抓走了,我们实在都是没有办法,这才来向您求助的。”
我自以为这一番话说的固然真情实意全在其中,却没有想到,黎绮雯听完之后,勾起一点唇角露出个略略有些讽刺的笑容来:“张语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可以摸着良心说与我并没有半分关系,从前我也天真过,真以为能把一个倔强到了极点的人给拉回来,可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有些人啊,她之所以深陷泥潭无法自拔,那都是因为第一步是她自己迈进去的,没有人强迫她,自己种下的因,不管结出来的果子是甜还是苦,都没有资格去质疑和抱怨,你我都是成年人了,这点道理难道还要我提醒你吗?”
我怔了一下,听黎绮雯这个意思,张语绮从前果真是个警察,且还是由于某些原因一步一步堕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来的,以前黎绮雯也曾经伸手帮助过她,却没有效果。但是我作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对于她们两个之间的往事一无所知,单单凭借着这几句话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听的云里雾里。
我试探性地妄图争取最后一丝生机:“但是前辈,我们做警察的,不管是什么人,我们要坚持的不都应该是还他人一个公道吗?前辈作为一名有着多年经验的老人,对于我来说您就是老师了,晚辈刚刚做这一行,却也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张小姐正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我们应该尽力去帮助她、还她一个清白啊,不是吗?”
黎绮雯看着面前这个据理力争得面红耳赤的男孩子,有些微讶,她没想到自己已经泼了那么多冷水,这个孩子竟然还能坚持着说下去,也真是挺不容易的了。这一下黎绮雯对他的印象倒是一下子改观了许多,起码比上次在商场强了,那个时候她正在气头上,听张语绮说什么贴身保镖,还以为是编出来的,实际上是张语绮养的小白脸呢。不过,现在他这是在做什么,和自己讲警察该干什么吗?
那么…警察究竟该干什么呢?
黎绮雯盯着面前那大半杯褐色的茶水,不由自主地出了神,思绪仿佛变成了一只小船,顺着记忆的河流慢慢地滑到了从前的岁月。那时候,她和张语绮大约也就是像这孩子一样的年纪,刚刚进了警局,穿了一身整齐又精神的制服,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后来的日子确实也是那样的,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她们兴趣相投,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再往后,她们渐渐地都各自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室,本以为是约定好了的一辈子的朋友,没想到祸从天降,不知怎么回事张语绮家里就突然出了变故,她老公因公殉职,当时张语绮刚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她担心张语绮会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还主动去找了张语绮,希望能给她一点帮助,没想到,等自己过去的时候,却被告知张语绮也已经不在了,就这样,许多年过去了,她真就以为张语绮当时是一时想不开才扔下自己尚且不足月的儿子去自杀殉情了,还实打实地悲痛了好长时间。可她万万没想到啊,有生之年还能活着再见到张语绮一面,只是物是人非,这些年过去了,她几乎是一点都没有改变,那张脸依旧五官精致,妆容得体,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身材也前凸后翘,完全保持了少女般的模样,只是旁边的人变成了郭深——这个整个帝都无人不知的黑帮老大。而昔日那个热情饱满、蓬勃洋溢的张语绮,也摇身一变成了一朵带刺的玫瑰花。
她原本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可是张语绮那一次一次冷淡的面容,一句一句冰凉的话语,就像一盆盆数九隆冬时节里的冷水浇头而下,将她一腔热情终于弄得全部磨灭了,而如今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不再去操心张语绮的事情了,这个孩子却又突然跑了出来,一口一个前辈的叫着,真让她恍惚间仿佛透过这个孩子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天真的自己。
思及此,黎绮雯凉凉的垂下意气风发的眼角:“你为什么就一定能够保证张语绮是无辜的呢?”
我本来说的满腔热血沸腾,觉得自己慷慨激昂甚至很有道理,把自己都给感动了,瞧见黎绮雯微微有些愣怔的模样,还以为是要把黎绮雯给说动了,正准备接着往下说的时候,没想到却听见这么一句,她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过于尖锐,一下子把我给打懵了。
我为什么相信张语绮一定是无辜的…吗?
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突然泄了一口气,就像是一只原本膨胀的看起来珠圆玉润的纸老虎突然被针捅了一下,没几秒钟就坍塌下去,成了一团烂纸。不知怎么回事,心底竟无端生出几分没来由的害怕来。对于这件事情,我一直是对张语绮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深信不疑的没有错,所以才能一直坚持着想要为她讨回公道,可是现在被黎绮雯这么一说,我却心慌起来。
脑子里“嗡”的一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笨拙地出现,略略有些颤抖,好像是舌头打了结:“因为…”这两个字一出口,我却再也不能接着往下说下去了。我该说什么呢?扪心自问,我这么坚定不移地相信着张语绮,其实大部分原因都是出于我对她的爱,所以信任感是不必多说就油然而生的。可是现在当着黎绮雯的面,这些话我不能说出来。
我将手心里的那片衣角小心翼翼地握了又握,声音颤抖的越来越明显但还是十分执拗地坚持着说道:“她不会的…”
黎绮雯不做过多表情,只从牙缝之间挤出来一个轻轻的嗤笑,继续问道:“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她不会呢?你觉得自己很了解她吗?”
猛地一下,我怔在了原地,再发不出了一个音节。说的也是啊,我与张语绮从见过第一面到现在,掰着手指头数数日子,一共也不过才个把个月罢了,我这么相信她,是真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吗?
我看着面前这个眉眼冷静、平淡无波的女人,觉得自己仿佛是正看着一面镜子,黎绮雯字字句句问出来的问题,似乎全是从我内心深处发出来的,直击我最不敢面对的地方,仿佛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一下子击中了我整个身体里最最柔软的所在。
是啊,其实直到现在为止,我对张语绮其实都并没有什么了解不是吗?除了知道她的姓名和一些基本情况之外,我还知道什么呢?凭什么就敢这么狂妄自大地说出这样笃定的话呢?
黎绮雯见我不说话,轻轻牵了牵嘴角笑了一下:“你刚才跟我说,还别人一个清白真相是警察应该做的,那么你可否知道,作为一名警察,所要明白的最基本的道理是什么?”
我察觉到自己额角已然渗出了涔涔冷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我甚勉强地提起个笑脸来,手上不知不觉地将杯子握的紧了些:“请前辈赐教。”
“前辈”这两个字,再次让黎绮雯整颗心脏微微颤动了一下,她闭了一下眼睛,努力地将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来的那些温柔美好的画面全部驱散,然后露出个冰冷异常却又带着丝丝缕缕温柔的无奈的表情来:“作为一名警察,最不该做的就是本末倒置。”
我的脑子“嗡”的响了一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黎绮雯看着我,表情十分平静,甚至带着笑意仿佛早已经将我的反应猜想到了一样。我看着这样的她,不由得抿着唇,牙齿微微颤抖起来。
半晌,我听见自己颤抖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
黎绮雯轻轻拈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十分冷静道:“不用说了,看来你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最基本的问题,那我们今天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请。”说着,她冲着门口伸了一下手臂。
事已至此,我只好站了起来,转过身的瞬间眼神不经意地瞥见了桌子上摆着的一个白色相框。在照片蓝色的背景之下,前面站着三个人,黎绮雯、黎绮雯那个瘦瘦的、有些害羞的儿子,还有那天在商场里看到的年轻男人,三个人互相拉着手,脸上都洋溢着温暖幸福的微笑。值得注意的是,那个男人身上穿的,是和黎绮雯一样的警服。
我眸光闪烁了一下,在脑子里萌生出一个别的想法来。总之黎绮雯也没有再与我多说的意思,于是我很快地点了一下头道了声“再见”就离开了,我要赶着时间去做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黎绮雯站在玄关处,望着这个年轻的男孩子一路小跑远去的背影,突然有些恍然若失。
离开了黎绮雯家之后,我迅速又联系上了我的朋友,拜托他帮我调查出来黎绮雯的老公的情况,很快地,我就收到了一份十分详细的资料:黎绮雯的老公叫李明,与黎绮雯一样都是警察,在xx派出所上班。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眼前一亮,黎绮雯不愿意去理会这件事情,在我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与张语绮多年之前的那些纠纷在背后作祟,而她们两个人又都不愿意说出来,很明显就已经没法解决了,既然这样,我还不如从黎绮雯身边人下手,毕竟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沟通应该会来的更容易些。但说实话的话,其实我还是心里没底,毕竟我与李明只是一面之缘罢了,并且他当时行色匆匆,估计有很大可能就没有记住过我,我也不了解他的性情,免不了有点忐忑不安。
但我还是绞尽脑汁地弄到了李明的联系方式,又是一路没有休息地跑到了他所在的那个警局,因为张语绮。我只要一想到张语绮那个疲惫不堪的模样,就忍不住心痛,心痛的同时一阵一阵焦急。
到了门口,我对保安出示了我的警察证件,然后给李明打了电话,磕磕巴巴地说了我的来由,然后约他出来见面。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眉目清朗,看起来正是李明。我这一下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即“腾”的一下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冲着李明就伸出了手:“你好!”
李明愣怔了一下,将我上下打量了一回,也回了我一个微笑,握住了我的手:“你好,陈警官是吗?”他的掌心干燥洁净,并且温热有力,缓缓地一点点透过皮肤渗过来。
我点了点头:“是我。”
李明撤了一步,摆出个手势请我坐下:“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吧。”
他这个模样倒是还算温和谦逊、彬彬有礼,于是我原本悬在嗓子眼的一块大石头也“咚”的一声落了地。也不再顾及那么多,索性开始实话实说:“谢谢您,今天突然来拜访其实实在是很冒昧,请您谅解。现在主要是我的一个朋友遇见了件非常棘手的事情,这位朋友也是您的妻子黎警官的老朋友,她们二位曾经关系非常好,但是可能是现在有些误会,黎警官那方面有些不太愿意出面帮助,所以我不得不找到了您,希望您能帮助我一下。”我诚然自己知道这一番话说的有些不像样子,更谈不上什么逻辑,信息量估计是有点大。但是李明很快地就做出了反应:“我老婆的朋友?”
我点头:“是的,曾经她们是在一起共事过的。”
李明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那那位朋友遇上的是个什么事情呢?如果我能帮忙的话就不用这么麻烦去找绮雯了,正好我人也在外面,找东西方便一点。”其实李明是知道黎绮雯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因为心疼她所以才这么说的。也不知怎么了,自从黎绮雯上次去某个派出所交接了一下任务之后,回到家就病倒了,一直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问她她却也不多说。
我嘴角一僵,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是那种十分冷静正直的,如果我实话实说,告诉他这件事与黑社会之间的纠纷有关,他估计不会愿意插手。我垂下眸子,不动声色地将拳头在袖管里攥得紧了又紧,小声地撒谎道:“一些琐事罢了,黎警官应该是知道的,我朋友没具体说,我也不太清楚。”
李明垂下头唔了一唔,似乎并没有识破我这个然后露出个温润的笑脸来,很爽快地回答道:“既然这样,那我尽力而为!其实我老婆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她不愿意帮助自己的朋友,那肯定是其中存在很多误会,不过我有信心可以劝服她。”
我惊喜的嗓子都在颤抖:“真的…真的嘛?!”
李明含着笑意,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一旦有了什么进展,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请你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我赶紧也把自己的名片抽出来一张递给了他:“这是我的,有联系方式,真是麻烦您了!非常感谢!”
李明答应的这么爽快,叫我有些喜出望外。但是看了看他这个正直的温润模样,又对他有了信心,于是礼貌地回应了他一个感激的笑容。
李明站起身来,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抱歉,我现在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也比较急,至于刚才您说的那件事我回家之后会和绮雯好好说的。”
我赶紧也站了起来:“好的好的,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同为警察,忙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我当然知道,非常可以感同身受,于是也就没过多寒暄就送他进去了。
出了门以后,我细细将今天的事情思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完全依赖其他人,毕竟张语绮是我爱的女人,我会将她的事情放在心尖上是必然的,但是这件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可就不一定了。即使李明这个形容确实让我非常感动,但感动毕竟不能产生实质性的作用啊!张语绮的这件事情迫在眉睫,我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如同飓风般疯狂撕扯着天边的云彩,将那一片彩色的绚烂火烧云给拉到了那些高大的建筑物的背面。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意识到我出门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张语绮也一直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说明她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是交代过不许出门的。想到这里,我浑身一激灵,赶快打了个车凭借着记忆往那个公寓楼赶过去,趁着张语绮还没有发现。
另外一边,张语绮站在公司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旁边,眉头皱起,手上哗啦啦地翻动着一沓资料,这时候从门口走过来一个保镖,沉着嗓子报告道:“玫瑰姐,电话。”
张语绮的习惯,身边人自然谙熟于心。在她忙的时候,来电都是这些保镖看着的,什么人打来的该接什么人打来的跳过他们都很清楚,而这一次,屏幕上是跳动的一串完全陌生的号码。尽管这串数字在张语绮亲手写的白名单上面,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于是这个保镖其实也有些害怕,不知道张语绮会做出个什么反应来,尤其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然而张语绮只淡淡的瞥了一眼,竟鬼事神差地接了过来,冲着这个保镖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保镖如释重负地赶紧走开,还甚懂事地把门给关住了。
张语绮背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接起电话:“喂?黎警官,您的电话在我这可是稀罕物啊!今天怎么想起来了?”
不错,这个电话正是来自黎绮雯的。
张语绮努力用轻佻讽刺的话语来掩盖自己内心的疲惫挣扎,她不想让黎绮雯听出任何不对劲的情绪,但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她现在抓着手机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相较之下,对面的黎绮雯就显得十分冷静:“最近过的还好吗?”
张语绮皱起眉头,从她这句不咸不淡的突然问候里面提取不到任何有用信息。怎么回事。黎绮雯虽见面了也会说自己几句,但打电话却是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有过的了,今天这么突兀,难道就只是为了闲话家常?
想到这里,张语绮突然觉得喉咙里有些哽咽,但仍是提起个勉强的笑脸来,努力装作十分轻快:“怎么,这才短短几天不见,黎警官就想我了?我可不记得,咱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已经密切到了这个地步了。”
黎绮雯听完她的话之后,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张语绮一震,即使是隔着手机屏幕,她看不到黎绮雯此时的模样,却已经在大脑里想象出了她那个清冷的面庞上缓缓洋溢起一个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容的样子。在她的印象中,黎绮雯一直都是热情活泼的,就像一个充满朝气的小太阳一样,鲜少见她如此这般过。
张语绮捏着手机的力气越来越大,骨节一寸一寸变白,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黎绮雯却接着说了下去:“张语绮,听起来你最近过的似乎还不错,那就请你管好你手下的人,让他不要来我这里无事生非。”
什么?
张语绮皱了眉,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清冷起来:“什么叫我手下的人?”她莫名的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又发生了什么麻烦并且她不知道吗?
黎绮雯语气听起来十分生硬冰冷:“我不管你这几天有什么事情,既然我们之间不再有什么关系,那你的事就与我无关,别再让你的人过来烦我了。”
听到这里,张语绮几乎软了脚踝,她努力着勉强定住身形,十根指甲狠狠地扎向手掌心,弄得赤红一片,不只是为黎绮雯所说的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更是为她这样不冷不热的语气。虽说张语绮一直用冰冷的外壳武装自己,目的就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当黎绮雯真的这么做了的时候,她果真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痛。站了良久,她才回答道:“黎警官怕是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派过什么人前去拜访。”
黎绮雯冷冷一笑:“问问你那个小警察保镖吧,不得不说,张语绮,你训练忠犬的本事还真是不小,连这样的年轻孩子都被你训得妥妥当当的,呵呵,以前还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呢。”她的语气阴阳怪气的,是张语绮从来没有听过的模样。
说什么训练忠犬…这么伤人的话,她也说的出口…
想到这里,张语绮微微愣怔了一下,而后自嘲地勾了勾唇,在这方面,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批评别人狠心、别人说话伤人呢?相比起来,自己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听黎绮雯这个意思,难道是陈海凌去找她了?但是陈海凌去找她干什么呢?
张语绮眉头锁的更深,眸色凝重道:“他去找你做什么?”
“做什么?”黎绮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荒诞不羁的事情一样笑起来,声声森冷,“张语绮,你养的好狗能做什么呢?当然是为了你啊,不过呢,在批评别人之前,我建议你还是先自己想想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些什么吧。”说完,不等张语绮回答,黎绮雯就率先挂掉了电话。
张语绮听着从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声,眉头突然舒展开来,有些恍然若失。那孩子…还真的去求黎绮雯了。仅仅是见过一面而已啊…这傻孩子。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张语绮理应责怪他才对,但是不知怎的,心脏突然觉得一阵一阵酸涩,似乎有些温暖的感觉。那种在她心里蛰伏已久的温热感突然蔓延出来,铺天盖地地袭来,将她团团包裹在其中了。张语绮无力地垂下手臂,这孩子才刚刚毕业,其实骨子里还远远十分幼稚,能做到这份上怕也是经过了不少认真考虑的,真难为他了。
想到这里,张语绮定了定神,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十分钟之后,她已经站在了公寓楼门口。钥匙就在手心里,张语绮却迟迟没有打开门,掌心缓慢地往外渗出丝丝缕缕汗水。
而此时,我就在屋里,装模作样地捏着几张文件纸看着,额角奔波来回的汗水还没有消退干净,我没有空照镜子,也不知道面上的红热散去了没有,只好一边大口吸气一边努力让自己沉静下来。
突然,门“卡拉”响了一声,我一怔,全身肌肉紧绷起来。背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一步靠近,却在离我两三米的地方停下了,然后我听见张语绮清冷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里:“歇会儿吧。”
我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来,没想到她这个时间回来,竟然会这么说。
明明这么多天,她都不曾与我说过什么好话,也不曾给过我什么好脸色,当下这么突然一个略略的温柔,倒叫我不知所措起来。
我垂下眸子吞吞吐吐道:“呃…没事,我、我不累。”
张语绮平静地看着我,眸子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眼神并不凌厉,甚至有些温婉,却看的我有些心虚。
半晌,她顿了一下脚步:“休息会儿吧,不用太着急的。”现在张语绮的这个模样,与早上那个雷厉风行的女人简直是两个极端,让我一时间觉得脑子有点疼。难道她又受到什么刺激了?
想到这里,我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齐齐地打了个寒颤,清了清嗓子,别过眼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不过也不用担心。”她的声音听起来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理智,却十分平稳,让我从中几乎体会不到什么情绪,只好点了点头:“哦…那就好…”
“陈海凌。”
突然,我听见她叫了我一声。
声音落地,我愣怔住了。自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张语绮从来都没有连名带姓地这样直接喊过我,阴阳怪气也好、冰冷如霜也好,那些样子的张语绮都是我所见过的、我所熟悉的,可是她站在这么一副清清淡淡的松爽模样,反而叫我浑身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哪里似乎怪怪的。我的大脑飞速旋转着,却也没能想出个一二三来。倒是张语绮凝了我一眼,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没什么,你早点休息,晚上想回家还是在这里都可以,我先去忙了。”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我傻傻地愣在原地,不知所以然。
张语绮冲下楼,迅速上了车,感觉胸腔里有一股无名燥热在来回冲撞着,一寸一寸撕咬着她的神志。说什么不忙当然是假的,公司乱的一锅粥,她一个最高领导人竟然还莫名其妙的突然跑出来了,且仅仅是因为一阵莫名的感动!这还真是…疯了疯了!
张语绮抓抓头发,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沿着公路飞了出去。
另外一边,李明晚上回到家,三人同桌吃饭。
黎绮雯依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看起来面色很不好。李明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夹了一筷子鸡肉给她,心疼地叮嘱道:“多吃点肉,补补身体,你看你,怎么又瘦了一大圈。”
黎绮雯抬起眼来看着面前这个皱着眉头的男人,努力提起个甚勉强的笑脸来:“没事的。”
李明嗔怒地站起身去给她盛汤:“什么没事,你就这么不听话。”
黎绮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眉眼里尽是温柔。
李明转过身来把汤放下,突然想起了今天白天在警局的那个男人,于是试探性地说道:“对了老婆,我问你个事,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朋友遇到麻烦了?”
黎绮雯温柔的笑意霎时间僵在了脸上:“你听谁说的?”不等李明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陈海凌去找你了?”
李明想了想,那个年轻警官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于是点了点头。
黎绮雯放下碗筷,目光变得凝重起来,转过头对着正埋头吃饭的黄正桐说道:“桐桐,你先回房间去。”待男孩乖巧地进屋之后,黎绮雯才将视线拉回来,沉默地坐着,看起来十分焦躁不安,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的样子。
李明关切地抚摸上她的肩膀:“怎么了老婆?”
黎绮雯咬了咬唇,将原本就苍白的嘴唇咬的几乎没了半分血色:“他跟你说什么了?”
李明回忆了一下,一五一十地交代道:“就说什么你一个朋友遇上麻烦了…我说老婆,如果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就尽量帮人家一下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黎绮雯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明白的,曾经是朋友,可是现在…”说着说着,李明看着怀里的女人眼神寸寸暗淡下去,他有些不解:“有什么矛盾吗?”
黎绮雯晃了晃头:“你说,如果曾经情同手足的两个人,突然其中一个人背叛了另一个,那被背叛的那个该不该原谅她?”
李明唔了一唔,将黎绮雯轻轻拉过来靠在自己怀里,十分耐心地劝说道:“只要被背叛的那个人还在乎的话,就没有关系,当然可以原谅对方了。”
在乎吗?
黎绮雯靠在李明肩膀上,有些无力地笑了笑,眼神不知落在空气中什么地方茫然着,而后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是夜,指针刚指到“十”的位置。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白天实在奔波的太累,我就在那公寓里的卧室睡下了,脸埋在床单里,每一口呼吸里面都似乎混合着张语绮的味道。
我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喂?哪位?”
“是陈警官吗?”
这个声音…是李明!
我一个激灵,立即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是我是我,你好!”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轻快:“我老婆已经答应帮你解决你所说的事情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您了!”面对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我欣喜得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没想到黎绮雯能这么快就答应下来。
李明笑了笑:“没事的,要感谢的话就等事情解决了再感谢我老婆吧。”我赶紧声声道谢,又略微寒暄了一阵子,然后挂了电话,这时,另外一条短信也跳了出来,来自张语绮的某个心腹,自从上次我带领着他们把张语绮救回来之后,这群人就莫名地相信我,这一点让我很受用。
信息的内容简单却令我忧心,大意是说他们已经调查到那群在背后暗箱操作来作祟的老东西们现在已经开始下一步行动了,趁着公司不稳定、张语绮没空腾出手来去处理帮派里面的事情,就迅速地开始拉帮结派,竟然与周围几个帮派相互勾结起来,势力逐渐壮大。虽说是一群鼠辈罢了,但这么多的老鼠,一下子想要铲除干净也是很不容易的。
我皱起眉头,感觉睡意全无,张语绮的味道就缭绕在这个房间里,丝丝缕缕环绕着我,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我使劲吮吸了一大口,定了定神来将电脑打开,趁着睡意全无的清醒,开始查找新的证据,要帮张语绮洗清那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必须得拿出铁一般的证据来,通过光明正大的渠道来解决这件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干净,不知不觉,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待我从电脑里铺天盖地的文件中抽身出来的时候,才转头去看手机里的消息,来自李明,是很多图片文字。我打开看了一眼,不得不由衷赞叹,找黎绮雯果真没错,这个女人的专业业务能力很强,不得不令我敬佩,短短一晚上就搜寻了这么多相关证据,还整理的这么清楚。
但兴奋劲还是掩盖了我的疲惫,很快地,我就将敬佩黎绮雯这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赶紧给张语绮发了短信,然后抓了外套就跑下楼,打了个车就往郊外赶去。现在还缺一些证据,我们需要再回到那天张语绮被绑架的那个地方寻找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也说不定会有什么人看到的,有了目击证人这件事就更好办了。
果然,张语绮即使是在忙碌之中也依然会去查看每一条短信,当我到了地方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那里了,靠在自己的车子上,裹了一件黑色大衣,将那曼妙的身材裹得风雪不透,却仍透露着一种疲惫的性感。
我快步跑过去,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兴冲冲地把手机递给了她:“这是黎警官整理的一些证据和资料,打官司的话我们用得上,你看看!”
张语绮眸光微微潋滟了一下,接过手机冷静地翻看着,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头一寸一寸舒展开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通宵达旦熬夜熬出来的错觉,我觉得张语绮甚至缓缓地微笑了一下。半晌,她才笃定地点了一下头,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用赞许的语气对我说话:“干的不错。”末了,又加了一句:“跟黎警官道谢了吗?”
我愣怔了一下,经她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从看见这些文件开始,我就一直沉浸在自顾自的兴奋之中,还没想起来给人家道一句谢谢呢!我一拍脑门,有些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角。
张语绮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把手机还给了我:“快去吧,好好说话。”对于面前这个孩子去找黎绮雯的那件事情,她只字不再提起。
我挠了挠头发接过来,迅速敲了一串我认为十分真诚的话语点击发送,然后才松下一口气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张语绮也是抿唇一笑,转过身往一边走过去:“走吧。”我看着她扭着纤细的腰肢往前走去,纤细的脚踝裹着哑光黑色丝袜,纤细的像锥子一样的高跟鞋稳稳当当地踩在地上,蓬松的头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跳动着。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背影让我看的十分感动,眼底竟然湿润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我也没好懈怠,赶紧跟了上去。
我们在四周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一会儿,不由得有些失望。那天事发的时候是凌晨时分,这个地方又有点偏僻,我们完全没能找到目击者,而且这几天又下了一场雨,就连那天枪战的现场都已经被雨水给冲刷的没有什么了,完全找不到什么痕迹。
张语绮原本舒展了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然后我听到她说:“先去吃点东西,下午再接着找,去那边看看。”
“那边?”我没理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就是你找到我的那条路。”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的心惊肉跳。不知怎的,那晚触目惊心的场景再次在我脑子里浮现了出来,其实直到现在,我也没敢去具体询问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虽然大概已经可以猜测出来一点。那样的事情,我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都觉得后怕,每次想起来后脊背都还一阵一阵地发凉,张语绮作为一个亲身经历的受害者,却能用这么冷静又自然的语调将这段回忆说出来,在我看来,非常不可思议且令我敬佩。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这附近的一家小商场,打算进去买点东西吃。刚经过一条门外一条狭窄的小路的时候,张语绮不知怎的突然顿住了脚步,眸色迅速凝重起来,同时伸出一条手臂拉住了我。
我有些疑惑地说:“怎么…”
“嘘!”她抬起手来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同时眼神往四下里悄无声息地转了一圈,突然沉着嗓子说了声:“不好,快走!”说着,手上一用力,拉着我就往另一边跑去。
我被她拉拽得有些茫然,正打算说话,突然,从身后落下“砰”的一声,像是…子弹穿透某种东西的声音。我来不及多想,赶紧拔腿就跑,和张语绮一起往楼里面跑去。
什么人?!怎么回事?!
信息量太大,我感觉脑子突然又乱成了一团,一点头绪也没有。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什么情况!
但是现实完全不给我思考和准备的时间,身后枪林弹雨已经噼里啪啦地打了下来,无数子弹冲着我们两个人飞来,个个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过还好,那扇门就在眼前了!只要我们跑进去,就能获得暂时性的安全。
我拉着张语绮,咬着牙尽力往前跑,子弹跑的绝对比人要快的多,这个时候只能凭着感觉走了,没有别的办法。突然,我感觉拉着张语绮的那只手一沉,同时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啊!”
我迅速跟着蹲了下去,找了个大瓷器趴在它后面,扭过头去看着张语绮,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绊倒了,此时正倒吸着冷气捂着自己的膝盖位置。
我心一沉,坏了,不会是骨折了吧。今天我们谁也没做什么准备,就这么出门了,张语绮还穿着14cm的高跟鞋,是了,在这样凹凸不平的地面上穿着高跟鞋还怎么好好走路呢?!都怪我,刚才怎么只顾着跑,都没顾及她的感受。
看起来应该是很疼,张语绮额角迅速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冲着我大声嘶吼道:“快走!你快走!”
我咬了咬牙,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按了紧急求救一号键,这是我设置的,会自动给张语绮的那几个心腹发送我现在的位置信息,这样他们就会第一时间赶过来救我们了。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我拉着张语绮的手臂,迅速转过头看了一眼,果真,从某个窗口实实在在地伸出来了一把黑色狙击枪,那乌黑发亮的枪口看的我心口一抖。
又被暗算了。
我咬了咬牙,突然想到当时我不在的时候,张语绮一个女人与那群禽兽枪战并且被抓走,还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对于这么高贵冷艳并且骄傲的一个她来说,该是多么致命的打击啊!
不!这一次不同了,我在她身边,我绝不会让她出事的!
这么一个念头突然从心底窜了出来,并以燎原之势迅速将我吞噬进去。我没有再犹豫,果断地手上一个用力,将张语绮整个人卡了过来,刚好落在我怀里。她惊愕地瞪大了一双眸子,高声质问道:“你疯了!快走啊,干什么呢!”
我也回吼她:“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张语绮微微一愣怔,看着面前这张年轻的面孔,竟有些失神,这个孩子的五官与他好像,这么看过来,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相似。
说话间,又一颗子弹落下来,准准的就打在我手臂旁边,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洞。我咬了咬牙,赶快将张语绮又往我怀里揉了揉,尽全力保护着不让她被打伤。张语绮窝的有些难受,整个人都贴在这个年轻的男孩子健壮的胸膛上,能分明地听出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这个姿势有一点暧昧,两具躯体之间只隔着几层单薄的衣料,能分明地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温度透了过来。她脸上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在我身体上推了推:“你…送开点…”
“别动!”我努力瞪着一双眼睛盯着那个狙击枪出现的窗口,没顾得上看她,于是也就没觉察到她那些面色上细微的变化。
张语绮被用力按住,手脚几乎动弹不得,只膝盖处不时地传来阵阵隐痛,才能勉强让她恢复一点神志。不知怎的,张语绮感觉自己心脏跳的很苦逼,连周身的血液都滚烫起来,似乎快要沸腾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大男孩竟然力气这么大,饶是像她这样长年练功夫的人也挣脱不开。
我看着那个窗口,枪口似乎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应该是狙击手找不到我们的位置,着急了。收回视线,我迅速查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四面都是高大的建筑物,我们现在几乎就是被夹在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面,不管从哪个角度,只要稍微冒出一点头,就会被隐藏在某个窗口的那个狙击手借助着居高临下的地理优势给一枪爆头。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抚摸上张语绮的肩膀,将她往我怀里又拢了拢,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还行吗?能走路吗?”
张语绮垂下头去,长发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颊,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纤细白嫩的手腕在膝盖处揉了揉,声音沉稳道:“没骨折,有点拉伤,能走。”语气虽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如霜,但不知怎的,我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灼热。
“好。”现在总之也没时间去顾及那许多了,我也没多想,尽量短促而迅速地交代清楚,“看见那边那个门了吗?我们待会就往那边跑,知道了吗?”
张语绮也迅速点了点头:“好。”
我摸着她单薄纤细的蝴蝶骨,喉咙一哽,不知怎的心脏“咯噔”了一下。事态太过紧急,完全不给我们思索的时间,心腹那边也还没有什么动静,不行,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我将张语绮往怀里拢了拢,紧紧将她抱住,尽量保护着不让她受伤的那条腿碰到地面,将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替她承受着。做好准备工作之后,我压低声音在张语绮耳边说:“准备好了吗?”
张语绮点了点头,动作十分坚决,双手轻轻抓住了我的一片衣角。我望着前面那扇门,略略考虑了一下,大约得五六十步的样子。现在敌暗我明,十分不利,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没有选择。
于是,我捏着张语绮,将她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到我身上,然后突然往前跑去,这一步简直是用出了我吃奶的力气。然而说时迟那时快,毕竟一双人腿怎么说也不可能比子弹快,那个狙击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又发现了我们,然后子弹应声而下,突然,张语绮甩开了我的手:“你快走!”然后她猛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方才不知何时她已经将高跟鞋脱掉了,此时白嫩的两只脚赤裸着踩在地上,在这样一片零零碎碎的瓦砾上奔跑。
我来不及愣怔,就看见一颗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冲着她单薄的后背飞了过去。霎时间,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视线所及之处只剩下了她那双纤细白嫩的脚,像是一对翩飞的白色蝴蝶,欢快地在这片黑灰色的水泥丛林之间跳跃着。
突然,我眸中一痛,喉咙里叫不出声音,未来得及思考的时候,身子已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张语绮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砰,砰砰。
断断续续的,是皮肉破裂的声音。我将张语绮搂在怀里,双手扣着她的肩膀,她黑色的头发从我鼻尖下面飘过,留下一阵十分好闻的味道,突然感觉整个身体都似乎变轻了,正缓缓往高处飞去。我感觉不到了自己的双腿,仿佛突然间就变成了一棵没有根的植物,没有感觉,不会呼吸。
张语绮惊恐的面容出现在我面前,她张大了嘴巴,似乎正在叫着些什么,可我只能看见她鲜艳的唇畔一张一合,耳朵全然听不到声音,这么多天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周围这么安静。好舒服。张语绮身上若有若无的体香味一点一点钻进我的气息,让我觉得很舒适,也很放松。她今天的口红很好看,衬得整个人都很有气色,我想告诉她,却说不出话来。
不知怎么的,我觉得浑身上下的温度似乎一寸一寸流失掉了,不知流失去了什么地方,明明天气很热,我却觉得身体很冷。从外而内,冰寒入骨。
张语绮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孩子,一时间竟吓得呆住了,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他黑色的头发乖顺地贴在额头上,嘴唇旁边往外缓缓地流淌着汩汩鲜血。但他却似乎没有任何感觉,仍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
这个孩子!他在干什么啊!刚才她故意挣脱开,就是为了吸引那个埋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的注意力,给他争取逃跑和找帮手的时间啊!怎么到了最后关头,她明明听见了身后的枪响声,心头一凉,却又有些沉稳,如果这颗子弹是打进了她身体里,倒也算值得了。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进到过一点做母亲的职业,若是这一次能救了这孩子,她死而无憾。然而,在最后一个瞬间,她听见了子弹穿进皮肉的“噗噗”声,却没能感觉到疼痛,后背反而感觉到一阵温暖。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看着陈海凌已经口吐鲜血倒下了。
这个孩子,又一次救了她的命!用他自己的身体!
张语绮咬住嘴唇,使出全身力气拖着他往那个门里走去。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死去,绝对不能。刚才摔倒的冲力已经将二人一起往前冲了几分,几乎没走几步路就进入了那扇门,张语绮努力控制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四处观察藏身之所。这个地方很开阔,但堆积了不少货物,可能是仓库一类的,在拐角处,有一扇黄色铁门。
张语绮眼前一亮,这样的防盗门,多多少少还是能支持一会儿的,起码不会那么容易被子弹打穿,且狙击手在这种开阔地带也并不占据什么优势,总的来说,她先得拖延时间。
这么想着,张语绮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两条纤细的手臂用力抓着陈海凌的身体,拖着他一起往前走。张语绮的脚早已经被瓦砾割伤,又被迫走了很多路,此时脚底板早已经烂的惨不忍睹,而陈海凌也已经昏迷了过去,那个狙击手打出来的子弹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口径子弹,只两三发而已就让陈海凌吐血不止,浑身上下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出血,身上的白色卫衣早已经被鲜血浸湿,几乎成了一个血人。如果这时从两人背后看过去,就会发现随着人的往前移动,他们身后留下了两条深深的血迹,令人感到触目惊心。
“砰”的一声,张语绮将防盗门反锁上了,这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来,不知怎的,外面的枪声停了一阵子之后又响了起来。张语绮凝神蹲下,一边撕扯着身上外套的布条给陈海凌包扎伤口止血,一边屏气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仿佛来到了某个世外桃源,举目望去全是柔软而干净的白色,一眼望不到头,就像没有波浪的大海一样,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纯粹而又温暖的眼泪。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只觉得肉体和灵魂分开了,似乎正漂浮在半空中,突然,我觉得身体的某个地方疼了一下,我想叫,却发不出声音,脖子仿佛被一条金黄色的巨蟒给一点一点地缠绕住了。然后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张模模糊糊的面容,我努力地去辨认,于是那张面容就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眼角眉梢、温婉动人的微笑,是姑妈。
我轻轻呢喃道:“姑妈…”嗓子很疼,我发不出很大的声音。
张语绮正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个没留神,手上动作稍微重了一下,然后她就听见身边的少年重重地闷哼了一声。张语绮吓了一跳,忙伸过头去看,身子凑近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这少年开了口:“妈…妈妈…”
张语绮大骇,一双明亮的眸子蓦地睁大,原本捏着布条的手也迅速松开了,似乎是抓到了一团灼热的火一样。
眼前的少年皱着眉头,脸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十分苍白,嘴唇不住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还在说着话:“妈妈…”
张语绮由于过度的震惊愣怔在了原地,眸子里隐约有些晶莹的泪光在闪烁。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一向冷静自如的她一时间竟也反应不过来了,就这么呆滞了好一会儿,她才哆哆嗦嗦地抬起手去敷上陈海凌的额头,说话的声音竟是她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你…你怎么样了?”
少年并不应答,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只自顾自地呻吟着,身体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好像很不舒服,没动一下,唇角的血液就流的更多些,将他的脖颈也染上了鲜艳慎人的红色。张语绮又谨慎地观察了一会儿,她不敢确定陈海凌究竟是因失血过多而神志不清了还是已经知道了真相,她感到害怕。
陈海凌扭动了一会儿,眉头锁的越来越深,却并没有醒过来,张语绮观察着,终于有些笃定地觉得他应当只是神志不清了而已,不由得庆幸地松了一口气。若是给这孩子知道了真相,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思及此,张语绮叹了一口气,端详着这张五官酷似她记忆中的那人的面容,心脏一揪一揪地疼起来。鬼使神差的,她情不自禁地垂下眸子在少年沾着血污的英俊面容上轻轻亲吻了一下,涂着鲜艳的正红色唇膏的嘴唇缓缓落在他额头上。
我仍被困在一片苍白的幻境中难以挣脱出来,面前姑妈的面孔慢慢扭曲起来,逐渐变得透明,又似乎正在转变,变成别人的脸。我十分努力地想要去辩识,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我的身体太疼了,好像被无数把刀划过一样。就在这时,在我感到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身旁突然出现了一朵鲜艳妖娆的红色玫瑰花,在整个白色的世界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却如同一簇火焰,生动而又活泼。我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突然觉得身体热起来。
现实中,张语绮正准备抬头,手腕却被身下的少年给用力扼住了,她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却不知怎么的反而被带进了少年怀里,“扑通”一下子跌倒在少年的胸膛上。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突然被捧住了脸颊,尚且来不及反应,少年凉薄的两片嘴唇已经欣然落下,准确无误地咬住了她鲜艳欲滴的唇畔,舌头顺势滑了出来,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试探着,想要撬开张语绮咬的很紧的牙关。
张语绮死死地抓住面前这个少年的衣服,隔着层布料还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血液正往外汩汩地像小溪一样地流淌着。不行,这样下去会死的!于是张语绮开始用力想要挣脱,可面前的少年却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双臂像结实的锁链一样将她死死锁在了他怀里,并没有张开眼睛,舌头却固执而倔强地一直顶弄着,大有绝不放弃的念头。
张语绮面上不自觉地红热了一下,不,这样不行!她皱起眉头,努力用两片被封住的嘴唇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陈…陈海凌,你快松开…”可纵使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没能将眼前人的神志给唤回来半分。
少年皮肤表面的温度一点一点升高,整个人像是烧红了的烙铁一样散发着骇人的灼热气息,一双手却是冰凉无比,扣在张语绮后背上,一前一后,冷热交加的这种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
“唔…”面前这少年的侵犯越来越得寸进尺,虽然看得出来他应该没有什么经验,动作还青涩的很,但那股强大的冲动和好闻的荷尔蒙味道已经快把张语绮迷死了,让她觉得欲罢不能。灼热的唇舌交缠在一起,她跑,他追,她真真正正是陷入了个插翅难飞的境地。张语绮皱眉,抬起手来胡乱扑腾着,却将胳膊后面的一些箱子和瓶子给碰倒了,散落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张语绮一惊,脸色霎时间变得煞白,如果那群人现在就在外面搜索他们俩,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有些不妙了。她有些心急地拍拍陈海凌的后背,想要将这少年拍醒。可他仍闭着眸子,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翘起了一点,像一把精巧的折扇,看的张语绮不自觉地心神荡漾了一下。
她想挣扎,起码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不允许她这么做,但无奈身子被锁的太紧,如果非要用蛮力挣脱的话,不但有很大可能会暴露二人藏身的地方,更甚者会将这少年好不容易才捂住的枪口重新撕裂,届时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她被迫抓着少年的一片衣角,仰起脖子承受着他攻城掠地的亲吻。他拥抱着她,温暖的鲜血渗透出来,浑然不觉。
少年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来回打转,动作十分青涩,却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觉,口腔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新而略略有些凛冽的柠檬薄荷的味道,他的身体就像一棵树一样,温暖可靠,散发着诱人的荷尔蒙和蓬勃生机。他宽厚的双手托着她的腰,随着亲吻变得缠绵而逐渐变得温暖起来,就像刚刚在外面的时候,他突然飞身过来替她挡住子弹的时候,他的双手也是像这样触碰着她,只不过是握着她的蝴蝶骨,温度是相当的。朦胧的情愫从心脏深处蔓延出来,缓缓地沿着经络和血管蔓延开来,像生长出了纤细藤蔓的一棵植物一样,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张语绮开始回应起来,有些犹豫地伸出了自己柔软的舌头,开始轻轻地回应他。少年得到了鼓励,突然像是开了窍一样,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更加疯狂的掠夺。两人蜷缩在这一个小小的储物间里,身边的箱子上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落在脸颊的皮肤上的,是温暖而又柔软的来自彼此的呼吸。张语绮饱满圆润的两条长腿分开了跨坐在少年大腿上,两条手臂像灵活的水蛇一样慢慢动作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到了陈海凌脖颈处,纤细修长的手指像一片羽毛一样轻轻滑过他的身体表面,于是指尖也沾染上了些许粘稠的新鲜血液。
唇齿彼此撕咬,剧烈地碰撞着,缠绵在一起,二人都已经几乎失去了理智,只想拼命地抓紧面前这个人,像溺水的人用尽力气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一会儿,二人的身体慢慢变得热起来,血液逐渐沸腾,叫嚣着疯狂的欲望。张语绮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闭上了眸子,睫毛微微抖动着。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蛰伏了许久的冲动此时突然破土而出,并且扶摇直上,在太阳直射的地方招摇扭动,巨大的藤蔓往下滴落着黑色粘稠的汁液。身体一寸一寸变热,小腹中似乎也有某种力量在上下窜动。张语绮闭着眼睛,她看不到面前的人是谁,但她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快乐。与和郭深在一起不同,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她早已经变得沉寂下来,能够很好地收敛自己身上所有锐利的锋芒,虽然触碰到那样的男人的肉体时她并不快乐,可她仍可以做到不动声色,甚至笑靥如花地去面对,应付自如。但面前这个男孩子不同,他像是一颗刚刚从青涩趋于成熟的饱满果实,气味芬芳浓烈,是致命的诱人。张语绮吸允、舔舐着他的舌头,如玫瑰花般娇嫩艳丽的嘴唇在他洁净的牙齿之间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其实在撩拨情欲这方面,她早已经是个中好手,在亲吻过程中不自觉地便表现了出来。渐渐地,二人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少年的手情不自禁地抬了起来,作势要往张语绮的衣裳里面滑,而此时张语绮的欲望也早已经被撩拨了起来,她不但没有阻止,甚至还不自觉地扭动起了腰肢主动去迎合他的动作。
我沉睡在昏迷之中,觉得自己仿佛正咬着某种温暖而甜美的柔软东西,很舒服,似乎有一股干净而温润的气流正缓慢地往我身体最深处流淌,手心里的触感光滑绵密如同上好的绸缎。
张语绮感觉到了少年的手缓慢拾级而上,修长的手指已经缓慢地触碰到了她的胸罩,大有要将其拨弄开的势头。但她已经没有什么神志能去做任何阻止他的动作,甚至还有些渴望,因为她分明地感觉到身下那处已经有些湿润。情欲最终还是征服了理智。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声音虽不大,却仍是将张语绮吓了一跳,她猛地张开眼睛,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站起身来将面前的少年给推开了,纵使二人方才还缠绵得难舍难分。敲门声顿了一下,让张语绮几乎觉得自己刚才是听错了。难道是那些狙击手吗?但是狙击手若要杀他们,怎么会先敲门呢?
想着想着,张语绮后背不禁渗出了一层细密粘腻的汗水,她别过眼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同时将已经被身边那少年给推了上去的胸罩给拉扯回了原地。他们今天出门都没有带枪,如果门外真是那些狙击手…后果不堪设想。她迅速地环顾了一圈整个房间,绝望地发现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有用。正当她百愁莫展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喊叫声:“玫瑰姐,陈先生,你们在里面吗?”伴随着一阵敲门声。
张语绮眼前一亮,这个声音她简直再熟悉不过,正是她手下的那些心腹们。张语绮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打开门,门板后面露出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的脸,个个都带着或多或少的血污。一看到她,先是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玫瑰姐。”张语绮突然想起来,刚才两人匍匐在地上差点被子弹打中的时候,陈海凌似乎是在手机上摸了摸,现在看来,当时应该是在发定位了。
张语绮看了他们一眼,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地,不用问她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她没什么心情去问那些老鼠的去处。于是张语绮定了定心神,眼神迅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异常,沉着冷静地吩咐道:“陈先生受了很重的枪伤,你们马上送他去医院。”其中一个手下微微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玫瑰姐,您也受伤了?”
张语绮垂下眸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脚原来还在流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感觉到呢。突然,刚才的一幕又重新出现在她眼前,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肌肤亲密地接触碰撞,那股温度和热量一齐出现,奔涌而上,惹得她面色突然热起来。怕被这群人看出什么端倪,张语绮迅速提起股气来,努力控制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将那股喧嚣和沸腾给压制到最低点。那样的情绪和冲动本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既然现在出现了,也是不得不给扼杀在摇篮里的。
思及此,张语绮凉凉地牵了牵嘴角,淡淡地回答道:“就这样吧。”手下人沉默了一下,从一旁等待已久的车子里拿出一双新的高跟鞋放在张语绮面前,她没有一丝犹豫地穿了上去,原本就已经很高了的个子变得又高了三四公分,整个人看起来气质十足。在血肉模糊的脚底板接触到坚硬的鞋底的时候,她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只轻飘飘地道了句:“走吧。”说话间人已经步伐矫健地钻进了那辆漆黑发亮的轿车。
身后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动作麻利地将储物间里已经成了血人的陈海凌抬了出来,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在医院简单地处理过伤口以后,张语绮去给陈海凌办理了住院手续,他虽受伤很重,但好在年轻且身强力壮,免疫力和自我修复能力都正处于最旺盛的时期,倒也不需要担心些什么,医生那边做完手术将子弹取出来以后也就宣布脱离安全期了,只是还要住院观察。
张语绮有些心疼,觉得这孩子跟着自己真是没能过上一天安生日子。她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表面上却风平浪静,不声不响地捏着钢笔,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名字牵在了白色的病历本上监护人那一栏。说来还真是有些讽刺,这么多年了都没能见过面,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作为一个“监护人”出现。
张语绮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躺在病房里的陈海凌,眸光微微潋滟了一下,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不知不觉的暗了下来,夜幕降临了。
刚坐上车,她敛了心神,正打算重新回公司的时候,突然车载电话响了起来,是郭峰的别墅住宅电话,她眸光一暗接了起来:“深哥。”
“玫瑰,现在回来,马上。”
没有过多言语,郭深已经挂掉了电话。张语绮敏锐地觉察到他语气不善,于是也没敢耽误,带着手下一行人马上回了郊区的别墅。
刚一推开门,张语绮就听见从里面传来一声怒吼:“废物!拿了老子的钱屁大点事都做不好!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伴随着的是玻璃器具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
张语绮眸色暗淡了一下,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惹恼了郭深,但她不得不赶紧过去安抚一下,于是她提起唇角走了过去:“深哥,您这是怎么了?”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撇过站在一旁垂着头的一行人,怒斥道:“你们吃吃都是干什么的!怎么又惹深哥生气了!”
那群人把头垂的很低,其中一个额角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砸破了,正缓慢但持续地往外流淌着温热的液体,他的脚边安静地躺着一个沾着血迹的玻璃瓶。
张语绮收回眼神,转过身去挨着郭深坐下,轻声细语道:“怎么了啊深哥,这么着急地叫我回来,是想我了?”
郭深并不回答,脸色阴沉沉的,然后慢慢地动了动唇,原本就僵硬无比的表情这一下显得更加狰狞:“那群老家伙找你麻烦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语绮一愣,有些奇怪,这事郭深怎么会知道的。
瞧见张语绮半天没有回答,郭深只觉得心头的怒火一阵阵往上翻涌,终是遏制不住地冲着面前这个女人发了火:“我问你话呢!回答我!那群老东西为难你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就是觉得生气,明明和那群老东西不和了也有很长时间了,但是他想着按兵不动,毕竟那些人也没有过什么大的动静,没想到一个枪击案而已,他不过是在家避了两天风头,外面竟然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而且他还不知道?!
张语绮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了一会儿,面上扯出个笑容来:“深哥,你先别生气嘛,刚好的身子别再气坏了。”说罢,眼神再次凌厉地扫过周围站着的人:“你们几个是谁告诉了深哥这件事,我是怎么说的,都忘了吗!”
郭深从牙缝里挤出来“嗤”的一声:“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恐怕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虽然他承认自己确实是很生气,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见张语绮冲着自己笑,他就生气不起来,脸色不自觉地已经和缓了许多。
张语绮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细节,赶紧趁热打铁地又是撒娇又是哄骗地搂住了郭深的胳膊:“深哥~你就别生气了,又不是多大的事情,因为那种东西生气不值得的。”
“不是多大的事情?”郭深冷笑着反问了一声,将放在一旁的一盘CD拿起来扔到了桌子上,“我已经把那天的监控录像看完了,能惹得你差点动枪,你现在告诉我这不是多大的事情?玫瑰,到底是我小看了你还是你高看了你自己?”说着说着,他就气不打一出来,语气不由得又激动起来。
张语绮面色白了一下,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语言来回答他。
郭深从面前的女人眼底看出了心虚的情绪,呵呵,果真是这样,被他给猜中了。郭深冷笑了一声,从兜里抽出一根雪茄来点燃了咬在牙齿之间,吐出一口浓稠的青白色烟雾之后冲着身上的几个保镖吩咐道:“去,把那个和玫瑰吵架的人给我做了。”
“是,深哥。”这群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就要往别墅门口走去。
“等等!”张语绮有些急了,赶快喊住了他们,她不知道郭深现在知道多少,知不知道她被绑架什么的那些事情,也不好多说,只好一味地规劝着:“深哥,你先别冲动。”
郭深吸了一口气,他猎豹般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危险气场。这种时候的郭深往往不会暴跳如雷,但其实才是最可怕的,就像是被惹怒了的虎豹,它们往往也不会张牙舞爪地直接去回击,它们会悄无声息地蹲下身子,将自己埋藏在深浅不一的草丛中,明亮的眼眸捕捉着各种信息,它们不言不语,却总能在仇敌出现的时候十分准确地一口咬断他们的脖子。
可是张语绮也明白,现在很多事情都挤在一起还没处理好,刚刚才找到一点希望,现在陈海凌又进了医院,她真的已经心力交瘁到没有力气去处理任何一起突发事件了。如果这时候对面突然死了人,到时候的下场不是他们两个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见郭深不说话,张语绮大着胆子缓慢地往他身边一点一点挤,同时有意无意地用饱满的胸部去磨蹭他铁一般结实的手臂,口中柔软地叫着:“深哥,你别生气嘛,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杀那种东西多不值得呀,您说是不是?我们先冷静点,想想对策在动手也不迟啊。”
郭深眯着眸子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两片嘴唇新鲜饱满,面容精致得像是堆在松树顶端的一小捧新雪,胸前的两座高耸是少女都比不上的坚挺,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这样一个美艳的不可方物的动人尤物,将他给迷死了,迷的神魂颠倒。半晌,他才冷冷地开了口:“你叫我冷静?”
张语绮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郭深倒也不慌不忙,缓慢地将抽了一小半的雪茄拿下来按灭在了烟灰缸里,看着那最后的一颗火星熄灭,然后看着张语绮,脸上扯出个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来:“那你倒是说说,让我怎么冷静。”他这个话语,有些玩味的故意为难的感觉。
张语绮愣了,半晌才不知所措地开口:“深哥…”
一句话尚且没来得及说利索,郭深突然坐直了身体,大手一挥将她搂在怀里,整个身子拉扯的坐到了他大腿上,然后灼热的两片嘴唇落下,准确无误地咬住了她的唇畔,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在她口腔里用力顶弄舔舐,惹得她不由得“呜呜”地呻吟起来,却无奈于嘴巴被封住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舌头碰撞交缠发出的清晰的水渍声,显得又淫荡又旖旎。
不知怎的,张语绮第一次表现出了抗拒,她开始推郭深的胸膛。而察觉到了这一切的郭深不由得怒气更甚,眉头一皱,目光如炬地落在面前这女人的脸上,铁了心的不让她逃跑,用力将她扣在怀里,吻的更加专注、更加热情似火。
这是他的女人,可是就在他不曾知道的时候,竟然让她受到了那样大的屈辱,这种事情让他觉得羞愧,甚至是耻辱,张语绮受到侮辱,就等同于是在直接践踏他的面子,是把他铁手的脸皮扔在地上踩!
想到这里,郭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力气也开始有些没轻没重,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张语绮的身体,然后另一只解放出来的大手毫不犹豫地滑进了她的裙底,隔着一层丝袜在她小穴的洞口处磨蹭。这几天张语绮一直都没怎么回来过,这样的情况从前也经常有,但郭深只当是她去忙公司或者家族里的事情了,有时候还会为自己能有一个这么能干的女人感到欣慰,他从来都不知道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此时的郭深羞愧和悔恨叠加在一起,一时间心潮澎湃得不能自已。
但是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想张语绮了,现在软玉温香就在怀里,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他抓住女人纤细的手臂,另一只手磨蹭了一小会儿,已经感觉到从里面有些温暖的液体缓缓地流了出来,将她的丝袜中间位置都给濡湿了一点。
“啊…”张语绮胸口起伏的厉害,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地变得有些奇怪。
郭深目光炯炯,没什么耐心地皱了一下眉,索性将丝袜直接撕成了碎片,膝盖以下的部位还包裹在皮肤外面,大腿根却只剩下了一片单薄的黑色蕾丝内裤,中间的那一小块布料已经湿透了,郭深用手指轻轻一动,里面就发出了一阵水渍声。张语绮死死地咬着嘴唇,感到无比羞耻,只要郭深不下命令,周围的这些保镖就绝对不会挪动一步,而从前最多他们俩也就是在房间里做爱,这些保镖在门口看着而已,而现在…张语绮觉得整个客厅里的人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体上,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被无数条湿淋淋的肥大舌头一起舔舐着一样,让她觉得恶心,却偏偏不能发作。
张语绮往后仰着脖子,做着最后的挣扎:“深哥…我们…回房间去吧…”
郭深就像没听见一样根本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解开了皮带,将那根早已经充血肿胀,此时有些发紫了的肉棒掏出来,在张语绮柔软的小穴口摩擦着,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她身体里面往外流淌出来大量的淫水之后,觉得润滑已经够了,于是没在犹豫,双手抓住她圆润饱满的臀肉就刺了进去。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弄得张语绮一时间竟发不出了声音,脖颈猛地往后仰去,整个身子崩成一条优美的曲线,像一条濒死的鱼在不断抽搐。郭深亦是头皮一阵发麻,积攒了这么多天的情欲就在这一瞬间找到了爆发点,这种过于猛烈的快感撕咬着他的心脏,让快感顺着他的脊背一路往上爬去,惹得他额角那几根粗壮的青筋也跟着跳动起来。
郭深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扶住张语绮的腰,让她整个人转变成了骑在他身上的动作,自己的双手也没闲着,诱导着张语绮扶住他的肩膀之后,毫不犹豫地将张语绮上半身的衣服也给撩的老高,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和包裹着的雪白乳房。那两团白皙嫩滑的绵软在纯黑色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诱人,如同某种致命的毒品,深深地吸引着他的视线。郭深眸色闪烁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将张语绮的上衣也给扯破了丢弃在地上,大手将她的胸罩给推的老高,那两只雪白的乳房得到了解放,欢快地跳了出来,由于突然从温暖的环境暴露到了微冷的空气中,乳房顶端的两颗小红莓突然硬了起来,竖直地挺立着,看的郭深眼底霎时间就燃烧起了一股浓稠的赤色欲望火焰。他猛地垂下头去咬住了其中一只,将它含在嘴里,用舌头轻轻舔舐吮吸着,尽情享受着面前的女人身上该死的甜美。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另一团绵软大力揉搓,将那团肉揉搓成了各种各样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形状。
张语绮嘤咛了一声,轻轻推了他一下,身子却被郭深锁的更紧,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几乎都要被捏碎了。郭深很用力地咬住她的嘴唇,七分情动三分折磨地在她柔软的唇畔之间捻弄着,一双炽热的大手捉住她两只小巧玲珑的脚用力一掰,将她的身子展开到了最大限度,突如其来的被迫伸展弄得张语绮痛苦地皱起了眉,嘴里做着无谓的挣扎:“深哥…不要…”郭深眸色暗了一下,这女人平日里极少在性爱之事上做出像这样违背他的意愿的举动,换句话说,他早已经习惯了张语绮的逆来顺受,突然看到她有些不情愿的模样,心头莫名地涌起股不快来。他垂下头不再看她的表情,用风暴般疯狂的亲吻将她所有的呻吟和嘤咛全吞吃进腹中,与此同时手迅速转移阵地,握住她肌肉紧致的小腿时轻时重地揉搓起来,丝袜光滑柔嫩的触感和张语绮的肉体自带的像蝴蝶兰一样的浓厚芳香相互交融着扑面而来,将郭深身体里那股本就汹涌的邪火又窜拖得升高了一大截,欲望融化在滚烫的血液里,让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也摇身一变成了随时都有可能茹毛饮血的怪物。现在的郭深,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一门心思的只想要了面前这个女人,他将女人拥在怀里揉搓着,唇齿从她的脖颈和嘴唇之间流连到了她散发着汹涌的荷尔蒙味道的胸口,捉住她半边光滑的圆润抚摸着。就这么做了一会儿前戏,郭深能够敏锐地感觉到怀里女人渐渐地不再抗拒了,甚至开始回应起来,这个反应让他非常满意。郭深不动声色地勾唇一笑,手引导着张语绮攀附好他的脖颈和腰肢,自己解放出来,灵活地顺着张语绮光滑的雪白大腿滑进了她的底裤里面,穿过那团黑色的杂乱毛发,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颗粉红色的阴蒂。霎时间张语绮的阴蒂就充血肿胀了起来,变得硬邦邦的,像一颗圆润饱满的樱桃一样。张语绮被这么刺激了一下,“啊”的一声短促地呻吟出声来,整个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郭深凝着眸色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小女人潮红的面色,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毫无前兆地直接将中指朝着她湿润的小穴刺了进去,张语绮原本就被弄得淫水已经泛滥了,小穴口一抽一抽的,像一张灵巧的小嘴一样,正渴望着被侵犯被滋润。此时郭深这么一个动作弄得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突如其来的快感太过强烈,满足了一点欲望的同时却又激起了更多的欲望。张语绮不自觉地挺起身子,开始主动把自己往郭深面前送去,仿佛正迫不及待了一般。郭深晦涩不明地笑了一下,手上缓慢地来回抽插了几下,惹得张语绮皱起了眉头,有些欲求不满地望着他,一双柔软的眸子里包裹了一汪亮晶晶的泪水,其实像平常那样暴风雨般疯狂的掠夺张语绮早已经习惯了,反倒是如今这样钝刀割肉的折磨快要把她逼疯了。纤细修长的手指正抓着他的衣服轻轻揉搓着的时候,郭深突然抽出了手指,然后又很迅速地捅了进去,只不过这一次是两根一起,将张语绮早已经泥泞不堪的甬道撑的又大了几分。这一次他没再缓慢动作,毫不犹豫地直接大刀阔斧地就动了起来,手指在她湿润温暖的紧致小穴里迅速地抽插着,不时轻轻扣动她那处内壁的肌肉,将张语绮弄得眸色闪烁、目光迷离,嘴巴张着,舌头胡乱地耷拉在雪白整齐的牙齿上,露出副欲求不满的媚态来。感觉前戏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郭深猛地将张语绮两条长腿分的更开了些,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将那处灼热的肿胀肉棒给释放了出来。张语绮低头睁开被泪水弄得有些模糊了的眸子,直接就看见了那物。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它坚挺灼热的像小鸡蛋一样大的龟头,或许是被压抑的时间太长,它表面都已经变成了紫色,有几根十分明显的青筋跳动的兀自欢快,顶端正往外分泌着丝丝缕缕的透明液体,那物看起来实在大的骇人,纵使张语绮已经见过了它很多次,还是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她有些害怕,同时又感觉兴奋和期待,她想知道如果那物冲撞进她的身体里会是个什么模样,关键是她下身已经湿热的不行,淫水随着郭深手指的一进一出疯狂泛滥出来,弄得她底裤和周围的皮肤上沾染的全是湿漉漉的粘腻液体。此时的张语绮几乎已经被火热的情欲给完全吞噬了,两条长腿夹住郭深结实有力的腰部,整个身子像水蛇一样扭动起来,胸前的两处雪白高耸便随着晃动起来,在整个光线昏暗的大厅里显得十分晃眼。她在渴求,渴求着面前这个男人的爱抚。
郭深对张语绮的这个反应非常满意,手指仍在她体内扣动着,毕竟也和张语绮保持着男女朋友有好几年了,他对于这个让人疯狂的女人的身体还是比较了解的,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她的G点,手指尖在那处故弄玄虚地磨蹭了一会儿之后猛地冲撞了进去,顺势往她的G点上一按,霎时间就觉得两根并在一起的手指被猛地吸住了,周围全是紧致的肉壁,狭小的缝隙之间挤着大量湿润粘腻的液体。张语绮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猛地闪过,有一股极致的欢愉从下身传来,如同一阵电流一样猛地袭击过她全身各处,弄得她脚趾都爽的蜷缩了起来,十根手指握住郭深结实的臂膀,锋利的指甲没入他坚硬的肌肉里。张语绮抽搐着,高潮的快感尚且没有散去,郭深却眸色暗了一下,将她抓着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甩开,然后捉住自己身下坚硬的有些发痛的大肉棒抵在张语绮仍在抽搐抖动的小穴口处,没有摩擦没有预热,这一次他直接冲撞了进去,然后握住张语绮纤细的腰肢就开始一上一下地开始了活塞运动。张语绮本就还沉浸在高潮过后的强烈快感中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又突然感受到新的异物就这么滑进身体,且与手指的感觉大有不同。这种过于强烈的刺激弄得张语绮几乎要神志错乱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只觉得肉体和灵魂似乎是分开了,肉体被迫承受着一遍一遍的侵犯,灵魂却已经快活地几乎飞上了云端。“啊…啊,深哥…”不知什么时候,张语绮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有些抗拒甚至染着哭腔的模样已经变成了主动的邀请,千娇百媚,足以叫这天底下的每个男人都看的血脉喷张。
郭深眸色暗了一下,更加用力地顶弄了一下,惹得张语绮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连呻吟声都只是断断续续地卡在嗓子眼里,像美丽而又轻柔的肥皂泡一样打了个转就消失在了空气中。两人最私密的部位结合在一起,紧紧地相互咬合着,两人的肌肉都泛出股暧昧不清的赤色。大肉棒在小穴紧紧的包裹之下来回抽插,肌肤和皮肉相互碰撞,发出“啪啪”的水声,一时间满室春光旖旎。整个客厅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的人都面无表情,他们能被选择留在郭深和张语绮身边近身伺候,都是有一定依据的,必须能做到无论在面对什么情况的时候均得面不改色心不跳才行。所以即使是像现在这个样子看着张语绮几乎全裸的雪白肉体和郭深古铜色的肌肉交缠在一起,他们也能做到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
郭深扣住张语绮的腰肢疯狂抽插着,两人脖颈和脸颊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粘腻的汗水,张语绮的身子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胸前的两团绵软几乎已经贴到了郭深面上。郭深眸色一暗,垂下头去咬住了那处鲜艳的红色坚硬,张语绮“啊”了一声,下身突然夹紧,将郭深往外抽出的大肉棒紧紧地夹住了使得他动弹不得,郭深也沉着嗓子淡淡地呻吟了一声,额角太阳穴处青筋跳的兀自欢快。两人的情欲均达到了顶峰,快感阵阵袭来。郭深体内的精液一泄而出,与从张语绮花心里喷射出来的阴精混合在一起,两股滚烫的粘稠液体相互交融,最后才缓缓平静下来。
郭深垂下眸子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女人,她细嫩的皮肤抢有一点晶莹的汗水,正缓慢地往下滑落着,她巴掌大的脸颊即使是在经历了一场如此激烈的性事之后也依然鲜艳动人,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依然挺立着傲人身姿的玫瑰花。她的眉眼沾了泪珠和水汽,被熏的有点浅浅的红色,与平日里的高贵冷艳相比,这个时候的张语绮又多了几分妩媚动人的味道。郭深看的心头一动,垂下头在她湿润的朱红色唇畔又咬了一口,然后打了个横抱将她抱起来走上了楼梯,沉着嗓子说道:“下次再遇见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你得记住,你是我郭深的女人,没有人能随便动你。”张语绮浑身疲惫无力,四肢慵懒地垂下去,眸子耷拉着望了一眼从瓷砖里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郭深的女人吗?她苦涩地勾唇一笑,眼底的暗淡一闪而过,不曾被郭深捕捉到,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另外一边。
李明那天回去劝过黎绮雯之后,黎绮雯又自己思量了一下,觉得确实是有些放心不下,不管怎么说,她和张语绮曾经都是最好的朋友,那段弥足珍贵的岁月如同用最好的丝线织出来的锦缎,是由她亲手剪裁下来,然后一针一线细细密密地缝进彼此的生命中的,这样的情谊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得下呢?黎绮雯轻轻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头疼,但她还是费尽心思地在家整理了一整个晚上的资料,挖空心机地帮张语绮搜寻到了各种各样可以利用的人脉关系,最后在黎明即将到来之际发送到了陈海凌的手机里。做完这一切,黎绮雯本以为会有种卑贱感,就像这十几年来的许多次一样,每次她苦口婆心的去劝说,却总是被张语绮用轻蔑的笑意和尖锐的嘲讽给打败,可是出乎意料的,这一次黎绮雯竟然觉得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熬了一整个通宵,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困倦,接着打开电脑展开了新一轮的战斗。不经意间,有一缕淡淡的阳光洒进来,落在黎绮雯的侧脸上,似乎是预示着某种新的生机正在悄悄萌生。
医院里。
有一个穿着大方得体的职场丽人很快地从走廊里走过,身形蹁跹美丽,她迅速移动到了柜台前面,一扯嘴角露出个笑脸来:“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昨天受重伤被送来的那位病人陈海凌现在在哪里?”
护士小姐愣了一下,机敏地反问道:“您是?”
“我是陈海凌的姑妈,我叫陈嘉倩。”女人说着话,冷静地从随身带着的小皮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护士小心地登记过了以后递了回去:“二楼最东边那间病房。”
“谢谢。”即使是在这样非常着急的时候,陈嘉倩也依然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优雅,外表看起来几乎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只步伐稍微快了一点而已。她上了楼梯,三下五除二就走到了那间病房门口,推开门看见自己英明神武的大侄子面色苍白地躺着,顿时心疼的不得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她好不容易能从繁忙的很多公事里抽出一点时间来看一眼手机,没想到就看到了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言简意赅,说陈海凌出了意外中枪,现在在xx医院,署名是张语绮。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差点从公司的楼梯上摔下去,腿脚都发软了,连路都走不利索。
然而即使这样,她还是勉强打起精神下楼打了个车往医院赶过去,一路上她胆战心惊,满脑子都是现在医院里有可能会发生的一幕,她害怕万一看到了什么不太好的画面,她会承受不住的。若干年前,她家破人亡的时候都没有倒下,而今天听说陈海凌出了意外,她却是真正的腿脚一软,眼前霎时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她心里很清楚,那种情绪是真正的恐惧。她作为一个在商界驰骋了这么久的女强人,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无奈。她不敢想象,如果陈海凌出了意外,那么她这个好不容易才组建起来的家庭该何去何从。
我躺在病床上,感觉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气,半夜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医院里了,头顶上莹白色的灯光一晃一晃的。我努力地回忆着我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头脑里的画面却只是一片一片的,拼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画面。我只模模糊糊的记得我和张语绮一起去搜集证据却遇到了埋伏,我为她挡了子弹…后来的事情…
我皱起眉头,对了,张语绮呢?我那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为她挡住子弹,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张语绮会不会有事!正胡思乱想着,门突然被推开了,我瞥了一眼,原来是姑妈。她看起来很是着急,很快地走过来坐在我床边,握住我的手关切地问道:“凌凌,你怎么样了?”
我有些惊奇地看着她:“我…我没事啊…姑妈你、你怎么来了?”说话的时候我不自觉的就想撑起身子来做的高一些,其实我心里有些没底,算起来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也从来没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也不知道…上次在家里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得多少…一想到那一幕,我就控制不住地面红耳赤。只是当时她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估计…应该是不知道我吻过她吧…
陈嘉倩看着这孩子说话的时候躲躲闪闪的目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阻拦了他要坐起来的动作:“你别动了,赶紧躺下,别再扯到伤口了!”
我只得悻悻地又躺了下去,另一只手埋在被子里悄悄地攥成了拳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这一次在面对她的时候非常紧张。
我听见她平静的声音传过来:“手术做完了?”
“啊…啊?”我故意装傻,心里“咚咚”地打着鼓,其实我很没底,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来了医院,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知道我是为什么住院的。正打算胡乱扯个由头搪塞过去,姑妈却似乎突然愤怒起来,目光如炬地瞪了我一眼:“啊什么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装傻是不是?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跟我说实话,等到下一次人家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停尸房去认尸听尸体跟我说实话吗?!”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脖颈处青筋根根凸出。我从没见过她这个模样,当真是吓了一跳的,听这个意思,她应该是已经知道我是枪伤被送进医院的了…既然如此,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只好先耐着性子一边道歉一边安抚她的情绪:“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别生气啊。”
她狠狠地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重新坐下:“我一会儿去问问你的主治医师看你严不严重。”
“我…”
“你什么你?!别跟我解释别的了,你就好好的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受枪伤!”她今天的情绪真的是非常差劲。从小到大在我的印象里姑妈都是温柔的,是恬静的,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让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过了半晌,我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慢慢地嗫嚅道:“只是个意外,我不小心的…”
“张语绮呢?”我正在胡言乱语着,姑妈却突然打断了我的话。我闻声微微一愣怔,平日里她与我提起张语绮,虽然语气中总是带着些轻蔑和不屑,这种微妙的情绪我感觉的出来,但是话语里一定是毕恭毕敬的“张小姐”三个字,不会直呼其名。
我有些木讷地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
姑妈似乎对我这个回答很不满意,我分明看见她眉头锁的更深了些:“她没跟你一起来医院?那你是怎么到这的?”对于张语绮给她发短信这件事,她选择了只字不提。
我看着她的面色越来越黑,表情越来越差,身上的火气已经能够很明显的窜了出来,赶紧扯开了话题:“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没多大事了,哎对了,姑妈,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加班了?我觉得你今天黑眼圈好重啊…”
“别岔开话题。”可能是听出我在很努力地打趣来调侃,让气氛变得稍微放松了一点,姑妈的语气也比刚才轻松了不少,但仍是带有严肃味道的,“我问你,凌凌,你老老实实地跟姑妈说,你这次受伤是因为什么,是不是因为给张语绮挡子弹?”她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的心惊肉跳。
我不动声色地将被子又捏的紧了几分,舌头好像打了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当着姑妈如炬的目光,我是真的说不出来谎话,但是如果说了实话…我咬了咬牙,垂下头嗫嚅道:“其实…”还没等我憋出个漏洞百出的谎言来,姑妈又平静地打断了我:“好了别说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弯下身子从旁边的床头柜上拿了水壶倒了杯温水递给我,一边扶着我慢慢地喝一边声音柔和地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了,喝点水吧。”温热的水流滑过唇舌,沿着干燥的喉咙缓缓下滑,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很干,也是,两天两夜不曾喝过一口水了,干真的实属正常,只是精神高度紧绷着才不曾觉察到罢了。
放下水杯,我轻轻吧嗒了一下嘴巴,觉得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同时心里缓慢地流进了一股暖流。果然,姑妈还是对我最好的人,无论她怎么说我怎么凶我,她都还是关照着我的,这是外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的到的。
姑妈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知怎的我觉得她眼神有些忧郁。就这么枯坐了半晌,她缓缓地动了动唇畔:“凌凌,从你一开始说要来给张语绮当保镖我就告诉过你,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你的安全重要,这话我有没有说过?”我点了点头,有些心虚。
“你听着,不管什么时候,我也不管你会遇见什么情况,你就记着,咱们陈家只剩下咱们两个人了,姑妈是无所谓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没什么要求,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啊,你才刚刚毕业,你还有大好的前程需要去争取和追求,如果就因为一个不相关的人出了意外,你让我怎么跟你九泉之下的爸爸妈妈交待?再说了,那张小姐,她最多最多不过是个你的雇主罢了,你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不要总是做点事情就这么拼命。姑妈并不是说不让你去立即追求,但对于我来说,你的安全远远比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要重要的多,你记住了吗?”她缓慢地说了很久,每一个字都发音得很清楚,轻飘飘地落进我的耳朵,却仿佛是什么沉重的铁块哗啦啦的掉落在我心脏上,压的我很难受。
我尚且在心里纠结着,她又添了一句:“别再给别人当防弹衣了,姑妈是真的舍不得,拜托你心疼心疼姑妈,也心疼心疼自己,好吗?”她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几乎是带了乞求的味道了,叫我如何还能再残忍地说出什么不同意的话来?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甚艰难地点了点头,冲着姑妈十分勉强地挤出个有些难看的笑脸来:“对不起姑妈,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让你担心,真的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放心吧,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她闭了一下眼睛,面上的锐利锋芒已经缓慢地褪去,那股熟悉的温润柔情又恢复了,像一阵淡淡的莹白色光芒一样笼罩着她,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毛茸茸的边框,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柔软感。她轻轻地在我手背上抚摸着,她的手心很温暖,干燥舒适的皮肤覆盖在我的皮肤表面,像一片温暖的轻软羽毛缓缓落下。
正当我好不容易为房间里的轻松气氛松下一口气来的时候,门突然“嘎吱”一声响了一下,我和姑妈不约而同地一起抬头去看。门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是张语绮!
我一惊,不知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去看姑妈,果然她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的面色突然就又冷硬了起来,眸光里闪烁过一阵森寒。张语绮似乎也没想到会看见这么一副场景,也是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然后把门轻轻关上了,冲着姑妈点了一下头:“陈小姐,你好。”
她的声音恰到好处,起码连我这个病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了,但姑妈却不声不响,甚至连一个表情都没有回给她。我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正准备应声,姑妈却突然站起了身,高跟鞋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发出“噔噔”的声音。我就这么看着她走了过去,然后在张语绮身边站定,就这么站了一小会儿,然后冷冷地甩过去一记眼刀就出门去了。出门之前的最后一个瞬间回头来冲着我说道:“凌凌,你安心养伤,我下午再来看你。”
我料想着这样的场景不太好,似乎显得很不礼貌,于是轻轻咳了咳嗓子然后对着张语绮扯出个笑脸来,却并没有言语,因为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语绮垂下眸子勾了一下唇角,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其实刚才碰到陈嘉倩她并不意外,但陈嘉倩竟然会当着陈海凌的面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还是出乎她的意料的。陈嘉倩顿住脚步的那一会儿,其实是压低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话:“记住我和你说过的,如果凌凌再敢有什么差池,就拿你的命来抵偿。”
但她并没有说错不是吗?陈海凌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不也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吗?她凉凉地垂下眼角,抬起个冷冰冰的表情来,向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陈海凌一步一步走过来。
我看着张语绮逐渐靠近,其实内心是很紧张的,对于那天的情形我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一点了,而且还是在晕倒之前…于是她方才一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你还好吗?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三个问句连珠炮似的脱口而出,我望着张语绮平静无波的眼眸,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些冒昧了,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没想到片刻之后,头顶居然真的落下了她的声音:“我没事,也没受伤。”
“嗯…那、那就好。”我突然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了,于是又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倒是张语绮显得不那么在意,很轻巧地开了口:“昨天事情太多所以没来看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还好吗?”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要太过激动,尽量平静地端详着面前这个少年的脸。她还恍惚记得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着身并不非常合适的西装,面容青涩而稚嫩,说话时目光却十分坚定,眼神里好像是融化着星星般明亮动人,闪烁着蓬勃而富有朝气的光芒。可是现在,这张脸两颊消瘦,颧骨都高高地耸了起来,眼窝深深凹陷下去,下巴上泛出了一片淡淡的青黑色,嘴唇苍白干瘪,没有丝毫血色可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无比,可即使是这样的他,却也还是坚持着一见面就先问自己的情况。这样的陈海凌,让她觉得难受,觉得很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跟着自己…不然有谁会去算计着埋伏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学生…
张语绮看着他的唇,突然就不自觉地想到了那天两人身受重伤,浑身是血地趴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却紧紧拥抱着,热情接吻,那种炽热的温度和热情,像一颗灿烂的火星,在浓稠的如墨水般粘腻厚重的黑夜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却恰好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张语绮身边。她内心对于某种不可能得到的东西的向往之情原本已经在过往的漫长岁月里渐渐枯萎、皱缩,由新鲜饱满的植物变成了一团干瘪枯草。然这颗火星方才一落地,就迅速将她枯萎的内心给点燃了,在熊熊火焰中,张语绮仿佛感觉到了重生。那种好像有某种东西从身体最深处悄无声息地发芽的感觉格外美妙,然后缓慢地生长出枝条来,从内而外细细密密的将张语绮整个人包裹进去,与外界隔绝,给她创造了一个干燥而舒适的环境,让她在某个瞬间几乎产生了某种错觉,觉得像是…恋爱了。她盯着他的唇,恍恍惚惚地竟然莫名有了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想吻他,想拥抱他,想尽情的呼吸他身上大量的浓烈的年轻荷尔蒙味道。有一点…心跳的感觉…
怎么办。
这样的情绪怎么能发生…怎么可以…
张语绮不动声色地将手指尖又捏的紧了紧,十根锋利的指甲用力扎进手心,在那细白细白的皮肉表面扎出了一片深沉的血红色。现在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人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而她呢?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尽到过任何职责的母亲,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孩子为她所付出的一切,竟然还趁着他昏迷的时候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现在他醒来了,她却又想入非非…不,她是在做什么!
张语绮咬了咬唇,感觉舌尖处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慢慢弥散开来。她突然觉得面上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一阵红热,有些灼烧的感觉,她心里一慌,迅速别过眼去,想要掩盖自己的情绪,同时她也不禁在心底暗自庆幸着今天出门的时候抽出了点时间打扮,脸上的脂粉敷得厚了些,估计也看不出个什么劳什子红热不红热的。思及此,张语绮淡淡地撇下眉眼。
从她刚刚进门开始,我的眼神就在她身上一刻都没有挪开过,我急切地询问这个又想询问那个,不知怎么的,虽然我昏迷着,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可只要一想到张语绮在这段时间里不在我身边,我也不知道她都经历过了什么事情,我就觉得心里很焦躁,我隐隐约约地总有种感觉,在我昏迷之后肯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但张语绮不主动开口,我也不好先问,于是只好尴尬地沉默着,只能时不时地偷偷看她一两眼。她今天一改往常,没有穿连衣裙,上身穿了件衬衫就出门了,只是那衬衫仍料子十分高级,看不出是什么牌子。张语绮本来就胸大,单薄的一层衬衫料子已经不能将那饱满的两团绵软很好地给包裹住了,大有一种随时都会呼之欲出的感觉。我看了一会儿,觉得面色很快地红热起来,本就尴尬,这一下就更加不知所措了,虽然心里知道不该这么去做,但眼神就是忍不住地一直往她胸口处撇,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先是爱上了个不该爱的女人,又是开始垂涎她的身体,渴望拥有她,哪怕只是片刻,我愿意为了这么咫尺而放弃自己的整个天涯。她的身体就在我面前,就是此时此刻,有血有肉的真正存在着,丰腴而温润,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毛发,每一口呼吸,都像新鲜肥美的上等小牛肉吸引饥饿已久的野狼一样紧紧地截取着我的视线。我看着她曼妙的身材,幻想着这样完美的身体竟然就被郭深那么个不懂情趣的大老粗压在身下狠狠掠夺,只要一想到这里就会觉得心脏阵阵钝痛不止。她今日穿的是白色衬衫,隐隐约约透出了内衣的样子。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美背内衣,底下的肌肤透过蕾丝若有若无地会露出来一部分,衬托得皮肤更加白皙动人,我不禁在脑子里产生了某种罪恶的念头,想要扒开她的胸罩,然后尽情揉搓她胸前的两颗小红莓,直到它们全充血肿胀起来。这样的念头一出现就疯狂生长起来,像是一团团的花簇一样把我淹没其中。我觉察到自己身体的某些异样变化,轻轻动了动身体,将纯白色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咳了一声来缓解我身体里憋闷的灼热气息。
我看了张语绮一眼,她仍化着精致的妆容,嘴唇鲜艳饱满,眸子清淡,隐约透着些颓废的模样。我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为自己刚所产生的那种邪恶的想法而感到羞耻。
张语绮看着面前的少年掩饰不住的局促不安模样,他耳根子红热起来,看起来似乎很软,这么一来面上稍稍地有了一点血色,总算是红润起来。她微微愣了一下神,反应过来的时候目光刚好往下垂,恰好顺着他躲躲闪闪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前。张语绮先是心头一动,然后扯扯唇角苦笑了一下。
这孩子是在想些什么,她清楚得很,但她不能说出来,她得装模作样地将这个猜想给隐匿了。她今日出门本就穿的随意,现如今这样必定是让他觉得有点尴尬了吧。思及此,张语绮本想侧过身子去,又陡然觉得如果真那么做了恐怕会让这孩子觉得是自己识破了他,若是那样未免会让他更加难堪。
算了。
张语绮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个有些苦涩的笑容。她僵硬着身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很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这个尴尬的气氛,咳了咳嗓子却也只是干巴巴地说出来一句:“你觉得还好吗?”
我点点头:“手术应该挺成功的,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躺在床上,觉得从下到上每一寸皮肤都灼热得骇人,那种疯狂的渴望夹杂在骨血里面,大声地翻涌着、叫嚣着。张语绮就在眼前,这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为她挡过子弹拼过性命,可现如今我却为自己感到羞愧,她的一双坚挺巨乳离我太近了,我总觉得那不过几寸距离,我只要轻轻动一动身子就能触碰得到,但我却不能。每每陷入这样的纠结,我都觉得心脏很难受,仿佛是被一只湿淋淋的小手攥住了一般。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我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浸泡在某种粘腻沉重的液体里面,有点喘不上气来。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我们两人均是微微一惊。我抬头望过去,原来是个小护士。我差点以为是姑妈突然又回来了,吓了一跳,这一眼过去才松下一口气来。小护士甚伶俐地走过来:“三床该换药了。”我应了一声。她又转头看向张语绮,问道:“家属吗?先回避一下吧。”
“她不是…”我舔了舔有些干瘪的嘴唇,正打算解释,张语绮却淡淡一笑:“好的。”说罢就拿起包轻手轻脚地撤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将门关上了。待她娇好的身形全消失在我视线中之后,我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觉得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放松了下来。我不自觉地抬起手在自己面上摸了摸,温度仍是高的吓人。
我苦笑了一下,她应该是看出来了吧,这么明显的反应。她会怎么想我呢?会讨厌我吗?还是说…脑子里一时间千百种思绪争先恐后一窝蜂地冒了出来,全搅和在一起“咕嘟嘟”地冒着泡泡,弄得我原本就焦躁不安的情绪这一下更加心烦意乱。我趴在柔软的被子里闭上眼睛,脊背被小护士掀开换药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自己嘴里呼出的滚烫气体又反过来齐齐地扑在我脸上,灼热、滚烫。
门里面的我感觉不太好受,却不曾想到过门外的张语绮也没好受到哪去。她迅速去了一趟洗手间,在洗手台处踞了一捧凉水扑在自己面上,然后冷静地抽出几张纸巾来擦干净。这么一串动作之后她的防水妆容仍精致动人、丝毫不乱。她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觉得好受了不少,那股疯狂的温度霎时间就降下去了不少。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来将衬衫的扣子扣的又紧了紧,可是这么一来似乎将胸前的两坨浑圆形状显现的更加明显了。张语绮回想起刚才二人独处时的那种沉重的尴尬,心脏里霎时间便塞满了风暴般的悲伤。但她无可奈何,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张语绮又稍微调整了一下,直到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又恢复成了那个冰冷睿智如同计算机一样的冰山美人,她才满意的转过身离开了洗手间。
护士刚刚换好药出去,张语绮就又进来了。刚才换药的时候免不得会撕扯到新鲜的伤口,我虽硬生生撑着不曾痛呼出声,但面上几乎已经没了血色,唇更是苍白的骇人。看见张语绮进来,我十分勉强地冲着她提起个笑脸来。她平静地看着我,眸底看起来没有一丝情绪,然后我听见她用一副最标准的官方腔调说:“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工来照顾你,身体和资金问题你不用担心。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你有事就打公司电话。”语气仿佛沾染了冰霜般僵硬地掉落下来,沉重的落在我柔软的心脏上。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张语绮出去的这短短十几分钟里仿佛发生了什么事情,将那个稍稍有些柔情的她又变成了从前冷血无情的模样。不等我回答,她已经毅然决然地转身出去了,动作轻盈、姿态蹁跹,不带一丝留恋。我痛苦地躺着动弹不得,看着她离开的身形,心底有一股巨大的空虚感汹涌地弥漫开来…
张语绮一路脚步未停,出了病房就直接离开了医院,她不敢多待,她害怕自己多待一会儿就会更加舍不得,届时该怎么办,她无从知晓。既然已经醒悟过来这份感情是错误的,那就不该再让它持续下去。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她回到了地下车库,刚刚坐到车子里,手机应声响了起来,她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接了起来,对方先开了口,语气沉稳中带着些抑制不住的欣喜之情:“玫瑰姐,有进展了。”
张语绮一听对面的人这个语气,心底略略思量了一下,觉得应当是好事,于是原本紧紧皱着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舒展开来:“说,什么事。”
对面的男人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在压抑心头的狂喜,然后尽量压低声音回答道:“他们本来是想把绑架案嫁祸给玫瑰姐,但是现在计划看来是要落空了,于是他们狗急跳墙,联系了海外的同伙,打算在公司要进的一批货物里面掺杂点军火或者毒品,计划是在下个周末开始行动。”
张语绮微微眯了一下狭长的桃花眸,勾起唇角冷冷地笑了一声,呵呵,这才哪到哪啊,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未免也太过少年意气了些。对面的这个男人是张语绮安插在那群老东西的组织里面的一个卧底,一直以来隐蔽的非常好,时不时地就会把所探听到的一些关键信息悄悄地传达给张语绮。
想到那些嚣张跋扈、嘴角丑恶的老东西,张语绮不禁冷笑出声,恐怕他们现在还一门心思地想着要扳倒自己呢吧,连安排在身边的卧底都看不出来,还给他委以重任,真是一群蠢货。她在心底将那群老东西嘲讽了一阵子,受了那么长时间的侮辱,现在该是她反击的时候了。思及此,张语绮冷静地下达了命令:“不要阻止,让他们去实行,等着我给你打电话。”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回了个“是”字,就挂掉了电话。
张语绮放下手机勾起鲜艳饱满的唇畔,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她这条线放的已经够长了,现在是时候该收网了。想到那群老东西最后大惊失色的难看脸色,张语绮就忍不住觉得好笑,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一幕了呢。真拿她血玫瑰当软柿子捏?呵呵,她这一次就让他们见识见识,血玫瑰血玫瑰,这称号可不是白白得来的。想到这里,她轻轻踩下油门,漆黑发亮的轿车缓慢地往车库门口行驶过去,她美丽的面孔上洋溢着深不可测的笑容,整个人湮没在黑暗之中,像一朵真正的滴着鲜血的玫瑰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味道。然而如果这时候张语绮能稍微警觉一点,她就会发现身后有一辆她从来没见过的车子在紧紧跟着她。但是她没有。她只是平静地望着前方,捏着方向盘冲着另外一个方向行驶过去。
在张语绮车子之后,那辆黑色的车子里面,有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中年男人面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小皱纹,在那双鹰隼一般锐利的眸子下面,鼻翼之间吞吐着滚烫灼热的气息。
张语绮打定主意,得先回去一趟,把相关文件取出来,顺路再去办点事情,于是她开着车回了郊外的那个别墅。
下了车之后,张语绮飞快地走了进去,一个闪身直接去了一楼的书房里,在里面翻找着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这时,从她身后不动声色地走近了一个高大的身形,面上狰狞着一条疤痕,正是郭深。自从张语绮刚才一进门开始,其实这时候郭深正好在二楼走廊里站着,一眼就看见了她。这女人神色匆匆的,也不知道是要去干什么,竟然都没能注意到他,平时那点敏锐的不得了的观察力都上哪去了?他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一直到进了门,这女人却还是没发现。
郭深站在张语绮身后,静静地端详着她的后半边身子,看着她如瀑黑发散落在脊背上。张语绮今天穿的是一条紧身黑色连衣裙,裙摆上点缀着大朵大朵艳丽的大红色芍药花,衬得她整个人端庄大方,又隐隐约约地透露着些许妖娆妩媚。她脖颈处有一缕柔软的头发突然滑了下去,露出了下面一大片雪白无暇的娇嫩皮肤,像一块冰一样,霎时间惹得郭深心头一动。
他缓缓走过去,有意将脚步放的极轻,然后倏尔往前一扑,一双钢铁般坚硬的手臂便恰好将张语绮的身子给锁在了自己怀里。
张语绮正埋头专心致志地找文件,被他这么一弄,给吓了一跳,险些尖叫出声来,身子猛地震颤了一下,大惊失色道:“谁?!”
见她模样可爱,脸庞上竟是浮现出一阵若有若无的胭脂色红晕来,郭深心头陡然冒出一阵恶趣味来,有意想要捉弄她,头往前微微倾了一点,不偏不倚恰落在她瘦削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哈出一口温热气体,沉着嗓子缓缓说道:“是我,你怕什么呀,这房子里还能有外人?”
听见郭深的声音,张语绮刚刚陡然被提到了嗓子眼的一颗心脏才算是重新沉了下去,但与此同时,竟然也是有些小小的失望的。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感受到后面突然有一具肉体贴过来的时候,其实张语绮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陈海凌,但不等郭深说话,她就已经反应了过来,这不是陈海凌。在她印象里,陈海凌的身体十分温暖火热,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无论身处什么情况,都能最大程度地发挥自己的光和热。而这具躯体不一样,是冰冷的,没有什么温度的,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硌的她生疼。
思及此,张语绮不动声色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双拳头又捏了捏,手心里的那张白色纸片霎时间皱了起来,但除此以外,她未曾表露出半分不耐烦,仍是用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回答道:“深哥,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说了得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吗?”
郭深把头埋在她茂密的黑色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缭绕在鼻翼之间的便全是阵细细密密的清香甜美味道,惹得他心尖上又是不自觉地瘙痒了一下。他闷着嗓子,语气有些抱怨道:“出来透透气,待会儿就回去了。倒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想我?”
张语绮面色苍白了一下,努力提起个有些难看的笑脸来,不动声色地将郭深稍微推开了些:“深哥你别闹了,我回来找个文件马上就该走了,你、你快回去休息吧。”说着,就作势要走开。
郭深敏锐地感觉出了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强烈的抗拒感,心头陡然生出些不快来,手上一紧张,力气更甚,不但没能松开,反而将张语绮锁的更死了些,整个身子全贴了上去,不由分说,便直接咬住了她半边柔软的耳垂,一边捻弄一边哈气,温热的气体扑在柔软的皮肤表面,惹得一股汹涌热量不由自主地顺着神经便爬了上来,张语绮腿脚软了一下,赶紧抓住郭深的手臂,一开口略略有些求饶的语气:“深哥,你别闹了,我真得走了,公司还有好多事呢。”虽然听起来温软,且带着几分妥协意味,但郭深却分明从其中听出了一股不由分说的抗拒和强烈的反感。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觉得张语绮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从前的她,虽然外表冷艳,脾气性子也不算好,有时候甚至比自己还要怪异暴躁些,但从来都不曾像现在这般皮笑肉不笑过,此时此刻,她虽然表面屈从,一颗心里在想着什么,谁知道呢?
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个潘多拉魔盒,是个未解之谜,她平静美艳的外表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洪水猛兽,任何人都无从得知。但是现在郭深却有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他觉得这个女人突然间就变成了一颗没有根的蒲公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飘飘然飞走了。想到这里,郭深眸色突然暗淡了一下,原本清明的眼底蓦地燃烧起了一阵赤红色的火焰,不由分说,也完全不顾及张语绮说的话,一只手托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身体全按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在她脊背上摸了一阵子,然后突然就窜进了她衣服领口里面,大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的半边胸脯肉开始反复揉捏。被那略略有些粗暴的动作给吓到了的张语绮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一时间,她竟然也顾不得了那许多,声音不受控制地稍稍尖锐了些:“不……”一句话不曾来得及说个利索,郭深就猛地将她往自己坚硬的胸膛上又拉了拉,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脖颈用力仰起,拉开了一条好看的优美弧线,然后垂下眸子去看着她,那样的眼神,张语绮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头一凉。郭深总是这样,一旦他有了什么想法,哪怕是十分突兀的那种,也一定要去做,完全不顾他人的感受和想法。思及此,张语绮认命地闭了一下眼睛,心头涌起一股汹涌的酸涩感来,米细的雪白牙齿用力咬住嘴唇,将那两片被唇膏染的颜色十分艳丽的唇咬的陡然苍白了一截。这么多天来一直昼夜不分地连续工作,她的身体早就已经撑不住了,全靠强大的精神意念才能勉强站起来而已。但是即使如此,她也没法说出来,所有的痛苦和绝望她只能全数打碎,和着血吞咽下去而已,且整个过程都是悄无声息的,绝不会给任何人发觉。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也是这样。
郭深抿了抿唇看着她,看着她将一双眸子缓缓闭上,纤长卷翘的浓密睫毛突然就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却没有再躲开,也没有再说任何想要拒绝一类的话语。郭深眸色暗了暗,不再想那许多,此时此刻,他早已经被过于强烈的情欲给吞噬了,小腹里烧的火热,每一寸皮肤之下的血管都猛烈地跳动着,心跳声似乎已经蔓延到了太阳穴处,从表面看起来,根根青筋猛地暴起,不时跳动着。
郭深突然垂下头去,猛地咬住了张语绮两片柔软的嘴唇,火热的长舌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上下翻腾着,不时卷起一阵细长的银丝,再全数吞咽下去。张语绮的裙子不知何时早已经被他高高地撩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两条雪白长腿,脚踝之下,大红色高跟鞋反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迷离光芒,在郭深眼底晕开一片璀璨烟花。他没再犹豫,二话不说直接将张语绮身上的丝袜给悉数扯碎,那些柔软而光滑的布料随着“嘶啦”的一声动静悄无声息地碎裂开来,然后缓缓飘落,落在地面上,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张语绮感觉身体表面猛地凉了一下,她身上猛地一僵,有些不耐地张了张嘴唇,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音来:“你别……啊!”一句话尚且不曾来得及说完,张语绮便觉得身下猛地一痛,就像是被某种东西给贯穿了一般,她额角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十根手指迅速抓住郭深手臂上坚硬的肌肉,尖锐的指甲根根没入其中,她垂下头去,整个人像是突然没了灵魂的破布娃娃一样耷拉在郭深肩膀上。郭深刚才解开了皮带,直接拉下拉链,都用不着脱裤子,就这么将自己灼热的坚硬给释放了出来,对准张语绮柔软的粉红色小穴就直接冲撞了进去。没有经过太多的前戏,她那紧致的甬道里有些干涩,这使得受到阻碍的动作稍稍有些难以进行,但郭深并不在乎这个,只兀自抓住张语绮纤细的腰肢便开始迅速动作了起来,一上一下地挺动着,过了一会儿,经过反复摩擦,郭深能分明地感觉到从二人结合的部位流出了一股温暖的粘腻液体。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心里放松了着。肉体的交缠,于他来说只是一种发泄欲望的方式罢了,但因为对方是张语绮——他深爱着的女人,才使得这件事情微微有了那么点乐趣,和张语绮在一起的这么多年,两个人什么事情没做过?对于张语绮,郭深再熟悉不过,甚至觉得相比于自己的身体,对她的身子反而要更熟悉些。思及此,郭深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往下面一点一点挪动,在张语绮大腿内侧捏了一把,力气有些大,霎时间,她那块原本雪白无暇的细腻肌肤便出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深红色痕迹,像一块吻痕一样,灼得郭深眼底炽热更甚了几分,索性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托了起来,整个人放在桌子上,二话不说把她一条长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脑袋偏了一下,将那肉体卡住,然后更加大力地开始一前一后地挺动起来。张语绮有气无力地攀附着他坚实的臂膀,下巴靠在他脖颈旁边,香肩外露,身体表面渗出了一层有些粘腻的汗水。此时此刻,张语绮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自己现在肉体是否还真正存在着,随着郭深的每一个动作,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肉体相互剥离开来了,被撞得支离破碎,灵台处渐渐弥漫起来一阵云雾,将她最后残存着的那一点神志也给完全吞噬了。
张语绮咬着一点嘴唇,双唇之间不时发出声声呻吟,却丝毫感受不到什么快感,除了汗水的粘腻触觉之外,剩下的就只有了疼痛,从内而外的、抓心挠肺的疼痛感,像汹涌的波浪一样一阵一阵地扑腾过来,在她心房表面拍打着。身体表面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疼痛,每一寸被郭深触碰过的地方,全像着了火一样,灼热难忍,但这些与身下那处最私密的地方的疼痛感相比起来,其实也真的是算不了什么,男人的坚硬像一根烙铁一样,用力地在她身下的小穴里面出入着,将那处最柔软的皮肉给摩擦得破皮、红肿起来,有几寸地方甚至还渗出了殷红的血丝,可她却并没有说话,米细的牙齿用力咬着嘴唇,面色一寸一寸苍白下来,额头上汗水仍在不断流出,在皮肤表面流淌开来,汗涔涔的脸颊衬得她原本就因为过度疲劳而造成的虚弱脸色更加暴露无遗,但这一切郭深却并没有看到眼里,他自诩张语绮是他最爱的女人,可是究竟什么时候用心感受过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呢?
思及此,张语绮凉凉地垂下意气风发的眼角,双臂无力地耷拉在郭深身上,两条腿任凭他喜好被来回摆布着,整个人就像一个没了灵魂的破布娃娃一样,陡然失去了所有神采,也不再想着反抗,心里弥漫起来一股汹涌的悲哀和凉薄来。在这场性爱之中,从头到尾,她不曾感觉到过一点点的快乐,甚至就连最基本的生理意义上的快感都不曾存在过。
终于,就这么度过了漫长而又痛苦的几十分钟之后,郭深总算是将那股灼热的精液给释放了出来,然后猛地往下垂了垂身子,一时间竟是松了力气,将怀里的张语绮给往下摔了一下,整个身子于是就落在了坚硬而冰凉的桌子上,将她原本就疲惫不堪的神志给激了一下,强行迫使着她恢复了力气。喘了几口大气之后,郭深方才反应过来,在张语绮发顶轻轻亲了亲,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下来:“还好吗?”
张语绮苦涩地勾了勾唇角,眸底神色写尽了无奈,还好吗?这问题她究竟该如何回答才算对?自己好不好,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罢了,即使是说出来,他就能真正理解吗?能体谅吗?牵了牵半边脸颊,张语绮最终仍只是淡淡地开了口:“我没事。”说完,她轻轻推开了郭深的身子,作势要自己从桌子上上跳下去的时候,双腿突然酸麻了一阵子,膝盖处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弯,于是整个人便向着前方倾了过去,她短促地“啊”了一声,心脏猛地骤停了一下,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然而下一秒钟,她却惊奇地发觉自己竟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跌落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而是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张语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冲着郭深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脸来:“谢深哥。”
郭深闻声,这才垂下头去看她的表情,眸色蓦地闪烁了一下,陡然反应过来,这女人的面色什么时候竟然就变得如此苍白了,怎么回事?!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恐慌感,郭深沉着嗓子冲着她道:“说这个干什么,走,回房间换件衣服。”说着,手上猛地用了一下力气,作势就要将张语绮打个横抱抱起来。张语绮一惊,赶紧对他说:“不用了!”语气稍微有些急厉。
郭深闻声,先是微微一愣怔,然后顿了一下神,语气陡然森冷下来,不快的心思暴露得一览无遗:“怎么了?”
张语绮在内心苦笑了一阵子,不知道这男人究竟是有多大的精力啊,怎么明明已经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当下被他这么搂着腰,张语绮甚至觉得肌肉有些疼。
见郭深一脸不快的样子,张语绮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拳头,然后又迅速松开,情绪终于勉强算是得到了一点稳定。然后她眸子微微潋滟了一下,有意放软嗓子,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我没事的深哥,就是有点不太舒服,你去帮我拿件新裙子来好不好?我在这里换一下就得走了,真的,公司那边好多人还等着呢。”
郭深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兀自唔了一唔,觉得她这几句话说得自然也有道理,公司那边的事情太多,自己又不方便出面,如果说张语绮也不去的话,未免对自己不利。想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眉头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心头的不快也消散去了大半,冲着张语绮点了点头道:“那好,你等我一会儿。”说完,迅速转过头,迈开两条长腿就往门口走去,没一会儿工夫,整个身子便全数消失在了张语绮的视线中。
张语绮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原本硬生生地支撑着的身子陡然垮了下去,双手“砰”的一声拍在桌面上,震的她掌心一痛。张语绮大口大口地喘了一会儿气,终于感觉稍微好转了一点之后,她别过眼去,视线落在身旁的那一片狼藉之中,许多文件被两人刚刚的那么一场“剧烈运动”全给弄得乱七八糟的了,沾染上了各种各样不可说的液体,边缘全皱巴巴的。
这个样子的话已经没办法再用了吧。
张语绮苦笑了一下,内心一阵麻木,对于这种事情,理论上她早就应该已经习以为常了才是,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张语绮自己也能分明地感觉得到,内心有一种莫名的异样情绪正在潜滋暗长着,完全将她原本已经既定了的人生轨迹给搅和得乱七八糟的了。
张语绮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边飞快地抬起手来将身上的衣服给稍微整理了一下,但是没办法,裙子下摆上全是粘腻的汗水和混浊的白色精液,夹杂着从她自己身体里流淌出来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一股很大的腥味。张语绮心中感到一阵作呕,面色却十分平静,不动声色地将那一处布料给轻轻扯了扯,使得它稍稍平整了些,虽然比不上一开始的样子,但总算能够勉强遮羞了,总比没有的好。手指在皮肤表面流连过去的刹那,张语绮脑子里突然闪烁过去一阵电光石火,她蓦地想到了从前的岁月,她刚刚来到郭深身边的时候,对他的很多习惯和恶趣味都是嗤之以鼻的,虽然因为害怕惹他生气而露出马脚,这种厌恶的情绪一直以来都被她小心翼翼地隐藏在内心最深处,但是现在回过头去再想想的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由厌恶变得习惯,又由习惯变得麻木了呢?
想到这里,张语绮心底突然闪过一阵剧烈的反胃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鼻翼之间涌动着的空气全都是来自自己和郭深刚刚交缠而产生的粘腻腥气,实实在在地提醒着她,刚才的满室春光旖旎不是梦,而是确确实实地发生过的事情,也让她内心感到一阵更强烈的屈辱感,对于郭深来说,或许自己一直以来都只不过是个发泄欲望的工具罢了,所以才会不顾场合不顾自己感受的吧。想到这里,张语绮突然就冷笑出了声,她茂密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肩胛骨旁边散乱着裙子的肩带,同样已经被两人方才的剧烈动作给弄得有些分离开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郭深突然推门进来了,由于张语绮的长发挡住了她半边苍白脸颊,所以他不曾觉察到有什么不对,更不用说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现在心里已经对自己有了芥蒂,甚至起了杀心。他手心里捏着一条新的黑色裙子,走过来放在桌子上,两根手指弯起来,指关节在坚硬的桌面上轻轻碰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来。
张语绮微微抬了一下头,听见他的声音在耳畔落下:“刚刚接个电话,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就不陪你了,你待会儿收拾好自己走。”自顾自地说完话之后,郭深也不曾回过头来看一眼张语绮的反应,只是大步流星地就离开了,行色匆匆。
张语绮此时已经心身俱疲,她没有一点力气再去追究郭深这个冷漠薄情的模样究竟是因为什么急事,只表情冷淡、动作麻木地伸手去将那条新裙子给拿过来重新穿了上去,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十分熟稔,穿上去之后,她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索性将刚才被郭深撕碎了一半的丝袜直接脱了下去,丢在地毯上,厌恶地皱了皱眉不愿意再多看它一眼,似乎这东西是个活物,只要再看它一眼,它便会突然开口说话,将她那些不堪回首、不愿追溯的过往全都一股脑地抖落出来一样。
简单地重新收拾了一下之后,张语绮便驱车重新去了公司,因为精神不太好,她只简单地处理了一些基本事务,然后叮嘱自己手下的几个心腹注意点那些老东西的动静,随后就又去了医院。
原本今天早上她是从医院里落荒而逃的,她害怕和陈海凌待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会时不时地尴尬,但当手头实在是没什么大事可以忙了之后,她却又不得不承认,每一秒钟,自己心里最思念、最放不下的,还是陈海凌。怎么说二人也是有那实打实的血缘关系摆在那的,儿子为了自己这个不合格的母亲而身受重伤躺在医院里,至今身体仍是虚弱到站不起来,自己却只顾着和郭深交颈缠绵、谈笑风生,这么想想,未免太没良心了些。负罪感实在太重,张语绮皱着眉头,坐在车上漫无目的地想了一会儿,等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恍然发现自己竟是不知什么时候就将车子给开到了医院附近。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
张语绮双手紧紧地捏着方向盘,两排整齐的牙齿轻轻咬在一起,她内心有些纠结。
片刻之后,张语绮人已经在病房外面了,经过一会儿剧烈的思想斗争,理智最终还是没能战胜感性,张语绮咬了咬牙就又重新上了楼。在病房外面,她这一次没敢再轻举妄动,而是先透过窗户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了一眼,确定病房里只有陈海凌一人之后才推门进来。早上和陈嘉倩的照面虽然不是多么的出乎意料,却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了她不小的冲击,张语绮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很有私心的,自从知道了面前这年轻男孩子就是自己亲生儿子之后,她便变了一个人,原本风雪不透的坚强内心此时早已经溃不成军。她想把陈海凌拴在自己身边,哪怕永远都只是一个保镖也好,这样自己好歹还能护着他,守着他后半辈子无忧无虑地度过,明明都已经把这个失散多年的孩子带到了她面前,现在却又偏偏出来个人告诉她,应该把这孩子放走,叫她如何甘心,如何舍得?
她进门的时候,陈海凌正在睡觉,原本就消瘦单薄的身子因为受了伤而更加没了什么血色,于是显得整个人又苍白又虚弱,盖在白色的被子下面,似乎更加弱不禁风,叫张语绮看的心头一疼。她不受控制地缓缓走近了些,贴着自己儿子的被单坐下,仔细端详着他的眉眼,他的五官,一寸一寸,与印象之中的那个人几乎别无二致。看着看着,张语绮竟是一时间入了迷,视线逐渐变得迷离起来,竟是忘乎所以,一只手已经抬到了半空中,作势要去抚摸这孩子的脸颊。突然,睡梦中的陈海凌眉头陡然皱了起来,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整个身子也抽搐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将张语绮吓了一跳,手指如同被火焰烧灼到了一般迅速撤了回来,面上露出一阵有些心虚的红热来。原本以为是被发现了,张语绮咬了咬牙就要走,却蓦地听到一声沙哑的声音落进耳畔:“不要……不要离开我……”
闻声,张语绮正匆匆打算离开的脚步陡然顿了一下,眸底闪烁过一阵震惊的光芒,膝盖处一软险些跌倒,身子顺着惯性往前倾倒的刹那,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手边的墙壁,然后迅速站定,转过身来看着那躺在病床上的孱弱少年,眼睛里一时间竟是涌出了丝丝缕缕的晶莹泪花。
正当她感到难以置信的时候,病床上的那少年皱了皱眉头,面容有些扭曲,双唇轻轻地一张一合着:“不、不要……离开我……”字字句句,虽声音模糊而混浊,张语绮却十分笃定自己是听清楚了的。她心尖上微微颤抖了一下,缓缓走过去,一点一点地回到病床跟前。她心里有些莫名的害怕,又有些激动,虽不知道陈海凌这个模样是怎么回事,但身体内部却本能的反映出一股汹涌的酸涩来,搅的她心神不宁。犹豫之间,她眼睁睁的看着陈海凌眉头锁的越来越深,一双眸子却是紧紧地闭着,没有半分想要张开的意思,两片苍白的薄唇微微颤抖,断断续续的呢喃声也逐渐变得听不清楚了,是做噩梦了吗?
张语绮心头陡然一疼,一时间,她再也没功夫去管顾那许多了,索性直接翻了个身坐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这少年的手,将他冰凉如玉的手指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两具躯体接触的刹那,张语绮被这少年太过冰凉的体温给吓了一跳,他那一双手竟是如同冰雕玉琢般的森冷,似乎已经完全没了半分活人的温度,怎么会这样?!张语绮当即眉头一皱,就要站起身来去质问那个主治医生,然而她方才有了个要起身的趋势,陈海凌便迅速又哼哼了一句:“别走……”将她原本已经急不可耐的脚步给硬生生拖得顿在了原地。在张语绮的印象中,自从两人认识开始,陈海凌便一直是个很阳光积极的模样,说话的时候声音清脆而爽朗,面容单纯,一双眸子里面仿佛融化了无数星光月色,然而像这样沙哑而悲伤的声音,她还从来没有听到过,听的她心尖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张语绮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她迅速坐下来,重新将那双冰凉的手又给握到了自己掌心里,动作十分轻柔地来回摩挲着,将自己的体温毫不吝啬地悉数往他身体里渡过去,一时间,一双眼睛里竟是流露出了一股连她自己都不曾觉察出来的温柔。与此同时,张语绮轻轻也呢喃出了声:“嗯,没事,我不走,乖,我不走啊……”一边说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来在他额头上轻轻摩挲着,将他面上那一层凉薄而略略有些粘腻的汗水给轻柔擦拭干净,勾了勾唇角,面上竟是不自觉地露出了个温润的笑容来。
陈海凌似乎是被这种温柔的态度给感染到了,面上原本挤成了一团的五官又重新舒张开来,手上的力气也稍稍松懈下来了几分,面容终于渐渐地又恢复了平静,只嘴唇时不时地还是会动弹几下,说着:“我好想你……”
听着听着,张语绮一边轻柔地抚摸着他,安慰着他,一边心里揪得越来越疼,仿佛是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从身体内部伸出来,正紧紧地攥着她的心脏,一寸一寸地用力捏紧。
终于,就这么轻轻地抚慰了他许久,陈海凌才安静地恢复了原来那个躺着的平静模样,手指也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张语绮看了他一眼,心里大致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走了,再晚的话恐怕就会引起公司那边的一些问题,于是她狠了狠心,手上动作十分轻柔地将陈海凌已经被暖的温热的手给放到了白色的被子下面,又细心地将被角给掖了掖,这才十分流连而不情愿地起身慢慢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语绮脑子里充斥着的全是刚刚在病房里所看见的画面,身形单薄的少年躺在一片纯白色之中,周围没有半分杂质,面容痛苦,五官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正经历着某种让他十分难受的动作一样。想着想着,张语绮不自觉地就加大了手上动作,一时间眸子里竟是燃烧起来了一阵赤红色的烈焰,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用力,十根手指的数个骨节全发白,是情绪激动却被强硬压抑下去的表现。那孩子口口声声所说的“不要走”,“别丢下我一个人”,那么苍凉悲伤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动容,更何况是她这个生母……虽然算不上有多么称职,但张语绮却觉得,在动容和愧疚的同时,自己内心深处那股被冷漠强势的外表隐藏了多年的母性被唤醒了几分,反作用在体内,激得那股歉疚之意又深沉了七八分。思及此,张语绮陡然间眼眶越来越红,竟是如同喝了血的妖怪一样,黑色的瞳仁周围萦绕着丝丝缕缕深红色血丝,额角青筋根根暴起,轻轻跳动着。倏尔,张语绮脑子里又浮现出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画面,大火、烈焰、临危受命、离别,以及之后的那些讽刺、不解、谩骂,舆论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她本以为自己足够刚强,经过这么多年的淬炼,应当早已经五毒不侵了才是,但现如今,明明只是这么一点温柔而又细小的东西罢了,她内心那自己为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却陡然间坍塌了个干干净净,连同神经,崩塌断裂。
时间飞快地流淌过去,一晃间三天飞逝,又是一个早晨。
我坐在病房里,有些无奈地扯了扯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对着面前的姑妈哀嚎道:“姑妈,我觉得我已经全好了,真的,就让我出院吧。”
姑妈面色没有分毫改变,我这几句话显然对她一点用处也没有,她只是收拾着自己手上的那些东西,语气索然无味,很敷衍地回答道:“可以。”
我微微一愣怔,没想到这次她竟然答应的这么迅速,于是心头一喜,语气不自觉地就有些兴奋道:“真的嘛?那我们……”本想说那我们赶紧动身吧,不想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又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话:“但是这次我有个条件。”
“好!”我想都没想,满脑子都是赶紧可以出院的兴奋,手忙脚乱地去扒身上的病号服,脑袋垂着,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去,只要同意我出院赶紧去见张语绮,别说一个条件了,就是一百个一千个我也肯定一口答应。
这几天我在医院里躺着,每天几乎都被强迫着不能下床,日子无聊的很,偏偏张语绮是一次也没有再来过,从她上次和姑妈见过面之后,她就表现得很奇怪,也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听不到她的声音,也看不到她的表情,我心里十分不安,也不知道在我昏迷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她过的怎么样,这个枪击事件又是怎么回事,有太多问号在我心底潜滋暗长着,仿佛一股汹涌洪流,一点一点地将我吞噬进去。
陈嘉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别过眼来状作不经意地扫了正手忙脚乱地解扣子的少年,心里稍稍动了动,收拾东西的手不自觉地捏的紧了紧。
她内心突然滋生出股想法来,她迫切地想要阻拦面前这个少年去找张语绮,先前她心里是因为想着,一来遇见张语绮也是个偶然罢了,又不是人为的,怪不得谁。二来这孩子与张语绮不过才见过几次而已,竟然就出奇地投缘,从一次一次状作不经意的询问之中,她能够敏锐地觉察出来,这孩子对张语绮有一种很强的依赖和信任感,时至今日,她都认为这是出于一种天生的母子之间的不可说的亲密感。可是……
思及此,陈嘉倩心头一顿,略略有些犹豫道:“那你这次出院之后,马上去联系你们局长,给你调动一下工作,不要再待在那些黑社会身边了。”语气被撑的有些强硬,说话的时候陈嘉倩自己心里都有些不忍,但还是干巴巴地一字一顿说完了。
闻声,她分明看到,那少年眼底的喜悦神色果真一寸一寸地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忧愁和恐惧。
我原本捏着病号服扣子的手因姑妈这句话陡然一顿,心底“咯噔”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那个……这事等我手头工作结束了再说吧,如果刚来就反抗领导安排是不是不太好啊……总之就再等等吧。”这几句话而已,我却说得颠三倒四,几乎连不成没一句能说得通顺。心脏在胸腔里跳的兀自欢快,不知怎的莫名悲伤起来。
我觉得很不安全,尤其是在刚刚听见姑妈那句话之后,我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身形,是张语绮的时候……
姑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方才还有些冷硬的语气陡然软下来了好几分:“凌凌,姑妈这不是在逼你,只是你算算,自从你接下手头这个工作到今天,大大小小的事都已经出过多少了?姑妈平时工作太多,也没能全面的顾及到你,这是姑妈的错,你听话,乖乖地离开他们,姑妈保证帮你把单位的问题给解决了,以后尽量都多抽时间陪你,你回家来住,好不好?”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已经是恳求。
我听的心里也是十分不忍,按照以往的性子,早应该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了,可是现在这个选择涉及到了张语绮,她是我陈海凌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真心喜欢的女人,即使是为了亲情,我又怎么可能毫不犹豫地就抛弃她呢?思及此,我咬了咬牙,不动声色地将心底那块柔软给变得冷硬起来,生平第一次毫不避讳地忤逆了姑妈的要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冷静地说道:“这个事情交给我自己去处理就行,手头的工作我必须做完,无论如何。”或许是没想过我会这样大胆地当面回绝她的要求,我看到姑妈一时间愣怔住了,眸子里闪烁着些许惊异的水光。我被她这副模样又给弄得心头十分不忍,于是轻轻咳了咳嗓子,又补充了一句道:“放心吧,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这点事情自己还是能处理好的,别担心我了,我保证,这次回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小心小心又小心,绝对不会再受伤了。”说到最后的时候,其实我自己也是有些心虚的,受伤不受伤这种事情我自己怎么可能能决定的了啊,但是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中途突然掉头,又未免有些奇怪了吧。
陈嘉倩有些微讶,她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少年,陡然间心里有些恍然若失,是啊,他说得又何尝不对呢?面前这少年,早已经不是若干年前那个只会躺在襁褓之中哇哇大哭的婴儿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竟也不知不觉地已经长大了,长成了现在这个骨骼完全、肌肉健壮的大人。思及此,陈嘉倩眼眶一热,化着精致妆容的眼角迅速红了起来。
我一看她这个好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模样,心头一慌,以为是自己说话说重了,赶紧凑过来,顺便在床头柜上的纸盒子里抽了几张纸出来捏在手心里,有些手忙脚乱道:“不是,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原本就心虚,现下又被这么一干扰,我算是彻底地说不出了什么话来,舌头好像打了结,十分蠢笨地蠕动不得。
“行了,我知道。”突然,姑妈垂了一下头,不动声色地将眼底那抹落寞给悄无声息地擦拭干净,然后冲着我扬起个十分温柔的笑脸来:“我们凌凌都已经是个大人了,是姑妈的错,是姑妈忘了。”说着,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眼角微微皱起了一点细小的褶皱,衬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落寞。
她这个模样看的我有些心酸,差点儿就松口了,但刚刚才嗫嚅了一句:“那个……”
“好了。”她突然打断了我的话,面上依然是挂着那个温柔而恬淡的笑容,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理好了的包裹,冲着我扬扬下巴:“赶紧把衣服换了,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说完,也不等我回答,便飞快地起身出去了,一时间竟有了几分平日里在公司时的那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我愣愣地望着她飞快地离开了的背影,陡然间心底有些茫然若失。
出院之后,我们回了趟家里,把该放的东西全收拾好了之后,我正犹豫该如何提起出门这个有些尴尬的话题的时候,姑妈却突然率先开了口:“好了,我得回趟公司去,你急的话自己去买点饭吃,吃完了就回去上班去吧。”
我面上微微一热,手心里攥着自己的上衣下摆反复揉捏,掌心里已经是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粘稠汗水,嘴唇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粘在了一起,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嗫嚅了几句:“那我……待会就……”
我正在犹豫,究竟该怎么提起这个话题才好,一时间急得额角青筋一阵一阵地跳动起来。
姑妈面上仍挂着温润可人的微笑,仿佛春日里的水流一样轻轻潋滟开来,冲着我轻轻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十分轻巧地拎起自己的包就出门去了。
我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内心的那股忐忑劲很快地就被可以自由地去找张语绮的兴奋给全然替代了,但是沉下心来一想,她现在会不会在忙?这几天又在干什么?万一现在她正和郭深在一起……想到这里,我眉头一皱,心脏陡然慌了一下。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揣在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我慌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手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张语绮的号码正兀自跳动着。我眼底一亮,想都没想就划开了那个号码,把手机凑到耳边,有些迫不及待道:“喂?!”
或许是因为我的声音有些太过突兀,对面的张语绮先是微微愣怔了一下,然后才语气平静道:“你出院了?”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句:“啊?……嗯!我、我今天早上刚走,那个,现在在家。”一句话磕磕巴巴地落了地之后,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个想法,立即又追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张语绮语气仍十分平静异常,是一如既往的森冷清高,一字一句地回答道:“我现在在医院,刚刚才知道你已经出院了。”
我将掌心攥得紧了紧,心头莫名地竟是浮现出股欣喜来,她会去医院,是不是本意是要去看我?那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也很关心我,只是因为前段时间太忙了才没有来看我呢?
思及此,我面上迅速浮起一股红热感来,连耳根子都连带着弥漫起一股柔软的热量,舌头突然间又打了结,半晌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度过了这么一会儿尴尬的沉默之后,还是张语绮先开了口:“你现在有事吗?能不能出来一下?”
我一愣,赶紧点了点头,意识到现在周围其实只有我一个人而已,点头她也看不到,于是又有点傻里傻气地抓了抓头发,颇有几分不好意思道:“没、没事,去哪儿啊?我要不现在去打车过去吧,你把地址告诉我一下。”就刚才张语绮所说的那句话,我从里面感受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感,尽管她语气仍是冰冷生硬的,但已经开始用疑问句和我讲话了,这种改变让我内心不由得又是惊喜了一阵子。
张语绮拒绝了我的提议:“不用了,我现在去你家楼下接你,就这样。”说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自顾自地挂掉了电话。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我手机屏幕上又跳出来了一条来自张语绮的短信:下楼。言简意赅,只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已经足够看的我心头一震,喜悦感由内而外地滋生出来。我没再犹豫,飞快地裹了个外套就跑下了楼,将那堆尚且来不及收拾好的行李全抛诸脑后不再管顾。
下楼之后,我一只脚刚刚迈出单元楼门槛的同时,映入眼帘的是一辆漆黑发亮的黑色轿车,驾驶座的车窗玻璃被摇下去了一大半,露出了张语绮绝美的半边侧脸。她黑色的长发微微有些蜷曲,妆容画的十分精致得体,眼角的眼线狭长而深沉,衬得整个人气色极好,仿佛一朵刚刚盛开的烟熏玫瑰花,颓废而又妩媚。只不过这么一眼而已,我看的竟是险些失了神。
张语绮似乎是觉察到了我的逐渐靠近,转过头来看着我,涂着鲜艳红色唇膏的嘴唇轻轻动了动,轻轻地说:“上车。”语气十分平静,我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十分明显的情绪,也没敢懈怠,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位子的门就坐了进去。门关上的瞬间,张语绮启动了引擎,一言不发地直接将车子开了出去。
我调整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坐好,看着窗外的景色像电影的胶卷一样飞快地掠过,就这么持续了好一会儿,我也没能搞清楚她这到底是打算带我去哪,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们这是去哪?”
张语绮轻轻笑了一下,眸底闪烁着一阵有些晦明不定的光芒,半晌,她才冷不丁地回了我一句:“你这几天感觉恢复的怎么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抛出了一个新的疑问句。
我微微愣怔了一下,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她:“啊……那个,我觉得挺好的,其实我前两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啦,本来是想赶紧办理一下手续就出院的,都是我姑妈啦,偏偏觉得不放心,就一直拖着,一拖一拖的就到今天了……”说着说着,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啰嗦,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微微有些羞涩地放低了声音。见张语绮没有什么要回应我的意思,我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嘟嘟噜噜像老婆子一样说得这么一大堆并没有什么意义的话让她感到不耐烦了,于是赶紧又笨拙地补充了一句:“没有及时回来上班很不好意思。”
这句话落了地,我分明瞧见张语绮眼角余光往我这边扫了一下,眉眼锋利而冷漠,一如她冰冷森寒的语气:“没事,不用在意。”
我看着这样的她,这个快要把我迷死了的女人,心头又是一阵莫名的波涛汹涌。其实说实话,我本来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整天因为见不到张语绮而觉得心底空落落的,生怕她会遇到什么意外,遭遇什么不幸,但今日突然相见,我看到她面色并不差,甚至比我印象中的还要红润好几分,本来心里应该是高兴的不是吗,但不知怎的,我竟觉得心里凭空地却生出了几分落寞感觉来。看来这几天我那几分所谓担忧实在只是杞人忧天罢了,她待在郭深身边过的很好。
思及此,我心头猛然紧了紧,喉头梗塞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张语绮状作不经意地别过眼来看了身旁这个少年一眼,他低垂着头,黑色的细碎头发遮住了一点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也不说话,面色格外苍白,像一张纸一样。也不知道上次自己去医院看他那件事情,他知不知道……突然间,张语绮脑子里又浮现出了那副场景,他躺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而自己不但没有当机立断地离开,反而还握住了他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慰了他,这事情如果给他知道了,谁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想到这里,张语绮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嘴唇,心底稍稍动了动,然后状作不经意地开了口,试探性地问道:“你……姑妈现在是,在家还是?”
我摇了摇头,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已经回公司了,这几天医院公司两头跑,已经很耽误时间了,所以我就让她先去忙。”虽然心里有些奇怪,不知道张语绮为什么突然对我姑妈的事情会这么感兴趣,但是出于某种神奇而莫名的情绪,我还是没有说谎。思及此,我内心突然觉得弥漫起来了一股汹涌而深沉的悲哀来,无力地垂下了头,这就是我和张语绮之间最大的区别,她能够很冷静地面对任何一件事情,所有的突发事件在她看来也全都是可以解决掉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而我永远都是这么优柔寡断,心里对什么事情都没有一个比较明确的界限概念,所以我永远都只能像现在这样被她在无意之间给吃的死死的,挣扎不得,也不可能逃脱。
张语绮点点头,微微唔了一唔,似乎是正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又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这次的事情出乎意料,所以我们都没有准备,让你受伤了很抱歉,本来是应该去给你姑妈专门登门道个歉的,但是最近事情太多,我忙着处理,实在是抽不出什么时间来,就给耽搁了。”
我闻声,心头微微一动,她这是在做什么?向我解释吗?上级有必要向下属解释这些事情吗?思及此,我心底又是“扑通扑通”了一阵子,但很快地,我又觉察出了她话语中的那股子冷漠和疏离感,只得有些尴尬地顺着她这个话的势头说了下去:“啊,没事的。”
张语绮又突然不再说话了,整个人恢复了那个清清冷冷的模样,双眼平视前方,就这么平静地开着车子在笔直的公路上前行。过了一会儿,车子在某个地方陡然停了下来。我这才反应过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出乎意料,竟然是一处我从来没见过的地方,看起来像是郊外,很大的一片绿色草地,偶尔有几处地方长着几棵不怎么高大的树。
我正微讶着,还没来得及问她这是哪的时候,张语绮已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自顾自地拉开了车门,我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已经轻飘飘地下了车子,踩着鞋跟像锥子一般又尖又细的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我这边的车门,在车窗玻璃上轻轻敲了敲,两根如玉的纤细手指弯曲起来,葱白的手指关节碰撞在坚硬冰凉的玻璃上,发出了一阵十分清脆的“噔噔”声。
我看着她鲜艳如血的两片嘴唇轻轻张了张,动作十分性感地冲着我做了个口型:“下来。”说完,又自顾自地转过身去往那片翠绿色的青草地上走了过去。
我拉开车门跟了下去,一阵小步快跑才勉强跟上了她的步伐。
张语绮微微仰起了一点下巴,面上流淌着一片温润而干净的阳光,衬得她整个人一时间竟是多了几分少女般的澄澈,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感觉怎么样?”声音又轻盈又伶俐。
我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愣怔着张了张嘴唇:“啊?什、什么?”
张语绮倒也不气不恼,眸子里晕染着些许温润而晶莹的光芒,反而是勾勾唇角,露出了一个更加深沉的笑容来,像是自顾自地讲述着某个动人的故事一样:“这个地方是我以前很喜欢的,没有什么人,空气很好,也比较清静,环境还不错,在这里坐一坐,或者是走一走,都能让人脑子清醒起来。”
说着说着,她还轻轻地合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地吐了出来,然后笑着看向我:“你试试看?”
我还愣怔着,没意识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但身体却已经被她的思维完全给带着走了,不自觉地就也深呼吸了几口气,这么做完之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却突然觉得身体里面似乎真的干净和舒畅了许多。
张语绮看着我,会心地笑了一下:“感觉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突然觉得面上又有些羞怯神色,道:“嗯,好像是舒服了点……”
说话的时候,其实我有些不安,一只手一直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反复揉捏着,掌心有一些细密而粘腻的汗水正往外一丝一丝地渗透出来。
张语绮陡然转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之前我好像是问过你家人,你父母是……什么情况来着?”
我唔了一唔,仍一五一十地悉数全交待了出来:“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父母,只听姑妈说过我父亲是出了意外牺牲了,母亲那边不是很清楚,但是既然这么多年都没见过面了,应该也是已经不幸遇难了吧。”
听着他这个十分淡然,甚至有些轻描淡写的语气,张语绮心头没由来的陡然疼了一下,她皱了皱眉,有些艰难地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她有可能还活着呢?”
我亦是皱起了眉头,其实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但很快地,这个疑虑被我重新打消了,我轻轻叹了口气,不曾多说什么,只将内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我觉得应该已经不会了吧,不然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我和姑妈又一直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着,又没有搬走,她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呢?是吧?”我说的不甚在意,却也十分真诚,不曾隐瞒半分,只将实话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罢了,不曾觉察到有什么不合适,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女人面上逐渐僵硬起来了的笑容。
张语绮听的心脏一寸一寸沉下去,手不动声色地攥成了个拳头,悄无声息地在自己裙摆上轻轻捏了一下。倏尔,她又勾了勾唇角,只不过这次显得有些勉强,然后她迅速地转移了话题:“那你姑妈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你妈妈的事情?比如说……她的职业啊什么的。”
我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了一会儿,将过去这一二十年的记忆全细细地检索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应该是没说过,姑妈只告诉过我我爸爸是个警察,至于妈妈……我也不是很清楚。”
是吗?原来不是很清楚啊。
张语绮眼底迅速地闪烁过了一阵冰凉的落寞,然后问道:“你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才去当警察的吗?”说话的时候,语气是连她自己都不曾觉察出来的凉薄淡漠,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其实在刚刚能够确认陈海凌的身份的时候,张语绮就已经在心底疑惑了许久,关于陈嘉倩会不会把过去的事情全告诉他,这个问题她担心了好久,又惊又怕,可是如今真的从陈海凌嘴里听见了这个原本最应该让她感到放心的答案的时候,她却恍然之间惊觉,自己内心竟是一阵落寞的,而没有丝毫欣喜。
我唔了一唔道:“这个,算是吧,因为之前也听姑妈讲过不少关于我爸爸的事情,算是从小耳濡目染吧。”说到这里,我内心其实是十分自豪的,我的父亲,虽然已经离开了人世,也离开了我们,我甚至都还不曾来得及见他一面,同他说上一句话,这着实十分可惜,但他的那些事迹,对于我来说,早已经在姑妈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陈述之中成为了鲜活的记忆,就好像我真的经历过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一样。虽然不曾见过面,由于某种意外,家里也没能剩下一张照片什么的,但在我心目中,我父亲的形象早已经被建立了起来,高大魁梧,英俊潇洒。
张语绮闻声浅浅一笑:“听你这么说,你对你母亲似乎没什么印象是吗?”
我回之一笑,有些尴尬地说:“这个,因为听姑妈说,我们家当年是出了什么变故,所以家里东西全没了,连照片也没能留下,我没见过我妈妈,偏偏姑妈也没怎么提起过她,我想着大概是因为两人曾经关系不太好吧,所以也就没再追问过。”
“是这样啊。”张语绮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但没有人知道,她春风拂面轻松自如的外表下面,心脏早已经痛的难以忍受,那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坚实壁垒此刻全溃不成军、坍塌殆尽了。
如果说起曾经,她和陈嘉倩的关系怎么可能不好?一度她甚至觉得自己和这个小姑子竟然是惊人的投缘,但没想到,陈嘉倩就真的能将那些过往全给埋葬在了自己内心最深处再也绝口不提,甚至还给了陈海凌一种这样的天大的错觉。不过仔细想来也是,曾经无话不谈的最亲密的人突然间背叛了自己,这种打击对于当年的陈嘉倩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吧,她只是选择了将伤口隐藏起来,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思及此,张语绮凉凉地垂下意气风发的眼角,唇微微动了动:“你恨你母亲吗?”
“嗯?”她这一句话一落地,倒是将我给实实在在地震惊住了,我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得这么直截了当。但随即,我又很快地反应了过来,本来是想脱口而出一句否定的,可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没能说出来。
我陡然怔住了,张语绮这个问题来的太过猝不及防,让我一时间竟有些无力招架。母亲吗?这个概念从小在我脑子里就是个空白的缺口,我没有母亲,也不知道所谓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样子,在我心里,姑妈就是我最亲的人,她的存在,就像母亲一样,曾经的我,一度都是这么以为的啊,可是此时此刻,当这个问题真的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犹豫了,或许是身体最深处的那个本能的我被唤醒了的缘故吧,不知怎的,我竟没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我恨她吗?可是又该恨她什么呢?如果真的恨她,那么多个午夜梦回里,我为什么脑海里全是她?
我看着张语绮美丽而深邃的眼眸,久久没有回答,说来也奇怪,她的眼底总是有些我看不太懂的难过和哀伤,而我面对她时,心里也会时不时的悸动,就像是心脏突然被一只手抓紧一样,莫名的难受。这个时候的我还不明白,这些奇怪的情绪,源于两人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多年之后回想起来,我悔恨不已,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张语绮的不对劲。这都是后话了。
微风轻轻的吹着,带起些许翻飞的衣角。我沉默着,张语绮也跟着沉默,两人仿佛都如老僧入定一般,伫立在那,像是要沉默到地老天荒。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才给出了答案,“不恨吧。”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是没能见过她,也算是一个遗憾。”
我不得不承认,纵然我以前再怎么不在乎,再怎么洒脱,也改变不了我想见她的事实。从小的时候,被幼儿园的小朋友嘲笑起,我心底里就有了妈妈的概念。我问姑妈,我的妈妈去哪了,我为什么没有妈妈,姑妈那时只抱着我,痛哭流涕,欲言又止。再大些时候,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我的父亲失踪,没过多久母亲也失踪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我也曾伤心,也曾在被子里偷偷的哭,却又怕姑妈担心只能紧紧的用被角捂着自己的嘴哽咽。我努力说服自己,我不需要妈妈,姑妈就是我的妈妈,这才自欺欺人的过了这么多年。但是,无数个午夜梦回是骗不了人的,我的确把姑妈看作我的亲生母亲,但血缘这种东西,是代替不了的,记忆中没有母亲的面孔,这是多大的遗憾!
我淡淡的说着,心思也不知飘到了哪儿。因此没有注意到,张语绮听完我的话后,掩在袖下的指尖在微微的颤抖,嘴唇哆哆嗦嗦,欲言又止,美丽的眼睛里更是泛着晶莹的泪花。
后来两人都没怎么开口,尴尬之际,张语绮的电话响了,那头说公司有事情找她。她便开车将我送回了家,然后又去了公司。
办公室内,张语绮心不在焉的整理着资料。虽然手上在不停的工作,心却早已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脑海中全是刚才和陈海凌的对话。“她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呢?”“至于妈妈……我也不是很清楚。”“没能见过她,也算是一个遗憾。”无穷无尽的愧疚和无力铺天盖地的袭来,张语绮仿佛置身在一个小岛,四周是波涛汹涌的浪花和一眼望不到边的潮水,她仿佛浑身浸没在刺骨的海水当中,内心都被冰冻了,冷的无法呼吸。卸下伪装,她只是一个女性,一名母亲,她也是脆弱的,她的酸楚,又有谁能懂?
张语绮心中无限思索。浑然没注意到身后一个人影慢慢的靠近。
男人强壮有力的双臂猛的一下伸出,将她箍进怀里,张语绮这才发现有人靠近。
“谁?!”只是瞬间,她便恢复了那个冷艳沉着的血玫瑰,声音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还能有谁?”熟悉的声音响起,男人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打在耳畔,弄得脸颊微痒。“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深哥……”张语绮脸色缓和,唇角又勾起了她那招牌式的明艳笑容,转过身来搂住了男人的脖子,“你怎么不好好休息,来公司做什么?”
“没什么,来看看你。”郭深随意的说着,眼眸却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不知在思考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刚才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嗯?”
张语绮怔了一瞬,笑得愈发美艳动人,如同那含苞待放的玫瑰,张着一张魅惑众生的面孔,却有着最危险的刺,引得无数男人不惜头破血流也要征服她。
“没什么,工作上的一点小事情。”张语绮蛮不在乎的说道。
郭深不知怎么的,兴致突然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突然很想要她,想看她冰山似的脸庞在自己面前破碎,想看她在自己的身下娇媚的呻吟,想看她完完全全的在自己身下绽放。
郭深从来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他心中有了想法,身体上便也这么做了。大手一挥将办公桌上张语琦刚整理的好资料一把扫开,两手托着女人的臀部将她放在了办公桌上。
“深哥……别……”张语绮扭动着身子,坚定的拒绝。刚刚和陈海凌,和自己的儿子有过那样一番对话,她哪有心情去做这些事。若是平日,她也许就随着郭深去了。毕竟这么多年,两人做那事也不是一次两次,最初的恶心感已经逐渐消失,郭深如此和她做些亲密无间的事,她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去迎合。但是今天,她想到陈海凌,想到陈嘉倩是如何带着一个孩子度过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她就不由得憎恶,憎恶这样脏的自己,更不愿再让郭深再碰自己。
“深哥,我还有工作要忙……”她娇笑着,企图再和之前那样同他讲道理,“公司里的那些个老家伙可都是虎视眈眈,我可一刻不敢懈怠。”
“哼,我看谁敢放肆。”郭深一反常态,没有听信张语绮的说词,低哑的嗓音从她的耳畔响起,火热的气息喷薄在张语绮的耳畔,仿佛最亲密的恋人在调情一般,那漆黑的如同一潭深水的眼眸也染上了几分情欲。“我郭深的女人,还不至于连个陪爷们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说完,便动手去解张语绮的上衣扣子,火热的大掌更是不容置喙的在她的身上游走,摩挲。手掌所到之处,点起熊熊巨火,是怒火,也是欲火。
张语绮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容拒绝,即使她内心有万般不愿,也无法反抗,她知道,郭深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
张语绮侧目,她费力摆弄好的整齐划一的文件笔墨全被郭深打翻,笔墨渗透了纸张,晕染了一大片,清晰整齐的文字都被遮挡的看不出原本的面目,星星点点的墨水挥洒在纸上,桌子上,地板上,室内一片狼藉。她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似是不愿再看,轻轻闭上了双眸。郭深一直都是如此,只顾自己行欢,从不关切她的感受。张语绮有时候在想,自己或许只是他泄欲的玩具,像个破布娃娃一般供他发泄内心的欲望,然后便扔在一边。不,张语绮想,是他的奴隶,供他调情玩弄身体还不够,还要替他收拾公司道上的各种事宜。人人都以为她血玫瑰如何的风光,得到铁手的青睐不说,还有资格进入他的公司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管理大小事宜。可是只有张语绮知道,没有爱,这一切不过是利用罢了。
她迷迷糊糊的想着,身体上也放弃了挣扎。郭深自然不知她内心在想着什么,也不想去知道。只自顾自的把玩着女人光洁美丽的身体,发泄着内心的欲望。
张语绮胸口的环扣被解开,两对跳脱的如同玉兔一般的乳房便完完全全展现在男人眼前。郭深伸手,握住那水滴状的乳房,粗呖的指腹缓缓的摩挲着,大掌合拢,挺立的乳房便被他揉捏的不成形状。张语绮这个女人确实有她的魅力,百花丛中各色鲜花尽情绽放,唯有她这抹艳色最引人注目。既聪明又美丽只是她的特点之一,更吸引人的,是她身上这股难以驯服的狂野劲。
此刻她轻蹙柳眉,眼眸紧闭,仰着小脸,半张红唇。明明已经被剥光,身子都被撩拨的动了情,可她那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样子,仿佛还是纯洁的,高高在上的,浸没在光亮里一般。郭深内心清楚,张语绮是个不易驯服的女人,她内心有着自己的想法和主见,这么多年,郭深都不敢保证她是否真的归顺于自己,或许两人还是有同床异梦的时刻。但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性将她完完全全的掌控在手中,他会一步步的设下圈套,让她永永远远的归属自己。
思及此,郭深眼眸更暗了几分,那汹涌着的情欲在心底翻滚。他用力将张语绮的衣服撕扯开,没一会儿,张语绮便全身赤裸的展现在郭深的面前,唯有脚上的高跟鞋是她唯一的衣服,仿佛是郭深怜悯她一般,留给她最后一件蔽体。
白花花的女人胴体近在咫尺,郭深迫不及待的亲吻上张语绮的身体。火热滚烫的唇如同烙印一般,烙遍张语绮的身体,到哪里,哪里就留下红紫色的吸吮吻痕。仿佛这样就能将张语绮标记,这样就能证明张语绮是自己的了一样。郭深用力的吸吮,将张语绮雪白的胴体弄得绯色一片。
“嗯……深哥……不要……”与郭深的动情比起来,张语绮内心只有深深的恶心作呕。自己的身子又一次的被弄脏了,但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且下身花穴的微微湿润让她明白,身体已经诚实的作出了反应,这让她更加羞愤难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办公室内,男人女人的粗喘和低吟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盛大而又淫糜的音乐盛宴。郭深吻遍张语绮的全身,而后抬头,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成果,如同一个艺术家在欣赏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一般。张语绮原本洁白如玉的胴体此时却是绯红一片,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吻痕。鲜红的唇印仿佛雪地上盛开的红梅,尤其是胸前的两点,格外的鲜明。郭深的眼底仿佛有团火焰在烧,那赤裸的眼神,就如同饥饿已久的猛兽撞见了懵懂单纯的小鹿一般。
胯下的欲望涨的难受,内心的欲火仿佛要将他点燃。郭深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他拉开裤链,那气势汹汹的紫黑色的阳物便弹了出来,打在张语绮的小腹上,似是在诉说自己的压抑与不忿。郭深粗鲁的掰开张语绮的双腿,女人最美最私密的蜜穴便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视线当中。
那处他已是玩弄过许多次,却还是如同处子一般粉嫩紧致。两瓣肥美的阴唇已是合不拢嘴,露出一条细小狭窄的缝隙,此时正有源源不断的爱液从缝隙中缓缓流出。
郭深拍了拍张语绮的美臀,哑声道,“别动。”而后扶着自己的分身,对着那桃缝缓缓的插了进去。
“噗呲”一声肉棒尽根没入,郭深不禁舒服的哼出声来,“哈……真紧……”
如同婴儿手臂般粗壮的肉棒便这么直直的进入了张语绮那紧致狭窄的小穴中。刚进去,龟头便被内里的媚肉紧紧咬住,往更深处送去。温暖湿濡的巢穴紧紧的包裹住了肉棒,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缓缓抽插了几个,那电流般的酥麻感便从尾椎传至全身,郭深握着张语绮的柳腰,开始毫不犹豫的猛烈攻击。
“啊……深哥……慢点……嗯……”张语绮本是咬紧了下唇不愿发声的,奈何郭深的顶撞太深,也太用力,她的呻吟声无法抑制的从红唇中溢出,回响在办公室里。
有句话说的好,女人没有爱的时候,所有的性生活都是痛苦的。
张语绮这么久以来,都是为了任务在郭深的身边委曲求全,苟且偷生。两人的性生活能给她带来什么快乐呢?何况这次,她内心十分的不愿,郭深又是如此粗鲁的对待她,她一点快感都没有,内心只觉得自己肮脏不已。
如此抽插了百十下,那粗大昂扬的肉棒在穴内跳动。那种冲破一切的感觉,仿佛就要来了。郭深将肉棒拔出,迅速的让张语绮翻了个个,趴在桌子上,而后撸动两下下身,将那团巨大炽热的肉棒又塞进了张语绮的体内。
这种后入式的体位郭深非常喜欢,这样入的更深,方便他粗大的肉棒在最深处的花心处碾磨。原始的如同动物交合般的体位让郭深体会到了更大的刺激,他拽着张语绮一条腿,下身如同打桩机一般对着蜜穴发动了猛烈的进攻。火热的坚硬不顾一切的蹂躏着娇嫩的花心,因为张语绮的不愿,润滑的程度根本不足以承受郭深堪称暴虐的对待。张语绮的花穴已被摩擦的红肿不堪,两瓣阴唇鲜红肿胀,有些地方甚至蹭破了皮,衬得那处越发的娇艳美丽,如同一朵含苞怒放的鲜艳玫瑰花,在这如雪的肌肤上更是刺眼。
“啊……深哥……太用力了……轻些……”张语绮被如此粗暴的对待,没有快感,只有痛苦,她不禁出声哀求,原本冰冷幽深的眼眸中闪烁着光亮的泪水。
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抽插当中。郭深下身紧绷,重重的在张语绮的花穴内捣了两下。而后精关大开,一股又一股黏稠的精液满满的射进了张语绮的花心深处。
“哈……”郭深猛烈的喘息着,强烈的快感让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伏在张语绮的身子上平息了一会儿,他才起身,将那团已经软绵绵的阳物从穴内抽出,塞进了自己的裤子中。拉好裤链,他又恢复了那个衣冠楚楚的禽兽样貌。
而这边的张语绮却是浑身无一物遮挡,下身被开垦过的蜜穴中还有些浑浊的白色液体慢慢流出。张语绮心如止水,郭深如此对她已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做完,他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自己全身完好无损。原本她已选择了隐忍,可不知为何,这些日子,对于郭深的残酷暴行,她内心生发了强大的反抗的情绪。仿佛内心有一头嗜血的狂狮,在叫嚣着,呼喊着,想要冲破牢笼。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滋生的呢?是从知道陈海凌是自己的儿子的时候开始的吗?张语绮思索不清楚,考虑不明白,但终究是理智大于情感,她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只好按捺住身体奔腾怒号的热血,将打碎的牙齿往肚子里咽。
张语绮咬牙,撑着身体从桌子上慢慢下来,郭深刚刚的猛烈抽插让她的双腿有些发软。她扶着桌子,赤裸着身体,从抽屉中拿出纸巾,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下身。自己的衣物已被他撕扯的有些坏了,揉弄的皱巴巴的,根本无法穿出去。张语绮也无法,只慢吞吞的穿上了衣物。
郭深看着那自己揉弄的皱巴巴的衣物,皱了皱眉,他拥住张语绮,温柔的说道,“抱歉,是我不好,我叫人送件衣服过来。”
张语绮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带着些许的歉疚,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眼底却是丝毫柔情也没有。张语绮感到深深的厌恶,不明白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渣子。可面上还是扯出了个明艳的笑容,“那就谢谢深哥了。”
没一会儿,郭深有电话打来,他便去忙他的了。张语绮对于他这种上完床便拍拍屁股走人的作风已是司空见惯,感觉自己像是个小姐一样,任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心情一阵的烦躁,张语绮坐在办公桌前,烦闷的揉了两下太阳穴。不知怎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陈海凌那张俊郎却略显稚气的脸。她记得陈海凌奋不顾身为自己挡下的一枪,也记得他浑身是血的躺在自己的怀中喃喃的喊妈妈,更记得他在医院的病床上那梦魇般的呓语声。张语绮想起陈海凌平静的对自己说不恨的样子,平平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但她心里清楚,一个孩子,没有父母的关爱和陪伴,他的人生永远都是不完整的。陈海凌的梦魇充分暴露了这一点不是吗?这个平时阳光坚强的大男孩,其实也有着懦弱的一面。
想到这里,张语绮拿起手机,拨响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喂?!”熟悉的声音响起,对面的少年仿佛有些兴奋,又因强行压抑那股兴奋显的语气有些别扭,“找,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声音仿佛有股特殊的力量,仅短短几句就让张语绮原本烦躁难耐的心情平缓了下来,就像是在发狂边缘徘徊的猫咪突然得到了一条小鱼干,还能听到陈海凌的声音,张语绮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不觉间,张语绮的眉头舒展开了,她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温柔。
陈海凌这边则是因为张语绮的关心而暗自窃喜,如同一个要到糖的孩童一般,“你不用担心,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身体素质好着呢!”
“既然好了,就回来继续工作吧,明早八点,我要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
陈海凌有些惊讶,“啊?明天,这么快吗?”
“怎么?不方便?”
“方便方便!保证明早八点一定让你看见我!”
张语绮挂了电话,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让她原本冰冷美艳的气质瞬间都柔和了不少。
陈海凌又回到了张语绮的身边,继续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做着他的跟班。张语绮嫌疑人的身份算是解除了,但诬陷她的人和上次的枪击事件的幕后黑手都还没有找到。张语绮断定,是公司的那群老家伙搞得鬼。但因为这些人势力不小,且行事十分谨慎,张语绮没有抓到他们的把柄,处理起来分外棘手。两边就这样互不相让的胶着着。
张语绮因为公司的事,常常忙的脚不沾地,夜不能寐。两人的交流也少了许多。但陈海凌每每看到张语绮的忙碌又单薄的身影,都会心疼无比。这般温香软玉的女人不该是这样的。她合该躲在男人宽广的胸怀下,撒娇,胡闹,肆意的生长。而不应该像她现在这样,用单薄的肩膀支撑起一片天地。张语绮太强大了,强大到郭深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她去做,强大到让郭深认为使唤她是理所当然。陈海凌常在心里暗骂郭深,事情都让女人去做他还算是个爷们吗。但他不敢,也不能开口。他只是个小警察,没有足够的能力和郭深这种黑社会大佬抗衡,更可能会给张语绮带来麻烦。
“晚上陪我去个酒宴。”张语绮吩咐道,却没听到回应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的小警察呆呆愣愣,如同个失了灵魂的木头一般。人还在这,心思却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砰砰砰”张语绮扣了两下桌子,“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陈海凌这才反应过来,只见张语绮一脸无奈的看着他,那眼神无奈中还透露着几分慈祥,就像他小时候看见的,别人家的妈妈教训孩子的眼神。陈海凌一个激灵,怎么能把张语绮比喻成妈妈,她这么年轻漂亮。
“不,不好意思,”陈海凌颇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刚才没听清。”
张语绮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晚上公司那群人设了个酒宴,你陪我去个酒宴。”
“哦……好。”我应道。心中却是思绪万千,这会是普通的酒宴吗?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鸿门宴呢?
酒宴设在本市的一个五星级豪华酒店,位于市中心。晚上都城市,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路上走着各色各样的行人,匆匆的行进着。小贩的叫卖声,餐厅的音乐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昌盛的局面。但这其乐融融的平和下,是无数的风波暗涌。城市不过是一头蛰伏在黑夜下的猛兽,到了黑夜,那不为人知的一面便会残忍的暴露出来。
“这次他们有什么目的?”坐在车上,我问张语绮。
“不知道。”张语绮皱了皱眉,“美曰其名说是上次枪击案的事,替我压惊,谁知道背后打的什么主意!”张语绮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张扬的弧度,如星子般闪亮的眼眸还黑暗中熠熠生辉,“我血玫瑰还没怕过谁!一会没我的吩咐,不准动手,咱们静观其变!”
“是!”
看着面前张狂而又妖媚的女人,我感到身体内气血翻涌。她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漆黑色的蕾丝花边堪堪遮住半个胸脯,露出那幽深的沟壑,让人忍不住想埋首在那处深深的吸一口芳香。雪白的肌肤与黑色对比更为鲜明,仿佛浑身的肌肤都在发光。礼服是重工打造,黑色的纱裙上镶着闪耀的亮片。裙子前摆只及大腿,后摆及地,完美的展现出她修长白嫩的双腿却又不失雍容大气。浅咖色的带着些微卷的长发散落双肩,配上精致的妆容,整个人都如同电影里走出的女王一般,洒脱,张扬,魅惑人心,让人忍不住想匍匐在她脚下亲吻她的脚尖。
陈海凌暗自赞叹,只觉得眼前的张语绮实在是魅力大的惊人,同时更是无可救药的爱上她。
下了车,张语绮踩着尖细的高跟鞋朝前走去。我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一到包间,推开门,众人便被张语绮强大的气场和超高的颜值镇住了。我站在她的身后,打量着那些人。那种贪婪的如同看待猎物的眼神让他们蠢蠢欲动,身为一个男人,那眼神代表着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了。
“张小姐这可是迟到了,我们都等你好些时候了。”众人都未发声,一个身材发福,满脸油腻的中年男人最先笑眯眯的说道。
张语绮都没正眼瞧他,只自顾自的坐下,抬眼扫视了一周,发现公司有头有脸的基本都到齐了。这些老油条齐聚在此,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她倒是要瞧瞧这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血玫瑰不喜欢拐弯抹角,各位就直说吧,今天聚在这儿,想干嘛?”
“哈哈哈我们还能做什么呢?”那油腻的中年男人见张语绮没有理他,也不恼,仍旧是笑眯眯的说道,“我们不过是听说前阵子张小姐被人袭击了,设了酒宴替你压压惊,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见他开口,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是呀是呀,我们是担心玫瑰小姐。”
“一片好心而已,张小姐别想太多了。”
“……”
张语绮拍了两下桌子,众人顿时噤声,她端起桌上的一杯酒,笑得风情万种,媚意横生,“如此,我就谢谢各位了。”正当众人都因着笑容看呆了的时候,她又话锋一转,语气顿时冷的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不过各位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为好,我血玫瑰的事不劳各位费心!”
言罢她仰头,一下将酒饮尽,些许液体顺着她鲜红的唇角流下,显得诱惑无比。“我还有事在身,就不陪各位了。”说完便转身要走。
这时,只听身后“砰”的一声,另一个身材有些瘦弱的男人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他仿佛是喝醉了,脸色红醺醺的,身形也站不太稳,活似一个不倒翁。
张语绮停下脚步,转身,挑眉看着这个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开。
那人歪歪扭扭,步履蹒跚的来到张语绮的面前,呼了一口酒气,而后气急败坏的开骂,“张语绮,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郭深养的一条狗,一个姓张的,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
我听了他的话,皱了皱眉,内心的怒火“呼”的一下就烧上来了。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动手,没有张语绮的指令,我做任何的事都会给她带来麻烦。
张语绮听了这话,却是分外的冷静,只是那风波诡谲的眼眸中翻腾的怒火显示着她此刻不平静。她血玫瑰纵横黑白两道这么久,哪个不是敬她三分?这个老家伙居然敢这么说她!张语绮内心燃着熊熊的怒火,面上却是更加的冷漠无情。
周围的气氛骤然到达了冰点,室内鸦雀无声。
常言道“喝酒壮胆”,这话一点也不假。那男人丝毫不知道刚才的话已经惹怒了血玫瑰,居然笑嘻嘻的开始调戏张语绮。“不过我说你张语绮,犯得着为郭深拼死拼活的嘛!不如来我们这里,我们一人疼你一天,保证比郭深一个人来得更快活!”他哈哈的笑,面目已经有些猥琐狰狞了,眼里闪烁着下流的光芒,手也不要命的伸上前来想要抚摸张语绮的酥胸。
只一瞬间,我的身体动的比脑子更快,“砰”的一拳便将那人打翻在地。其实以张语绮的身手,躲过这一下简直再轻松不过了。可不知怎的,那一瞬,我竟做出了比张语绮还要快的反应。或许是因为我时时刻刻的都在注意面前这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吧!
那人被打翻在地,酒一下子醒了许多。从地上被人搀扶着站起身来,破口大骂,“哪里的小兔崽子,敢打我?!”
周围的那些老油条也一同开始火上浇油,“就是,血玫瑰,你纵容手下出手伤人,这事你得给个说法吧!”
我这才意识到,我自以为是的出手,已经给张语绮带了不小的麻烦。我抿着唇,像是个犯错的小孩,偷偷的瞥一眼张语绮,像是渴望她的责骂,又像是渴望她的庇佑。
张语绮却没看我,她眼神冷冷的扫过在场的众人,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是张扬又肆意,“他喝醉了,我的手下帮他醒醒酒,有什么不对吗?”
“我去你妈的!”那个刚才被我打了的男人气急败坏的便要扑上前来,被人拦住了。
一个看着颇有些分量的人站了出来,“血玫瑰,今儿这事,要么你把这个保镖留给我们处置,要不然你就一起留下来吧。”他看似是在打着商量,语气确实不容置疑。
张语绮明白,无论他们本来的目的是什么,都已经达到了。陈海凌未经她允许便擅自动手,这已经是犯了大忌。自己被他们抓到了把柄,这事想要善了是不容易了。为今之计,要么把陈海凌留下来,要么就一起冲出去!
张语绮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明亮的大男孩,不知何时,他的一举一动都印入了她的脑海。他勇敢的为自己挡枪的样子,懦弱的握着自己的手喊“妈妈”的样子,每一帧,每一秒,都在张语绮的脑海中回放,如同在看一部深情感人的看电影。别说陈海凌是她的亲生儿子,就算不是,张语绮也没法将他一个人留在这,这是她身为警察的底线。
张语绮笑得更明艳了,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花,任何想要摘取她的人,都会被刺的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她微笑着开口,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又一个张扬的字眼,“我要是不呢?今天他和我,全、部、都、得、走!”
“动手!”随着她的一声号令,我猛的一个回旋踢,将门口守着的一人放倒。同时张语绮也抓着桌布将一桌子的东西全部掀翻。
屋内的人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快!给我抓住他们两个!”
“来人!来人!”包厢内呜呜泱泱,一片嘈杂。
而我和张语绮已经跑出了包厢。
楼道拥挤,无数保镖冲上楼来,我和张语绮丝毫不慌不乱的与他们交手。血玫瑰不愧是血玫瑰,在这种狼狈逃难的时刻丝毫不见畏惧的慌张,反而更显得张扬妖冶。此时的她,就像是真正绽放了的玫瑰,需要用血来浇灌她的根基。
幸好来时我们也做了些准备,楼下张语绮的心腹听见楼上的动静,也都冲上来了。在这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我和张语绮在保镖的保护下,一路冲下了楼。因为这群老油条是正大光明的宴请张语绮,双方谁都没有动用枪火,把警察招来,谁都没好果子吃。于是双方便赤身力搏,都是下了狠手的。
眼看就要逃出大厅了。猛然间,我看见一个人拿着酒瓶朝张语绮头上砸去。电光火石间,根本来不及多想。我拉住张语绮的手,回身旋转,两人便交换了一下位置。张语绮被我紧紧的护在怀里,而我则被那酒瓶砸的头破血流。
意识已经模糊,我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一片热流从头上流下。昏迷之前,我的耳畔清楚的响起张语绮慌乱担忧的声音,“陈海凌!你怎么样!来人,快走!”
许久,我的意识仿佛清醒了,又好似没清醒。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周围寒意滋生,风也冷嗖嗖的,而我就置身在这一片天地当中,无人问津。
“妈妈,为什么他没有妈妈来接呀?”一个稚嫩的孩童般的声音响起。
我看见一个小孩正窝在妈妈的怀抱里,奶声奶气的指着不远处的独自抱着书包的一个小男孩问道。
我盯着那个小孩,心头一片冰冻,这可不就是小时候的我吗?
只听那女人的声音响起,“一定是因为他不听话,所以他的妈妈不要他了。所以你要乖乖听话,不然妈妈也不要你了!”
本是吓唬孩童的话,任一人听起来都正常无比,可对于那时小小的我来说,却是不可磨灭的伤痛。我哭着跑回家,窝进自己的小房间哭个不停,小手紧紧的攥着被子,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丝温暖。
姑妈见我这样反常,进屋将我从被子里捞了出来,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温柔的轻声哄我,“凌凌乖,不哭了啊,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姑妈,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我嚎啕大哭,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良久以后哭声才小了些,一边抽搐一边抬头问姑妈,眼睛红的仿佛是只小兔子。
“姑妈,我为什么没有妈妈,是因为我不乖,所以她不要我了吗?”
陈嘉倩一听这话,眼睛霎时也变的通红。她本以为陈海凌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一想起往事,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棱棱”的掉下来。她怎么能不难受,想起那个女人,想起以前那个幸福美满的家,她就如同锥子扎心一般的疼。她也知道她的凌凌,面上不在乎,内心也是渴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他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懂事,懂的越多,就越痛苦。但陈嘉倩也没有办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能紧紧的抱住陈海凌,一边痛哭一边安抚他,“不是的,不是的,凌凌很乖,妈妈没有不要你,妈妈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暂时不能见你而已。”
那时我还小,却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看到姑妈也跟着哭了,就连忙收起眼泪安慰她。“姑妈不哭不哭,我没事了,以后您就是我的妈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然后长大孝敬你的!”
姑妈听了我这小大人似的安慰,终于忍不住破涕而笑。更多的却是心疼,只能紧紧的环抱住我,似是在给我温暖,又更像是为自己寻求慰藉。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的掉落。
突然画面一转。
是中学那会儿。班上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常常聚在一起欺负我。
“看!他就是没爸没妈的那个小孩。”
“哟,还挺冷漠的,连个话也不说,总不会是个哑巴吧!”
“有娘生没娘养呗!”
小小的我攥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那些侮辱和谩骂如同收音机一般,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将我所剩无几的尊严摧毁的一丝不剩。
终于,我怒了。“你们才是有娘生没娘养!”我发了疯般扑上去,和那群孩子打成一团。但双拳难敌四手,我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他们呢?我被一群小孩撂倒在地上,被他们围着,密密麻麻的拳头和踢打就落在我的身上。这群孩子下手不知轻重,我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炸掉了。有鲜血不停的从口鼻中流出,而我却丝毫不肯求饶,只咬着牙默默流泪。
我好像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噩梦,童年时期,那些没有父爱和母爱陪伴的日子,那些被侮辱诋毁的日子,竟像是在我的脑海中重演了一遍。我好不容易千辛万苦熬过的日子,居然又要让我重新走一遍吗?我怎么能够,我怎么敢?
床上,陈海凌细小微弱的喃喃声传来。张语绮猛然惊醒,只看见陈海凌浑身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如同豆粒般大小,口中颤颤巍巍的说个不停。
张语绮将耳朵俯在他的嘴边,只听到他在低语。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妈妈……妈……我想你……”
那一瞬间,张语绮泪如雨下。平日里的陈海凌一直是一个阳光可爱的大男孩形象,现如今却狼狈的躺在床上喊妈妈。两厢对比,张语绮心疼的无法呼吸。孩子,妈妈就在这里,可是妈妈却不能和你相认。原谅妈妈,妈妈不是故意错过你的成长的,妈妈真的非常非常爱你!张语绮心里仿佛有一只狂狮在怒吼,嘴里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怕隔墙有耳,更怕陈海凌听见。现如今她身负重任,已经背负了这么多年,她不能允许出一点小差错,这是她身为一个警察的职业素养。
张语绮擦擦眼泪,深呼吸了几下,又恢复了那个冷艳无情的血玫瑰的模样。她攥紧陈海凌的手,无声的给着他力量,这是她身为一个母亲为陈海凌应做的。
许是张语绮的陪伴真的给了我力量,半晌,我终于从噩梦的束缚中逃脱,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女人冷艳美丽的颜容。她面色有些不好,许是在这守了很久了,眼底有些黑青。原本刺人的棱角都平和了不少,眼底泛着妈妈般祥和的目光。
见我醒来,她大喜。“你没事了吧?”
“你一直在守着我吗?”我撑着手肘,想要坐起,脑瓜子嗡嗡的疼,浑身使不上力气。
张语绮见状,将我扶起,又倒了杯温水交到我手上。
“没有,我刚过来而已。”她随意的答着,但是眼里的关心却是骗不了人的,“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笑笑,温声道,“还好。”随即又想起昏迷之前的打斗,“我们出来了吗?损失大不大?”
“你呀!就别想这些了!”张语绮见我如此关心她,心中不由得涌上了几丝感动和心酸。这个孩子,真是,刚醒便想着这些,也不知道关心自己。张语绮想起陈海凌刚才那软弱无助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下什么决心一样。
接着,她开口问道,“你,刚才做噩梦了吗?梦到什么了?”
“啊……”我呆愣愣的应了一声,刚才的那些,确实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我不愿去回想,只好随意的回答,“没什么,梦到小时候的事了。”
张语绮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他如同一株含羞草一样。平日里享受阳光,肆意的开放。但只要有人触碰到他内心,最娇弱,最柔软的地方,他就会立即将花瓣收缩,将任何东西都阻挡在外面。
张语绮心疼,更多的是愧疚。她决定要替陈海凌解开心结,她不想再看见那个懦弱无助的陈海凌了。
“你刚才,喊妈妈了,怎么,梦到你母亲了吗?”
陈海凌闻言,低垂着头,默不作声,眼神暗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语绮也不去管他,只接着说道,“你的事,我也了解一些。我不敢去私自揣测,你的妈妈去怎么想的。我只想给你讲个故事。”说完,她悄悄瞥了一眼陈海凌,只见他缩在被子下的指尖颤动了一下。张语绮了然,知道他在听了。
“你大概知道我以前是个警察了。我之前有个女同事,她孩子刚刚两岁,但是为了出任务,她只能放弃了家庭。那次任务时间很久,也很重要。为了任务的保密性,她谁都没有告诉,更没有联系家人。她家里人都以为她失踪了,不要孩子了,其实她就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密切的关注着她的家庭。她不是不想见孩子,只是不能。当警察就是这么艰难,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包括丢弃自己的家庭。”张语绮面上平静无波,心脏却好似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不上不下。她将自己的事情改编说出来,一是为了宽慰陈海凌,抚平他内心的伤痛。二是因为她迫切的想知道,陈海凌知道这一切后会怎么去对待她。张语绮的内心都在颤抖,她几乎都不敢讲下去了,
我听着,逐渐的入了迷,却见张语绮停了下来。我情不自禁的催促她,“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那个同事终于完成了任务回去了,但是她的孩子却因为她多年的缺席,不再认她了。”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斥责,“这孩子怎么能这样,他的妈妈也是为了大义啊!何况他的妈妈都已经回来了,还不知道珍惜,闹什么别扭呢!”
张语绮闻言,体内那只被捏的死死的心脏终于得以释放,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她忐忑不安的内心,因为陈海凌的一句话终于安定了下来。未来的陈海凌,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不会按他现在所说的话去对待自己,张语绮不敢保证。但起码现在,她满足了。
“或许你的妈妈也是这样,迫不得已才和你分开的。”张语绮语气淡淡的说着,分明是十分普通的一句话,却无可避免的将我感染。
张语绮看着眼前的男孩,他的眼里好像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光彩,“真的吗?!我的妈妈也是迫不得已才离开我的吗?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是不是?”
“她要是回来,我一定不会和她闹别扭的,我肯定会好好珍惜她。”
眼前的陈海凌,就像是得了生日礼物的孩子,幼稚的可爱。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故事,却还是深信不疑。就好像是深海中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木板,得以苟延残喘,不管前路怎样,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去航行。
前路漫漫,归途无时,张语绮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但在此刻,为了面前的人,她还是给了自己一个遥远而美好的希冀。
“会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此刻的我,因为张语绮的一个故事而欢欣不已,内心又充满了希望。可是这时的我哪会想到,哪有什么同事,哪有这么多故事,不过是张语绮在诉说她自己的人生罢了。
张语绮亲眼看着陈海凌在她的指导下走出了阴霾,仿佛再次见证了儿子的成长,填补了她对于儿子空白的童年,这让她欣喜不已。
而另一边,帮派内那些不满张语绮掌权的老油条,又在蠢蠢欲动了。
“妈的,这个小婊子,上次没抓到她真是气人!”这人身材瘦削,穿着一身彬彬有礼的西装,却依然掩盖不了他的流氓气质,正是上次在酒宴上调戏张语绮的那个男人。
“这女人越来越不拿我们当回事了,上次搞她,居然敢明面上就和我们打起来!”
“对啊对啊!这血玫瑰美是美,不过可真是扎人!”
“砰”的一声,那个调戏张语绮的男人猛拍了一下桌子,众人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怕什么?!这个臭婊子,我非得搞死她!”男人气势汹汹的撂了句狠话,随即掏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
“阿彪,我微信给你发了张照片,你看看。”
“没错,事成以后,钱会打给你的。”
男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你做什么了?”有人问道。
那男人阴恻恻的笑了笑,“当然是多找几个人,好好伺候伺候我们的血玫瑰啊!”
众人闻言,都不约而同的笑开了,猥琐又下流。
那个叫阿彪的男人打开了微信,是一个漂亮女人的照片。她五官精致,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冷艳又危险。一头亚麻色的微卷长发,让她看起来知性优雅。但那深不见底的双眸中迸发出来的寒意却又让人不敢靠近。女人身材高挑,紧身收腰的长裙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分明没怎么露,却依然让人感觉性感魅惑,引的无数男人三魂都丢了七魄。赘肉分明的大长腿在丝质长裙下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暗自猜测裙下的风光是多么美好。两团酥胸在长裙的包裹下,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水滴形,仿佛那诱人可口的蜜桃,任谁看了都想咬一口。
阿彪心里美滋滋的,这次居然是这么个惊艳的货色。不仅有钱拿,还有这种绝色女人可以睡,这买卖简直稳赚不赔啊!
阿彪一边意淫着张语绮在他身下柔媚娇喘的模样,一边思索着这次的行动计划。
而此刻的张语绮,还依旧沉浸在帮陈海凌走出阴霾的喜悦中,浑然不知,危险正悄悄来临……
因为上次的枪伤还没有完全的痊愈,这次脑袋又挂了彩,医生就建议我在医院多修养几天。我原本是不同意的,只是脑袋被酒瓶砸了一下,哪至于这么娇怪。但是被张语绮那双勾人的眼眸一瞪,又被她看似冷漠实则温柔的训斥了一番,我便晕头晕脑的不知在哪了,迷迷糊糊的答应了在医院修养的要求。却不曾想到,我不在张语绮的身边,她会遇到那样的事。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的。
事情发生在下午。我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修养,突然一个电话打来了。电话那头语气非常焦急,是张语绮的小弟。
“陈先生!玫瑰姐出事了!您能来救她吗?”
“什么?!”我惊的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病房里的人都一脸神经病的目光看着我,我吞咽了下口水,按捺住内心的惶恐和不安,冷静的说道,“你们现在先来医院接我,以最快的速度!”
对方说了句“好”便挂了电话。
我猛的拔掉输液的针头,跑下床,在厕所利索的换了身便服,便跑出了医院。
张语绮的几个手下很快就来了,其中有个鼻青脸肿,嘴角还不停的流着血,一看就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看着他的这幅惨样,我原本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暗自慌张,我深呼了几口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受伤的小弟向我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张语绮今天本来是要去公司的,但是有个电话打来,说让她过去一下。据那小弟说,好像是郭深派人打的。张语绮接到电话后,就调转车头去了那个人说的地点。
结果到了之后,却被一群人围堵了起来,张语绮见势不妙,想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双方便打起来了。但张语绮并没有带太多的人手,是以处于弱势一方。眼看着弟兄们全要交代在这里了,张语绮只好一个人拖住那些人,让剩余的兄弟们去搬救兵。
听到这里,我心里奇怪,郭深有事找张语绮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呢?偏要找别人,张语绮又是因为什么才会丝毫不疑的按那人说的去做呢?还有,幕后黑手又是谁呢?
一系列的疑问涌上心头,我感觉脑子都快炸掉了,却偏偏此刻心急,根本无法好好的静下心来去思考,对张语绮的担忧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若说之前,我对张语绮是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喜欢。而现在,又增加了几分依赖。我想起那天,她讲的那个故事,还有灯光下她温柔祥和的面容。自从她把我从噩梦中带出来,我就感觉,这个女人已经在我的脑海中刻下了永不磨灭的痕迹。她是我除姑妈以外,第二个有依赖感的人。
而如今,这个女人却被不明人士带走,生死未知。我心如刀绞,铺天盖地的巨浪快将我的心打翻了。我只能按捺住内心,马不停蹄的前去拯救她。
“陈先生,定位显示玫瑰姐被带到郊区外废旧的工厂了。”
“马上出发!”我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暗波涌动。
张语绮,你一定要等着我来救你!
而此刻的张语绮已经被人带到了一个废旧的工厂了。纵然她是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血玫瑰,可在这么多人的围堵下,也是插翅难逃。
她被人用麻绳捆绑着,浑身不得动弹。捆绑的技术非常专业,任她怎么挣都挣不开。
“彪哥,人已经带来了。”
张语绮被人抱进了一个房间,似是一个废旧的仓库。一个身体肥硕,却十分强健有力的男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手机叼着一只雪茄,翘着个二郎腿,看起来好不快活。屋内还有很多个男人,聚在一起玩着扑克牌,见张语绮来了,都纷纷起身围在她身后。
“你是谁?绑我来这想干什么?”张语绮仔细想了想,印象中好像没有哪个叫彪哥的家伙,于是开口问道。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男人翘着二郎腿,绕有兴趣的看着张语绮,从上至下,那双浑浊色情的眼睛仿佛能透过衣物看到张语绮的肌肤一样,看的人浑身不自在。“当然是干你了!哈哈哈!”男人发出划玻璃般刺耳的笑声,周围的人也都跟着哄笑一团。
没错!这人就是公司的那群老油条派来“伺候”张语绮的阿彪!
张语绮皱眉,她其实大概知道这次事件是公司的那群老家伙搞得鬼。却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找了个这么恶心又下贱的东西,敢拿这种色眯眯的眼神打量她,张语绮恨不得把他的一双眼珠子扣出来。
虽然内心无比愤恨,但张语绮面上丝毫不显。
她虽然被绑着,却依旧不显狼狈,气场依旧强大,不愧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血玫瑰。张语绮勾唇,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让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几分。
“朋友,你是哪个道上的人,我叫张语绮,人称血玫瑰,你放了我咱们交个朋友吧,以后你有什么事找我,我可以帮你办妥。”张语绮巧笑嫣兮的说着,眼里却是寒光四起,她拿出血玫瑰的称号吓他,她就不信这人不知道!
谁知,男人却是丝毫不在意,一双豆粒小的眼睛色眯眯的勾起,笑得猥琐又下流,“血玫瑰?哈哈哈哈!我偏要做着摘玫瑰的人!”
张语绮收起笑容,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这人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名号,不是太厉害,就是太蠢!
“你敢动我,肯定会后悔的。现在放了我,你背后的人给你多少钱,我可以双倍。”
阿彪显然已经等不及了,不愿再跟张语绮废话,“我今天就是不要钱,也得上了你!”说着,大手一挥,“兄弟们一起,这女人这么绝色,咱们可有口福了哈哈哈哈哈哈!”
屋内其他男人听了,也都淫笑起来。
张语绮心内暗自焦急,难不成今天真的要被这群狗啃了吗?恍惚间,她想起陈海凌,想起郭深,想起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任务的代价,就是需要付出自己的身体吗?可她已经很脏了,还要在被这群人侮辱,她往后,怎么回到陈海凌的身边,怎么配让他喊一声妈妈?以前和郭深做爱,她仿佛已经麻木了一般,心中不仅没有芥蒂,偶尔还会享受。可自从知道了陈海凌是自己的儿子,她对性事这方面越来越排斥,她不愿让自己的儿子看见她和别人做爱,她不愿让自己的儿子认为他的妈妈是一个荒淫下贱的女人。她的手下应该去找陈海凌来救她了吧?陈海凌不要来了,妈妈不想让你看见妈妈的这幅狼狈样子。张语绮在内心无助的叫喊,哭泣,但没人能来救她。
张语绮猛的转身,用头猛的撞在身后一个男人的肚子上。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张语绮趁机朝门外跑去。可屋内这么多人,她又被捆绑着,如何能逃脱?于是,张语绮被人毫不费力的抓了回来。
“臭婊子,还敢跟咱们动手!”阿彪有些愤怒,“给我把她绑在椅子上,兄弟们一块玩死她!”
张语绮无力回天,只得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
那些人将张语绮放在椅子上,重新捆绑了起来。两侧的大腿和被迫绑在扶手上,双腿大开,半蹲在椅子上。这个动作让张语绮羞耻不已,但她面上依旧保持冷静,就当是被狗啃了吧!她冷冷的想。
那些男人都一个个的如同饿狼一般盯着张语绮,仿佛恨不得把她一口吞了。张语绮身材高挑,可被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围着,显得娇小极了。都说娇小的女人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感,但是并没有,反而激发的是他们的欺凌感。
张语绮上身的小西装已经被人扒下来了,里面是一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接着便有男人的大手隔着衣物开始揉捏她娇软的胸部。张语绮身材纤细,偏偏胸口的两团却是大的惊人,白衬衫被撑的满满的,扣子简直都要爆掉了。男人一摸便禁不住的赞叹,“妈的真是大啊!”说完便毫不怜惜的握着张语绮的乳房揉面条似的揉弄起来。张语绮只冷冷的闭着眼,努力平复内心的屈辱和怒火,不去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很快,张语绮就感到下体凉飕飕的,她的紧身包臀小裙被人掀了起来,推到了腰上,穿着肉色丝袜的下体一览无余。两条匀称有余的细腿,肌肉紧实,线条完美,堪比电视上的模特,对于腿控的男人可真是要了命了。
“妈的!这腿我能玩一年!”一个男人喊了一声,随即毫不怜惜的将张语绮的丝袜扯烂,如雪的肌肤就这样露了出来。那男人淫笑,眼里是赤裸裸的毫不避讳的情欲。接着便扑上前,开始吸吮啃咬张语绮的腿儿。
见他这么猴急的样子,众人都纷纷嘲笑。不过张语绮的确是个绝色,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啊!
阿彪蹲在张语绮的两腿之间,就着那丝袜的缺口,猛的一扯,只听“撕拉”一声,张语绮档处的丝袜全被男人扯碎,露出了浅紫色的内裤。内裤两侧露出几缕黑色阴毛,看着颇为可爱。阿彪口中淫言秽语不断,“小骚货,毛还挺多,哼哼。”接着便伸出手隔着内裤开始揉弄起张语绮的阴蒂。
阿彪应该是常做这种强奸女人的事的,他的手法极其熟练,非常轻易的就找到了张语绮的敏感点所在之处。两指先是顺着花唇的形状不停的摩擦,接着用指腹不停的揉捻那颗小圆粒。内裤的摩擦让小圆粒逐渐苏醒,凸起的一点在丝质的内裤下格外的明显。而此时,张语绮上身的衬衫也被人解开了,两团蜜桃似的乳儿跳脱出来。乳头已是被玩弄的鲜红,两团粉嫩的乳晕也是格外的显眼,真真是极品。一时之间,男人的眼中都大放光芒,纷纷伸出手去揉弄,捻磨张语绮的乳房。上身两团娇嫩的乳儿被侵犯着,下身的蜜穴也被男人尽情的揉弄,身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吻不断的落下来。男人口鼻之中的呼气声,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浓浓的包裹着她,尽管心中无比厌恶,但张语绮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反应。张语绮能感觉到下身的花穴有什么东西流出去,她知道,那是自己动情的爱液。
曼妙的身体随着在自己身体上不停游动的大手扭动,像是一条游刃有余的蛇,将男人的欲火越扭越旺。不少男人都解开裤链,掏出自己那丑陋的已经硬了的阳物。一边不停的抚摸张语绮白嫩的肌肤,一边用手撸着自己的下体,真是好不快活。
“啧啧,快看,这小骚货已经湿了呢,真他妈的骚。”阿彪停止揉弄张语绮的下体,招呼着男人去看。众人只见两股之间的沟壑处,原本淡紫色的内裤有一处已经变成了深紫色,黏腻腻的,粘在阴唇之间,不由得都哈哈大笑。
被一群男人这般赤裸的盯着自己的下体,张语绮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羞耻过。她咬紧牙关,神智胡乱的游走,逃避似的不是听这群男人的污言秽语。她脑海中一幕幕的闪过陈海凌阳光明媚的面容,仿佛这样才能驱走她内心的黑暗,给她带来片刻的光明。
阿彪让人拿来剪子,“咔嚓”一下,内裤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女人最美好的私处便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一时之间都饿狼般的眼神都紧紧的盯着那处不放。
神秘的三角地带充满了浓密的阴毛,性感十足,仿佛是为了遮掩下方的桃花源。粉嫩嫩的肉穴在这雪白的肌肤的映衬下更显稚嫩,两瓣花唇紧紧的闭合在一起,娇羞可爱,但仍然无法阻止那透明的爱液从蜜缝中流出。张语绮年纪也不小了,但私处却还是如十七八岁少女的处子之身一般,仿若是那鲜嫩可口的水蜜桃,看的人想忍不住扑上去啃咬几口。
“妈的!居然还是个粉木耳,真是难得啊!”阿彪吞咽两下,笑道。
接着便有两人伸出手将两瓣花唇向两侧拨去,粉嫩嫩的蜜洞便这样露了出来,如同一张小嘴一般,还在一张一合,仿佛是想吞吃什么东西。
“真是张可爱的小嘴!”阿彪一边赞叹,一边伸出中指对着那小洞戳去。手指一碰上软嫩黏滑的肉穴,瞬间被紧紧的吸附包围,阿彪都根本不用使劲,贪吃的小穴已经主动将他的中指,一寸一寸的吞了下去。温暖湿濡的感觉传来,内壁仿佛有无数张小嘴紧紧的吸吮,阿彪内心激动,真不知道肉棒被这样紧紧的吸附该有多爽!
阿彪手指深深的插入了张语绮的甬道,接着便开始四处的扣弄起来。粗糙的指腹和尖利的指甲扣的张语绮有些刺痛,可却偏偏又舒爽极了,张语绮忍不住的弓着身子扭动自己的腰臀。女人最柔软的地方正接受着男人近乎残暴的对待。阿彪伸进了三根手指,在张语绮细小而又狭窄的甬道中不停的开拓着。他大力的抽插,模仿着交合的动作快速的在花穴内一进一出。手指猛的进入,又猛的抽出,带出大片翻飞的穴肉和无数透明的淫液。手指和小穴的交合处开始“咕叽咕叽”作响,张语绮体内的水儿越流越多,口中也忍不住发出小猫儿般微弱的呻吟声。
“啊……不要……嗯……”张语绮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身下抽插的动作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张语绮只觉得下体一阵火辣辣的,酥麻麻的,大脑好像缺氧了一般一片空白。胸前的两个乳房,也被男人或啃或咬的蹂躏着,肉体的快感让她浑然忘我。而这个阿彪又是颇有技巧,手指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一个劲的在张语绮的G点出捻磨揉弄。在这般的刺激下,张语绮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
终于,在手指大力的进攻下,高潮来临。张语绮尖叫出声,同时花穴如同决堤的河坝一般,淫水哗啦啦的流淌了一片。男人将手指抽出,湿淋淋的,布满了透明黏稠的爱液。阿彪将手指放进嘴中,舌头灵巧的顺着手指舔舐了一遍,“啧啧”称赞。
“这女人下面的小嘴流的水可真甜!”
周围人的都嬉戏笑骂,“彪哥,不如您去尝尝上面的那张嘴吧,下面这张留给我们兄弟享受享受啊哈哈哈!”
阿彪闻言,笑呵呵的瞥了那人一眼,“你小子想的美,怎么着也得我先爽完了再和你们!”说着便拉开裤链,掏出了那坚硬火热的阳物。他的小弟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坚硬的如同一块烙铁一般。阿彪虽然胖,但胯下的阳物却真不小。深紫黑色的,有婴儿手臂那么粗,棒身还布满了青筋,硕大的蘑菇头挺得高高的,不时吐出点透明的爱液,仿佛已经迫不及待了。
阿彪扶着自己的肉棒,在张语绮黏腻腻的蜜穴处上下的磨蹭。
张语绮已经从高潮的兴奋中清醒过来了,察觉到男人的肉棒在自己的小穴处蹭来蹭去,她恶心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紧紧闭着眼眸,不去看眼前这肮脏的场景。
阿彪的大蘑菇头已经沾染了张语绮的蜜液,他即将提枪而入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
他破口大骂了一句“妈的,关键时刻来电话,不怕把老子吓软。”但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号码,他还是只好去接了。
两三分钟后,男人面色阴郁的回来了,一副遭雷劈了的模样。
有几个想巴结他的小弟,笑嘻嘻的掰开张语绮的阴唇,“彪哥回来了!来,这都给您准备好了!”
阿彪一脸的不耐烦,一脚将这小弟踹到了一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骂,“滚一边去!行了!都收拾收拾走人!”他不甘心的撂下这句话。
有人都傻眼了,结结巴巴的问道,“彪,彪哥,这就,这就走了?”
“不是,这煮熟的鸭子就这么让她飞了?”
阿彪脸色冰冷的盯着张语绮,他也不甘心,他也不想让这绝色白白溜走,但电话里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无奈,阿彪狠狠的捏了一把张语绮的乳房,咬牙切齿的转身离去。
周围的小弟也都不甘心的看了张语绮一眼,整理好衣服,稀稀拉拉的走了。
张语绮听到周围的脚步声消失殆尽,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慢慢的松下来。
忽的,一阵脚步声又在逐渐的逼近,张语绮心中的那根弦又猛的绷紧了起来。她眼前这个样子,两腿大张,衣衫不整,任谁看了都会色心大起。她刚从狼窝中逃生出来,难道又要进虎口吗?张语绮此刻只是一个脆弱的女人,一个差点被凌辱后心神不安的女人。周围静的吓人,张语绮屏住呼吸,仔细的聆听那脚步声的方向。
近了,近了,更近了。
脚步声的主人猛的进入了房间,张语绮刚想威胁他,却发现是陈海凌,顿时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长长的呼了口气,紧绷的弦彻底的松开了。
我一进入房间,看到的便是张语绮被绑在椅子上,狼狈不堪的场景。张语绮整个人被绑成了一个屈辱的姿势,她上衣的扣子被人扯坏,两团蜜桃似的酥胸在胸前颤颤巍巍。下身的裙子被揉成皱巴巴一团挂在腰际,下身丝袜被扯烂,女人的私处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两瓣阴唇已经被蹂躏的充血通红,向两侧分开着,蜜洞更是大张着嘴,不停的流出些许淫水。
我心中一震,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心爱的女人竟被人凌辱至此,可笑的是我的身体居然还起了反应。我感觉心中仿佛燃起了一把火,不知是怒火,还是欲火。我回头吩咐,让张语绮的手下别进来。然后脱下外套,盖在了近乎赤裸的女人胴体上。
我给张语绮松了绑,一下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我怕她眼里那种明媚冷艳的光芒消失。
张语绮被陈海凌看光,心中也是十分的难堪。但毕竟她并没有被那些人真正的凌辱,这种小风小浪的对她血玫瑰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站起身来,张语绮活动了两下筋骨,利落的将衣服整理好,又将那破碎的丝袜彻底的脱掉。头发随意的甩了甩,她又恢复了那个冷艳,傲视一切的血玫瑰。
“你又救了我一次。”张语绮看着我,魅惑的说道。
而我却是低垂着眼眸不知道说些什么。对啊,她是血玫瑰,是超人一样的存在。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吓得了她。我竟然还妄想她像普通女孩一样扑进我的怀里哭泣,是我自己想多了。我心中暗自想着,觉得张语绮越发的高不可攀,也许今天没有我,她照样没够很好。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察,我该怎样才能追上她的脚步呢?
张语绮见我不说话,以为是刚才的场景尴尬。于是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召来自己的手下。她狭长魅人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寒意,和她对视一眼,仿佛浸没在了冬天的冰水当中一样。
“给我查清楚,这次的事到底是谁干的。我要他生不如死!”女人越美,手段越狠。此刻的张语绮,就像是一朵肆意绽放的淬了毒的血玫瑰一般,只等着敌人的鲜血来将她浇灌。
我们跟着张语绮回到了她的家中。一回去,她就如同个机器般扎身在了繁忙的公务中,一刻也没有停下来。我知道,她一定是再找寻这次的幕后黑手,并做计划进行反击。她不是个好欺负的女人,她的手段和心机都是顶顶的好。经历这么大的事,她却依旧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并且有足够的耐心蛰伏起来,等待时机。我打心底里觉得,张语绮如果是个男人,那一定也会是个称霸一方的绝代人物。
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愈发的感觉,她就像是那连绵雪山顶上千年不遇的雪莲花,高不可攀。像我这种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得到她的青睐呢?
正胡思乱想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闯入了房间,我定睛一看,是郭深。
郭深看也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张语绮。
他已经听说了张语绮被人绑走这一事了。他怒不可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动他的女人,还是以他的名义。就好像是称霸已久的老虎,居然有人敢在自己的山头触碰他的所属物,这种被人挑战权威的事,任谁都咽不下这一口气。郭深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公司里的那群老家伙干的,他之前一直休养生息隐忍他们,没想到这群小崽子还越发的狂妄了。郭深能称霸这么多年而屹立不倒,那也不是吃素的。他有着足够的耐心和计谋,之前是因为自己受伤,想着不能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郭深决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以便杀鸡儆猴。但现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安抚他的女人,安抚他的得力助手血玫瑰。
“玫瑰,你怎么样?没事吧?”郭深一脸的关切,眼眸中的情意绵绵就好像是热恋中的爱人一般。
张语绮嘴角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没事,深哥,我还好。”
“这群老油条!敢动我的女人!”郭深咬牙狠狠的说道,“玫瑰你等着,我肯定把幕后的人给揪出来帮你报仇!”
“那就谢谢深哥了。”张语琦知道郭深动怒了,但她也清楚,郭深并不爱她,不过是被人挑战了权威而恼羞成怒罢了,所以郭深的这番话,并没有让张语绮感到一丝的开心。
张语绮这幅冷淡的模样在郭深看来理所当然。女人嘛,刚经历过那种事,内心肯定不好受。于是郭深走了过去,从背后轻轻的揽住张语绮,似是在安抚她。两人仿佛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但内心隔的多远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女人娇软的身躯整个的窝在自己的怀中,满足感和掌控欲让郭深心情稍安。他火热的大掌渐渐开始不老实起来,从女人纤细的腰肢滑向修长的大腿,再滑向丰满紧实的臀部。郭深火热而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砸在张语绮的耳边,“玫瑰,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的……玫瑰……”
这一幕太令人羞耻,我低垂着眼,不敢去看。心爱的女人正窝在别人的怀中,被安抚着。我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找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就渴望将她这般紧紧的抱在怀中,亲吻她安抚她,告诉她不管她怎样我都依然爱她。但是我没有勇气,我只是一个小警察,一个小保镖,而她却是黑老大的女人。或许只有郭深这样的人,才是最适合她的,无论她被谁欺辱,都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帮她报仇。
男人的喘息越来越重,我努力保持平静,不去看面前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就在我以为郭深会在这和张语绮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行为时。
张语绮声音淡淡的响起,“深哥,别了,我没心情。”
她仍旧是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文档,一丝一毫的兴致都没有。张语绮被郭深的大手一摸,一股浓重的恶心感油然升起,她想起之前那些人是怎么触碰她自己的,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厌恶。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提不起兴趣,郭深的每一下触碰都让她想吐。
郭深听她拒绝,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不过他也大概清楚,张语绮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没什么兴趣也是自然。“那你好好休息,刚回来,就别先忙这些了。”郭深将张语绮手中的文件合上,含情脉脉,“我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路过我身边时斜了我一眼,低沉道,“尽好你的责任。”接着大步离去。
我知道,郭深这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张语绮。确实,这点是我失职。我本来就是她的贴身保镖,却因为那点小伤而离职,从而造成了张语绮被人掳走的后果,我心中也是愧疚不已。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直都寸步不离的跟着张语绮,保证她的人身安全。有时候张语绮都哭笑不得的说我,“没必要跟这么紧的。”但我就是不听,我已经不愿让上次的事情再一次的发生。看到张语绮赤身裸体,狼狈不堪绑在椅子上的那一刻,我心如刀绞。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的寸步不离也会给张语绮招来祸患。
帮派内的一个头目,见我整日跟着张语绮,不由得起了疑心。我是警察局派来给张语琦当保安的,这事众所周知。而张语绮又和我走的这么近,不由得引起一些怀疑。
头目想起上次在饭局,明明只要把那个小警察留下来就能解决的事,张语绮偏偏不愿意。而她上次被人掳走,也是那个小警察去营救的。他越想越对,仿佛找到了新大陆一般。“张语绮肯定和这个小警察有暧昧,臭婊子就喜欢跟人上床!”男人恨恨的骂道,“说不定张语绮就是警方的线人,潜入我们内部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男人心中想着,一定要紧紧的盯着张语绮。于是他决定重新调查一下张语绮,他相信,背后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同时他找了个手脚利索的人,命令这人悄悄的跟踪张语绮,一有什么不对劲的,马上来给他汇报。
危险和阴谋又一次的悄悄向我们靠近,而我和张语绮对此却一无所知。
张语绮最近非常无奈,陈海凌这一小子就跟牛皮糖一样粘她身上了,她甩都甩不掉,去哪都要跟着。同时张语绮内心也很欣喜,这孩子童年时她没能陪伴他身边,如今还依旧这样百般的呵护她,被人依赖,被人保护的感觉,张语绮很享受。
此时的我正待在张语绮的办公室里,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办公。都说一个人认真的时候最好看,这话一点也不假。眼前的张语绮,西服衬衫,最普通不过的打扮,偏偏让她穿出了几分性感妖娆的滋味。胸前的两颗蜜桃鼓鼓囊囊,衬衣高高隆起,任谁看一眼都要想入非非。她坐在办公椅上,歪着脑袋,如瀑布一般的长发散落,遮住她的半张娇容。浓密的睫毛如同小扇一般,投下一些阴影,只半张脸就足以让人心动。而这时,窗口的阳光照射进来,刚好打在她的脸上,整个人仿佛如同镀了一层金边,熠熠生辉,美得不似真人。
我正看的入神,忽见张语绮起身往外走。我连忙回过神来,从椅子上跳起,要跟着她。和张语绮寸步不离,这是我最近的主要任务。
张语绮见我又跟着来了,不由得有些好笑,心下之余更多是心酸和感动。她挑了挑眉,揶揄着道,“怎么?我去个洗手间你也要跟着?”
听了这话,我霎时红了脸,整个人如同一个被煮熟的小龙虾一般。“啊、不、不是。”我磕磕巴巴,心里却莫名的一股悸动。像是青春期的那种,对自己喜欢的少女告白了一般的感觉,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脸红着站在那,走也不是,坐也不是,而张语绮也不说话,就斜着身子倚靠着门,笑眯眯的等我回话。
我终于从嘴中憋出了几个字,“你、你快去吧。”
张语绮这才放过我,转身离去。
我呆愣着重新坐回椅子上,想起张语绮刚才开的那个玩笑,和她一起……上厕所……倏地,脑海中又浮现出张语绮双腿大张,私处被人蹂躏的红肿不堪的淫糜景象了。下身的某个地方一动,有了苏醒的迹象。我赶紧晃了晃脑袋,脑子里怎么能出现这种画面呢?太不应该了!太不应该了!我赶紧起身倒了杯冷水喝了下去,脑子里那些色情的画面和想法才逐渐消失。
不一会儿,张语绮回来了。
她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坐回了椅子上办公,依旧是那个冰冷冷的机器美人的形象。我们谁都没有去继续刚才的话题,仿佛刚才那温馨和谐的一幕是我的幻觉一般。
“最近没什么事了,不如我放你两天假,你先回家看看吧。”张语绮头也没抬的说道。
“啊?”我张大了嘴巴,很是疑问。怎么这去了一趟洗手间,就要赶我走了呢?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我不解的问道。
张语绮抬头,看见面前的青年一脸委屈的望着自己,仿佛是一条即将被人抛弃的哈巴狗一样。她这才发现自己太过严肃吓到了对面的人,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什么事,你不用紧张。主要你最近跟着我也没什么大事,而且你不是很久没回家了吗?不想你姑妈?”
说起姑妈,我心里还是挺念叨的。姑妈从小看我长大,待我如同亲生母亲。在我每次绝望无助的时候,都是姑妈的怀抱给了我温暖,让我重新充满力量继续走下去。曾几何时,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遇见第二个女人,能给我这样的感觉了。但直到遇见了张语绮,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佛刻进了我的心里的。她冷漠无情的样子,她冷艳嚣张的样子,她平易近人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如同电影一般,一帧帧的反映。她是第二个,能像姑妈那样,给我带来依赖感和归属感的女人。待在她身边,我对姑妈的依赖都没有那么强烈了。
不过说起来,我确实是很久没有回家好好和姑妈吃一顿饭了。姑妈前几天也打电话给我,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当时张语绮刚刚被绑架完没多久,我心里愧疚又心疼,怎么好放的下张语绮,就推辞说过段时间就回。转眼又过了这么久,我还是没回家。不知道姑妈心里该作何感想,我怎么能这样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呢?
心里考虑良久,我决定回家看看。但张语绮这边我也放心不下,“那好,我回家几天很快就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尽量不要出门。出门的话一定要多带人手,随时联系我。”
我嘘寒问暖叮嘱了半天,张语绮不耐烦的应了两句,我这才离开。
张语绮盯着我离开的背影,嘴角噙着的那抹微笑渐渐耷拉了下来。
其实她刚才是有意调开陈海凌的。张语绮刚刚在洗手间,接到了郭深的电话。那个谋害她,绑架她的人已经找到了,让张语绮回去见见。
张语绮心想,最近陈海凌都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回去,陈海凌必然也会跟着回去。而按郭深平时的手法,那人一定没好果子吃。陈海凌又是个正义感爆棚的警察,按照他的行事作风,就算那人绑架了我,陈海凌也一定是要把那人交给公安机关,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消失?万一陈海凌再当场和郭深发生冲突,就更麻烦了。
张语绮内心思虑良多,决定把陈海凌支开。一来她不愿让陈海凌与郭深发生冲突。二来,她不愿让身处光明的陈海凌看到肮脏血污的场面。他的世界合该是充满阳光的和平安稳社会,这种阴暗的满是杀戮的场面他还是不要看了。自从张语绮来到郭深身边,手底下平白无故冤死的人命已是数不胜数,她不希望陈海凌眼中的自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身负命案的形象。如果他知道这样的人是他的母亲,他还会想承认吗?
张语绮内心有些悲痛,但没办法,她已经在阴暗里活了太久了,这种事不干也得干。张语绮眼中锋芒毕露,她想起那天被数十个男人凌辱的场景,那种恶心的,浑身密密麻麻仿佛有虫子在爬的感觉历历在目。既然这人害了自己,他就要付出代价!
张语绮驾车回了家。一下车,便已经有人在门口候着了。
“玫瑰姐,深哥在地下室。”一个保镖恭敬的打开车门,对张语绮说道。
张语绮点了点头,径直朝地下室走去。
她和郭深的住所很大,除了地下车库,还有一间极为隐秘的地下室。一些惩罚人的勾当都是在地下室干的。张语绮刚迈步进入地下室,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出所料,郭深估计已经动过手了。
“深哥~”人还未到,声先到。女人娇滴滴的如同黄莺般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郭深抬头,就看见那个身姿曼妙,婀娜多姿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刚从公司回来,身上的小西装和包臀裙还没有换。脚踩着一双10cm的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锥子上。女人身材高挑,一双被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裸露在外,吸睛无比。柳腰纤细,随着步伐的移动似蛇一般扭动。两臀丰满紧实,浑圆的臀肉被裙子紧紧的包裹,展现出美好的曲线,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玫瑰来了。”郭深懒洋洋的说着。他坐在皮椅上,张开双臂,张语绮摇曳生姿的走向郭深,很自然的搂着他的脖颈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深哥,听说害我的人,抓到了?”张语绮问道。
“喏。”郭深努了努下巴,“那儿呢。”
张语绮回头,这才看清角落里躺着的人。进来时就闻到了血腥味,果不其然,郭深已经对这人动手了。
地下室阴暗的角落里,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躺在地上。腿仿佛被打断了一条,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脸上处处都是些拳打脚踢的痕迹,额头还有很大一块的淤血。张语绮瞥了一眼他的脸,哦,她记起来了!是那个酒宴上调戏她不成反被陈海凌打了的那个男人。张语绮冷笑,内心毫无怜惜,打这老家伙一顿还不管用,居然还暗地里找人想上她,落到今日的下场全是他自作自受!
郭深看着坐在自己怀中,看似乖巧,实际却桀骜不驯的女人,他最喜欢的就是张语绮这点,不会百分百的顺从,偶尔也有自己的小脾气,这让他升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因此他愿意为了她做一些事,只要她高兴,但前提是张语绮必须得拿些东西来交换。自从张语绮被救回来,好几次郭深想和她亲热,都被这女人若即若离的躲开了。但郭深并不生气,反而更加的沉迷于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现在,谋害张语绮的幕后主使已经被他揪出来了。郭深相信,他现在做什么,张语绮都不会拒绝。
于是,男人的大掌顺着女人玲珑有致的曼妙曲线一下一下的抚摸着,郭深微微歪头,在张语绮的耳边哈着热气,“怎么样玫瑰?我说会帮你报仇的,这下还生气吗?”
张语绮眼眸微弯,百转千回,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魂的笑容,语气也越发的千娇百媚,“深哥,人家哪有生气,不过是最近公司太忙罢了。”张语绮双手抵着郭深的胸口,像是个妖精般在吸取人的精气,“深哥想怎么处置他呢?”
郭深微微一笑,很是享受张语绮的态度,“家法伺候吧,这种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话刚说完,身边的两个保镖便迈开步子朝角落里走去。地上的人仿佛还没有失去意识,听到郭深要家法处置他,瞬间清醒,赶紧在地上蠕动着,大声求饶,“铁手,血玫瑰,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我手底下的股份全转给你们!”
可如此卑微的求饶也并不能改变他的命运,两个保镖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一人拿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刀刃锋利,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那人霎时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脸色惨白如同深夜里惨淡的月光,“不要不要!!”那人高声尖叫,惊恐不已,手脚并用的想要往外爬,但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一个保镖单手将他拎起,将他的两个胳膊拽起。男人还在苦苦挣扎,身子不停的扭动,但他受了伤,怎么可能扭的过一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另一个保镖已经蓄势待发了。霎时,手起刀落,鲜血四溅。撕心裂肺的如同鬼魅一般的尖叫声响起,保镖撒手,男人立刻倒在地上,身体紧紧的蜷缩在一起,疼的不停的滚动。两条断臂已然失去了鲜活,从人的身体上被砍下扔在一旁,大片的鲜血如同染料一般将地板染成了鲜红色,触目惊心。
张语绮却是面不改色,冷眼望着这一切。她来到郭深身边这么多年,这种场面早就已经是司空见惯。而且这人也是作恶多端,因此他落得这样的下场,张语绮豪不同情。
“怎么样玫瑰?我已经帮你报仇了。”郭深挑了挑眉,邀功似的看着张语绮,下身的肉棒也侵略性的顶了顶张语绮。
张语绮嗔了他一眼,娇笑道,“那就谢谢深哥了。”
地上的人还在痛叫不已,而面前的两人却当着他的面开始眉目传情了。许是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他,许是临死前人的胆量都会大很多。这人躺在地上,两侧空荡荡的,肩膀处还不停的喷涌鲜血,看着就像是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面目可怖。“郭深!张语绮!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你们敢动我,帮派里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两个一定会不得好死!!!”
歹毒的咒骂声从他的嘴里吐出,濒死之人的诅咒罢了,张语绮毫不在意。但郭深就不一样了,他叱咤风云这么多年,已是形成了不可触犯的权威。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被人骂,他要不做点什么还是郭深吗?
“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了。”郭深面色骤然冰冷了下来,丝毫不带感情的说道。
“是。”保镖应声,从后腰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保镖走到那人身边,强劲有力的手死死的掰开他的嘴巴,然后用匕首一划,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从男人嘴里发出,而后戛然而止。那人痛的满地打滚,浑身痉挛,两手不停的颤抖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的嘴里鲜红一片,大量的鲜血涌出,看着更可怖了。
张语绮毫不动容,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
不多时,鲜血几乎流尽。那男人已经无力挣扎,歪在地上像一条垂死的鱼一般,颤抖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郭深冷笑,“终于清静了。”而后吩咐人去处理尸体。
“玫瑰,这下行了吧?”他两眼中闪烁出欲望的光芒,下身已经苏醒的阳物更是用力的顶撞了两下张语绮的臀部。张语绮当然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这地下室又冷又暗,她不想在这做。“深哥,我们先回房间。到时候你想怎样我都依你。”张语绮魅惑的说着,面上千娇百媚,内心却是冷笑不止。她就知道这男人喜欢的只是她的身子罢了。
郭深并不知道张语绮内心在想什么,但他多日没和张语绮亲热了,隐忍许久已经憋不住了。他当即将张语绮从身上抱下来放在地上,火急火燎的抽开皮带,拉开了裤链。那紫黑色的狰狞巨物就这样赤裸裸的弹了出来。
张语绮跪在地上,望着面前站着的人,知道她这次是逃不过了。自己还是要再一次的臣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于是她面上笑得越发的娇艳勾人,“深哥你也太着急了……”一边说着,小手一边轻轻的抚摸了上去。冰凉柔软的小手一触碰到顶端,龟头便不由自主的弹跳了两下,仿佛是接收到女人的爱抚而在兴奋一般。
张语绮一手撸动着棒身,一手把玩着两个玉袋。摩擦和抚摸让郭深无比的舒适,密密麻麻的酥麻感从尾椎传至全身,仿佛被电流触动了一样。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喉咙中忍不住发出低沉的呻吟声。“用嘴。”他沙哑着嗓子,下了命令。
张语绮闻言,抬头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张开娇艳的红唇,慢慢的靠近蘑菇头。小嘴轻启,稍稍吸吮,硕大的肉棒便被她含进了嘴里。肉棒的滋味并不是很好,有些腥臭,让人犯恶心。但张语绮还是充分的发挥了她的演技,像是在吃什么美味佳肴一般,啧啧有声,津津有味。她来回的吞吐,舌尖在龟头上打着旋的舔弄,小手还不停的揉弄下面的两个玉袋。肉棒被温暖湿濡的小嘴紧紧的包裹着,这感觉舒服极了。而张语绮的表情更是十分的娇媚可人,红唇被大大的撑开,眼睛半眯,眼神朦胧,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这幅纯洁而又骚气的表情更加取悦了郭深。郭深觉得自己的肉棒仿佛又涨大了几分,下身像是着了火一般。只有快速的抽插获取的快感才能缓解他内心的欲火。
他胡乱的抓了一把张语绮的秀发,按着她的后脑勺,开始一下一下的推动起来,臀部也不停的挺动,像个打桩机一般,“噗噗噗”的突进。郭深的这番动作,使得那又粗又长的肉棒一下一下的全部戳进张语绮的口腔内,深入喉咙。张语绮不得呼吸,一种濒死的窒息感传来,她本能的胡乱扭动,但同时又感受到一种无上的快感。
“哈……啊……”郭深迅速的律动了几下,抓着张语绮的头发飞速的冲刺。不一会儿,便射了出来。浑浊的白色液体射进了张语绮的口中,腥甜的滋味在她的嘴中蔓延。郭深撒手,张语绮这才得了自由。一股新鲜的空气从口中吸入,她猛烈的咳嗽了两下,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再看郭深,射过一次的他全然没有作罢的意思。下身仍旧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挺立着,不仅没有变下,反而尺寸更加大了些。眼看着他又要扑上来,张语绮连忙安抚他,“深哥别在这,太脏了。我们先回房间。”
郭深望了一眼四周的地下室,心道,确实是太脏了一些。而且刚有人死在这,鲜血都还没清洗干净。“好。我们回去。”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句,随即整理好衣服,带着张语绮出了地下室。他今日帮张语绮报了仇,他相信不论他要怎样,张语绮都不会拒绝他的。郭深内心兴奋,憋了这么久,他这次必须得好好折腾她一番。
而这时的我并不知晓张语绮这边的事情。
我回了家,因为我没有提前打招呼。所以姑妈还没有回来。这么久以来,一直是姑妈照顾我,一边忙着工作,一边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这么大个人了,却没有为姑妈付出过什么,反而让她一直担心,实在是太不孝顺了。趁姑妈还没有回来,我决定亲自下厨,做一顿大餐,也算是补偿这么多天没有回家看她。
我忙里忙外,购买了食材,费尽心思做了几个小菜,就等着姑妈回来了。
坐在桌前等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楼下一阵动静。我以为姑妈回来了,赶紧在窗户旁翘首观看。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楼下。车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材苗条,温婉娴雅的女人从副驾驶上下来。我眯了眯眼,这身影再熟悉不过了,是姑妈。
紧接着,另一边的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也下来了。那男人对着姑妈说着什么,一副绅士般,彬彬有礼的样子。他仿佛是想上我家坐坐,但姑妈拒绝了。那男人也没有生气,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和姑妈道了再见。我本以为又是姑妈的什么追求者,可那男人转身的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心中猛的一悸,这不就是我上次回家撞见的,想对姑妈不轨的那个男人吗?我脑子里瞬间乱了,姑妈明明知道他是那样一个人,怎么还和他来往?还是,姑妈被他胁迫了?或者……更糟糕的可能我已经不敢去想了,我只盼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姑妈没有遭受什么伤害才好。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
我心里乱糟糟一团,仿佛有一张大手紧紧的捏住了我的嗓子眼。因为我的失职,让张语绮受到了伤害。难道同样的事件,会在姑妈的身上发生吗?我心神不宁的胡思乱想着。
“咔嚓”两下,是姑妈开锁的声音。我连忙回神,过去把门打开。
陈嘉倩正在开门,钥匙还没转动两下,门就被打开了。她吓得一个激灵,张口就要喊人。抬头一看,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青春洋溢的脸庞,紧绷的心情这才放松下来。
“凌凌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姑妈嗔怪,像是在怨我许久不回来,又像是在怨我不和她打招呼就回来。
我内心虽然十分担忧,但这种事情也不好直接问姑妈。只得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当然是因为想姑妈啦!”我像个说好话讨赏的孩子,笑嘻嘻的将姑妈拉到餐桌前,“看!姑妈!我给你做了大餐!”
姑妈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一喜。她是真的没想到我今天会回来,而且还为她准备了饭菜。
“凌凌,这些都是你做的?”姑妈眉眼轻弯,两个眼睛像是月牙一般,里面的欣喜满满的溢了出来。“凌凌长大了呢!”
姑妈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如沐春风。这样温柔的姑妈,哪个人舍得和她说重话呢?谁不想把这样的女人保护起来呢?我心里又想到张语绮,那个傲如冰霜的女人,她和姑妈真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但两人却都坚强的让人心疼。
“姑妈,快尝尝!”我微笑,夹了些菜放到姑妈的碗里。两人就这样开始吃饭了。
我一边和姑妈谈笑,一边心里琢磨不停。想起刚才在窗前看到的那一幕,我就一阵的后怕。我想起上次回来,那个男人仿佛是给姑妈下了药的,难不成姑妈根本不知道那人对她做了什么吗?是了,如果姑妈清楚那人的真实面目,怎么可能会继续和他往来。“我一定得拯救姑妈!”我心里暗暗的喊道。
“姑妈,我刚才在窗口看见有个人送你回来,还是上次追求你的那个吗?”纵使内心思绪万千,可我的面上依旧是不经意的样子。
陈嘉倩闻言,脸色僵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凌凌你看到了啊。”
我看着姑妈这幅不对劲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更深了,“姑妈,你怎么还和那人继续来往啊!被骗了怎么办?”我想起那次姑妈被下药的样子,既清纯又妩媚,天底下最好的姑妈怎么能被那种渣子玷污!“姑妈,我看这人根本不像看起来那样老实,你最好别和他往来了,免得被骗!”我气呼呼的说道。
姑妈却是不甚在意的样子,温柔的笑笑,“好了好了,别担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那么容易被骗呀!”
我闻言,更是无奈。心道,上次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但这种尴尬的事,我又怎么能和姑妈直说呢?只能不停的告诫她,“你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他过去的经历吗?你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你吗?”
姑妈被我这一连串的疑问弄得苦笑不得,只得妥协般的答应,“好好好,姑妈以后不和他来往了,凌凌别担心了。”
听姑妈这样回答,我就知道她肯定是没放在心上。就好像是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般,软绵绵的,却又拿她没办法。我内心郁闷无比,却也无可奈何。姑妈这边不听劝,只能从那男人身上下手了。让他自动的远离姑妈,这才是最好的选择。我想起上次,自己明明已经找人把他狠狠的收拾了一顿,看来这人居然还贼心不死,这次,非得让他吃点苦头。
我心中百转千回,却不知道姑妈其实对那男人已经有了顾虑,她不说,一来是怕尴尬,二来是不想让我为这点小事烦心而已。
陈嘉倩上次和他吃饭,被下药前发生的事,男人大手的触摸,唇舌的搅动,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心里已经知道那人的真实面目有多么丑陋了,她原本是不打算同他往来的,可那人事后一直和她道歉,说上次是因为太爱她,鬼迷了心窍才犯下了那种大错。他已经保证不会再对陈嘉倩做什么了。陈嘉倩原本是不想理会他,但这人天天来公司烦她,说不求得她的原谅他就不走,公司的人都仿佛看好戏一般看着陈嘉倩,这让陈嘉倩脸上火辣辣的,十分的尴尬。为了不受男人的骚扰,陈嘉倩只好勉为其难的原谅了他,并答应和他正常往来,但不是男女朋友的那种。不过陈嘉倩也多了个心眼,尽量的和他保持距离,上次的事,她决不允许再次发生。也还好,那人最近一直都非常老实,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陈嘉倩虽然看似柔柔弱弱,一副好欺负的样子。但“蒲柳韧如丝”,她的内心却是强大无比的,不然她也不会带着我“孤儿寡母”的过了这么多年。那男人的事,她心里自有决断,因为不想让我劳心费神,所以才不打算告诉我。
见对面的青年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陈嘉倩赶紧转移了话题,“凌凌,这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没有受什么伤吧?”
见姑妈有心转移话题,我心里清楚她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得配合的和她说起了我的近况。
和姑妈聊着聊着,我突然想起了张语绮安慰我时,给我讲的关于她的同事的故事。思及此,我不由得兴致勃勃的问姑妈,“姑妈,你说我妈会不会是因为某些不能言说的理由,才离开了我们?以后她会不会回来找我们?”
陈嘉倩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突然着地一般。她手腕一抖,筷子差点掉到了地上。陈嘉倩面上瞬间变了颜色,笑容牵强,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保持冷静的问道,“凌凌,你为什么这样说?是张语绮和你说了什么?”
我有些疑问。姑妈对张语绮貌似有一种莫名的仇视。每次提到关于张语绮的事,原本温柔和煦的姑妈就会变得像是一只在爆炸边缘疯狂试探的刺猬。这次也是,我明明不过随意说了两句,姑妈就又扯到了张语绮身上。这和张语绮有什么关系呢?
一边是陪伴我长大的姑妈,一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实在不想她们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为了不让姑妈再对张语绮产生敌意,我没敢把张语绮给我讲的故事告诉她,只是模模糊糊的敷衍道,“没有,是我们警局的一个同事,瞒着家里人去做了卧底。所以我想啊,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也许我妈也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
话还没说完,陈嘉倩“砰”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打断了我。只见她面露气愤,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凌凌!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就算你妈回来,也改变不了她扔了你这么多年的事实!何况……何况……”何况她根本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她不过是个贪图虚荣,没心没肺的女人!但凡她有一点良知,她就不会将在襁褓中还那么小的你撒手不管。但凡她有一点做母亲的觉悟,她就不会错过你的童年。但凡她顾忌我们一点,就不会这么多年毫无音讯,却傍上了黑道大佬享受着荣华富贵。自从她在电视上,看到张语绮得体自然的微笑的那一刻,她就彻底对这个女人死心了。陈嘉倩心中怒吼,但她不能说!她不想再让她的凌凌和张语绮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就现在这样做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挺好的。
姑妈这般失态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也没想到,就随便说了几句,姑妈的反应竟然这般大。看来妈妈的离开,对姑妈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我赶紧安抚姑妈,“好了好了,姑妈你别激动,我以后不提这件事了。”同时心里有些庆幸,幸亏我没有告诉姑妈,是张语绮给我讲的,不然姑妈对张语绮的成见肯定又会加大。
此时的我,被死死的蒙在鼓里。怎会知道姑妈的失态,是因为张语绮。而张语绮,就是我的母亲。
夜里,我躺在床上,两眼望天,睡不着觉。虽然面上答应姑妈不再提关于母亲的事,但对于张语绮和我讲的那个故事,我依然坚定不移。我心里总有一种直觉,我的妈妈一定是有某些难言之隐,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对此,我充满了希望。这都要感谢张语绮,是她解开了我的心结,带领我走出了阴霾。除此之外,我对张语绮的过去更是充满了好奇。按她的语气和神态,可以看出,对那女同事极为的同情和怜惜。尤其是说到那女人的孩子不承认她的母亲,张语绮脸上的哀伤,触动人心,仿佛她就是那个孩子的母亲一般。我不明白,这样一个富有同情心责任心的人,怎么会抛弃警察这一行业,而改入了黑道?我翻来覆去的,着实想不清楚。突然,我灵机一动,脑海中闪过一张美丽动人的面孔。黎警官!她以前好像和张语绮是同事,而且两人交情还不浅的样子。她一定对张语绮的过去非常清楚!
我心里顿时明了。张语绮刚好多放了我几天假,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着急回去。不如明天去找黎警官调查一下!
心里打定了主意,我终于可以安稳的休息了,闭上眼睛,一夜好眠。
第二天,我旁敲侧击,托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了黎警官的行踪。接着便赶紧打车过去了。
地方到了,是一个酒楼,我匆匆上去,好巧不巧的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见了黎警官。她上身穿了一件简约的黑色印花t恤,下身是一个浅色的牛仔短裤。一身普普通通的常服搭配,却仍旧能让人在茫茫人海中一眼望见她。棕色的长发披散双肩,显得整个人柔和了不少。裸露在外的大长腿,纤细笔直,引人注目。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是之前我找过的,黎警官的老公,李明。对面还有个高中生大小的少年,应该就是黎警官的儿子了。
我站在原地踌躇了一番,十分的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去。贸然前去,有点太冒失了。而且黎警官对于张语绮好像也有着不小的芥蒂,上次求她帮忙便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次又因为张语绮的事情前去,还不知道黎警官会不会答应。
我内心纠结了许久。但机会就在眼前,如果我不抓住这次机会,下次再见到黎警官还不知道要多久。为了张语绮,我豁出去了。满心都是为了中意的女人,我毫不顾忌的大步走到黎警官的桌前。
“抱歉打扰了。你好,黎警官。”我走上前,颇有些腼腆的说道。
黎绮雯本在和儿子丈夫吃饭,突然被人打搅,有些意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伙,一下就认出我是跟在张语绮身后的那个保镖了。面色骤然冷淡了下来,她眯了眯眼,不悦道,“怎么?张语绮又出事了?”
“不是不是。”我连连摆手,就知道黎警官会是这个反应。“张小姐什么事都没有。我这次来,只是想了解一下她的过去。”我眨巴着眼睛,企图用自己的真心打动面前冰冷的黎警官,“黎警官之前和她不是同事吗?你们应该很熟吧?”
谁知黎绮雯听了这话,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被面前的青年一提醒,黎绮雯瞬间回想起过去她和张语绮的那些美好的回忆。两人一起出警,一起工作,朝夕相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可转眼间,她就堕落黑道,一去不复返。这让黎绮雯这个昔日的好姐妹怎能不气愤和心疼!?
“抱歉!我和她一点都不熟!”黎绮雯冷漠的拒绝了我,眼里却朦胧起些许哀伤。
李明见气氛这么尴尬,赶紧打圆场,“绮雯你先别生气,你先听听他想要了解什么。”
黎绮雯瞪了李明一眼,霎时间李明就不怎么说话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赶紧开口,“黎警官,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你对张小姐有这么大的成见。但我想说,以前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错。我相信,你也希望张小姐能够迷途知返,你们两个能够重归于好。我觉得,我可以帮助她,只要你能告诉我一些她过去的事。”
“呵!”黎绮雯不屑的笑了笑,她当初那么苦口婆心的劝张语绮,张语绮都一点没听。面前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警察却觉得自己有能力改变张语绮的想法,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你?凭什么?就凭你是她的贴身保镖?”
我知道这样很可笑。张语绮是个混黑道的女人,她果敢,狠辣,坚决,任何人都别想改变她的决心。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从一开始的冰冷如霜慢慢变得和煦如光。她是我第一个如此心动和深爱的女人,我想多多了解一些她的过去。我总觉得,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总有一天,郭深会垮台,那些黑暗里的事情都会被揭露出来。那张语绮身为郭深的得力助手,又有什么好果子吃呢?我想帮助张语绮,那首先要知道她过去的经历。
心里打定了主意,我咬咬牙,不甘心的说道,“总要试一试吧!”
许是黎警官被我的坚定打动了,她张嘴,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对李明说道,“你先带着孩子去买点东西吧。”
李明点点头,对面的男孩也乖巧的起身跟着他走了。
瞬间就剩下我和黎警官两个人,我还不敢相信,黎警官居然答应告诉我了!
“坐吧。”黎警官摆摆手,示意我坐下。
我便顺从的坐到了她的对面。
黎警官握起高脚杯,小抿了一口,散发出知性女人的风姿。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玻璃杯,眼睛却没有聚焦,仿佛思绪已经飞了好远好远。她略带慵懒的嗓音从我耳边响起,“说吧,想要知道什么。”
“黎警官,张小姐以前不是个警察吗?为什么会弃明投暗混了黑道呢?”我终于,说出了内心疑惑已久的问题。从张语绮狠辣无情的手段来看,谁都想不到她居然是一个警察。可她确实曾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她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呢?
黎警官抬头看了我一眼,而后说道,“张语绮比我晚两年入职,我们虽然年纪相仿,但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后辈,是个小姑娘。她刚来的时候,工作非常认真。我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富有正义感的,能为社会做贡献的人。我很喜欢她,也着重的提拔她,大大小小的任务都带着她一起。张语绮也不负厚望,每项任务都完成的非常好。”
黎警官顿了顿,眼里闪烁起些许我看不懂的情愫,似悲伤,似欣喜,似怀念。
我想,黎警官当初和张语绮的关系一定很好。
“后来呢?”见黎警官久久不说话,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后来?后来她因为一宗涉及违反内部守则的事件被开除了。然后她就许久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再后来,得知她的消息,就是她已经误入歧途成为黑道大姐大的时候了。”黎绮雯想起当时的情景,她因为一宗案子,设计钓鱼静心准备了个把月,最后发现钓出来的鱼竟然是她昔日的好友,张语绮。那一刻,她实在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她不甘心的质问张语绮,“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现在在触犯法律!”
却只得了张语绮一个嘲讽的冷笑,“所以呢?你要抓我吗?”
黎绮雯真的无法相信,那个笑意盈盈满身正气的女警察会变成黑道人人闻风丧胆的血玫瑰,她作为一个对张语绮寄托着希望的前辈,着实痛心不已。就好像是父母望子成龙,却发现儿子已经误入歧途的感觉一样。黎绮雯怀有一丝期望,试图劝说张语绮,但仅剩的那点期望也被张语绮亲手打破。
为此,她放弃了这个案子,休假在家好长时间。很久以后,她才能走出这次事件给她带来的阴影。
我静静的听着黎警官说着两人的过往。虽然不能等同身受,但黎警官那种无奈悲愤的心情依旧感染了我。我内心甚至对张语绮有些失望,只因被开除,就要堕落黑道吗?她为什么要这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黎绮雯慢慢的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她当初的确痛心不已,想不明白一个那样正义的人为什么会投身于黑暗。但时间能够治愈一切伤痛,事情过去这么些年了,黎绮雯已经彻底对张语绮放弃了希望,甚至开始把她当作敌人了。我走我的阳关道,她走她的独木桥,两人之间再无瓜葛。
看着眼前的青年,黎绮雯能看出来,他对张语绮的感情不一般。不论是上次费尽心思的找自己帮忙,还是这次打听张语绮的过去,这小警察确实是非常在乎张语绮。黎绮雯想到这,不禁出声告诫,“我不管你和张语绮是什么关系,但你一定要记住你身为警察的责任。黑白两道是对立的,你一定要小心张语绮,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她顿了顿,似是又想到些什么,补充道,“她儿子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不过谁也没见过,谁知道是去哪了呢?”
闻言,我心里更堵了,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原来,张语绮还有个儿子。是了,她年纪也不小了,算算应该是有的。但是为什么一直没有见过她的儿子呢?难道是张语绮有了钱,不一样以前的拖油瓶拖累自己吗?我简直不敢去相信,张语绮会是这样的人。但黎警官说的话又句句属实。那高贵雍容如同女王般的形象在我的心里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缝,但我还是留有余地,对张语绮怀有一丝希望。
“好。谢谢黎警官,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了。”我颔首致谢。
而在这时,李明也带着孩子回来了,两人手里提了些东西,看样子真的是去逛了趟商场。
“怎么样?聊完了吗?”李明温和的笑笑,年轻儒雅的面容看上去十分的平易近人。
“嗯。”黎警官点了点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坐着。”说罢,便起身姗姗向厕所走去。
我看着黎警官曼妙的身姿,傲人的曲线,挺翘的蜜臀,还有那修长白嫩的大长腿,心里不禁啧啧赞叹,李警官真的是好福气。但同时我也非常疑惑,虽说黎警官看上去依旧年轻貌美,但相对于李明警官来说,两人的岁数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这个疑惑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趁着这个空档,我不禁问道,“李明警官,为什么您这么年轻啊?”
李明愣了一下,而后笑笑,随意的说道,“因为我们是二婚啊。”
我恍然大悟,这样就说的通了,我也纳闷李明警官这么年轻怎么生的出来高中生大小的儿子。“那,你们是都结过婚吗?”话一出口,我又觉得太冒昧了,打听别人的私事着实不太好,于是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就是有点好奇……”
李明却是摆摆手,不甚在意的样子,“没事。绮雯是一个很坎坷的女人,我一直都很倾慕她,追求了很久才追到手。我并不介意她的过去,只要我们现在在一起就好了。”
李明警官淡笑着,眼里洋溢着幸福的光芒。对于男女之间的爱情,我并不是很理解。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接触过女人,只有姑妈一直陪伴着我。再后来,就是遇到张语绮。但对于张语绮这个名花有主的女人,我也只是单相思而已,并不能体会到李明警官和黎警官这种两情相悦的感情。我似懂非懂,只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黎警官回来了。我已经打搅他们一家三口太久了,再坐下去也不好意思,于是便起身告辞,“李明警官,黎警官,谢谢你们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李明警官还想邀我一起吃个饭,我婉言谢绝,然后离开了酒楼回了家。
夜晚,罗浮的月光透过窗纱照了进来,拉长了女人性感曼妙的身姿。
张语绮刚沐浴完,裹着一身白色的浴袍回了卧室。宽宽大大毫无款式的浴袍依旧阻挡不了她性感的身体,满头湿发随意披散双肩,水滴顺着发尾流到锁骨,性感又迷人。蜜桃般丰满的圆臀扭得张扬肆意,裸露在外的小脚丫也是十分的玲珑可爱。
“陈海凌这孩子回家也有几天了,什么时候把他叫回来吧。”张语绮心里默默嘀咕,就连她自己也想不到,她和我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了。曾经的张语绮是个强大的女圣斗士,是高傲独立的女强人。但现在的张语绮,仿佛找到了她温暖的港湾,对我产生了深深的依恋。
她打开门,来到卧室。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一股浓郁的香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张语绮眯了眯眼,就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床边。但张语绮没有惊慌,她知道,这人是郭深。
自从郭深帮她报仇后,郭深便开始无所顾忌毫无节制的疯狂在张语绮身上索求。仿佛只要他帮了张语绮,张语绮就合该用自己的身体来回报一般。这让张语绮感到深深的恶心,就好像两人之间只是在进行一场有关性的交易。张语绮知道郭深不爱她,她也不奢望郭深能爱他,但郭深这样毫不尊重的对待她,让张语绮感到自己异常的卑微。但张语绮没有办法,她为了自己的任务,为了继续留在郭深身边,只能被迫和他周旋。
郭深坐在床边,看着张语绮裹着浴袍进来,眼里散发出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目光。即使身处幽暗的环境中,张语绮那白的发光的两条长腿也能让人看的一清二楚,郭深赤裸裸的盯着面前妖娆妩媚的女人,心里的欲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他猛的起身,大步走过去,按住了张语绮想要开灯的手。霎时间,一阵天旋地转,张语绮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他扔在了床上。
张语绮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男人一下子压了上来,不得动弹。浓郁的烟草味和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侵略性十足。张语绮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呛人。她想起陈海凌,陈海凌身上永远是阳光的味道,而不是这种难闻的气息。
黑夜里,男人的眼睛亮的吓人,仿佛要将张语绮拆吞入腹。小腹上那火热坚硬的物什重重的顶着她,张语绮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什么。但张语绮现在没兴趣和他做这事,这两天郭深要的够多了,张语绮都快有些吃不消了。张语绮怀疑,难道真的是前一阵子把他憋的?最近两人频繁的,像是要把积攒了许久的弹药都发射出来。张语绮一边忍受着身体上的蹂躏,一边还要忍受着心理上的厌恶,身心俱疲让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深哥,不要了,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张语绮内心无比厌恶,五官都快要皱在一起了,可声音却还是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像是在撒娇一般。她只能暗自庆幸室内昏暗,郭深看不到她脸上厌恶的表情。
郭深却全然不顾张语绮的感受,大手一扯,本来宽松的浴袍便被他扯开了。内里羊脂玉般完美无瑕的身体展露出来。两个小山般高耸的玉乳跳了出来,霎时,甘甜的乳香弥漫在两人之间。郭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埋头在两乳之间的沟壑中吸吮舔弄起来。两个大手也丝毫不空闲,一手不停的揉捏嫣红挺立的乳头,一手揉面团儿似的揉捏着玉乳,舌头更是百般的舔弄,吸,吮,啃,咬,无所不用其极。不一会儿,张语绮就感受到身下的蜜穴处,有水儿流出来了。
张语绮深呼吸了一下,她内心厌恶这事,却并不能阻止身体的正常反应。张语绮跟了郭深这么多年,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就算是在昏暗的环境下,郭深依旧能熟练的找到她的敏感之处,稍一玩弄,便能使张语绮动情。张语绮厌恶郭深,更加厌恶自己,怎么这样的敏感,被郭深一弄就受不了了。
她不停的扭动身子,企图躲过郭深的攻击,像是在一条被放在油锅里垂死挣扎的鱼。
“深哥,真的,别了,我实在太累了。下次吧行吗?”张语绮暗自忍耐着,依旧好声好气的哄着郭深。
郭深却全然不吃这一套。郭深觉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血玫瑰开始脱离掌控,不太听话了。他一直知道张语绮是个桀骜不驯的女人,能够收服张语绮,郭深一直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但最近,她开始逐渐脱离郭深的掌控,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床上。郭深如此自尊自大的一个人,怎么能够忍受张语绮脱离他的掌控?前些日子,张语绮被人绑架,他费了番手段帮她解决了幕后指使人,本以为张语绮能够感动继续乖乖听话。却不想,她在床上越发的没有情趣起来,不怎么配合,连动都不会动,每次操弄她,都像是在操弄一条死鱼,这让他十分的不悦。软的不吃吃硬的。郭深心想,“我今儿个非得把她干的下不来床!”
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仍旧是一副深情的样子。“玫瑰,不用你动,今天我来伺候你!”郭深哑着嗓子,像是恋人之间的亲密耳语。
说罢,手上动的越发来劲了。火热的大掌开始不停的在张语绮玲珑的胴体上游走,所到之处,像是燃起了一把火。
张语绮不停的扭动着身子,似一条灵活的蛇。黑暗中,她闭着眼,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身上的每一处毛孔都能感受到郭深的侵犯。男人的大手从她娇艳的嘴唇缓缓向下,到锁骨,到双乳,再到平坦的小腹,却仍旧没有一丝要停留的样子,慢慢伸向女人的秘密花园。
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的摩挲着女人私处的嫩肉,湿滑黏腻的水儿在大手的抚摸下更加欢快的流淌,淫水沾满郭深的手指。郭深将手指递到口中,毫不怜惜的,用力拧了一下张语绮敏感的阴蒂。张语绮不禁猛的尖叫了出来,“啊!”她五指张开,紧紧的抱着男人宽厚的肩膀,也不知是痛的还是爽的。
“深哥……不要!”张语绮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消逝,她就快要坠入肉欲的深渊了!
郭深看着女人这幅沉迷的样子,内心更是颇为兴奋,这让他体会到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和征服欲。郭深慢慢下移,来到女人的两腿之间。他掰开张语绮细嫩的双腿,借着月色,那娇羞可爱的花穴便显露在了男人眼前。浓密的森林下是男人心驰神往的桃源之地,小嘴儿一张一合,仿佛已经急不可耐了一般。蜜液从粉嫩的洞口淙淙流出,似是在流口水一般。
眼前的美景更加刺激了郭深,张语绮能够听到,郭深的喘息声一下比一下重,这种浓浓的压迫感简直让她喘不过气。
“啊!”就在张语绮走神之际,郭深的中指,已经深深的刺入了她幽深的花径。张语绮不由得抻了下身体,双腿不自主的紧紧并拢,夹住了郭深的胳膊,但这个动作却让郭深的中指入的更深了。狭窄细嫩的甬道被一根中指堵塞着,饶是有蜜液的滋润,张语绮也不由得有些不舒服。“别……深哥,痛!”她小喘了一口气,轻轻说道,声音似吃了蜜一样软酥,像是在撒娇一般。连张语绮也没有意识到,现在她有多么的勾人。
一个女人,伏在自己的身下,娇娇嫩嫩的喊痛,这对于郭深来说无异于是加大了刺激。温暖湿濡的小穴正紧紧的吸吮着自己的手指,耳边又充斥着女人的娇吟。郭深只觉胯下巨物又涨大了几分,内心的一把火仿佛要将自己烧灭了。
“乖~一会就让你舒服。”郭深在张语绮的耳边轻轻的吹着热气,似是安抚一般说道。
借着中指便毫不留情的快速而猛烈的抽插起来。细长的中指深入穴道,一出一进的玩弄着女人娇软的蜜穴。郭深非常的大力,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张语绮只觉得下身要被他捅坏了,整个花穴都火辣辣的,不用看都知道那处一定是又红又肿。即使男人的动作粗鲁又蛮横,但张语绮仍旧从这种近乎暴虐的性爱中体会到了快感。伴随着郭深手指高频率的抽插,张语绮花心深处的水儿越流越多,每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翻飞的穴肉。穴处因着摩擦,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愈发的响亮。同时更加刺激了两人内心的欲望。郭深不由得压在张语绮的身上,强迫她大腿张开。一手猛烈的在蜜洞内快速抽插,一手捏着豆粒般大小的阴蒂转着圈的揉弄。揉,搓,掐,捏,大手用力的蹂躏着敏感的阴蒂。双层的刺激让张语绮忍不住的浑身抽搐,快感油然而生。
“噢……”女人的呻吟声越来越大,白嫩嫩的身子也随着手指的抽插猛烈的晃动着,蜜桃似的臀部来来回回的晃动,迎合着男人手指的突进。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伴随着张语绮的一声尖叫,郭深猛的将手指抽出,大量的蜜液如同开了闸的水泵,喷涌而出。张语绮只觉自己仿佛被人送上了云端,密密麻麻的快感传至全身,像是触动了电流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郭深幽暗的双眸看着眼前因高潮而浑身抽搐不止的女人,他迅速的扯开腰带,褪掉裤子,大手扶着那火热坚硬的阳物便重新压了上去。没有给张语琦一点点缓冲的时间,大肉棒对准那泥泞不堪的蜜穴,“噗呲”一下,插了进去。刚刚高潮过的小穴异常敏感,刚刚进入半个龟头,内壁便不由自主的紧紧吸附了上去,仿佛穴内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吮男人的阳物一般,湿濡温暖的包裹带来了异常的快感。“操!太他妈紧了!”郭深都忍不住咬牙恨骂,同时臀部紧绷,屁股如同安了电动马达一般“哒哒哒”的在花穴内冲刺起来。张语绮刚经历一次高潮,怎么受得了这般猛烈的进攻?她不停的呻吟尖叫,身子扭动的幅度也更加大了,花穴张着嘴,迎接着男人快速而又猛烈的进攻。张语绮的身上已是湿淋淋的一片,不知是沐浴后的水珠,还是剧烈运动后的汗珠。
“啊!啊!啊!深哥……慢点——”张语绮被郭深粗鲁的顶撞着,整个人都被顶到了床头。随着剧烈的撞击,头不可避免的撞到床头上,发出“砰砰”的响声。但郭深却面不改色,置之不理,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迅速而猛烈的进行着下身的动作。张语绮的尖叫声也是一下比一下大,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暴虐的性爱比那种细水长流的性爱更让她容易臣服。尽管心里上厌恶郭深,但身体上,张语绮已经完完全全的臣服在了郭深的脚下。张语绮内心有些绝望,她不由得质问自己,“难道我是这么一个浪荡的女人吗?仅仅是通过肉体,便能被征服吗?”她不知道答案,也来不及想答案。思绪一飘,便被郭深凶猛的撞击拉了回来。郭深决不允许张语绮在这种时刻走神。
如同婴儿手臂般粗壮的肉棒在女人嫩小的蜜穴中进进出出,刚才的手指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下酒菜。郭深双臂紧紧的箍住张语绮,他张嘴,一口咬住张语绮的下唇。张语绮不由得吃痛,嘴巴张开,郭深的大舌便灵活的窜了进来,缠着她的舌头在口腔内肆意的搅动。张语绮的脑子已经晕的七荤八素,强烈的快感已经让她意识全无,她只是全凭着自己的本能去配合这场性爱。
漫长的舌吻过后,郭深终于舍得放过张语绮。抬头一看,原本冰冷高傲的女人在他身下已经软成了一滩水,这让郭深更加兴奋不已。郭深搂住张语绮,下身开始“噗呲噗呲”更加激烈的抽插。张语绮也不由得紧紧抱住郭深,两条腿交织在一起搭在郭深的屁股上。两人仿佛如同连体婴儿一般,只不过是性器的相连。郭深抓着张语绮水滴状的玉乳,揪着乳头拧了一圈,同时下身也是重重的一插。
“啊——太爽了!要去了!”张语绮仰着脖颈,强烈的快感使得她的身子前拱,像是一张绷紧了的弦。同时下身似开了闸般,第二次高潮的潮水涌来,张语绮浑身抽搐,活像是嗑了药般。
郭深也运动过猛,发出“哼哧哼哧”如同蛮牛一般的喘息声。但他内心异常的兴奋,张语绮被他弄的连连高潮,这让他重拾了骄傲。郭深心想,“我就不信还干不了你个女人!”
接着,他将软泥一般的张语绮一把捞起,两手托着她丰满而富有弹性的臀部,对着自己的大肉棒缓缓的放了下去。粗长而坚硬的肉棒再一次将张语绮空虚的甬道满满的填充。又粗又长的肉棒完完全全的深入花穴,只留两个大卵蛋在外,随着抽插的动作不停的和张语绮丰满的屁股碰撞。张语绮从高潮中醒来,下身酸软的肿胀感让她的意识又清醒了几分。她费力的撑开眼皮,只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
“嗯……深哥……啊啊……好大啊,轻点……”张语绮现在已经完全沉沦在了肉体的快感当中,甚至期盼着郭深能够再次把她送上云端。她现在已经将所有压抑的包袱全部扔掉,只知道自己是个女人,而郭深是个男人。两人正进行着,世界上最快乐的事。
郭深听了这话,心理上更加的愉悦。能让张语绮这个女人作出这个反应,无疑是对自己性能力的巨大肯定。“好好,宝贝,我这就轻点。”郭深邪魅一笑,嘴上说着轻点,下身却是更加迅速的顶撞小穴,大肉棒深入花心,在那敏感的嫩肉上不停的辗转碾磨。两手更是按着张语绮的圆润挺翘的屁股,不停的往下压。
张语绮整个挂在郭深的身上,剧烈的晃动让她唯恐自己掉下来。只好两腿大张,紧紧的夹住郭深的腰,攀在他身上,双手也是搂着郭深的脖子不放。这番动作无疑让肉棒插入的更深了,张语绮感觉,自己的小肚子都快被他戳坏了。
“啊……噢……轻点嗯啊~~~”张语绮娇媚的呻吟着,一张娇艳的脸庞满是餍足。修长挺拔的身形和郭深对比起来,娇小多了。任谁也看不出来,平日里冰冷无情的张语绮也会有这幅娇媚可人的模样。
郭深亲了亲她的脸蛋,然后堵住了那张樱桃似的嘴,所有的呻吟声都被他吞下。张语绮被他热烈的亲吻着,舌头如同蛇一般交缠在一起,不停的互换口津。张语绮觉得自己快要被吻的喘不过气来了,可郭深还是不肯放过她。大舌搅拌的更加用力,下身更是如同打桩机一般“噗呲噗呲”的进进出出,坚定而有力。张语绮都不得不佩服郭深,她个子也不算矮,这种姿势对男人来说可是非常费力气的。但郭深已经抱着她操了二十多分钟了,也不见有疲劳的痕迹。大肉棒仍是雄赳赳气昂昂的进攻自己的花穴。郭深撑得住,她可撑不住了!
“啊——”又是一声尖叫,张语绮揽着郭深的脖子,向后仰去。她有高潮了,已经数不清这是今晚的第几次了。她只觉得浑身都湿漉漉的,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什么了。尤其是下身,泥泞黏腻,张语绮清晰的感觉到大片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留下。
她浑身痉挛,脚背紧紧的绷直。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可郭深却仍不打算放过她。
他将张语绮扔在床上。张语绮浑身无力,整个人如同一滩水一般,站都站不起来。郭深欺身而上,将张语绮扶起,呈一个跪趴的姿势。接着握着自己胯下的巨物,对准张语绮的花穴,以一种后入的姿势慢慢的入了进去。
“啊!啊!啊!好爽啊!太深了不行了我!”肉棒一进入小穴,就被紧紧的包裹。这种舒适紧致的感觉让郭深忍不住迅速加快了动作。张语绮刚从高潮中清醒过来,又被恶狠狠的攻击,她的小腿肚都在打颤。天知道郭深为什么不累,像是一头老黄牛一般,不停的耕耘。张语绮一边不停的埋怨,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大概是两人做的最痛快的一次。郭深的每一次激烈撞击,都能够分毫不差的击中她的敏感地带。张语绮觉得自己都快要臣服在他的淫威下了,这男人在床上实在是太厉害了!
终于,郭深又冲刺了百十下的时候,下体也是一阵的抽搐。快感从尾椎传至全身,密密麻麻,郭深知道,他也快到了。
“爱不爱我?!”郭深捏着张语绮的下巴,强迫她回头望着他。下身更是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深,仿佛要把自己嵌进张语绮的身体里。
张语绮被他暴风雨般猛烈的抽插顶的支离破碎,哪有功夫去回他的问题,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要高潮了,呻吟声也断断续续的,连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了。
如此又抽插了百十下,两人“啊”的一声长叹,同时到达了快乐的巅峰。
郭深狠狠的捏着张语绮的胸部,整个身体都压在她身上。身下马眼大开,一波又一波的精子如同热浪袭来,喷涌在张语绮的子宫。张语绮的整个小肚子都被他的精液灌的满满的,有些发胀。
两人就这样,喘息着平复心情,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张语绮才恢复了理智。想起刚才那场激烈的性爱,她既怀念又厌恶。大概人都是这样,被情欲所支配时什么都不会想,一旦理智回归,就会开始不停的自责。张语绮现在就是这个心情,她恨自己为什么经受不住诱惑,和郭深做了这种事,还做的那么激烈!刚才叫的有多淫荡,现在就有多懊恼!
郭深山一般的身躯还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张语绮推了两下,淡淡的说道,“深哥,我去把药吃了。”刚才郭深将精子全都内射给了她,现在她都感受到有液体从自己的穴内流出。以前两人一般都会戴套,偶尔郭深实在忍不住,射在里面,也会让张语绮吃药。奇怪的事,做完这么久了,郭深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身下的女人因为长时间的运动,说话都有气无力,听在郭深耳朵里,似娇嗔一般,和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真是天差地别。郭深觉得自己竟有些喜欢这个样子的张语绮,像是个温柔娇媚的小女人般,窝在自己怀里。不知脑子哪根筋坏掉了,郭深竟破天荒的开口回了一句,“别吃了,怀了就生下来吧。”话一出口,不说张语绮,郭深自己都愣了。他这是犯了什么病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张语绮更是震惊无比,呆愣了许久。随即而来的是浓浓的厌恶,她怎么会容忍自己生下郭深的孩子?另一边又忍不住的想,“郭深难不成是在打感情牌,想用孩子来打动我?呵,他也不想想,我血玫瑰是那种随便信男人鬼话的蠢女人吗?”
心里思绪万千,面上张语绮还是不动声色,温声说道,“深哥你想什么呢!现在家族里的那群老家伙正蠢蠢欲动,正是关键时期,我可不想怀着孩子拖你的后腿。”她温柔的说道,善解人意极了,“何况,等我们稳定下来,也不迟~”说着,小手更是轻轻的推了一下郭深的胸膛。
郭深说完本来就有些后悔了,听着张语绮这么善解人意的一番言语,对张语绮的怜惜更多了几分。他温柔的抚摸着张语绮纤细的腰身,说道,“还是我的玫瑰懂事。放心,只要你跟着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嗯好。”张语绮温柔的答复,努力的扮演一个乖巧女人形象。其实心里早已将郭深骂了无数遍了。
“去把药吃了吧。”郭深起身下床,去了浴室洗漱,没有看见身后张语绮那冰冷刺人的眼神。
再说我这边。自从上次和黎警官交谈过后,我心里便对张语绮产生了芥蒂。她对自己亲生儿子的那种态度让我感到心寒。我不愿去相信张语绮是那样冷血无情的一个人,但事实就这样残酷的摆在我的面前,我没办法说服自己。她在我心目中,高大如女王般的形象在慢慢的崩塌。我只能选择逃避。而且从回来后,张语绮也没有再与我联系过。我也便默不作声,在家舒舒服服的过上了提前退休的日子。
姑妈见我天天在家,很是疑问,“凌凌你不用去工作了吗?”
我敷衍了两句,说张语绮放了我几天假。姑妈也就不再问了,但她看起来非常高兴,下班后换着花样的做大餐。
和姑妈相处了几天,我好像又回到了儿时。自己仿佛还是个小孩子一样,依赖姑妈。见姑妈为我在厨房忙的团团转的样子,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我想,虽然我从小没有爸爸妈妈,但姑妈对我的付出已经比亲生父母还要多了。对于我来说,只要姑妈一人就足以,真想就这样和姑妈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但是今天,我又看见那个对姑妈不怀好意的男人了。他仍旧是对姑妈死缠烂打,送姑妈回家。我知道姑妈的,她心思单纯,不善于拒绝别人,一定是被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最近是因为有我在家里,他不敢乱来。万一哪天我去上班,又许多天不回家。谁知道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我觉得不能再等了,这个男人不知道对姑妈存着什么心思。说不定因为上次被我打了,他怀恨在心,正想伺机报复姑妈呢。
于是趁着姑妈在厨房忙活的时间,我蹑手蹑脚的回房,给我警校的死党打了电话。
“喂?老许?”对面接通了电话,我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还是上次那个人,你再帮我狠狠的收拾他一顿,记住下手有分寸点,别闹太大了。”
毕竟是警校的死党,老许也不问缘由,很爽快的答应了。
我挂了电话,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上次警告的还不够,这次必须得狠一点,让他再也不敢纠缠姑妈才好。我心目中最重要的姑妈,敢打她的主意,我绝不会放过他!我心中愤愤的想着,处理好这件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仿佛落了地。
可我却没想到,这一切全被姑妈看了个正着。
陈嘉倩刚煮好饭准备炒菜,正准备喊我去打下手。一回头就发现人不见了。她心里纳闷,“凌凌这孩子是去偷懒去了吗?”于是陈嘉倩用围裙擦了擦手,准备来喊我。卧室门没有关紧,陈嘉倩站在门口,隐隐约约能听见我在打电话。她本不想听,这是我的私生活,陈嘉倩不想干涉。可不待姑妈离开,我的话便传出来了。
陈嘉倩内心先是咯噔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浓浓的害怕和失望。听着我仿佛黑社会般的口气,陈嘉倩内心无比崩溃。她的凌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都是和张语绮那个坏女人在一起学的吗?她的凌凌是个警察啊?怎么能做出这种违法的事?!陈嘉倩一阵的后怕,误以为我瞒着她在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心道,“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凌凌误入歧途!”
思及此,她猛的一下将门推开了。
“凌凌!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你要收拾谁?”一连串的问句如同炮弹一样朝我袭来,我转身,就看见姑妈如同一只跳脚的小兔子一般,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当下便知大事不妙,刚才的话姑妈肯定听到了。
该如何同姑妈解释呢?我咬着下唇,不知所措。姑妈根本不知道那人的真实面目,我无缘无故找人去教训他,姑妈肯定不会同意的。向姑妈揭发那人的恶行的话,下药的事我又不知如何开口……我低着头,脑子里瞬息万变,就是找不出一个好借口。对着姑妈又没法撒谎,我只好咬咬牙,搪塞道,“没什么,姑妈,你刚才听错了。我没要收拾谁。”
姑妈一看我那副纠结的样子,就知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她将我从小带到大,我随便一个表情姑妈都能知道什么意思。可明白我在说谎后,她心里更加的难受了。她从小看到大,那么优秀的凌凌,现在竟瞒着她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她怎能不心寒?怪只怪她没有监督好凌凌,才让他走上了歪路。越想越难受,两行清泪便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陈嘉倩抽抽噎噎着说道,“凌凌,你……唉,都怪姑妈……是姑妈不好……”
姑妈突如其来的眼泪,可将我吓坏了。我赶紧蹿到门口,将姑妈扶进屋里做好。一边解释,一边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眼泪。“姑妈,不是、你别哭呀!我什么都没做!”我心急如焚的解释道,以前日子再艰难的时候都没有见姑妈随意哭过,偏偏这么点小事她就落了泪。哭的这般梨花带雨,真是让人心疼死了。
“我、我明明就听见了,”姑妈哭的一抽一抽的,眼珠红红的,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水,“你要收拾谁?你、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什么坏事了?”姑妈控诉,“凌凌,你别忘了你是个警察啊!”
听姑妈断断续续的说完,我才明白,原来姑妈是误会了。当下有些哭笑不得,我能是那样的人嘛!“姑妈姑妈,你别哭了,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在外面做坏事!你把眼泪擦擦,我慢慢给你讲好不好?”我耐心的哄着,看着面前哭成一只花脸猫的姑妈,不由得有些好笑。心道,姑妈对我可真好。只因为我做了坏事就哭成这样,可见姑妈对我有多上心了。
姑妈听了我的解释,心下有些动摇。她抹了两把眼泪,深呼吸了几下,总算是不哭了。可一双杏眼还是通红,鼻尖也红红的,轻轻咬着下唇,愈发的可怜可爱了。
“那你快给我解释!”姑妈焦急的问道,发出浓重的鼻音。
我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把姑妈被下药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解释了一遍,当然省去了姑妈神志不清撩拨我的那一段,这一段要是被姑妈知道了,我俩以后该怎么相处呀。“事情就是这样。”我顿了顿,磕磕绊绊的说,“因为姑妈您被下、下药了,我就没好意思和您说这事……”
陈嘉倩听完,整张小脸都像是被火烧一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说她那天明明是被下了药,怎么第二天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原来是凌凌救了自己……毕竟男女有别,陈嘉倩也不好在这个话题上多逗留,更不敢问自己的药效是如何解的,只得转移视线,红着脸,嗫嚅道,“那你也不能……对他动手吧?这可是违法的,毕竟他也没有得手……”
“姑妈!”我无奈的嗔了一句,“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呐!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了!而且我心里有数,你放心,不会搞出什么岔子的!”看着面前温柔可人的姑妈,内心就好似被春风拂过一样,“姑妈,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样很容易被骗的,以后千万不要和这样的人来往了!”我苦口婆心的劝说姑妈,自己都感觉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
陈嘉倩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我,高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还好,她的凌凌没有做坏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已,这让陈嘉倩感动之余又多了几分骄傲,禁不住笑眯眯的说,“好好好!凌凌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可以保护姑妈了,姑妈非常欣慰。”
“嘿嘿!”被夸奖了,饶是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也不由得挠了挠头,露出个腼腆的微笑,“还是姑妈最好了!真想和你一直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不想那些坏男人欺负你!”我愤愤的说着,一想起那个男人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瞅姑妈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生气。姑妈是我的,我决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姑妈。
“傻孩子,你已经长大,早晚都要成家立业的,怎么能和姑妈过一辈子呢?”
一提到成家立业,我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张语绮那玲珑有致的身影。随即又迅速闭了闭眼,将她抛之脑后。我看着姑妈,笑嘻嘻的答道,“在我心目中,没人能配得上姑妈。就算我成家立业,我也不会抛弃姑妈的!”
姑妈闻言,唇角不由得一勾,笑开了。黛眉轻弯,月牙般的眼睛里流动着幸福,周身散发出女神般的曙光。
姑侄俩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要是旁人看到啊,谁忍心打破这种温馨的局面呢?
中午和姑妈欢欢喜喜的吃完了饭,张语绮竟打来电话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不停,熟悉无比的一串号码,以往欢喜的毫不犹豫接通电话的我,心中竟生出了几分犹豫。这几天和姑妈相处的日子太过平静安宁,我都快忘了那边还有一大堆的烦心事等着我呢。想起黎警官对张语绮的评价,我的内心便生发出逃避的心思,我实在是不愿去面对残酷的事实,面对那样冷血无情的张语绮。
但该来的早晚都会来的。我深呼吸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喂?在家休息的怎么样了?”熟悉悦耳的嗓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张语绮淡淡的问候了一句,要是以前的我,必定会因为这句简单的问候而欢欣雀跃小鹿乱撞,但现在的我,心头更多的是苦涩和失望。我喉咙滚动了一下,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喂?”因为我的久久不回答,张语绮又问了两句。
我这才出声,“嗯,挺好的。”只淡淡几个字,和以往那个话多的阳光大男孩完全不一样,仿佛是青春期的少年一般,心底里藏了些小秘密。
张语绮听着我的语气,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让她具体说又说不出来,只得先不去纠结这件事。刚才手底下有人打电话过来,说公司的股票跌了,瞬息之间,损失了不少资金。张语绮第一时间火速派人挽救,亏得她当机立断,公司的损失才降到了最小化。但张语绮仍是气的不轻,不用想肯定是公司那群老家伙干的!这群人应该是知道了郭深将欺侮自己的那人做了,不敢去正面和郭深刚,这才挑软柿子下手,不断的给自己找麻烦。最近几天,类似事件已经不止一次发生。那群老家伙铁了心的,要给张语绮找不痛快。小麻烦不停,大麻烦不断。弄的张语绮也很是心力憔悴。
这不,下午又要参加公司的会议,商量这次股票下跌的事。张语绮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不用多想也知道即将面对一场腥风血雨。张语绮突然感觉有点累,这样夹缝中求生存的场面,她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回。枪林弹雨,冷嘲热讽,她这辈子已经经历的够多的了。每次她都告诫自己,一定要适应!一定要坚强!她紧紧的绷着自己,已经绷了许多年没有放松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对一切险象都麻木了。可我的到来,让她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让她知晓了人间冷暖。这对张语绮来说很不好,她知道,这就相当于是有了软肋,一旦被有心人得知,加以利用,很可能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处境。但张语绮控制不住自己,在这种无助的情况下,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希望我能在她身边,这样好似就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好。”张语绮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最近她忙的连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了,“那我下午去接你,公司有个会议,你陪我去一趟。”
听张语绮说要去公司,我就不由得想起过往的一幕幕。她被人绑架,被人羞辱,在枪林弹雨中险象环生的情景。我心里顿时清亮了起来,不管张语绮是怎样的人,终归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她的安全,我一定要负责不是吗?再说,毕竟也没有证据,谁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我心里暗自想着,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我还是有点为她开脱的。说服了自己良久,我终于回答,“好的我知道了。”
张语绮也不甚在意这长久的沉默里我在想些什么,只要我答应下来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换言之,她也不在意我对她是什么态度,只要我在她身边陪着,她心里就好受一些。
放下电话,姑妈试探着问道,“凌凌你要去工作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看到姑妈有些失望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动,其实姑妈也是希望我能多陪她。
“姑妈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这是工作而已,等这事过去,我重新去警局上班,就能天天回来了。”我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张语绮毕竟是我爱上的第一个女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身陷险境而不管不顾,而且我也承诺过,会好好保护她。不过等这边事情一结束,我会重新回警局工作,恢复之前平静安乐的生活,至于和张语绮,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一个是黑帮老大的女人,一个是普通的小警察,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张语绮就来接我了。我嘱咐好姑妈,要照顾好自己,然后在姑妈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去了。
上了后排驾驶,张语绮也在后面。她今天穿了一身没有穿裙子,一身利落的小西装,下身是条深色西装裤,将她那双骨肉均匀的修长大腿包裹了起来,脚踩着一双
5cm的高跟鞋。两条长腿交叉在一起,优雅又大气。一头长发也干净利落的扎成了个高马尾,只留耳边的几缕碎发,整个人看上去气场无比强大,像是女王巡游一般。
我默默的坐到了她的身边,张语绮一眼都没有看我,表情严肃而凝重。我估摸着,应该是又出什么事了,而且事情应该还不小,不然张语绮不会是这副样子。
沉吟了一会儿,我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张语绮闻言,这才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回答道,“公司股票跌了,我怀疑又是那群老油头在背后耍阴招。这次会议,是个鸿门宴。”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见我点了点头,随即补充道,“这次肯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你好好的跟在我的后面就好了。记住,没我的吩咐,别插话,别动手。”
张语绮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我就想起来上次在酒店,因为我的擅自动手,而给张语绮带来麻烦的事了。她当时为了保我,不惜和那么多人翻脸,说不感动是假的。因此我心里暗暗的告诫自己,这次一定不能给张语绮惹麻烦。
到了公司,我和张语绮一前一后的下了车。我在后面,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姿潇洒肆意的扭着腰臀向前迈去。千万人之中,张语绮的风情万种真是独一份,放哪都能让人一眼看到她。同时我也明白,这更是一种挑衅,张语绮越肆意,越嚣张,越能给敌人带来一种压迫感。
我觉得,张语绮根本不需要我来。就她这女王般的气势,我充其量算是个小喽啰,叫我来顶什么用呢?
只是我不知道,张语绮嚣张肆意的面具下,是何等的柔软脆弱。
一路坐电梯直达上层,很快我们就到了
28楼。
下了电梯,我跟在张语绮后面,战战兢兢的向会议室走去。清脆响亮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我跟着张语绮来开过会,我知道公司的那群人有多么的不好对付。一想到张语绮一个女流之辈,却要以一敌众,我就不由得暗自为她捏了把汗。
打开门,张语绮潇洒的走了进去。一见张语绮到来,本来吵吵闹闹的会议室一下子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张语绮审视了一圈,细细的观察着每个人的面部表情。其中有几个对上她的目光,还会不屑的瞥过去。很好,她心里清楚,没冤枉人,就是这群人干的,至于主谋是谁,同伙又是谁,还有待商榷。
“各位。”张语绮清了清嗓子,“今天发生的事情都知道了,公司股市突然下跌,我觉得这事有些异常,有没有人能出来和我解释一下?”她站在最面前,两手撑着桌子,眼睛审视着众人,一副睨视天下的样子。毕竟张语绮血玫瑰的称号也不是浪得虚名,她往那一站,随便说两句,通身的气派就散发出来了。一般小人物谁敢接她的话呀!
但总归是有人不怕她的。
一个有些壮硕的男子抬头看了张语绮一眼,他后仰着,懒洋洋的倚着椅子,一脸无谓的说着,“谁解释?难道不应该你给我们解释吗?张语绮,公司的大小事务郭深可都是交给你了吧?平时想不到我们,出了事就想甩锅到我们头上?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定睛看了那人一眼,有些眼熟,上次酒店也有他,应该是个不小的人物。
有人开了话头,其他人也便七嘴八舌的开始了。反正枪打出头鸟,出头鸟已经有了,张语绮找茬也找不到自己头上。于是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有说张语绮想夺家产的,有说张语绮管理不当滥用职权的,还有个人说张语绮和我有私情,和警察串通好了要搞公司的。
“大家看张语绮天天和这个小警察走那么近,走哪都带着,说他俩没有私情,谁信?”一个男人已经站了起来,在那指手画脚,激动的像是动物园里跑出来的猴子。
我在一旁站着也是很无奈,明明默默站在那,存在感快低成一个雕像了,还是能扯到我的头上,真是躺着也中枪。
“肯定他俩串通好了,要搞公司。公司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股票怎么就突然跌了?说没人故意搞这事,谁信?咱们都是公司的人,能自己搞自己的公司,砸自己的买卖吗?就张语绮,是个外人,就她最有可能下手!”那人言之凿凿,信心满满,说的跟真的一样,不少人都信了。
的确,这些人多多少少在公司都有股份,股票下跌,他们也有损失。但张语绮不一样,她接手的是郭深的那一份,她本人在公司什么都没有。要说谁的嫌疑最大,还真就非张语绮莫属。我在一旁胆战心惊,不知张语绮该如何反驳,她一嘴,能顶得过这么多张嘴吗?
张语绮却没有恼羞成怒,因为他知道,这人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的很深。但她今天必须做些什么,给全部的人一个警告。必须让他们知道,她血玫瑰也不是好惹的。不然这样一直被挑衅,迟早会出大乱子。
思及此,她笑的越发动人了。嘴角上扬,涂着鲜艳口红的唇格外的诱人,眼中那魅惑的风情更是让人神魂颠倒。众人见她笑盈盈的朝那个人走去,都不由得看呆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刚才还喋喋不休污蔑张语绮的那个人霎时闭上了自己的嘴,张语绮的笑在他看来更像是嗜血的笑,美人虽美,但蛇蝎心肠,他不是第一次领教了。因此看着张语绮站在自己跟前,那人开始畏畏缩缩了。
“你、你想干什么?!”男子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但磕磕巴巴的话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不干什么呀!”张语绮笑盈盈的望着他,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看你说的跟真的样,有证据吗?”
“没、没有。”那人磕磕巴巴的回答,“但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张语绮一个擒拿,反剪双手按在了桌子上。突如其来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连我也没有看出来。但张语绮的动作就是这么快,她按着那个男人,迅速掏出腰间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本来还欲反抗的男人瞬间便如乌龟一般,一下都不敢动了。
“张语绮!”周围人惊的都跳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恼羞成怒了不成?”
张语绮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高高束起的马尾肆意的舞动着,道上大姐大的气势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众人完全没想到,张语绮会这么干净利索的以暴制暴,公司毕竟是郭深的地盘,他们也不敢对张语绮做什么,只能愤愤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无能为力。
“张语绮,你敢这么做,就不怕我们群起而攻之?”一人咬牙切齿的说着,众人都点头,你一嘴我一嘴的跟着附和。
张语绮却浑不在意的样子,她轻佻的笑了一下,“这是什么话!他没有证据就在这挑拨我和大家的关系,我有理由怀疑公司股市下跌是他干的。现在我不过是准备请他配合调查一下罢了,大家激动什么?”她笑得越发灿烂,“还是大家不想让真相暴露出来?”
众人闻言,脸色都有些变了。这事是谁干的他们都心知肚明,本意是给张语绮找麻烦而已,也没想闹太大。没想到张语绮直接把事情上升,偏要调查真相,这就有些棘手了。
“很好,看来大家都不反对。来人,先请我们这位‘大老板’去别的地方坐坐吧!”她拍了拍那人的脸,接着便有数名张语绮的心腹从门外进来拉着那人往外走。那人见势不妙,瞬间气焰就熄了,大喊大叫着,“张语绮,你敢动我!老四救我!那些话可都是你让我说的啊!”
老四,就是最先开口的那个男子。听了这话,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只要他守口如瓶,张语绮再如何也不敢动手做了他吧?偏偏上来就露馅,还把他给供了出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跟染了染料一样,好看极了,他破口大骂,“都是你自己胡说八道蓄意挑唆,现在还想赖到我头上?快把他带走!”
那人吵吵闹闹,终究是拗不过身强力壮的保镖,被架出去了。
而张语绮看着面前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却是十分的好笑,经历过今天这一场好戏,她相信,近几天内这些人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其实谁从背后耍的阴招,她心里都有底。不过是不想说的太明白,而导致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罢了。毕竟时机不成熟,万一惹怒了,狗急跳墙就不好了。但给个警告,还是可以的。
张语绮没说什么,想是完全没有听见那人临走时说的话一般,只笑意盈盈的望着众人,“这次的事情我会全力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还请各位不要随意传谣,挑拨关系,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她冷清清的说着,虽是在笑,却让众人无端端的感到一阵冷意,无人敢出声。
“还有,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将公司建设好,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不会做的,对吗你说,四爷?”张语绮眼神一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男人。
那男人倒还算冷静,在张语绮强大的压迫下,依旧面不改色,笑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可无人发现,他桌子下的手已经死死的握成拳了。
我在一旁,多瞅了两眼这个男人,只觉得这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经历了今天的事,只怕更不会善罢甘休。看来我以后还得更加小心谨慎的保护张语绮才对。
一场会议就这样结束。这次,更刷新了我对张语绮的认知。她那强大的气场和嚣张的作风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同时她也十分有心计,懂得隐忍。没有当场揭发幕后人的真面目,这是一种正确的做法。我心底也十分的佩服她,更觉得她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凡人不可肖想的了。我只希望,自己能尽到自己的责任,保护好她,等这些事情一结束,我就会离开的。
自这次会议后,我意识到,张语绮的身边仍旧隐藏着无数的危机,要想迅速的在这场对弈中逃脱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张语绮显然很明白这一点,她每天都高度集中精神,认真的工作,把一切事情都安排的滴水不漏。而我,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我又开始重新上班,恢复了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生活。同时,那个叫称呼“四爷”的男人也引起了我的高度注意。我直觉,这个男人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次在张语绮的手底下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肯定还会有什么大动作。
不出我所料,没过几天,我就意外的得知了他们的小动作。
这天,张语绮派我去找那个被叫做“老四”的男人,在他的手里取些文件。我在公司已经很长时间了,不论哪个办公室都是熟门熟路,很快我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没有关紧,微微露出了一条缝,我刚要伸手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音。声音冗杂,混乱,一听就不像是一个人说的。我赶紧止住了动作,内心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心中想到。随即悄悄抵在门外,静静的聆听起里面的情况。
就像我想的那样,办公室里面不止一个人,好几个人的声音都极为的耳熟,大约都是那天会议上出席的人物。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聚在一起,会有什么事呢?我内心越发的慌张,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唯恐里面的人发现我在偷听。
起初声音很乱,我隐约听到什么,“张语绮”,“太嚣张了”“一定要把她玩死”之类的话,我心想,应该是前几日张语绮在会议上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感到愤怒吧?我有些想笑,这群人聚在这里难不成就是为了骂骂张语绮以此来泄愤的?
心里正胡思乱想的,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好了各位别吵了,你们在这骂那小娘们有什么用?她又不会掉几块肉。”这声音非常熟悉,一听我便知道,就是那个叫“老四”的男人。
预感接下来要有大事发生,我更加认真的竖起耳朵来聆听了。
“害,老四,那你说怎么搞这小娘们,公司的股票下跌事件也是我们做的,结果你看呢??非但没给她带来麻烦,反而惹的我们自己一身骚。”一个人忿忿的说道。
就知道,股票的事是他们做的。我了然于心,同时越发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太卑鄙无耻了。为了搞垮张语绮,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去诬陷张语绮。这种电视剧般的阴谋,就这样活生生的在现实中上演,令人胆战心惊。同时,我对张语绮的敬佩又增加了几分。她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了这么多年,还能活下来并混出现在这样风光的成绩,也算是非常厉害了。
紧接着,就听见里面的人又说话了,还是那个“老四”,不过,这次他的话却实实在在的惊到我了。
“不知道有句话,你们听过没有。”老四抽了一口手里的雪茄,吐了一个完美的烟圈,继续说道,“擒贼先擒王。”
其他几人闻言,都猛吸了一口冷气,惊诧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老四给了众人一个明确的眼神,“只要我们先把铁手干掉,夺了他的权利,张语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你可不能乱说,我们这是在公司呢……”一个人颤颤巍巍的说道,声音都有些变了。他们都是长年和铁手打交道的人,过去混黑道的铁手,那可是从人堆里杀出来的,腥风血雨,手上沾的人命数都数不过来。铁手的手段狠辣众人皆知,尽管他现在穿上了西装,开起了公司,准备要洗白了,可那暴戾的性子,可一点都没变。想起前段时间,因为绑架了张语绮而被他斩断胳膊切掉舌头的那个可怜鬼,众人就忍不住的战栗。他们现在在铁手的公司里,讨论着要怎么干掉铁手,万一被铁手得知了……那可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老四这种事你可不能随便开玩笑。”有人赶紧劝说他,唯恐跟自己扯上关系。
“你们怕什么?!办公室的玻璃都是有隔音的,现在这个计划只有咱们几个知道,难不成有人想去告密吗?”老四眯了眯眼,危险的看着面前的几人,闪着寒光的眸子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仿佛只要有人露出一点想要告密的意愿,他就会迅速的将这人干掉。
“不不,我们不会告密的。只是……”众人连连摆手。他们没听到这件事还好,但听到了,就等于是和老四绑在了同一条船上。不参与这个干掉铁手的计划,为了防止泄密,自己很可能明天就被老四干掉了。但参与这个计划,很可能会被铁手干掉。真是进退维谷,左右两难呐!
老四看着众人犹豫不决的样子,趁机添了一把火,“我们跟铁手水火不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看他不顺眼,他也想着法子想除掉我们,这一天迟早要来临,难道你们想让铁手一点一点削弱掉咱们的势力吗?只要我们主动出击,抢先占领先机,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这当然不想,他们怎么说也都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被铁手压了这么多年,早就受够了,只是苦于他的势力强大,无法反抗罢了,只能给他找些小麻烦,但这根本动摇不了铁手的根基。何况自他有了血玫瑰张语绮这么一个得力助手,想要跟他一决高下就更难了。这个血玫瑰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女人根本不将他们这群大老爷们放在眼里,他们早就怀恨在心了。
“好!老四,我同意这个计划。”
“我也同意。”
“我也加入!”
陆陆续续,众人都表态,愿意齐心协力干掉铁手。
“老四,那我们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这次可一定得成功,不然铁手有了反扑的机会,我们就全完蛋了。”
“放心,我这次一定会做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保证让铁手,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干干净净!”老四阴险的笑了笑,“到时候张语绮这个还不任咱们处置?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没错!这臭婊子,现在有多猖狂,到时候在我们身下叫的就有多淫荡。啊你们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哈哈!”
室内的几个人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仿佛他们已经将铁手干掉了一样,殊不知,所有的一切都被门外的我听了个一清二楚。本来我想用手机拍下这一切,顺便录个音。可惜我摸了下口袋,手机并不在身上。无奈,只好失去了这个保存证据的机会。不过,铁手在黑道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凭他的手段和能力,我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会被这群人干掉。但这群人颇有自信的样子还是让我捏了一把汗,尤其是那个老四,如此的会鼓动人心,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我心想,还是尽快知会张语绮,让她提醒郭深提前做好准备。
心中打定了主意,趁里面的人还在自嗨时,我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动作缓慢的进了电梯,下了楼。没有人知道我来过这里,也没有人知道我离开了。
我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张语绮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张语绮正坐在桌前办公,手里捏着一大堆的文件资料。听见有人进来,她头都未抬便知道是我,只出声问了一句,“怎么样?资料拿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回身将门关了个严严实实,确保外面的人听不见了,这才喘着大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怎么了?”张语绮皱眉问道,我这幅严肃慌张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快步走到桌前,对着她严肃又认真的说道,“不好了,我刚才听见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接着,我便把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有关刺杀铁手的事给张语绮讲述了一遍。张语绮中途没有打断我,一直托着下巴认真的倾听。但这么大的事,却依旧没有动摇到她一丝一毫,她面无表情,甚至连个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是说,老四那群人打算对铁手下手,并夺权?”直到我全部一口气说完,张语绮才缓缓的问了一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对呀!我亲耳听到的!就在刚才!”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可能!别造谣了,那些人都是老臣子了,怎么会做这种事!”出乎意料的是,张语绮竟当场否决了我。我本以为她会高度重视,严阵以待,却没想到她压根连信都不信。我心底懊悔,暗恨自己当时怎么没有带手机,现在连个证据也没有,口说无凭,难怪张语绮不会相信了。
我张大了嘴巴,不甘的为自己辩解,“是真的……我没有立场造谣啊,做这种事对我又没有好处。”铁手和公司那些人的恩怨,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是生是死,是团结还是分裂,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本着好意,想要提醒张语绮,却被她说成是造谣,我也是非常的难过失望。
即使这样,张语绮依旧没有相信我,她挥了挥手打断了我的话,“好了!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看着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我只好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巴,也许张语绮是不希望我参与他们的内部事件吗?现在也只能这样认为了,总之我已经提醒过她了,张语绮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在接下来的战役中,保持高度的警醒,保护好张语绮就足够了。
“文件你拿来了吗?”张语绮见我沉默不语,低着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开口问道。
“啊?文件啊,”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刚才光顾着偷听这么重大的绝密消息了,哪还顾得上什么文件,何况当时要是为了文件直接进去了,还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命活着出来。
张语绮见状,就知道我把这事忘记了,“快!再去一趟!”她催促道。
“哦,好。”我点了点头,就匆匆的出去了。没有注意到背后张语绮的眼神,多了几分冷冽与寒芒。
其实张语绮并不是不相信我,只是不愿意让我牵扯进来。既然那群老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动手了,必然要有一场硬仗要打,她不想我再被连累进来了。不过,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笑的既冷艳又妩媚,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这群老家伙刚好给了她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
张语绮不屑的冷哼了一下,打开手机,给自己的心腹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秘密跟踪那些人,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一有什么不对劲应迅速朝她汇报。
安排好了这一切,张语绮又装作什么事没有发生的样子,处理起了眼前的工作,就连我也不知道,其实她已经秘密的做了准备。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张语绮带着我和几个心腹出席了一个酒会。从张语绮的描述中我得知,这次宴会宴请的可都是一些了不得的大人物,县长,富商,书记等等,连市长的秘书也来了。这些可都是平日里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没想到我能够见到。酒会的原因是郭深公司的一个房地产项目,他准备买下一块地皮建设一个主题乐园,请这么多人自然是为了好获得资质预审。郭深为了促成这件事,特意在五星级豪华酒店,宴请了这群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郭深的产业越做越大,免不了和这些人打交道。郭深和他们也算是非常的熟悉了,因此郭深发出请帖,众人都给了他几分面子当场了。本来这种场合他是必定要出席的,可是临出发前,郭深突然给张语绮打了个电话,说他有事去不了了,让张语绮代他前去,好好招呼那群人,务必要将这个项目拿到手。
张语绮在道上也是德高望重,相信有她代替郭深出席酒会,那群大人物不会有什么异议的。
不知不觉,车子便已经驶达了目的地。我和张语绮一前一后的下了车。
今天张语绮穿的格外端庄隆重,一身性感深V的黑色高开叉包臀连衣裙,将她姣好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礼服设计非常独特,小露香肩和酥胸,看上又端庄而又不失性感。黑色的礼裙将她丰满性感的蜜桃臀紧紧的包裹住,从后面看去,别有一番风味。大腿处就开叉的裙摆设计,更是放大了她的妩媚,修长白皙两条嫩腿,行走之间,带起微扬的裙摆,让人忍不住的想一窥她裙底的风光。为了今晚的宴会,张语绮还特地画了个精致的妆容,拉长的眼线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妩媚多情,烈焰红唇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气势,整个妆容看上去妖而不媚,媚而不俗。乌黑的长发一半盘起,一半分为两侧散落在胸前。漆黑的发丝无洁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黑与白的极致交融,让人心动不已。
今天张语绮的造型,实在是让我惊艳的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这么美丽的女人,已经是一个我这么大孩子的妈妈了呢?我打心眼里觉得,张语绮实在是美得动人心魄,比之电视上的那些明星模特,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张语绮好像异常的酷爱黑色,她的衣物里,几乎没有其他颜色的衣服。出席酒会的时候穿的也都是黑色晚礼服。不过这与她的气质也非常的匹配,娇艳冷酷,像是一朵暗黑玫瑰花,动人心魄,摄人心魂。但我总觉得,张语绮如果穿一身白色,应该会更像九天仙女一些吧?话说张语绮打扮这么漂亮,我真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虽说张语绮不是无辜单纯的小绵羊,但里面的那群人可是比猛虎更可怕!
胡思乱想间,已经跟着张语绮来到了包厢。只见她上下整理了一下衣裙,这才昂着头,踩着那双尖细的高跟鞋,缓缓的走了进去。而那几个心腹,则守在门外,保护着里面人的安全。
一进入包厢,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果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我们局长也到场了。局长看了我一眼,我也对上了他的视线,但场合原因,我们都没有互相打招呼。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张语绮露出一抹娇艳的微笑,显得既大方又得体。她走到桌前,便有服务员帮她拉开了座椅,张语绮顺势坐了下去,而我则笔直的站在她的身边,充当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我先自罚一杯。”张语绮歉意的笑笑,纤纤玉手伸出,倒了一杯红酒。接着放在面前,红唇轻启,那淡红色的液体便流入了她的樱桃小口中。一饮而尽,张语绮用纸巾轻拭了嘴角残留的红酒,眼波流转,妩媚多情,如此一副美人饮酒的画面,哪个男人看了能不心动?我四处瞥了几眼,在场的男人无一不露出了惊艳的眼神,饱含着浓浓的贪婪和占有欲。他们如同眼睛发着绿光的饿狼一般,赤裸裸的盯着张语绮,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哪里哪里,张小姐言重了,我们也不过刚来而已。”一个身形偏胖,肥头大耳看上去有些油腻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不过话说,怎么只有张小姐一个人来,郭先生呢?”这男人敢率先开口,说明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怎么说得是个市级的领导吧。
果不其然,只听张语绮回道,“李秘书,真是不好意思,深哥今日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没办法陪大家了。我来代替他招呼各位,各位不会不乐意吧?”她笑了笑,一张妆容精致的脸蛋越发的美艳动人,在这般倾城的容貌下,哪个男人能够说出拒绝的话呢?
众人都接连摇头,嚷嚷着,“不在意”“怎么会”。
我没猜错,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本市市长的秘书了。这次公司的项目最主要的就是得到市长的首肯,应该是市长派李秘书来处理这件事的。那这次项目的成功与否,就取决于这个李秘书的态度了。
我看了看那个李秘书,男人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有些猥琐,充满污秽的眼神不停的往张语绮的胸口瞄。我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的完成。这个李秘书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肯定觊觎张语绮良久了。我本来还觉得张语绮能够搞定这种小局面,现在却有点气郭深,为什么让张语绮一个人来做这事了。她毕竟是个女人,面对这么多的老滑头,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还要忍受这么多视奸般的眼神,与他们谈笑风生,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我暗暗的攥紧了拳头,决不能让这群老家伙占张语绮的便宜,尤其是那个李秘书。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张语绮的能力。张语绮被称为郭深的左膀右臂,许多事情都是她来处理,她的能力甚至比郭深还要强。若不是因为她是个女人,想必这黑道老大也不一定能轮到郭深来做。凭借着独一无二的美貌和优秀的口才,她很快便说服了众人,拿下了这一项目的规划权,得到了资质预审的证书。
她亲眼看到李秘书代表市长在文件上签署了名字,合约已经开始生效了。
“来,张小姐,我敬你一杯,祝贵公司项目顺利进行!”李秘书说着,站了起来,端着酒杯朝张语绮举了举。
张语绮浅笑着,站起身来,做了个敬酒的动作,两人空中无接触碰了下杯,接着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也都端着酒杯,纷纷向张语绮走过来,向张语绮祝贺。
“张小姐算是得偿所愿了吧?来,我敬你一杯。”县委书记是一个略有些矮小的老头,他端起了酒杯,向张语绮敬酒。
郭深在黑道的势力在本市可是数一数二,现在建了公司,虽是商人,明面上比不上他们这些政府人员。可其实背地里,大家对郭深还是比较尊敬,略有忌惮的。大家也都想和郭深攀上一些交情,遇到什么麻烦还可以请他解决。因此在场的人,都竞相给张语绮敬酒。
“张小姐,贵公司的生意可是越来越好啊,以后可以多加照顾王某一二。”
“一定一定。”
“张小姐可是个女中豪杰啊!鄙人敬仰您很久了,来,我敬你一杯。”
“过奖过奖,我也很仰慕您呐。”
官场应酬,商业互吹,礼尚往来,就是这样了。每个人都戴上了一副假笑的面具,去面对别人,表面上谈笑风生,其实心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和你交流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罢了。若明天你失去了价值,他们会比陌生人对你还冷淡。这就是官场,这就是现实。看着面前虚假的一切,我有些心累。把目光转向被围在中央,那个微笑而不失礼貌的女人,我有些心疼,这种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充斥着虚情假意的生活,是她想要的吗?
正呆愣间,忽然有人走过来,拍了两下我的肩膀,我这才回神,抬头一看,是警察局局长。我刚想说话,他阻止了我的动作,用眼神示意我跟着他出去。
我看了一眼人群中央被不停的敬酒的张语绮,就出去一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么多人呢,他们不该把张语绮怎么样的。何况门外还有张语绮的几个心腹守着。抱着侥幸的心理,我点了点头,跟着局长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露台上。
到了露台,局长转过身来,和蔼的对我笑道,“小陈同志,最近任务执行的怎么样了?”
我最初的任务就是做张语绮的保镖,保证她不受人身伤害。但我在她身边的这些日子,她遭到过枪杀,遭到过绑架,这样看来,我根本没有尽到自己的义务,我干的还真是糟透了……
我抿了抿唇,不知该怎样回答局长的话。
局长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非常亲切的问了我的一些近况,家中的事情和张语绮那边的一些状况。我有些诧异,本来以为他叫我过来,是有什么新的秘密任务要安排给我,谁成想却是在和我话家常一般,而且态度还这么亲切,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我虽然有疑问,但也并没有忤逆他的意思,毕竟是我的上司,我又算是个新来的,还是不要将局长惹怒了为好。两人就这样,你一问我一答的交流了起来。
这边我被人拖延住了,没想到你是那些张语绮的心腹也被人使计调离了酒店。而被众人包围着的张语绮还不知道,目前只剩他一人对付这些豺狼虎豹了。
张语绮常年应酬,酒量不算太差,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接连敬酒。而且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拂了谁的面子都不好看。张语绮只能一一应下。接连喝了许多红酒,后面甚至喝了几瓶啤酒和些许白酒,辣酒入腹,整个胃里都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烧一般。张语绮只感觉脑袋有些沉重,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酒精的味道。她迷蒙着双眼,眼前人影都已经开始重叠了,分不清谁是谁了,她用力的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可无济于事。张语绮知道自己醉了,她坐在椅子上,歉意的笑了笑,“抱歉,各位,我好像有些醉了,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陈海凌,我们走。”她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却无人应答。四处瞅了瞅,也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时候的张语绮,哪能想到我是被人蓄意调走,而她,已经如同一只羔羊一般钻进了敌人的圈套里了。
张语绮掏出了手机,想要给自己的心腹打电话。却不成想醉的太厉害,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打,就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旁边的李秘书,见她已经醉倒在桌上,昏迷不醒,伸出手推了推张语绮的肩膀,呼唤道“张小姐?张小姐?”
张语绮毫无反应,他这才确定张语绮是真的醉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他眼神邪恶又危险,面上却装作一副君子模样,彬彬有礼的对众人说道,“张小姐不胜酒力,醉过去了,我先送她回去,各位请自便吧。”
众人微笑着告别,“李秘书慢走。”却是看着男人心急火燎,抱着张语绮恨不得狂奔而去的急促身影,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李秘书是与市长最亲近的一个秘书了,他的权势很大,市长将很多事都交给他办。这几年,郭深弃暗投明,改开起了公司,做起了生意人,他在从中帮着郭深干了不少坏事,包括洗黑钱,遮掩命案等一些违法的事,真真是丧尽天良了。郭深能有今天的作为,他可是从中帮了不少的忙,当然好处更是少不了他的。
后来张语绮出现,郭深将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这个花容月貌的女人去处理。李秘书自然也因为一些事情,与张语绮见过不少面。这个女人身材性感火辣,长得又纯又欲,虽说那份冰冷无情的气质是吓人了一点,可不得不说,算的上是人间尤物。李秘书早就对张语绮觊觎已久了,自打见张语绮的第一眼起,李秘书就恨不得捏着她的大屁股,将自己的大肉棒戳进她的小嫩穴中。
可张语绮行事缜密,走动又有许多保镖贴身守护着,李秘书根本没有机会下手。而今天,这个朝思暮想的尤物终于落到他的手里了。看着怀中柔软无骨,烂醉如泥的娇娇美人,李秘书真想仰天长啸,真是苍天保佑!
心中气血翻涌,兴奋无比。李秘书抱着张语绮飞也似的去了酒店预定好的房间。
到了订好的房间,李秘书的随从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李秘书将怀中的女人抱到大床上躺好,摩拳擦掌,思考着怎么玩弄这个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美人。他心中知道,这应该是唯一的一次机会,等今夜过去,张语绮必定会对他多加防备,以后再想品尝这个尤物的机会,可就没有了。因此李秘书决定,今晚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玩他个酣畅淋漓,非得把这小骚货操的下不来床才好。
旁边吗随从看着李秘书一脸势在必得样子,略微有些为难。他是跟在李秘书身边做事的,郭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非常知情。原本他以为李秘书是真的要将张语绮送回家,谁成想他将人抱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目的是什么已经非常清楚了。
思虑了良久,他还是决定劝说一下李秘书。于是,他犹犹豫豫的开口,“秘书,她可是郭深的女人啊……您这样做,万一被铁手知道,他,他可是会杀人的!”
李秘书闻言,整张脸都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不悦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随从,破口大骂,“你他妈胡说什么?!败老子的兴致!铁手就他妈是个小混混,我是谁?我是政府人员!他还敢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不成?!”
那人被狠狠骂了一顿,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当下便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是,是,”
“还不给我出去守住房门,没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放出来!”李秘书趾高气扬的下命令。
那人赶紧跑出去了,临走时不忘将房门细心的关好。
房间里中终于清静了,只剩下他和面前嘴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女人。明亮的灯光将眼前女人的美貌照的一清二楚。她侧躺在床上,发丝凌乱,却别有一番风味。开叉的裙摆只遮掩住她的一半大腿,另一条则裸露在外,勾的男人心痒无比。由于是侧躺的姿势,她高低起伏,玲珑有致的身姿展露无遗。丰满圆润的蜜桃臀,大小极到好处,刚好是男人喜欢的类型。两个丰满的巨乳也因为侧躺挤压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甚至有些肥美的乳肉已经从深V领的衣裙里跑出来了白花花的乳肉坠在胸前晃得人眼疼。面前女人的美好身体,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勾的人心痒难耐。而恰巧此时,许是喝了太多酒,有些干渴,张语绮无意识的伸出小舌舔了舔红唇,昙花一现的小舌,饱满娇媚的樱唇,这无意识的动作,在李秘书看来却是赤裸裸的诱惑了。四下无人,他再不掩饰自己狂野的兽欲,看向张语绮的眼神,充斥着火焰,仿佛就要将张语绮烧净。
李秘书脱掉西装外套,粗暴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动作麻利的迅速将自己的衣服扒光,只留下了一条内裤。接着,他迈着欢喜雀跃的脚步朝大床走去。
渴望已久的尤物正没有任何抵抗力的,躺在自己的面前。李秘书一时激动的,不知道在哪开始下手好了。
他将目光锁定了张语绮娇美的红唇,从她进门第一次喝红酒开始,他就觊觎这双唇许久了。这女人喝酒时的妩媚样子,简直勾人极了,让人恨不得侵入她的口腔,勾住她的香舌,与她一同品尝红酒的醇香。但他相信,张语绮嘴中的甘甜,必定比红酒好喝一万倍。
想了想,他去外面的桌几上取了一瓶红酒。李秘书先是自己抿了一口,将酒保留在自己口中,并没有咽下去,接着他俯下身来,吻住了张语绮那娇艳的红唇。
唇齿相碰,充斥着女人特有的香味和红酒的芬芳,李秘书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大力的撬开了张语绮的牙关,将红酒渡入了她的口中。
光是被强行灌入一口红酒还不够,李秘书还将舌头伸进张语绮的口腔中,大肆的舔弄,甚至交缠着她的香舌与自己共舞。张语绮虽是醉酒,但也不是意识全无,被这番粗鲁的亲吻,她已经有些意识了。但脑海中还是一片漆黑,眼皮也是沉重无比,根本睁不开。她只知道有人好像在吻她,还是舌吻,因为她能感受到男人湿滑黏腻的大舌头不停的在自己的口腔中搅动。口中的红酒直直流入嗓子,让她有些呛。面前的男人口中还有着难闻的异味,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她只能微微的挣扎着,口齿间不时的发出“嗯啊”的轻吟声,以此来表达她的感受。
这个亲吻对张语绮来说像是煎熬一般,可对李秘书来说,可算是发现了宝藏。女人口中的甘甜让他沉醉其中,他不停的吸吮,舔弄着,甚至将自己和张语绮的唾液互换,吻的是难舍难分。
好一会儿,李秘书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张语绮的唇。只见面前的女人被他吻的小脸潮红,嘴角也全是口水,拉扯着细细的银丝,淫糜极了。甚至有些许红酒顺着她下颌优美的弧度流到了张语琦美丽的脖颈,这样妩媚而诱惑的场面,看的李秘书更是喉咙一动。
终于品尝到了这个尤物的滋味了,李秘书仿佛得到了珍宝一般,心肝都在颤动。他猴急的将张语绮的上身礼服扒扯了下来,两对丰满的,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的巨乳便晃悠悠的跳了出来。张语绮的胸脯很饱满,是水滴状的,硕大却一点都不下垂。乳晕很大,乳头粉嫩嫩的,像是两颗小草莓一般。
李秘书看着面前的美乳,两眼都快放光了。“果真是尤物!这一对奶子可真好看啊!”李秘书诚心实意的夸赞了一句,接着扑上前,握着两个乳房开始啧啧的品尝起来。
属于女人身体的幽香,阵阵扑鼻。李秘书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孩一般,埋在张语绮白嫩的胸口间,啧啧的吸吮着一对酥胸,死活不肯撒手。这对玉乳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一般,丰满柔软,充满弹性,任何男人见了都爱不释手,更别说李秘书这种贪恋美色的人了,即便是那柳下惠来了,估计也要臣服于这对酥胸下。李秘书细细的把玩着手中女人丰满的乳房,轻拢慢捻,两指夹着那娇嫩的乳头来回的揉捏,弄的张语绮不时的发出两声猫儿般的轻哼。原本光滑白嫩的肌肤,已经被他吸吮舔舐的遍体鳞伤,前面青紫交错,红痕遍布,全是李秘书刚才的所作所为导致的。他几乎一点怜爱的心思也没有,面对这样柔软的娇躯,只想着肆意的蹂躏它,全然不管自己的手劲有多么大。
被李秘书这番凌辱,张语绮脑子多了几分清明,知道有男人正在侵犯自己。但奈何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看不清眼前,其他的五感却放大了不少,耳边充斥着男人淫荡而狂放的笑声,“噢……这样的尤物,终于该让我尝尝什么滋味了。”接着便是充斥着厚重粗茧的大手在自己的身体上四处游走。许是喝了酒,身体越发的敏感,那火热的大掌在自己冰凉的身体上抚摸的感觉也越发的清晰。张语绮只觉得,那双手所抚摸过的地方,仿佛都被放在火上烤一样,身下的花穴更是有了微微湿润的感觉,这让她既羞耻又愉悦。
“我居然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抚摸下动了情,天呐!!”张语绮内心有些绝望,谁能来救救她呢?可这时的我还被局长牵制着,而她的心腹手下也早已不知所踪。这是个宁静的夜晚,没有人知道张语绮正在遭受怎样的煎熬,也没有人能够奔到这里救她与水火之中。
张语绮似蛇一般,不停的扭动着身躯,以阻挡李秘书的抚摸。但她的反抗对李秘书看来却更像是勾引。大床之上,上身半裸的曼妙女体不停的扭动着身躯,小腰盈盈一握,仿佛用点力就能把它握断。胸口粉嫩白皙的两团更是随着她的动作而不停的跳动着,如同两只欢脱的兔儿。五官精致的美人红唇轻启,口中溢出细细的呻吟,真是勾人而不自知。
李秘书简直被勾的七魂六魄都要没了,“这小淫娃,喝醉了还这么勾引人,老子今天非得把你干的下不来床!”他信誓旦旦,接着便将张语绮的裙子下摆掀了起来。原本平滑规整的礼服就这样被李秘书蹂躏的皱巴巴的,整个堆在张语绮的腰间,露出女人诱人犯罪的下体。
今天张语绮没有穿丝袜,紧身的包臀裙下是两条赤裸的白嫩腿儿。张语绮今天穿了一个黑色的蕾丝内裤,中规中矩内裤,并不是情趣的,却偏偏更让李秘书生出了几分旖旎的心思。他俯下身,趴在张语绮的两股之间,薄薄的三角内裤将张语绮那一片最神秘的桃花源林包裹了起来,虽然看不清花瓣的模样,却更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李秘书对着那花穴处,深深的嗅了一下,女人私处特有的腥臊扑面而来,李秘书不禁心神一荡,欲火更加旺盛,嘴上却是嬉笑着骂道,“哼哼,真是个小骚货。”
接着,没有什么顾虑的,他便伸手将张语绮的内裤脱了下来。粉嫩的花穴还是避免不了被侵犯的风险,就这样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男人的视线当中。
李秘书知道张语绮是郭深的女人,这幅身子早已不知道被郭深玩过多少次了。何况他知道,张语绮必定不只被一个人玩弄过,因此他只是看着张语绮的身材火辣,起了睡她的心思。原本他以为,张语绮的私处和乳房,应早被玩弄的黑不溜秋,像是黑木耳般一样了。却没想到,她的私处竟是粉粉嫩嫩,干干净净,像是处子的身体从未被人玩弄过一样。粉嫩的桃花状的花穴,阴唇粉嫩而肥美,中间有条细小而狭窄的蜜缝,小小的阴蒂隐藏在浓密的阴毛下,像是在和人玩捉迷藏一般,分外可爱。在灯光的照射下,花穴中渗出的水滴反射出点点光辉,在男人的眼中分外闪亮。
李秘书惊呆了一会儿,随即是铺天盖地的喜意。
“好好好!不愧是天生的尤物”李秘书出声赞叹,他这个人有个癖好,就是喜爱玩弄处女。张语绮这比处女还美好的身体,真是再合他的心意不过了。
当即,李秘书也不再猴急,他想着,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这具完美无瑕的身体。今晚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了的,刚好郭深又不在,更是给了他十足的胆子,先把那个跟在张语绮身后寸步不离的小保镖调走,再搞出动静将她的心腹也引开,这时的张语绮孤立无援,已经成为了他的掌中之鸟,怎么飞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他相信,张语绮的手下不会很快找来的,他选择在酒店的房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掳走张语绮,而不是去他的私人别墅,就是明白,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相信,张语绮的手下,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张语绮就在这所酒店。
心里设计好了一切,李秘书微微一笑,他有足够的时间来享受这幅美好的躯体。看着面前意识混乱,不停的挣扎的女人,李秘书会心一笑,“现在,就让我来尝尝这个尤物的滋味吧~”
脑中混沌无比,身体更是热的厉害。张语绮只觉得头脑昏沉,明明知道自己的衣裙已经被掀起,却无力的反抗。她将手横在胸前,企图阻挡一下男人盯在她胸前的火热视线。可两团巨大的乳房仅靠两只小手怎么挡的住?白花花的乳肉被挤压着,中间的沟壑越发的幽深了。
脑中正晕着,忽然觉得下体处,仿佛被人呵了一口热气。接着,一个湿滑黏腻的物什便覆上了自己柔嫩的私处。
“啊!”张语绮不禁微微挺起身子,尖叫一声,两手无意识的抓紧了床单。
下身的花穴原本在男人的抚摸下,就有些动情,已经渗出了花露。这下被男人的大舌头一舔,淫水更是控制不住的慢慢从花穴中渗透出来,与男人口中的唾液混合在一起,弄的整片花穴都泥泞不堪。
李秘书十分的温柔,舌头轻柔的抚过花穴的合个角落。一会儿如羽毛般轻轻抚弄,一会儿又似流水一般慢慢的划过,这般温柔的舔舐,像是受伤了的小动物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般,仿佛要将张语绮溺死在这样的温柔里。张语绮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平静无波的海浪之上,自己坐在一叶小舟之中,飘飘荡荡的航去远方。
但她的脑中,又深知自己是在被人侵犯。她想起我,脑中瞬间就多了几分清明,她不能再任由自己堕落下去,她的身子本就不干净了,但自从知道我是她的儿子以后,她就开始厌恶这种身体交易,她内心不停的警醒自己,“张语绮!你不能放弃!你不能沉沦!你要等着陈海凌来救你!”这么一想,她挣扎的更厉害了,两腿想要紧紧的闭拢,阻止男人侵犯自己的私处。可那伏在自己花穴上空的脑袋却如何都撼动不了,张语绮只能不停的用手去推。要是平常也就罢了,张语绮对付李秘书简直是易如反掌,但醉酒中的她,哪里来的力气去阻止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呢?
李秘书无数张语绮的挣扎,抓住她不停的扰乱自己的手腕,嘴上更是毫无保留,啧啧的舔舐。李秘书阅女无数,各种性爱技巧更是烂熟于心。他卖力的舔弄着,运用自己所知的一切口交技巧,使出浑身解数,不停的刺激着张语绮,这样高深的口交技巧,对女人来说真真是欲仙欲死,张语绮只觉得下体传来密密麻麻的快感,像是电流一般,从四肢遍布全身,将她送往云端。
“嗯啊~~~”张语绮一边合拢双腿儿,一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声娇媚的呻吟,像是催情药一般,让男人听了更加的心血澎湃。
李秘书用胳膊将张语绮不停扑棱的两只细腿压住,扑在张语绮的花穴上,更加卖力的舔弄。若说刚才是细水长流般的温吞,现在就是狂风暴雨般的狠厉。男人湿滑黏腻的大舌,凶狠无比。恶狠狠的舔舐着女人如花儿般娇嫩的私处,牙齿更是重重的咬了一下那豆粒般大小的阴蒂,痛的张语绮叫出声来。李秘书全然不顾张语绮的感受,一边用牙关摩擦着那敏感的阴蒂,一边用扒拉开两片阴唇,用舌头扫荡细嫩的穴口附近。
源源不断的蜜液从花穴中淙淙流出,李秘书也不去品尝,任由它们顺股沟流到床褥上。他知道,自己要的不是这样,不止这些,他不要小溪水,他要的是汪泉,一汪任他汲取任他吸吮的甘泉。
心里这样想着,舔弄的越发狠厉了。李秘书用牙关,慢慢的扯咬着女人敏感的阴蒂和阴唇,以此给她带来更大的刺激。他甚至将舌尖卷成一小团,对着那张着口的粉嫩小穴猛的刺了进去。
“嗯啊~不要啊!”张语绮的身子如同弦一般,紧紧的绷起,只待时机到来便要释放。男人的舌头像蛇一般,灵活无比,钻进了自己的小嫩穴中,这儿戳两下,那儿碰几下,弄得内里天翻地覆。他甚至模仿着抽插的动作,用舌头在自己的花穴中一进一出,来来回回刺激着她,愉悦被不停的放大,张语绮只觉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这人太会玩弄,清楚的知道碰哪里女人会兴奋不止。张语绮想挣扎,想反抗,想睁开双眼,看清楚是谁这么会玩弄女人的身体,可下身传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让她无力抵抗。
她的脑中仿佛分裂出了两个小人,一个说着,“张语绮!坚持住,你绝不能臣服在男人的身下!”另一个却说着,“沉沦吧沉沦吧!尽情的享受做爱的快乐!”张语绮死死的咬着下唇,鲜艳的红唇仿佛都快被她咬出血来了,她脑中仿佛浆糊一般,混沌无比,只有那一个熟悉的身影清晰无比。她死死的咬着牙,放空自己,不去想面前的男人正在对她做什么无耻下流的事,但下体传来的阵阵快感却让她始终不能忽略。
“啊啊啊!!”舌尖又是一个猛的深入,张语绮控制不住的下身一紧,身体深处仿佛有某处被戳动,接着下身的淫水便如同开了闸一般,哗啦啦的喷了出来,涌动不止。
李秘书看着面前在自己的玩弄下潮喷的女人,心中自豪无比。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他就知道,不管张语绮内心如何的不愿意,身体总归还是诚实的。
不忍浪费着喷涌不止的蜜液,李秘书俯身含住了那不停喷水的穴口。只见他喉咙一动一动的,湿淋淋的蜜液便被他尽数吞入了口中。女人私处的蜜液,甘甜无比,带着一股幽香。李秘书陶醉其中,仿佛在喝什么琼浆玉液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那处,意犹未尽。
刚刚经历过潮喷的张语绮脑中一片空白,气喘不止。她自己都还没搞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李秘书的手指便毫不留情的刺入了花穴。娇嫩的花穴刚经历过潮喷的洗礼,眼下内里湿漉漉的,温暖极了。感受到异物的进入,花穴更是无意识的自动收拢,紧紧的夹住了那想要再往里深入的手指头。
李秘书眼中放光,不禁更加惊讶了。即使花穴粉嫩如处子,而不是黑黝黝的,他也没想过,张语绮花穴的紧致更是与处子之身不相上下,甚至略胜一筹。他啧啧惊叹,真是捡到宝了,“这小骚货,就该是天生被男人操的!噢……这小穴夹的我手指好紧啊,要是肉棒,肯定更爽!”李秘书赞叹着,手指更是毫不留情的朝花穴深处推去。
“嗯啊~”张语绮不禁的皱了皱眉头,她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过性爱生活,即使经过了刚才舌头的开垦,花穴仍是紧致无比,被男人粗壮的手指毫不留情的刺入,更是不适,加上她心中本就不乐意,不愿放松身体,小穴的紧致更是前所未有。
“小骚货!待会要是敢这么夹我的肉棒,我就把你的骚穴操烂!”李秘书不悦的看了两眼张语绮紧皱的小脸,放着狠话,接着手指迅速的在张语绮狭窄的甬道内运动起来。粗壮的手指深深的刺入娇嫩的花蕊,李秘书屈指,不停的在肉壁上抚摸戳弄,寻找着女人敏感的
G点。慢慢的,碰到一块凸起的地方,李秘书抚弄一下,就听面前的女人闷哼一声,他心中窃喜,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接着便毫不留情的用手指不停的刺激那处,张语绮哪忍受得了这种折磨,只觉得内心仿佛被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不停的啃噬一般,真是又痒又疼,还夹杂着几分无尽的愉悦。
“啊……不要——不要碰那儿!”李秘书每摸一下,张语绮就忍不住的扭动一下身子,哀叫一声,不知是欢愉更多还是痛苦很多。
眼前的女体在自己的身下不停的扭动,下身那粉白的小嘴正吞吐着自己的中指,这般淫糜的场景让李秘书不禁心情大好。他一手不停的抽插着张语绮的下体,一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敏感挺立的阴蒂轻轻揉弄,两相刺激一下,张语绮竟被他弄的又高潮了一次。
潮水纷飞,下身如同决堤的河坝一般,源源不断的淫水打湿了下身的床褥,在灯光的照射下映出一片水光。张语绮更是被玩弄的香汗淋漓,浑身力气一点也没有了。她原本就醉着酒,无力反抗,现在又被李秘书这样花样玩弄了一番,更是瘫在床上,动也不愿意动了。
李秘书从湿淋淋的花穴中抽出自己的中指,经过刚才手指的开拓,张语绮的花穴并不再是紧致的让人难以进入了,眼看时机到了,他站起身来,脱下内裤,露出了下身早已肿胀无比的巨龙。
李秘书虽然看上去油头油脑,一副气血不足的样子,可下身的家伙,却一点也不输旁人。他脱掉内裤,两腿之间赫然立着一根硕大的棒子。棒子不是特别长,但胜在粗壮,足足有婴儿手臂那么粗,龟头是硕大圆润的蘑菇状,棒身上青筋暴起,下面的两个大卵蛋更是滴溜溜的坠落在一旁,看上去可怖极了。
李秘书顶了顶胯,那根大棒子便粗粗的跳动了两下。盯着自己的肉棒,他原本应该去清洗一番的,可他现在懒得动弹。眼神忍不住的瞥向床上张语绮那半张的红唇,顿时淫心大作。他眯了眯眼,一张油腻的面庞上满是猥琐的笑,“那就用你这张小嘴给我的肉棒清洗清洗吧。”
说完,他便跪在张语绮的身侧。大手捏住张语绮的下颌,张语绮便毫无反抗之力的张开了红唇。李秘书撸动两下棒身,便将那根泛着恶臭的肉棒塞进了张语绮的口中。肉棒带着一股异味,腥臭无比,难闻极了。张语绮口中被塞进了这样一个东西,顿时就有些作呕。原本还迷迷糊糊的她,脑中又清晰的记起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情况下。一猜便知,口中塞的必然是男人的肉棒。瞬间,便想下口咬。
谁知道,李秘书早就预料到了张语绮的反应。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的捏住张语绮的下巴,使她无法咬动。臀部更是快速的律动着,肉棒反反复复的在张语绮的口中抽插。柔软湿濡的小嘴紧紧的包裹住自己的下身,这种快乐堪比登天,李秘书迷蒙着双眼,口中不住闷哼,“啊……噢……爽!爽死了!”一副飘飘然欲仙的样子。
李秘书的肉棒不长,没能深入张语绮的喉咙,可却粗壮无比,将张语绮口中撑得满满的。她两腮鼓起,眼泪汪汪,一副可怜极了的样子。谁成想没能激发起李秘书的同情心,反而让他蹂躏的越发凶狂了。
他大力的抽插着,肉棒一下下的撞击着张语绮的嘴巴,两个大卵蛋更是胡乱的在张语绮的脸上拍打着,棒身被舌头舔舐着,酥麻的快感从尾椎传至全身,令李秘书兴奋不已,“小骚货,上下两张嘴都一样淫荡!”
眼看差不多了,李秘书猛的将肉棒从张语绮的口中拔出,那原本带着些腥臭的肉棒此时已是焕然一新,被女人的唇舌吸吮处理过,整洁无比。在看张语绮,却是背过身去,捂着自己的嘴不停的咳嗽,可怜极了。
但李秘书此时哪顾得上怜香惜玉,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将翻滚到床边的美人拽过来,将她的两腿打开到最大,翻折起来用手肘紧紧的压住,防止她挣扎。乌黑狰狞的巨物就这样赤裸裸的对准了那粉嫩湿漉的淫穴。
被身前的男人折叠成这种姿势,张语绮就算是醉着酒,也知道接下来的处境了。她脑中瞬间又清明了两下,“不能!不可以!不可以再被侵犯!”她脑中狂叫,身体更是剧烈的挣扎起来。两手胡乱的拍打着身前的男人,两只腿儿也胡乱的踢打着。李秘书一个不小心,竟然让她挣脱了桎梏。
看着面前烂醉如泥的女人居然还有力气挣脱自己的控制,想要朝床下爬。李秘书心情愉悦的笑了两声,“小骚货还挺有劲!”显然,懂得挣扎的张语绮比起平静的什么都不做的张语绮更让他感到愉悦,毕竟谁也不喜欢干一只死鱼。
李秘书拿过自己的领带,抓住张语绮的手腕将她狠狠的甩在床上。他一个翻身,便骑在了张语绮的小腹之上,被山一般沉重的人压住,张语绮怎样也动弹不了。手腕被男人捉在手中,用领带捆绑在了一起。李秘书用领带将张语绮的双手紧紧的缚住,打了个死结,任张语绮如何挣脱都挣脱不开。
李秘书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女人,原本她是多么的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眼下却被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原本性感昂贵的晚礼服此时如同一块破布一般,遮在她的腰腹之间。上身和下身都是光溜溜的无一物遮挡,女人最私密的几处全都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原本柔顺的发丝也凌乱不堪,脸上绯红一片,眼中藏有水雾,真是一副再狼狈不堪的样子。可即便这样,李秘书也得承认,张语绮还是美的,还是极具诱惑力的,让人忍不住想把她蹂躏的遍体鳞伤,再整个吞入腹中。
他觊觎张语绮很久了,可这女人总是摆出一副臭脸,高高在上不可攀的样子,如今在自己的身下被玩弄成这个样子,李秘书不知内心有多满足。但还不够,他要张语绮在他的身下绽放,在他的身下娇吟,要她把欢爱中最美好的样子展现给他看。
于是他一把将张语绮拽过来,整个人如同大山一般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张语绮还在挣扎,捆绑住的两手不停的敲打在他的身上,但张语绮喝醉了酒,又被绑了起来,双拳根本毫无力气,软绵绵的,说是击打,倒不如说是调情一般。
这回李秘书不会再放过张语绮了,他已经将前戏都做够了,他现在就要得到张语绮,用自己粗大的肉棒狠狠的捣烂她的小穴!
李秘书再次将张语绮的双腿折叠,用手肘压住,那迷人的最私密的花穴便被迫向男人展现了出来。经历过两次两次高潮,花穴至今也没有恢复平静,两瓣阴唇向外张着,依旧张着嘴,不住的有蜜液从穴口滴滴答答的掉落。李秘书用手撸动了两下自己的肉棒,将那蘑菇头放在阴唇上,一下一下的蹭着,粗壮火热的蘑菇头示威般顶在张语绮的花穴处,似是找不到入口,又似是故意的一般,延迟张语绮对即将发生的事的恐惧。
张语绮被男人紧紧的压在身下,浑身如何都动弹不得。她今天酒喝的太多,原本心中就难受至极,刚才那一番挣扎,已经是拼了全力了。这么折腾了一会,她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软绵绵的躺在那儿,无力抵抗。
但她仍旧在挣扎。脑中翻腾不止,像是要炸了一般,酒精使她头疼欲裂。但她还是强撑着,哀求面前的男人,“不要……别碰我……啊!”
话音未落,粗壮的肉棒已经深深的顶入了张语绮狭窄的甬道。
张语绮身子紧紧的弓起,粗壮肉棒的进入让她狭窄的花穴感到不适,更打破了她残存的希望,她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被人侵犯了。
肉棒被花穴含住,粉白的花蕊之间赫然多了一根乌黑粗壮的棒子,这样激烈的视觉冲击更是给李秘书带来了无上的愉悦。他紧紧的盯着两人的交合处,肉棒还没有完全进去。李秘书缓缓的挺动下身,任由那娇嫩的小嘴,一寸一寸的将自己的肉棒吞吃入腹,这漫长的过程看的李秘书趣味十足,却苦了张语绮。
都说长痛不如短痛,但李秘书却仿佛故意折磨她似的,动作缓慢极了,一寸一寸的挺进,开拓她的穴道。她被迫的清晰的感受到了男人阳物的巨大,直到它整个的进入自己的体内。花穴被撑的满满的,像是要爆开,穴内的每一处肉壁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肉棒表面的坑洼不平,粗糙的磨砺着自己细嫩的肉壁,又痒又快活。花心仿佛在叫嚣着,不停的分泌处淫液,原本有些干燥的花穴此刻又是泥泞不堪了。
“噢~”肉棒完全进入花穴,李秘书不禁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闭着眼睛,也不动作,只静静的感受着肉棒被温暖湿濡的巢穴包裹的感觉,这滋味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张语绮花穴的紧致超乎了他的想象,内里肉壁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紧紧的吸吮自己的肉棒一般。这半天他没有动作,张语绮的花穴已经开始自动的收缩内壁将肉棒往更深处吸吮了。
李秘书拍打两下张语绮的小屁股,“小骚货!别这么用力夹,夹坏了,用什么操你的骚穴啊?”当然,他根本得不到张语绮的回应。张语绮此时脑中混沌,根本不知道面前的男人说了什么。她只知道,花穴里的肉棒开始动了。
李秘书的动作起初还算是温柔,一下一下慢慢的在花穴内挺进,肉棒打着旋儿的碾磨娇嫩的花心。可没一会儿,他的动作就变得又凶又狠。李秘书放开了压着张语绮双腿的手,他将两条嫩腿儿架在臂弯,抓着张语绮的纤细的腰身,下身“噗呲噗呲”的猛烈撞击起来。
张语绮顶不住这样狂风骤雨般的操干,口中不停的呜咽着,发出一声更比一声娇媚的喘息,“别!放开我!嗯啊!别顶了!”李秘书哪理会她,掐着女人的小蛮腰便是一阵狂插猛干,丝毫不见停歇下来的意思。
其实原本李秘书也想慢慢的,一下一下,享受肉棒在张语绮的肉穴中被包裹的滋味。可随着他的抽插,他便觉得,自己的动作越发的不受控制。细水长流般的操干根本不能满足他内心狂野的欲望,他只觉得,就该这样用力的操干,将这小骚穴插坏,插烂,才足够释放他内心的欲火。
“哦噢……爽死了!小骚货,你怎么那么会夹,肯定没少被人操!”李秘书抽插的频率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大。可面前的女人,仿佛已经摸清了他的套路一般。花穴适时的收缩,吸吮,配合着他抽插的动作。将肉棒往花穴更深处吸去,真是快活极了!李秘书只觉得,就算让他死在这个女人身上,也值了!
张语绮两条细嫩的腿儿无力的挂在他的臂弯,下身被男人用力的顶撞,她想不发出呻吟声也难。口中娇媚的呻吟声连续不断,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儿似的,带着一股子哭腔,更让男人产生凌虐的心思了。这样娇媚的呻吟声,越发勾的人性欲高涨。李秘书只觉得心中仿佛有把火烧的他难耐无比,唯有这一下下的操干才能缓解内心的欲火。
“小骚货!干死你!干死你!”李秘书一边大骂,一边不停的操干。女人胸口的两只如同白兔一般的玉乳,晃来晃去,晃得他烦极了。两手一抓一个,大力的揉搓玩弄,毫不留情。
这般粗暴的对待让张语绮不禁痛呼出声,可痛苦中又掺杂着别样的快感,简直快把她的魂儿也勾进去了。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下身淫水四溅,将两人的交合处打湿。现在,她只有脑中还残存着几分清明,告诫自己不能沉沦,至于身体,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下身花穴的紧致包裹让李秘书痛快无比,酥麻的快感如同电流一般,一遍遍的传至四肢百骸。他抓着张语绮的两个奶子大力的抽插,粗壮的肉棒直进直出,将张语绮的花穴赛的满满的。粗糙的棒身更是将娇嫩的花穴摩擦的红肿不堪,像是快蹭破皮了一般,阴唇鲜红如鲜血。下身淫水飞溅,更是“咕叽咕叽”叫个不停,拍打出来的黏腻的白沫沫,将两个人的下体更是弄的一塌糊涂。
“噢……爽死我了,小骚货,真想把你干的下不来床。”李秘书双眼迷离,整个人伏在张语绮的身上对着她的耳边呼着热气。随着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他的体力也渐渐的不支了。口中喘着粗气,发出“哼哧哼哧”的如同蛮牛一般的声音,可下身的力度却不增反减。大肉棒如同打桩机一般,无休无止的“砰砰”的操干着花穴。张语绮的花穴更是,没有半分松弛的现象,反而更加的紧致了。两人仿佛像是在对着干一般,谁都不服输,你插的越狠,我就吸的越紧。在这场疯狂的性爱当中,谁都不肯饶过谁。
不知过了多久,李秘书只觉内心的某处仿佛被触动了,脑中也逐渐的要一片空白。他清楚,自己快要射来。原本他应该将肉棒抽出,射在张语绮的屁股上,胸上,嘴里,都比射在她的花穴中好。因为这人不是旁人,是铁手的女人。虽然自己是个高级政府官员,相信铁手不敢对自己如何,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主要万一张语绮怀了孩子,就比较棘手了。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把肉棒抽出,一点都不想让肉棒从着温暖紧致的巢穴的包裹下离开,那样会让他疯掉的!
那就射吧!狠狠的射在她的骚穴中!将她的小肚子都灌满自己的精子!李秘书有些恶狠狠的想着,下定了决心,不考虑后果,不想反悔,只想放纵这么一次。这样美好的尤物,不知下次还能不能享受的到。体会不到在她的体内射精的感觉,该有多么遗憾!
心中胡思乱想着,那种奇异的即将有什么喷薄而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李秘书紧紧的拥抱住张语绮,下身狠狠的在她的花穴中抽插了几下。终于,绷紧的弦一松。
“噢~~~”李秘书舒爽的叫出声来,下身一抽,无数滚烫的精子就这样撒在了张语绮的花穴深处。
同时,被这般滚烫的精子一烫,张语绮的花穴更是剧烈的一颤,她脚趾紧紧的蜷缩着,浑身抽搐不止,再一次被李秘书送上了高潮的云端。脑中一片空白,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有下身源源不断的热流还是清晰的。
无数的淫水混着大片的白浊从两人的两合处流出,床单湿淋淋的,泥泞不堪,根本睡不了人。但两人这时正快活着,谁能注意其他的地方呢?
两人都剧烈的喘息着,谁也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里只能听见一男一女“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李秘书此时已经从射精的快感中醒来了。刚刚在张语绮的身体上发泄了一回,他仍旧是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心情。他上过的女人也不少,可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像张语绮这般给他带来这样巨大的快乐!李秘书心中不住的感慨,今天这趟真的是太值了!能够和这样的尤物睡上一次,能够让自己的肉棒感受这样美妙的骚穴,便是和铁手作对一次,他也愿意。
下身的肉棒释放过后已经软了下来,可他还是不愿从张语绮温暖的嫩穴中抽出。何况这高潮后的小穴更是紧致无比,内壁剧烈的颤抖收缩,吸吮自己的肉棒,这般别样的快感更是让李秘书享受无比。真想就这样,无时无刻的操干这样美妙的骚穴,真真是名器!
李秘书环抱着怀中的美人,肉棒仍旧放在她的下身不拿出来。他低头,亲吻着女人美丽的锁骨和脖颈,大手更是揉面团儿似的揉捏着她柔软的胸部。眼下张语绮的酒劲还没有醒,又被李秘书狠狠折腾了一番,整个人如同一滩软泥,更别说什么反抗了。
于是李秘书肆意的玩弄着女人美妙的身体,轻嗅着她身上的芳香。期盼着自己的肉棒能够快快的再次硬起来,好让他带着怀中的女人翻云覆雨。这样的尤物好不容易被他弄到了手中,怎么可能一次就放过她呢?岂不是暴殄天物?
李秘书看了看窗外,夜还长着呢,他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的享受面前的女人。
张语绮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还未能从高潮的余温中醒过来,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尾小鱼,沉溺在深水之中,无法挣扎,无法游动。脑中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形健硕的人影,趴伏在自己的身上。她两腿并拢,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细嫩的花穴也跟着一紧,猛的刺激了一下那本已熄火的肉棒。倏地一下,肉棒迅速的花穴中涨大,不一会儿又恢复到了原来粗壮狰狞的模样,将小穴儿又撑得满满的。
“嗯……好涨啊……嗯”下身突然又充实起来,张语绮无意识的呻吟了一声。这轻微的,如同小猫儿呻吟一般的叫声,如同羽毛一般,轻轻的在李秘书的心头上扫过,痒痒的,将那巨大的欲望又勾出来了。
李秘书慢慢的揉捏着手中的酥胸,这一对大奶子在李秘书的爱抚下,早已经遍布红痕,纵横交错,看上去淫糜极了。两颗小奶头长时间接触空气,已是被冻的站立起来。李秘书趴在张语绮的身上,一边享受肉棒被温暖湿润的小穴包裹的美好,一般不停的揉搓樱桃似的两个小奶头。他将半个乳房握在手中,然后张嘴去舔弄另一个乳房。湿漉漉的舌头舔弄着光滑的肌肤,每舔舐一下,张语绮就忍不住的瑟缩一下身子。李秘书的动作都很轻柔,而下身的肉棒则是安安静静的待在花穴中没有动弹,以至于给了张语绮一种爱抚舒适的感觉。除了下身花穴有些涨,奶头被揉捏的快感让她享受其中。
正当她迷迷糊糊之时,李秘书用双臂抱着她,一个翻身。两人瞬间便转换了位置,成了张语绮跨坐在李秘书的身体上。这种女上姿势,使得肉棒深深的插进花穴深处,直捣子宫口,快感袭来,张语绮的脚背不禁都绷直了。这一刻,她才又恢复了几分神智,知道面前的男人并没有放弃对自己的凌辱。
“啊……放开我……不要”张语绮不停的抗拒着,两手撑在男人的腹部,稍稍用力,就想要从男人的身上下来。张语绮臀部微抬,那根火热巨大的肉棒便从湿漉漉的花穴中滑了出来。骤然从温暖的包裹中抽身出来,接触到了冰冷的空气,李秘书有些不适,不禁打了个寒颤。
“妈的小骚货,居然敢将肉棒给我吐出来,快!再给我吃进去!”李秘书不耐的骂了两句,接着伸出大手将女人想要逃离的身子又拉了回来。女人美丽的身躯就展现在自己面前,原本如同美玉的胴体,此时却是红紫交错,狼狈不堪,像是个破布娃娃一般。李秘书却全然不怜惜,甚至更兴奋了,“这小奶头都肿成这样了,真是可爱啊哈哈哈!”
男人放肆的笑声在自己的耳边回响,张语绮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一定又是在羞辱自己。她抬起胳膊,想要使劲搓搓双眼,看清面前这个禽兽不如的混蛋是谁,却无力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男人的大掌按住了瘦弱的双肩。雄赳赳气昂昂的大肉棒已经对准嫩穴,在等候了。李秘书按住张语绮的双肩,一点点的按下去。
“啊~~”张语绮绝望的呻吟,小穴已经碰到肉棒的顶端了,她紧紧的并拢穴口,企图逃过被插的命运。“不要,不要插进去!”
李秘书听着张语绮的呻吟,愈加兴奋了。他瞪大眼睛,仔细的看着那被干的红肿的小穴和肉棒接触的场景。小穴湿哒哒的,还滴着淫水,仿佛是被肉棒馋的流口水了一样。“哼哼,”李秘书笑眯眯的盯着张语绮的下身,“上面的小嘴说着不要,下面的小嘴倒是很诚实。宝贝说谎了呢,就罚你将我的大肉棒全吃进去吧!”
说完,大手用力,张语绮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下沉去。
肉棒撑开粉嫩的肉穴,随着身子的下沉,一寸寸的深入其中,瞬间,大半个蘑菇头便被小骚穴吃了下去。
“啊啊啊,进来了!”张语绮仰着脖颈,像一只美丽高傲的天鹅。
李秘书看着放声尖叫的张语绮,笑了笑,还不够!他继续按住张语绮的双肩,往下按压,骚穴被撑得大大的,将还留在外面的棒身一股脑儿的吞了下去。
“啊!全进来了!好深!”张语绮整个身子都紧绷的战栗起来,肉穴刚被蹂躏的红肿不堪,此时又被大肉棒尽根没入,小骚穴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花心深处不停的分泌出淫液来润滑甬道,避免被肉棒摩擦的太厉害。
肉棒整个深入花穴,张语绮的小屁股完全的坐在了李秘书的腿上,亲密接触着。原本平坦的小腹也被肉棒顶出了一个小包,圆滚滚的蘑菇头,正是肉棒的形状。
李秘书不禁新奇,大手覆在小腹上挤压那鼓起的一块,被他这么一按,张语绮下身一紧,险些泄了出来。
“噢……妈的小骚货,太会夹了!”张语绮刚才那一夹,肉壁迅速收紧,将肉棒吸吮着。马眼处一动,差点也是射了出来。李秘书骂了骂了一句,接着便用手掐着张语绮的嫩腰,臀部大力一动一动的在张语绮的骚穴内抽插了起来。
女人的腰细如柳枝,仿佛稍微用力一点就能把它捏断。被李秘书掐了这么一会儿,一道青痕便出来了。李秘书不禁暗暗赞叹,这女人可真是娇嫩,随便碰两下身子便一块青,一块紫的。想着,目光便汇聚到了那不停吞吃自己肉棒的肉穴上,只有这小骚穴,怎么插也插不坏!
心中想着,肉棒抽插的更用力了。张语绮坐在他的身上,被李秘书高高的颠起,再落下。每每看到肉棒快要从小穴中滑落出来的时候,那穴嘴一张,又重新将肉棒吞了进去,甚至吞的更多,入的更深,操的张语绮连连呻吟。
张语绮本就醉着,浑身无力,被这样颠了一会儿,更是软成了一瘫烂泥。若不是李秘书用力掐着她的纤腰,只怕现在已经瘫死在李秘书的身上。
毕竟女上位比较吃力,而张语绮又十分抗拒,不肯扭着腰自己动,全靠李秘书一个人用力的顶撞,不一会儿就有些乏力了。李秘书松开了掐着张语绮腰部的手,张语绮就像是没了骨头一般软绵绵的趴在了李秘书的身上。两个柔软娇嫩的奶子与李秘书的胸膛亲密接触,女人的身体微凉,男人的身体火热,冰与火的接触带来了无尽的快感。李秘书不禁两手交叉紧紧的箍着张语绮,下身迅速而猛烈的冲撞起来。
“啊啊啊哦哦~太快了!不行了!”张语绮两只小手无力的攀在男人的身上,两个乳软的乳房更是随着下身的抽插被挤压的不成形状,摩擦着男人的胸膛。她的小屁股被顶的一颤一颤的,花穴更是一缩一缩的,涌出一股又一股粘稠的淫液,将两人的交合处弄的泥泞不堪。肉体迅速的碰撞,发出“砰砰”的撞击声,下体更是哗啦啦的飞溅出晶亮的淫液,顺着大腿流到床单上,将早已泥泞不堪的床单再一次打湿。
“噢……爽死我了!”李秘书快活的呻吟出声,露在花穴外的两个大卵蛋,被这粘稠的淫液一浇,差点精关失守射在里面。还好李秘书及时将肉棒从骚穴中抽出,不然才干了这么一会儿就要浪费一发子弹,这买卖可不划算!
火热的肉棒早已习惯了小穴温暖的包裹,被这么突兀的拔出来,颇有些不满似的,一下一下噗噗直跳。“害……真是尝过这小穴的滋味,就一刻也离不开了!”李秘书不禁啧啧赞叹。
接着将床上晕晕乎乎的女人整个抱在怀中,他赤脚下床,将张语绮的两条大腿架在臂弯。刚才被猛烈抽插的小穴此刻还没有完全合上嘴,这样将张语绮抱起,里面的淫液混着浑浊的白色的精子都从小嘴中缓缓流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淌在地上,格外的淫糜,看的李秘书眼睛更红了几分,望着张语绮的眼神想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李秘书不再犹豫,微微放手让张语绮的身体下沉,那十分契合的小穴和肉棒再一次的融为了一体。
“嗯啊~~”女人娇媚悦耳的呻吟声在自己的耳边回荡。这个姿势,李秘书可以清楚的看见张语绮被自己操干时的表情,双眉微蹙,耳红面赤,娇羞的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一般。而且由于张语绮的上半身悬空,为免掉下去,她只好用双臂紧紧的搂着李秘书的脖子。这般迎合的动作更加取悦了李秘书,他心花怒放,将肉棒捅进花穴,就抓着女人的小屁股直进直出的猛干起来。
“啊!啊!啊!”李秘书每一下粗暴的抽插都引的张语琦大声呻吟。不仅如此,他抱着张语绮,更是一边走一边干。如此走动,肉棒在花穴中插的更深了,肉穴仿佛都快被捣烂了似的,源源不断的吐出淫水。大肉棒每一下都挤压冲撞到了肉穴中最敏感的地方,甚至顶着那层媚肉,不停的打着转儿的辗转碾磨。李秘书不时的拍打两下张语绮的屁股,使的小骚穴更加的紧致了,绷直了般死死的绞着肉棒,像是往更深处吸去,又像是再往外挤压。
“噢……小骚货,干死你!干死你!”李秘书的肉棒根本经不住这用尽全力的一绞,霎时间,肉棒就像是被千万张小嘴在拼命吸吮一般,简直魂儿都快要被吸出来了。李秘书身体的快感被无限的放大,脑中也越来越空。马眼处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喷洒出无穷无尽的精子。
李秘书暗暗咬牙,憋住了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欲望。双手一甩,将怀中女人柔软的身体毫不怜惜的扔在了床上。
床褥柔软,张语绮并没有感到疼痛。但这突如其来的一扔仍是让她整个人懵了几分,只觉得头愈发的沉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庞大的身躯再一次压下。双手粗暴的将张语绮的双腿大开到最大,露出红肿的楚楚可怜的小骚穴,接着臀部一挺,大肉棒“噗呲”一声便尽根没入,再接着便是“砰砰砰”的肉体碰撞的声音。
紧致温暖的肉壁再一次紧紧的吸附住肉棒,像是八爪鱼一般,死死的扒住便不放手。李秘书只感觉自己的每一次冲撞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冲破极大的屏障,但这种紧致却给他带来了灭顶的快乐,他的力气像是用不完一般,下身更像是打桩机一般,“砰砰砰”的操干个不停。张语绮被他顶的整个身子都在向上移,脑袋更是撞在了床板上。但李秘书就如同疯魔了一般,丝毫不怜惜,只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的操干着红肿的小穴。
“啊!!!!”李秘书大喊一声,下身操干的频率更快了,他将张语绮的一条嫩腿儿高高的举起,被蹂躏的红肿不堪的骚穴张着小嘴,不停的吞吐着肉棒,一黑一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又狂风骤雨般的操干了百来下,李秘书这才舍得放开精关,将一股股粘稠浑浊的精液灌进张语绮的小肚子里。他拔出绵软了的肉棒,花径已经灌满了精液,没有肉棒的阻挡,那含不住的精液便缓缓的从花穴内流出,看的人血脉偾张,本来已经软掉的肉棒竟然隐隐有再硬起来的倾向。
“这小穴可真是舒服死了,真是插进去就不想拔出来啊~”李秘书感叹一声,看着床上瘫软无力的女人。他心中又痒痒起来了,对着张语绮淫笑道,“这么久了你的手下都没有找过来,看样是命中注定,你今晚注定要被我干死在床上了!哈哈哈!”
说着也不待张语绮给个反应,怀抱起张语绮去了洗手间。
张语绮神志不清,只觉得整个身子被人腾空抱起,换了个地方,以为是我找到她,将她救了,因此也没反抗,乖乖的任由男人将她抱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有一面大镜子,李秘书将张语绮放在洗漱台上,镜中便映出了女人青紫交错,吻痕遍布的胴体,原本如同女神一样高高在上不可触摸的人儿,被自己蹂躏成了这幅模样,李秘书打心眼里感到满足与愉悦。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般,一会儿看看实体,一会儿看看镜中,似乎是在找寻哪里做的不太满意。李秘书伸出手,用力的揉搓的两下张语绮的乳房,直把那娇嫩的乳房又捏出了几道红痕才作罢。他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精心制作的作品,接着从一旁拿过手机对着女人的裸体“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而此时的张语绮,早已在李秘书将她放到洗漱台上时,便清醒了一些。冰凉的瓷砖接触到火热的肌肤,张语绮被冰的打了几个寒颤,原本如同浆糊一般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眼前闪过手机开闪光灯的耀眼光芒,她这才意识到,并没有人来救她,她依然在一个恶魔变态的手中。
张语绮摸索着想要从洗漱台上下去,双脚刚够到地面,两腿便仿佛没骨头似的,一软折了下去,幸亏李秘书眼疾手快抓住了她,这才不至于跌在地上。
看着这个醉酒还妄图挣扎的女人,李秘书冷笑两下。他将张语绮重新放到洗漱台上,将她的双腿掰开,露出被操的红肿不堪的小穴。接着李秘书又迅速的按动了两下快门,将这淫糜不堪的一面记录了下来。
看着照片中的女人,眼神迷离,发丝凌乱,浑身都狼狈不堪,嫩穴更是被操的充血肿胀。李秘书知道张语绮不是个好糊弄的人物,今晚的事想必她稍稍调查一下,就能知道是自己干的了。他拍下这些照片,一是为了纪念自己上过她,二是为了威胁张语绮不让她把这事搞太大。他毕竟也是个政府高层人员,不是那种做事不计后果的蠢货。他今晚敢上张语绮,就是打定了这事不会被郭深知道,就算被郭深知道,他也不敢对自己轻而易举的动手的。李秘书心中拿好主意,笑咪咪的将手机放到一边。然后将张语绮一条嫩腿高高的抬起。原本瘫软的肉棒早已在刚才对女人的视奸中又硬了起来,硕大的蘑菇头高高翘起,对着那还流着精液的花穴不停的磨蹭。肉棒从上至下,滑过粉嫩的细缝,压着那敏感的凸起的小阴蒂,不停的碾磨。没一会儿,张语绮的骚穴便被蹭出水儿来了,湿哒哒的,一滴一滴伴着精液落到地上。
张语绮清楚的感受到一根硕大的肉棒正对着自己最柔软的那儿,蹭来蹭去,似是在找寻进入洞穴的入口。她整个身子都高度紧张的绷起,下身用力,紧紧的闭拢穴口,小屁股更是一晃一晃的不让男人有机可乘。
李秘书直接按住她肥美的蜜桃臀,不让她再四处乱晃。天知道,张语绮这无意识的躲避的动作,对他来说,更像是致命的诱惑。他伸手拨开那道蜜缝,被插的拇指大小的粉洞便完完全全的展现了出来。两瓣大阴唇被摩擦的充血肿胀,仿佛皮都被蹭破了一般。李秘书看着女人下身的无限风光,忍不住用手捻住柔软的蚌肉往外扯动,那处还残存着湿腻的淫水,摸上去滑溜溜的险些挟不住。随着李秘书的扯动,那张粉嫩的小嘴儿越来越大,鲜红的肉壁和深不见底的肉洞更是清晰可见。
李秘书将自己火热狰狞的肉棒对准了洞口,然后撒手,富有弹性的肉壁便慢慢的吸吮住肉棒,一寸寸的将硕大的蘑菇头吞吃了下去。
“嗯……好胀。”张语绮蹙眉,下体火热的存在让她明白自己正在被侵犯,她想睁眼,看看身后的男人是谁,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根本看不清。
而此时,身后的男人猛的用力一顶,留在外面的棒身便尽数插了进去。
“啊!好大!”张语绮一声娇呼,实在是太大了,这次肉棒仿佛比前几次更大了几分,自己的小穴被撑的满满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肉棒又粗又大,让张语绮甚至觉得,自己的下体不是吃下了一根肉棒,而是硬生生的被塞进了一根铁棍。
“啊啊!”张语绮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后的男人便又开始剧烈的动作了。
李秘书今晚仿佛跟磕了药一般,有着用不完的力气,连他自己也震惊,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自己的肉棒居然还是这么生猛有力。也许是张语绮这个尤物,刺激了他,才让他无时无刻的都想入在她的体内。
李秘书半蹲着,扶着女人的美臀便是猛烈的冲刺。大肉棒每一下操干,都深入张语绮的花心,随意一撞就撞上了女人花心深处最敏感的媚肉,不停的辗转碾磨。
“噢……太深了,不要!”张语绮迷蒙着双眼,不停的呻吟。两腿紧紧的并拢,花穴不由自主的收缩,死死的咬着肉棒不肯撒口。肉棒被小穴如此操弄,不仅没有泄,反而又涨大了几分。肉棒打着旋儿的往里面顶,甚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将肉壁都摩擦了个遍。
张语绮高高的仰着脖颈,身后猛烈的撞击让她喘息不止,呻吟声都被撞碎,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呼。眼前像是出现了一片水雾,她似乎能看见自己趴伏在一个台子上,身后一个肥胖油腻的男人对着自己的屁股不停的冲撞,而自己则随着男人的动作前前后后的摇摆,被迫的表现出这般暧昧又淫荡的动作,如同一只摇尾乞怜的母狗一般。
张语绮内心痛苦又绝望,这样的凌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而她的身体早已不受控制,沉沦在这场性爱当中了,她能做的,唯有坚守住内心,不让心也沦陷。
李秘书可不会管张语绮内心在想什么,即使身下的女人没有迎合他的动作,他依旧体会到了无穷的快感和愉悦。对面的镜子可以清楚的将两人现在的情形展现出来。李秘书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每一次用力的顶撞,都能换来女人或痛苦或舒适的表情,这简直比看A片刺激多了!
女人两个圆滚滚的大奶子随意的垂落着,每操干一下,那两个奶子便晃悠一下,如同一对逃脱的兔儿,可爱极了!李秘书看着镜中,不由得伸手向前握住了两只玉乳,他收拢掌心轻轻的握了一下,便换来身下女人娇滴滴的呻吟和一阵瑟缩,真是有趣极了!
“小骚货,两个奶子怎么这么大?肯定都是被男人玩大的吧!”李秘书自顾自的说着,两只大手更是毫不怜惜的将张语绮的两只玉乳揉捏成各种形状,简直当成了玩具一般。他看着镜中女人略带痛苦的表情,心中的那股愉悦越发的被放大了,一边揉捏着胸部,一边不停的操干着骚穴。每一下都深深的插入花心,已经顶到子宫口了,接着再猛烈的抽出,带出外翻的穴肉和大堆大堆的淫水。张语绮的小穴仿佛是泉眼一般,今晚流的水足足将床单湿了个透,可偏偏仍旧没有干涸,被男人的大肉棒随意入了几下,便又控制不住的流出水儿来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可一点也不假。
“噢……宝贝,你的小骚穴真爽,把我的大肉棒夹坏了!噢!”李秘书忘我的呻吟着,显然也是沉浸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性爱当中了。
下身紫黑色的肉棒不停的在粉嫩的花穴中进进出出,他抬头,就能看见女人痛苦而欢愉的表情,低头,就能看见小骚穴吞吃肉棒的淫糜场景,人间极乐,不外如此。下身的肉棒被小骚穴紧紧的包裹住,如水的温柔,湿滑黏腻,让李秘书沉浸其中。他实在不解,今晚这小骚穴被他入的,没有千次也有百次了,却还是依旧的紧致如处子,不见丝毫的松弛,可见张语绮的身子真真是人间极品。同时,他心里越发的嫉妒起来郭深了,一个底层出身的混混头子,居然也能享受到这样的美人,而自己,却还要靠着一些小手段才能换来一夜春宵。内心越发的愤怒,下身更像是安装了电动马达一般,“哒哒哒”的迅速操干。心中有怨气,他又不该去找郭深发泄,只好全部发泄在了身下女人的身上,大肉棒发狠般的朝花穴内捅去。
张语绮整个人被他顶的晃来晃去,两团柔软的嫩肉更是被挤压在了洗漱台上,摩擦的生疼。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能感到下身的花穴正源源不断的分泌蜜液,且花穴收缩,死死的绞动着肉棒,快感从尾椎遍布四肢百骸。脑中有一团光亮正被越放越大,张语绮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仿佛要喷涌而出了。
“不要!不要!不要!啊!”张语绮连连尖叫,扭动着身子拼命的挣扎,两条腿儿也是胡乱的蹬着,企图逃脱男人的桎梏。
可是她叫的越大声,李秘书就越兴奋,臀部收紧用力,肉棒更是“噗呲噗呲”的操干着骚穴,一刻也不停。狂风骤雨般猛烈的抽插带来的快感充实着他的大脑,整个人仿佛触了电一般,四肢麻痹,唯有抽插的动作永不停歇。
两人仿佛置身海浪,被一波又一波的水花推向高潮的浪尖,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娇吟,在房间中交织在一起,似一曲美妙的交响乐一般,动听极了。
“啊!不要!拔……拔出来!不!”身后男人的动作迅猛又大力,明显是要射精的前奏,而张语绮也在这肉体摩擦的快感中即将达到高潮。她两腿交叉在一起,身体不停的抗拒扭动着,却被男人的大手死死的按住了臀部,唯有两条细腿胡乱蹭。
“啊——”
“噢——”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滚烫的精子喷涌而出,浇在女人的花穴内。张语绮的花穴深处更像是开了闸一般,淫水四溅。终究还是逃脱不了高潮的命运,她的纤腰还被男人紧紧的握在手中,只能无力的蜷缩着脚趾,承受着接踵而至的快意和愉悦。脑中一片空白,全身酥麻无力,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可快感却清晰的印在脑中。
花心一缩一缩的,花蕊不停的颤抖,吸吮着肉棒。李秘书只觉自己的精液尽数被这小妖精给吸出来了,精液一股接一股的射在花径当中,足足射了一分多钟才作罢。李秘书向后退了一步,猛的撤出了肉棒,便看到那被蹂躏的红肿不堪的小穴张着嘴,缓缓的吐出了星星点点的浑浊白液。女人趴在洗漱台上,像是一条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整个花穴和后庭的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也无力去遮掩了。
李秘书却仍不打算放过张语绮。他上前抱起绵软无力的女体,拿着手机又大步回了房间。
将张语绮放在床上,张语绮还是一副软绵绵的样子。哪怕她现在酒醒了,被自己这么大力操干了几次,估计也是没有力气逃脱了。李秘书暗自得意,他将张语绮翻过身,让她趴在床上。接着将她的臀部高高托起,想要用后入的姿势再干一发。
可张语绮早已浑身无力,两条腿儿连挺都挺不直,在那直打颤儿,若不是李秘书扶着,想必下一秒就要倒了。
无奈,李秘书只好用手扶着女人的蜜臀,让她上半个身子趴在床上,这才找到了一个着力点。这个姿势,远远望去,像是张语绮主动把蜜臀高高翘起,天女献花一般将花穴送到男人的眼前。两瓣蜜桃臀之间是深深的股沟,上面的菊眼褶皱平整,紧紧的闭着,而下面的肉穴却是被操干的合不拢嘴,不时的流出些许淫水和精液。幸亏李秘书对玩弄女人的屁眼没有兴趣,不然张语绮的身体又有一处要失守了。
李秘书伸出中指,“噗嗤”一下插进了那小粉洞中。手指不停的弯曲,四处扣弄着骚穴,搔刮着肉壁,稀释了的精液都被这手指的捣弄给挖了出来,顺着穴口缓缓的流下。而同时,李秘书用另一只手快速的撸动着自己的肉棒,好让自己瘫软了的小弟弟迅速的硬起来。
入过眼前女人的极品小穴,再自己动手自慰,根本没什么快感可言了。手的摩擦,哪比的上女人骚穴的紧致吸吮。李秘书动手撸动了几下,肉棒却丝毫不见勃起的样子。但他已经忍不了了,如此佳人美色在前,还要自己用手解决,说出去不是笑话?
接着,他急哄哄的掰开张语琦的臀瓣,将那团还没有硬起来的肉棒塞进了女人的花穴中。女人的花穴灵活无比,可大可小,尽管肉棒还没有完全硬起来,依旧被花穴紧紧的吸吮着,相比刚才自己用手撸动,这快感简直妙不可言。
李秘书爽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嘴里呜咽着满足的哼哼声,下身便开始了一进一出的活塞运动。张语绮整个上半身都趴在床上,唯有小屁股高高的撅着。她紧紧的抓住床单,忍受着身后男人一下更比一下深的撞击。光滑洁白的美背完成了一道迷人的弧线,吸引着李秘书的目光。
李秘书情不自禁的俯身,密密麻麻的亲吻就落在了女人光洁的脊背上,而下身仍旧缓缓的抽动着,丝毫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
张语绮只觉得花穴内充实无比,背上更是酥痒的厉害,她刚要沉浸在这种温柔中,忽地察觉到下身花穴含着的那物在一寸寸的涨大,每每深入又拔出,再插入的时候,肉棒就更大了一分。原本的温柔不复存在,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小穴被一点点的撑起,小肚子又鼓鼓胀胀的了。
“嗯……太大了、”张语绮趴在床上无力的呻吟,她整个下半身都掌握在男人的手中。他让她迎合她便迎合,让她抽离她便抽离,小屁股被男人推动着一前一后,花穴因此也一下有一下的吞吐着肉棒。后入的姿势使得整个肉棒都深入花穴,只留两个大卵蛋在外“啪啪”的击打在女人的美臀上,发出响声。
李秘书清楚自己的肉棒在肉穴的包裹下再一次的雄起了,心中热血沸腾,仿佛整个身子都在被火烧一般,高涨的情欲使得他又一次的失去了理智,肉棒飞速的在女人娇嫩的花穴中抽插,一下又一下的操干着小骚穴。整个房间中,弥漫着的全是“啪啪”的肉体的撞击声,直接盖过了张语绮的声音,可见力度之大了。
张语绮此时更是无力反抗了,任由身后的男人用胯下火热的性器顶撞着自己的小穴,偶尔不受控制发出两句呻吟,也都随它去了,张语绮只盼着快点结束着凌辱般的性事,她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内心,不让自己沉沦,却被男人一下又一下大力的冲撞带进泥沼之中。
“啊!啊啊!慢一点!我受不了了啊!”经过一夜的激情奋战,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何况张语绮本就酒醉,头疼欲裂,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
可李秘书此时正操干的起劲,肉穴紧致温暖的包裹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哪会管张语绮说了什么,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自己的大肉棒狠狠地插进女人的骚穴中!于是他调整了一个姿势,将屁股压在了张语绮的臀上,这样一来使得两人的性器交合的更加深了,肉棒直直的捅进花穴中,不留一丝空隙。李秘书就这样虚坐在张语绮的臀上,开始了新一轮猛烈的抽插。
这种最原始的动物交合姿势,将李秘书内心的欲望放大了千倍不止。身下的女人如同一只母狗一般,被自己压在身下,而自己火热的性器则在她的小穴内四处捣弄,把女王般的人物这样压在自己的身下肆意凌辱,使得李秘书的征服欲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他下身快速的耸动着,丑陋的性器一刻不停的在肉穴内四处乱捣,搅的穴内春水四溢,淫水飞溅。
“噢……爽死了!不行了!又快要射了!”李秘书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因内心异常激动导致呼吸不稳,他抽插的动作也毫无规律,一会快,一会慢,但每一下都深深的插入花心当中,准确无误的找到那块最敏感的媚肉,压着那儿辗转碾磨。
张语绮被这般的对待,早就受不了,娇媚破碎的呻吟从她的口中不停的溢出,身体更是瑟缩着,一抽一抽的抖动个不停。李秘书也是好不了哪去,今晚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他几乎都要被这个小妖精榨干了。
汗珠从他的额头缓缓的流下,可见李秘书消耗了不少的力气。因此这最后一次便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马眼被柔软的嫩壁不停的吸吮,那处颤抖了两下,很快便要射出来了。李秘书咬牙,掐着张语绮的柳腰又恶狠狠的操干了几下,这才放开精关,将滚烫的精子洒在了女人的花径当中。
被李秘书又灌了满满一肚子的精子,张语绮花心剧烈的收缩,又一次高潮了。这次的高潮格外的猛烈,潮水一般的快感将张语绮整个淹没。她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更是疲惫至极,整个人都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身上无一处不酸,无一处不痛,眼前一黑,她竟是体力耗尽,晕死了过去。
李秘书望着眼前不着一物的女人,拔出了他软绵绵的肉棒。内心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再来一次的力气了,只好作罢。但他内心又有些不甘,穿戴整理好衣物,又拿出手机对着张语绮连连拍了几张,尤其对着那被操干的红肿的私处,近距离放大的拍摄了几张,这才心满意足,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语绮才迷迷糊糊的从醉酒的晕眩和性爱后的疲惫中醒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酒店房间耀眼的灯光。她撑着床,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看清周围都发生了什么。酒店原本整齐干净的被褥,现在被揉弄的皱皱巴巴的,更令人震惊的是,床上狼狈不堪,到处布满了湿淋淋的可疑液体。
张语绮自然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很清楚的明白,打湿床单的是女人的淫水和男人的精液。但令她震惊的是,这也太夸张了!整个床上都布满了欢爱的痕迹,密密麻麻,有些水渍已经干了,有些却还像是新的一样。床单整个被打湿,似乎都能拧出水来。张语绮低头,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的“杰作”。但她的脑袋却好像被人砸过一般,昏昏沉沉,头疼欲裂,昨晚的事基本也断片了,她只隐约记得自己被人奸淫,但那人是谁却记不清楚。
张语绮眼中迸发出凌冽的寒芒,她恨恨的捶了两下床,咬牙切齿的骂道,“哪个王八蛋敢动我血玫瑰!让我找出来一定弄死他!”
正生气时,她忽然听见门外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接着听见陈海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张小姐,你在里面吗?”
张语绮顿时有些苦涩,她又一次的失去了尊严,被人像玩具一样玩弄于手掌心……她心中有些复杂,但还是迅速收拾好了心情,淡定的回道,“嗯,我在。”
接着,她捡起了自己七零八散的衣服,慢慢的往身上套。原本精致优雅的礼服已被扯烂了,勉勉强强能遮住重要部位罢了,屋子里又没有合适的衣服,张语绮只能先穿着这个了。
再说门外的我。
一开始被警察局局长叫去的时候,我原本挺开心的。虽然有点疑惑局长为什么对我那么和蔼,但也只是一个念头闪过去了而已,并不是很在意。直到局长一直拖着哦说一些无用的家常,我三番两次想找借口离去都被他打断。正无奈间,突然接到了张语绮的心腹打来的电话,说他们被人使诡计调开了。我这才明白,自己是中计了!
脑海中瞬间浮现张语绮的身影,她还在那里跟人喝酒吗?!
一个恐怖的想法从我的脑海中想过,我只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起了满身。有人故意将我和张语绮的心腹调走,就是为了好向张语绮下手!
我慌慌张张的跑回包厢,包厢里早已经没有人了,只剩下几个酒店的服务员在收拾残局。
我随手逮住一个,焦急的问道,“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这个房间的一个女客人去哪了?长得非常漂亮,穿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
服务员眯了眯眼,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像被一个男人带走了吧。”
我心中一怔,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么蠢中了人家的圈套,不该离开张语绮的,我应该守着她寸步不离的!心中无限悔恨,但我还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冷静的问服务员,“你有看清那个男的张什么样子吗?”
“嗯……不好意思没太注意哦。”服务员歉意的笑了笑。
我有些失望,强颜欢笑的应了一声,便出了包间。心中悔恨万分,整个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实在难以想象张语绮现在正在遭受怎样的折磨。不知道带走他的那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两人去了哪里,第一次面临如此无助的情况,不知该去哪里,也不知该去找谁帮忙,像是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世界只剩我一人。不可否认,我对张语绮还是有着浓厚的感情的,尽管我在尽量控制自己,可感情这东西,若是能控制得了便不叫感情了。因为我的失职,张语绮一次次的遭受伤害,我怎么还有脸去面对她。
心中思绪万千,整个人都像失了魂魄一般。但这种关键时刻,我决不能放弃。收拾好心情,我开始快速的寻找张语绮。
带走张语绮的人无非是她的仇人或者觊觎她美色的人,能使唤的了警察局局长将我调走,开头一定不小,想必一定是宴会上的某个人了。我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思索着张语琦的去处。男人都是好色的,想必不会带着一个女人舍近求远,一定还在这家酒店中!也不知怎的,我心中突然隐隐升起了一股希望,直觉告诉我张语绮就在这家酒店!
于是乎,我开始快速的一层一层楼的查起张语绮的踪迹。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是找到了张语绮。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扇门,可我又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消耗了很久的时间才找到了张语绮,而这么长的时间,做什么事都足够了。一想到屋内的张语绮被人凌辱后的样子,我便没有勇气抬眼去看她。
可一切总要来的。
“噗通”一声,门被打开了。
我抬头,便看着张语绮站在我面前。与之前的光鲜亮丽气势强大不同,眼前的她,一身礼服早已被撕扯的不成样子,露出雪白的肌肤。脖子和领口上鲜红的吻痕亮的刺眼,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疲惫极了。
愧疚和悔恨又如毒药一般涌上心头,让我痛不欲生,我清楚的知道,张语绮一定是被人侮辱了,这一切都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她……
而此时的张语绮并不清楚我内心的风云暗涌,只是专心思考着事情。刚醒来的时候她便明白了,自己一定是被人暗算了,不然不可能陈海凌和她的保镖同时消失只剩她一个。想起酒醉时那些模模糊糊不堪入目的片段,怒气便不打一处来。“我到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用的这种下三滥手段。”她冷笑两声,露出一个娇艳而邪魅的笑容。
“去把酒店的监控给我调来。”张语绮吩咐我。
我看着她冷若冰霜的娇颜,知道她心中气愤,但也不敢冒昧安慰她。只得应了一声,跑去楼下找酒店管理人员调监控去了。
待我和张语绮一起观看了酒店的走廊监控,这才了解到,原来是那个油头肥耳的李秘书搞了这么一出。他先是吩咐警察局局长拖住我,又利用手下引走张语绮的心腹,然后将张语绮灌醉将她带到酒店早就订好的包间。这么周密严缜的计划,想来不是一时的兴起,应该是要有预谋了。
同时我的心里更加的内疚,暗恨自己怎么没一开始就看清李秘书对张语绮的觊觎之心,还傻乎乎的被那个警察局局长拖了那么久。
我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张语绮的脸。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她整个脸就阴恻恻的,似是压抑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是李秘书将她搀扶着带到房间的时候,她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至极,像是要爆发一般,我毫不怀疑她现在就想去杀了李秘书。但再继续看的时候,她整个人又平静了下来,恢复到了面无表情高贵冷艳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但其实对张语绮来说,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她醉酒时虽然神智不清,但那些羞耻淫乱的画面还是有些印在了张语绮的脑海中。她记得李秘书和她做了许久,她记得那些羞耻的令人发指的姿势,记得那些淫乱不堪的话语。如果李秘书对她来说没用的话,她现在早找人把他做掉了,管他是不是政府官员,敢对她血玫瑰下手就要承担后果。但可惜,这个李秘书对张语绮来说还有很多用处,她无法找他报仇,至少现在不能。
“这个王八蛋!”我气愤的骂了一句,“我这就找人去举报他,把他头上的官帽给他脱了!”心中气极了,说话也没过脑子。说完我便有些后悔了,我这样岂不是更加勾起了张语绮那些不好的回忆?
却没想张语绮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只见她仍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样。她摆了摆手,“不用。”接着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以后做事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他打点,这个人还有利用价值,先留着他。”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难道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我反复确认。
“嗯,算了。”张语绮平静的说道。
我这才相信张语绮是真的就打算作罢,不去找李秘书算账了。尽管心肺都要气炸了,但我也明白张语绮有她的打算,我肯定是要尊重她的选择的。同时,这份能屈能伸懂得隐忍的态度也让我敬佩不已。张语绮不愧是张语绮,这份隐忍和厚积薄发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为了顾全大局而牺牲自我,这份气度实在让我敬佩。但同时我又有些心疼,她也是个女人啊,却为了郭深的公司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那么爱郭深吗?这一切值得吗?
可这时的我哪能明白张语绮的心境。她不仅仅是张语绮,她还有别的身份,她不能因为一次失误而将多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就这样,我和张语绮两人带着满心的不甘回去了。
到了张语绮和郭深的公寓,天色已经开始有些蒙蒙亮了。黎明的曙光正在缓缓升起,但张语绮的光明还不知何时到了。
经过昨天一夜的忙碌,张语绮身心俱疲老雷至极。她说给我放一天的假,让我回家休息,自己则拖着疲惫的身体踉踉跄跄的回了房间。
我明白她的内心其实没有表面上看上去这么轻松平静,但这种事情也无法宽慰,只好任由她自己静静。
张语绮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自己房间,屋内很黑,郭深不在。昨夜被那个李秘书那么一番折磨,张语绮浑身都像是被车碾过一般,又酸又痛。她经过的每一场性事,从没有像这一次,给她带来这么剧烈的后遗症。她现在浑身都软绵绵的,仿佛没了骨头,下体那儿更是火辣辣的仿佛被火烧一般。从酒店走得急,张语绮也没有时间去清洗自己的身体,浑身都黏糊糊的难受极了。小穴中残留着的李秘书的精液也在缓缓的流出。
张语绮浑身无力,只想赶紧趴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她已经打算今天不去公司了。
贴心的佣人此时也帮她弄好了水,张语绮将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礼服脱下来往角落中一扔,换了身干净舒适的睡衣去了浴室。
泡了个热水澡,她身上酸痛的疲惫感终于缓解了不少。同时她沐浴的时候,也认真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实在是惨不忍睹。
身体上密密麻麻的到处布满了吻痕掐痕。光洁的脖颈上更是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草莓印,看见那男人是多么凶狠的,像狗一样在啃咬她。柔软丰满的乳房也被糟蹋的不成样子,青一块红一块的,现在她还觉得有些隐隐作痛。腰间,美臀,大腿,无一不留下了男人清晰的掌印。花穴更是被操干的鲜红充血,红肿不堪,而且李秘书这个畜生连避孕套都没有带,一股股的精液尽数射进了她的甬道内。张语绮清洗了好一会儿,她将手指伸进穴道扣弄了许久,才将花穴内残留的精液清洗干净,可见她昨夜是遭受了怎样的一番奸污。
如此回想起来,张语绮心中更是气愤至极,偏偏她有仇不能报,而且以后还要和那人强颜欢笑,一想起来她就忍不住生出毁灭一切的念头,但理智终究大过了情感,她控制住了自己。但心中仍旧是咬牙切齿的恨道,“这个畜生!以后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沐浴完,张语绮换上舒适轻便的睡衣。
尽管花穴内已经清洗干净了,但还是不排除有些精液已经被稀释吸收了。为了以防万一,张语绮还是去客厅的抽屉中,拿出了避孕药,吃了下去。她决不能让孩子这种意外发生!
可此时的张语绮并没有注意到,她吃药的场景被某个躲在角落的人尽收眼底。这个人就是张语绮家中的佣人,她平时负责打扫整理宅子中的事物,张语绮吃的是什么东西,她十分清楚。
见张语绮吃过药便回了房间,她不动声色,悄悄的跑去找到了郭深的手下,将张语绮回来的样子以及她吃药的全过程都告诉了郭深的手下。
郭深的手下听完,点了点头。接着给郭深打了电话,将原话一丝不漏的汇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郭深表示知道了,但只是不动声色没有作出任何的指示,并表示让自己的手下不要轻举妄动,和平常一样就好。
而此时累极了的张语绮早已进入了梦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言行已经被人记录了下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2点多钟了。昨晚她醉酒,又被人凌辱一番,实在是疲惫至极,没想到这么一睡竟直接睡到了下午。这对于以前精力充沛旺盛的她可是前所未有的事。看来,自己果然是力不能及了吗?张语绮自嘲的笑了笑。随即起床换衣洗漱。
她一出卧室,佣人便跟上来了。
“张小姐您睡了这么久,要吃些东西吗?”佣人问道。
张语绮点了点头,吩咐她去做一些合自己口味的菜品
佣人答应,正准备转身离开,又突然被张语绮叫住,她内心发怵,忐忑个不停,可还是装作和平时一样,露出了个笑脸,“张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深哥今天回来过吗?”
“郭先生从昨天就一直没有回来。”佣人低头回答。
张语绮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了。心中却是疑惑不已,郭深那边到底有什么事,不出席宴会也就罢了,这都这么久了,竟没有回来过。张语绮心中想不出答案,索性也就不想了。她睡了一天,有些饿了,现在只想先填饱肚子再分出精力做其他的事。
佣人很快就准备好了餐饭。张语绮坐在桌前,享受着美食,心里终于有了片刻的宁静。平日里不是打打杀杀,便是阴谋诡计,像这样坐在桌前吃的饭的安静时光对于她来说都是奢望。张语绮何尝不想换条路走?何尝不想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但有些人,有些路,命中注定,走了,就不能回头。
吃完饭,张语绮也没事了。她便想着去公司处理下工作的事情,毕竟像她这样的女强人,是不会允许自己用空闲的时间作无用之事的,现在又是非常时期,公司里各处势力虎视眈眈,她只有时时刻刻的注意公司的各路动向,才能将一切都把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在灾难来临时不那么慌张。
正当她收拾好了一切准备去公司时,突然手机“叮”的响了一下。
张语绮打开一看,是个匿名号发来的彩信。彩信的内容更是不堪入目,一张张裸体色情的照片,搔首弄姿的姿态,堕落迷乱的表情,每一张照片的主角都是自己。更甚者还有两人交合处的特写照片,乌黑粗壮的肉棒正在小穴内进出,张语绮险些要吐出来。
昨夜发生的一幕幕又清晰的在脑海中闪过,张语绮攥紧了双手,恨不得将手机摔了!这个卑鄙奸诈的小人,竟然还拍了自己的裸照!!张语绮心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恨不得活活打死这个王八蛋。
虽然心中气极,但张语绮还是深呼吸了一口,平复了几分心情。纤细的手指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动了几下,回道:你想怎么样?
不消片刻,那边就很快回复了: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按我的指示去做,就什么事都没有。否则的话,大名鼎鼎的血玫瑰赤身裸体的照片会让每个人都欣赏欣赏。
张语绮双目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几行字,她当然知道这是那个李秘书发来的,而他还掩耳盗铃的拿这事来威胁自己,真以为她不知道他是谁吗?
张语绮也不打算与他打哑谜,直接戳穿了他的身份。回复道:李秘书,大家都认识也不必匿名了吧?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张语绮本是打算戳穿他的身份,好让李秘书有几分忌惮,明白她血玫瑰不是吃素的。却没想对面的男人不仅不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手机短信提示音再一次响起,张语绮看了一眼,内容嚣张无比:哈哈哈!不愧是血玫瑰,这么快就查清是我做的了。可查清了又有什么办法呢?就算是铁手也不敢跟我作对,你一个女人又敢怎么样?乖乖听话,今晚8点一个人到鸿运大酒店7002房间,否则后果你清楚的。
张语绮看着这一个个嚣张又霸道的字眼,气愤极了,她仿佛透明手机屏幕看到了那边嚣张的李秘书丑恶的嘴脸。还不待她作出反应,李秘书又发了一条。
上面赫然显示着:乖宝贝儿,你这具身体可真吸引人啊!这才一天都不到,我便想你那会咬人的小屁股想的紧,晚上可一定要准时,不然我会有惩罚的~~~
张语绮一目十行的读完,“啪”的一声,手机被她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霎时便摔了个稀巴烂。张语绮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喘着粗气,这么多年来,经历过这么多事,她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情绪失控的。往常气极,也不过是笑的越发娇艳,像普通人这样气的摔东西对她来说可还是头一次。
张语绮坐在床榻上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脑子乱糟糟的,她现在只想把那个混账碎尸万段,这才能够缓解她的心头之恨。
过了许久,张语绮才渐渐的平复下来。生气是没用的,她明白,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她晚上是必去不可了。李秘书这种人张语绮很清楚,最是贪得无厌,有了第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如果这次自己答应了他的需求,那么以后一定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受制于人,这对张语绮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但李秘书手中又有她的裸照,假如那些照片真的被他放出去,不说郭深会怎么想,就单公司里的那群老家伙,就有一大堆的文章可做。那么自己的这个身份就相当于是毁了。
张语绮思前想后,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行的解决方法。事到如今,只有现按李秘书的去做。张语绮拿出了一把消音手枪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她不想被要挟,也不想照片泄露出去。事已至此,只能现稳住李秘书,拿到照片销毁后,再让李秘书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件事张语绮谁都没有告诉,就连我没有通知。一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二自然是无法面对我。在张语绮心中,我身为她的儿子,已经目睹了那么多难堪的时刻,这一次她实在是不想让我再目睹一次了。尽管我现在还不知道张语绮是我的母亲,但以后,未来,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那时候的我,知道自己的母亲被人凌辱,被人威胁,又该如何自处呢?
张语绮深呼吸了一口,只希望我能够晚点得知真相,永远不知道也好。
很快到了晚上,张语绮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单刀赴会去了李秘书要求的酒店。因为见的是李秘书,张语绮根本不想打扮自己,就随意穿了身西装包臀裙,下身搭配了黑丝。但她根本不知道,她以为随意的穿搭能给男人带来多大的视觉冲击。硕大浑圆的胸脯随着张语绮的呼吸而起起伏伏,像是一座连绵不断的小山。那两团绵软的乳房硕大无比,像是要把西服的扣子撑开似的。在往下是纤细如柳的小蛮腰,因为西装是短款的,根本挡不住张语绮身段的妖娆多姿。黑色的包臀裙将她肥美的臀部曲线展露无疑,蜜桃臀又挺又翘,简直是人间尤物,哪个男人见了都把持不住。一双白嫩的美腿被黑丝所包裹,肌肉匀称,诱惑十足。脚踩一双10cm的尖头高跟鞋,一举一动,皆是诱惑和风情。
张语绮以为自己打扮的很普通,但殊不知,她现在在男人的眼里就像是AV中的黑丝制服诱惑一般,更容易激发人内心的征服欲。
很快,张语绮便到了李秘书和她约定好的酒店。她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包中的手枪,昂着头,扭着肥臀,高傲的走进了酒店。
来到7002房间,张语绮毫不犹豫的便推门走了进去,便看到那个她恨不得碎尸万段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李秘书像是等了许久了,见张语绮推门进来,目光迅速的射向张语绮。他毫不避讳,眼神赤裸裸的盯着张语绮。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那目光尖锐又锋利,张语绮只感觉自己像是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一般。李秘书年纪已经不小了,那浑浊的眼中却依旧充满着色欲和贪念,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猥琐极了。
见张语绮来了,李秘书笑眯眯的站起身来,作出一幅恭候大驾的模样,眼睛却是盯着张语绮丰满窈窕的身段离不开了。
“张小姐终于来了。”他含着笑,端起手中的红酒杯,自以为满是风流的向张语绮敬酒,“怎么样?要不要喝一杯,嗯?”
张语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幅笑里藏刀的样子真令人作呕!她想起昨天就是如此,被这个男人灌醉,然后中了他的圈套,被他凌辱。一想起那些画面,张语绮就怒上心头。
她“啪”的一下将李秘书的手打开,红酒霎时便洒了一堆出来。张语绮看也不看他一眼,动作迅速又利落的从包中掏出了那把手枪,举起手臂,那黑漆漆的枪口便对准了李秘书的脑袋瓜子。
张语绮面若冰霜,对着李秘书冷冷说道,“把照片交出来,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命重要还是照片重要,我想你很清楚。”这已经是张语绮对李秘书容忍的最大的极限了,天知道她现在有多么想扣动扳机,一枪崩了面前的这个人渣。但理智还是阻止了她疯狂的想法,让她能够心平气和的同李秘书谈条件。
可没想到张语绮还是低估了李秘书的阴险狡诈,毕竟他从底层混到这个职位,那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仰天大笑了两声,有恃无恐的说道,“宝贝你可真可爱,我当然知道是命重要了。不过你觉得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边吗?”他一边一字一句的说着,一边缓缓的朝张语绮走来,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我已经把照片放到云端了,如果我明天回不去,照片就会自动发出去。到时候,大名鼎鼎的血玫瑰吃男人肉棒的照片一定会被传遍全网,引起轰动的,我打赌,一定是头条。”
“你个王八蛋!”张语绮气极,手中的扳机却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因为她内心也清楚,李秘书不是在撒谎,如果自己杀了他,那自己也不会好过。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张语绮是不会做的。
心中怒火冲天,张语绮扬起手掌就要朝李秘书扇去。却被李秘书一把攥住了手腕。
看到张语绮想要打他,李秘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生出了浓厚的兴趣。他才不喜欢那种柔弱听话的女人,就是要这样,像个火爆的小辣椒似的,一点即燃,这种有性情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有意思。昨天那场性爱,虽然让他十分快活。但那时的张语绮醉的晕晕乎乎的,根本无法挣扎,叫的也不够娇媚,根本没能让李秘书尽兴。这次让她清醒着,看着她心不甘情不愿却还要在自己身下荡叫的样子才有趣。
李秘书攥住了张语绮纤细的手腕,抚上了她柔若无骨的柔夷,拽到嘴边,伸出舌头舔弄了一下。“啧啧,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忘记昨晚有多爽了?爽完就想打人?”
张语绮被他恶心到了,用力想抽出手却没能抽出。反被李秘书一个用力拽了过去,扑进了他的怀中。
李秘书的大掌顺着纤腰便滑到了张语绮肥美挺翘的臀部,他用力的揉捏了一下,在张语绮的耳边呼着热气,调笑道,“怎么?这么快就迫不及待,想要投怀送抱了?”
“我送尼玛!”饶是张语绮再有气度,也被李秘书的没脸没皮气的骂了脏话。她稍稍屈膝,用膝盖狠狠的顶了一下李秘书的大腿,李秘书疼的嗷嗷直叫,放松了手上的禁锢。趁着这个空挡,张语绮再抓住李秘书的肩,借力一摔,一个胖硕的男人就这样被张语绮给制服了。
张语绮骑在他的身上,将手枪对准了李秘书的脸,恶狠狠的说道,“别给我耍花招,把照片给我销毁,否则咱们可以试一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身败名裂。”
李秘书却仍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呵呵”的笑了两声,“我在官场混了这么久,你以为我会没有防备吗?”
张语绮皱了皱眉,有些疑惑,还没有搞清李秘书话中的含义,突然感觉“倏地”一下,浑身一麻,她眯了眯眼,便绵软无力的倒在了李秘书的身上昏了过去。
李秘书将张语绮从自己身上推开,这才从地上慢条斯理的爬了起来。他扔掉手中的电棍,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他多作了几手准备,不然这女人真疯起来,失手把自己打死,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躺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张语绮,想起她刚才那一套,下手可一点也不轻,分明就是想整死他的节奏。李秘书冲着张语绮狠狠的啐了一口,骂道,“真是一匹烈马,老子今天非得把你驯服了不成。”
接着他将张语绮手中的枪拿走,收了起来。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手铐将张语绮的双手铐在了酒店的床上。
这一番动作之间,张语绮已经清醒了过来。她睁眼便发现自己已经被禁锢住了双手被铐在床头动弹不得,任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而这时的李秘书拿着一根细长的针管走了过来,淫笑着望了一眼张语绮,接着毫不犹豫的将针管戳进了张语绮的胳膊上,透明的药液很快便注射进了张语绮的体内。
张语绮想挣扎,但双手被铐住,身体又酥麻的紧,根本使不上力气。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被注射进自己的体内。
“王八蛋!你给我注射了什么?”张语绮一边用力挣扎,一边愤怒的质问李秘书。
李秘书笑嘻嘻的,两只浑浊的眼睛更显猥琐和下流,“宝贝儿别担心,当然是好东西。”说完,他便不再管张语绮,而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起了茶。
这东西是李秘书的朋友从印度那边给他带过来的,特效催情药,给人注射了以后,十分钟内便会心如火焚,身体滚烫,不和人交合的话,心中更是会生出被无数个蚂蚁啃噬的心情,瘙痒难耐。李秘书早就打算用在张语绮的身上了,他就想看张语绮能在这种特效催情药下撑多久。想到美人眼中含泪,将落未落的可怜样子,李秘书的心中便止不住的兴奋。
张语绮并不知道李秘书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但想想也能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起初身体还毫无感觉,但十分钟后,她的身体便像发烧一般火热滚烫,口中更是干渴难耐,心中瘙痒难耐,像是有跟无形的羽毛在不停的拨弄自己的心弦一般。
张语绮清楚,李秘书一定是给她注射了催情药,看这发作的迅速和强度,应该还不是一般的催情药。张语绮咬了咬牙,闭紧眼眸,不停的放空自己,忽略催情药带来的身体异动。她暗暗的给自己打气,决不能让这个畜生的计划得逞!
但特效催情药哪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了的?张语绮是个正常女人,尽管心智在强大,也控制不了身体本能的欲望。很快,她便有些承受不住了。
身体像是被火烧一般,每块皮肤都灼热无比,身上穿着的衣服更是加重了这种感官,张语绮现在只恨不得将身上的衣物全扒光。唇舌干燥,她不停的吞咽着口水,但这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那种饥渴的感觉非凡没有缓解,反而越发的强烈。下身的小穴也发生了异动,明明根本没人去触碰那片禁忌之地,却偏偏瘙痒至极,像是有蚂蚁在爬一般。紧闭的花穴不知何时缓缓的张开了小口,自动的分泌出了女人的爱液,从花心顺着甬道缓缓流出。下身空虚极了,好想有什么粗壮的东西能够插进来,充实小穴。
十多分钟过去了,催情药的功效越发强烈。张语绮虽然心中想着要忍耐,要不动声色,可真当了这一刻,又怎么可能能忍的下去?
她躺在床上,似条妖娆的蛇一般不停的扭动着,这样才能片刻缓解身上的瘙痒酥麻。高跟鞋早已被她蹭掉了,露出了裹着黑丝的白皙嫩足。两腿交叠在一起,不停的磨蹭着,下身的小穴痒极了,张语绮双手被铐住又无法去疏解性欲,只能依靠不停的扭动来摩擦阴唇,缓解下身的火热空虚。
她知道李秘书在一旁看着,在一个男人身边这样搔首弄姿,张语绮感到羞耻极了。她紧闭着双眼,似是在掩耳盗铃,双颊已经鲜红的能滴出血来了。她也不想,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药效太强,她现在浑身都仿佛被煮熟了一般,身体上下无一处不是敏感的,稍微碰一下都能带给她尖锐的快感。
张语绮不停的扭动着纤腰和丰臀,两腿更是麻花似的交缠在一起。玲珑娇小的脚趾因为身体的欲望而紧紧的蜷缩着,脚背也绷得紧紧的,可以看出她正在忍受怎样的折磨。床单已经被她的这番动作,搞得乱七八糟的了,身上的衣物更是被弄的皱皱巴巴,不复原来的平整。
张语绮皱着眉,难耐的忍受着身体的欲望,她觉得,如果再得不到纾解,她就快要融化了……
这催情药不愧是特效药,就算是张语绮这种难以驯服的野马,现在不也乖乖的屈服于欲望,变成乖巧的小绵羊了?
李秘书笑眯眯的看着床上胡乱扭动的女人,妖娆的身段,精致的五官,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出色,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这样性感的尤物,就该天生被男人操弄。李秘书直勾勾的盯着张语绮,欲火正从他的心中一点点的放大。想起那小骚穴将肉棒夹得死死的销魂感受,李秘书就恨不得立马将大棒子插进女人的小骚穴中,干的她连连求饶。
但他强忍住了内心的冲动,因为今天的目的,并不是只和张语绮睡一觉这么简单。他的目的是为了驯服这匹傲人的野马,摧残她的意志,毁坏她的精神,在她虚弱的时候再给她致命的一击。这样两人才会有下一次,依着李秘书多年的御女经验,他的一些小情妇都是这样收服的。
李秘书要的不是这一两次的欢爱经历,他要的是将张语绮调教成自己的情妇,方便以后。一想到郭深的女人不仅在自己的身上呻吟媚叫,两人还在郭深的眼皮子底下偷情,这大胆而狂野的想法就让李秘书止不住的兴奋激动。与之比起来,自己现在忍受的这点小欲火,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李秘书低头看了看胯间,早已支的老高的帐篷,无声的说道,“乖~再忍耐一会儿,一会就让你干个够。”
李秘书上前,将张语绮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胸罩一脱,两只跳脱的白兔终于得到了自由,迫不及待的弹跳了起来。雪白乳房上的两颗小奶头,早已因为动情而战栗着,在乳尖直直的挺立,活想两颗熟透了的小樱桃。李秘书接着将张语绮的包臀裙给推到了腰际,露出了穿着丝袜的美丽下体。两只玉腿紧紧的并拢着,不停的上下摩挲,以此来慰藉瘙痒难耐的嫩穴。隔着丝袜,李秘书已经看见张语绮浓密的阴毛上沾染了女人的蜜液,晶晶亮亮,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啧啧,宝贝儿怎么样?舒服吗?这可是我珍藏的好东西,用在你身上了~”李秘书一边淫笑着,一边将张语绮的丝袜褪了下来。
如此一来,张语绮便被摆弄成了上身赤裸,下身仅有一条丝质内裤的淫糜场面了。裙子整个挂在腰间,根本遮不住什么风光,身体最隐秘的部位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中。
火热的躯体一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就像是干渴的人品尝到了一杯甘茶,舒适极了。张语绮不禁“啊哈”的发出了一声小猫儿般的呻吟声。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不能在李秘书面前露出这样羞耻下流的表现,于是她又紧紧闭住了嘴,不再做出反应,但双腿的微微放松还是能让人看出她已经舒服了许多。
李秘书心中清楚的很,他在脱衣的过程中,故意用大掌不时的触碰女人火热而动情的身体。像是羽毛一般,在娇嫩的肌肤上轻轻划过,一触即离,但却溅起了巨大的涟漪。
“噢……唔……”张语绮禁不住从唇缝溢出一声轻吟,尽管她已经在努力的控制自己了,但当李秘书的大手触碰到自己的娇躯时,她还是忍不住的出声了。身体好热,像是在被火烧一般。脱了衣物也只是杯水车薪,反而让她更加渴望被人抚摸的感受了。张语绮内心煎熬无比,她真的,好想和男人痛快的酣畅淋漓的来一场性爱,但理智又告诉她不能,真是折磨的她快要疯了!张语绮甚至希望李秘书现在就将肉棒捅进自己的花穴,也好过这样折磨她却不给她。
当然,李秘书是不可能这么快让张语绮纾解的。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给她一点甜头却又不全给她,让她在身体的渴望和精神的抵抗中拼命斗争,最后屈服于身体,屈服于欲望,掉入沉沦的深渊永远出不来。李秘书其实也是强自忍耐着,天知道对着这么个骚货在床上搔首弄姿他却不能插入是多么折磨人!但为了他的长久大计,李秘书只能深呼吸暂且把持住自己。
李秘书将张语绮的衣服脱完,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继续慢慢的欣赏。
张语绮本以为李秘书已经把持不住就要对自己动手了,并且她都做好了被狗啃的准备了。却突然瞥见李秘书又跟没事人一样逍遥自在的喝起茶来,张语绮瞬间便明白李秘书是故意想要折磨自己,他想看着自己屈服求饶。
一瞬间,斗志又被猛的激起!这个老家伙!想看见我血玫瑰向他浪叫求欢,不可能!张语绮内心信誓旦旦,意志又清醒了几分。她重新闭上了眼睛,紧紧的绷住身体,想要驱走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
但张语绮怎么能较得过李秘书呢?毕竟李秘书只是忍受本身的欲望,而张语绮则面对的是强大的催情药带来的效果,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不一会儿,刚才信誓旦旦的念头便被她抛却脑后,身体也开始不停的扭动了。腹部越来越热,身体仿佛燃起了熊熊大火,下身的花穴也不受控制的溢出了淫水,打湿了薄薄的丝质内裤。整个下体都黏答答的,难受极了。
窗外有风吹来,清凉的滑向她火热的身躯,非凡没能将她的大火熄灭,反而引得欲火更烈了。张语绮躺在床上,身子似蛇一般肆意的扭动,像是在反抗,却又更像是在诱惑。她整个下身腾空,身子紧紧的绷成了一根弦,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一般。两条玉腿都快扭成麻花了,缠绕在一起,大腿根部更是不停的上下摩挲着,抚慰着下体。
张语绮只觉得,下体又酥又痒,明明已经露在空气中好些会儿了,却还是火辣辣的灼热无比,看样只有大肉棒才能纾解骚穴的火热了。从小腹到骚穴,仿佛有一根细线连着一般,熊熊巨火,顺着那道细线,从小腹窜至下体,简直快将她的嫩穴也烧化了。
“嗯~~~啊……噢”张语绮呻吟着,起初还因感到羞耻而忍住不发声,可现在,她已经陷入了意乱情迷中而控制不住了。
胸口的两颗小茱萸也肿的难受,在乳房伫立着,充血嫣红,像是盛放的花骨朵儿一般,又痛又痒。好想有人摸摸奶头……啊……好想让人狠狠的揉搓摧残啊~张语绮内心无声的说着,口中却只能溢出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呻吟。
张语绮是从来没受过这种折磨的,哪怕是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哪怕是子弹穿过骨头的疼痛也比这样细细密密的折磨好一万倍。给女人最柔软的私处被折磨着,空虚瘙痒,不停的吐出淫汁。不止是身体,精神也正在忍受着百般的折磨。她有时甚至想放弃挣扎,坠入欲望的深渊,向李秘书放声浪叫,给李秘书想要的,这样她的身体就可以解放了,花穴就不用忍受这样的折磨了,这不好吗?但每当心中生出这样的念头时,她又会立即将这种想法扼杀在摇篮中。这样反反复复,肉体和精神都处在极大的折磨中。
张语绮快要被逼疯了。
她的整个身体都染上了绯色,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都快咬的出血了。饶是平日里强大如她,此刻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女人。深邃的眼眸中渐渐积蓄出了晶莹的泪水,但骄傲如她,还是强自忍耐着,不让泪水流出眼眶。她的身体不停的扭动着,活想一只快要旱死的鱼,在垂死挣扎。因为身体大幅度的扭动,她的手腕都已经磨出了些红印子,看着可怜极了。
而此时,李秘书也忍不住了。看着这样一个性感尤物在自己面前扭动对他也是不小的折磨。同时他也不禁有些佩服张语绮,不愧是血玫瑰,就是够野!从注射催情药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多分钟了,但这个女人还是没有沉沦浪叫,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他将张语绮紧紧夹在一起的双腿打开。大手一触碰到张语绮的玉腿,便引来她的一阵颤栗,穴嘴又不受控制的吐出了几股蜜液。李秘书震惊,看来张语绮的身体已经敏感至极了,只要他稍稍碰两下,都会出水。看来这番调教还是没有白费功夫。
李秘书欣慰,再细细的观察女人的私处。她的整个下身已经完全被淫水浸湿,内裤整个被打湿,变得透明无比,用手一挤都能挤出水来。下身的床单也被打湿了,一大片的水渍晶晶亮亮,淫糜无比。看的李秘书更是震惊,怪不得说女人是水做的,这下身都快成汪洋大海了!
“哈……真是个小骚货,下面这张小嘴流的水都快要将房间给淹了呢~”李秘书邪恶的笑了笑,甚至用手去戳弄那湿哒哒的小骚穴,又引来张语绮身体的几下战栗。
“怎么样?小宝贝儿,我这东西的滋味怎么样啊?是不是让你欲仙欲死?”李秘书一边说着,一边抚摸张语绮的大腿,满意的看到那粉嫩的穴嘴又咕噜噜的吐出了几口淫液。
“唔……嗯……啊”张语绮娇媚的呻吟了两声,带着些哭腔,可怜极了,看来果真是被折磨到极点了。她眼神迷蒙,带着些泪光的眸子像是装了星星一般,仿佛看一眼便会不小心被吸引进去。真真是美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让人赏心悦目。她双颊绯红,咬着嘴唇,那匹桀骜不驯的野马现在如同一只无害的绵羊,浑身的锋芒已经收起来了。张语绮抬眼看向李秘书,表情单纯又青涩,却带着十足的妖娆,诱人犯罪。
“哈哈哈哈哈!”李秘书放声大笑,即使没有看到张语绮浪叫的样子,但这幅形容,已经说明他今天的调教非常成功了。“小骚货,想不想要我的大肉棒,捅进你的小骚穴里去啊?!”李秘书慢条斯理的说着,用手指绕着粉嫩的骚穴打转。
“啊啊~哈~~”张语绮不由得又呻吟了两声,下身的骚穴也紧紧一缩,又喷出了些许淫液。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真真是骚气冲天,任由男人碰两下那小淫穴便会吐出水来。
看着张语绮的反应,李秘书更是开心无比。“真是个骚货!小骚穴吐了这么多口水早就等不及了吧?接下来就让我用大肉棒好好喂喂你!将你的小骚穴捅烂,好不好?!”
李秘书淫笑一声,接着便迅速将自己浑身的衣物脱光。跨间的肉棒直挺挺的立着,龟头硕大,棒身青筋缭绕,狰狞无比。马眼处已经分泌了些许的白色浊液,看样子也是忍耐了许久。
饶是张语绮,见着李秘书这威武雄壮的家伙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上次她是处在酒醉昏迷的状态,根本没有见识男人胯下的巨物长什么样子。现在见到李秘书的大肉棒又粗又壮,龟头圆润像是蘑菇一般,根本不输郭深的肉棒,实在是忍不住吃惊。怪不得李秘书这么大年纪,上次却把她干的欲仙欲死,张语绮还以为李秘书是磕了药,现在一看,他确实有这个本钱。同时也为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感到害怕,自己今晚是别想好过了……
“哼哼!宝贝儿,让我来用大肉棒帮你消火吧!”李秘书看着张语绮震惊的样子十分愉悦,接着他大喊了一声便扑了上去。
两具火热滚烫的身体就这样滚在了一起。张语绮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但她不可否认,贴着男人的身体后她舒服了许多。但内心仍有一股声音告诉她,她不能放弃!她需要挣扎!
张语绮扭动着身子,想将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甩下去,但她双手被缚,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与其说是挣扎,倒不如说是勾引。
李秘书被张语琦这两下扭的心花怒放。他捏住张语绮的下巴,俯身便吻上了她鲜艳的红唇。红唇鲜艳娇软,像是毒品一般令人上瘾。张语绮起先还紧闭嘴唇不让李秘书亲,但挣扎了两下也就放弃了,也许她的内心也渴望着,男人火热的躯体和温柔的抚摸,她已经坚持不住了!
女人的口中芬芳甘甜,带着特有的香味,让人魂牵梦萦。李秘书啧啧的吸吮着,撬开女人的牙关将大舌头伸进张语绮的口腔中,肆意的舔弄,像是探索宝藏一般将张语绮的整个口腔舔了个遍。他还用大舌缠绕着那丁香小舌与自己共舞,汲取女人口中的甘甜。而张语绮只能被迫承受着男人狂野而深沉的吻,身体滚烫无比,像是被烤熟了一般,但被男人这样吻着,又好像舒服了许多。
张语绮闭着眼睛,她已经放弃挣扎了,她现在只想忘记自己是谁,然后和面前的男人沉浸在这场欢爱当中。
淫糜的津液已经在两人口中辗转,拉出了细长的银丝。李秘书眼神阴晦不明,像是那乌云密布,波涛汹涌的深沉海面。他死死的盯着张语绮的娇颜,体内仿佛住进了一只饥渴难耐的野兽,正想着怎么把面前的女人一点一点吃掉。
“呼~~呼~~”李秘书终于舍得将张语绮松开。被吻的喘不过气来的张语绮如同溺水之人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她的身子好像又热了许多,下身的小花穴也不可控制的淙淙流出来许多水来,下身一片狼藉,泥泞不堪。
李秘书显然也注意到了,刚刚他的腿正挤在女人的两腿之间,膝盖顶着她的花穴。不过是接了个吻的功夫,他便感受到那小骚穴又流出了水来,将他的膝盖也打湿了。
“啧啧,”李秘书俯身,强势的用膝盖顶开张语绮的腿,让她双腿大张。他将湿淋淋的内裤拨下,粉红的蚌肉便露了出来。李秘书微微凑的近了一些,便看见那小粉穴如同河蚌一般,一张一合,向外吐出一股股的蜜液。
“哼哼,小骚穴都快迫不及待的想吃大肉棒了吗?别急,待会就给你~”李秘书口中说着淫糜的话语,说的张语绮双颊通红,心中的羞耻又更多了几分,她暗暗发力夹紧骚穴,粉穴又被她夹的吐出了一滩蜜液,更羞耻了。
李秘书哈哈大笑,只觉得现在的张语绮真是可怜又可爱,让人只想操的她大喊大叫,把她操的下不了床才好。
湿淋淋的内裤上满是女人淫糜的爱液,湿滑又黏腻,李秘书放在鼻尖嗅了一口,那独特的女人私处的芳香扑面而来,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骚味,引得他性趣更浓了。
将内裤扔在一边,李秘书重新扑在了张语绮的酮体上,玩弄起女人的两团奶子来。
女人的乳房丰满盈挺,又软又大,像是两份面团似的,任他揉捏拉扯,肆意的玩弄成各种形状,让他爱不释手。
李秘书怜爱极了,埋头在雪白的两团之间啧啧吸吮起来。李秘书像是小鸟般撮着张语绮胸口的两团嫩肉,满面都是女人芬芳的乳香,这让他情欲更加旺盛了。
“嗯……啊……”张语绮轻声的呻吟着,即使她已经有些妥协,但高贵冷艳的血玫瑰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即使男人的大手抚慰的她愉悦无比,即使下身的水儿“咕叽咕叽”乱叫,她也强咬着牙,只发出轻微的呻吟,而不是淫荡的浪叫。
“小骚货!奶子这么大!天生就是来勾引男人的!”李秘书爆着粗口,恶狠狠的骂道。嘴唇又俯上来寻找张语绮的大奶子,如雪般的两团乳肉上,是两颗滴溜溜的红豆般的小乳头,可爱极了。李秘书禁不住用牙齿叼住那奶头,来回的廝磨。
“噢……”张语绮微微扬起脖颈,一双嫩足因为身体的愉悦不可控制的紧紧纠缠在一起。虽然李秘书这样咬她的奶头有些痛,但不知为何,快感却是大过了痛感,张语绮不禁期盼他撕咬的更用力一些。
于此同时,李秘书的下半身也没有闲着。一边用大手肆意的玩弄揉捏张语绮的两个奶子,一边用热的发烫的肉棒去蹭张语绮的嫩穴。那被浓密的阴毛覆盖的桃源之地早已经是淫水四溅,流出来的液体又黏又热,将李秘书的肉棒也打湿了。而两瓣花唇更是大开着,露出粉嫩嫩的深不见底的小洞,正渴望着大肉棒的进入。
李秘书却仿佛故意似的,偏偏只用棒身上上下下的蹭弄花唇,却不进去。性器相触,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淫糜极了,听的人脸红心跳。
张语绮早就忍不住了。奶子和骚逼同时别人玩弄,再加上催情药的效果,整个人像是被火烧一般。原本以为得了男人的抚慰会好一些,可如今,骚穴里却是越发的瘙痒难耐了。她低低的喘息着,小穴里的空虚感一浪更高过一浪。火热的肉棒明明就在穴口抵着,偏偏不进入体内,张语绮被逼的都快要发狂了。
“唔,”张语绮皱眉,她稍稍翘了下丰臀,龟头便不小心借着湿滑的淫液溜进了她的骚穴内。内壁瞬间收紧,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吮一般,将整根肉棒往里吸去。李秘书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大半个龟头便被张语绮吞了进去。
“哈啊~~~”他快乐的发出声音,骚穴实在太会吸了,比起昨天来仿佛更加紧致了,真是极品名穴。李秘书赞叹有加。
“骚货!都会主动吃肉棒了!看我不操死你!”李秘书吼了一句,接着勾起张语绮两条细嫩的玉腿挂在臂弯,下身猛的一挺,火热粗壮的肉棒便整个的插进了张语琦的嫩穴中。
“啊……哦……好大啊”肉棒才刚刚一进去,张语绮敏感的小穴便倏地一下喷出了大量的淫水,竟是被李秘书这一插直接插到高潮了。
张语绮被注射了催情药,又默默忍受了那么久,身体已经被折磨到极致了,因此大肉棒一插进骚穴,骚穴便不受控制的收缩绽放,喷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淫水。
粘稠温热的汁液喷洒在李秘书的龟头上,李秘书也禁不住抖了两下屁股。幸亏他及时把控住了自己,不然差点就泄了。同时看到张语绮这一插即高潮的样子更是得意无比,这催情药可真是管用啊!
高潮了一次,体内的那股灭顶的冲动终于释放了出来,张语绮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可李秘书已经箭在弦上,怎么可能放过她?
“真是个骚逼!刚插进去就高潮了?老子还没开始干呢!今晚给我等着吧!我一定会操的你欲仙欲死!”
听了李秘书的嘲讽,张语绮也不由得感到羞耻无比。她的身子居然已经敏感成这样了……心中胡思乱想着,下身的骚穴也不由自主的绞着肉棒。
李秘书仰天长啸一声,接着趴伏在张语绮的身上,挺着胯恶狠狠的冲撞起张语绮的骚逼来。嫩穴刚刚高潮过,比平时还要紧致几分,李秘书简直以为自己操的是个处女了,这骚穴又粉又紧,水儿更是充沛丰盈,比处女的穴还要更好操一些。
“唔~~~嗯~~”张语绮无法反抗,只能紧紧的闭着眼接受李秘书狂风骤雨般的袭击。两条腿都被折叠在身体上紧紧的压住,男人灼热又沉重的呼吸一口一口的呼在她的耳畔,张语绮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又烧了起来。
大肉棒快速的进出骚穴,仿佛一根铁杵一般,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干的张语绮的骚穴逼水横流。小穴本来就十分狭窄,被粗壮的大肉棒恶狠狠的插来插去,再紧致的骚穴也变得宽松了不少,再加上有淫液的滋润,甬道都快要被李秘书给操松了。
身下女人的身体柔软极了,李秘书压在上面,像是压在了一团棉花上。女人低低的呻吟声在自己的耳边环绕,像是小猫儿般,带着些哭腔,奶声奶气,偏又勾人的紧。李秘书被迷的七荤八素,魂儿都要被张语绮给勾走了。
他下身更加用力,将肉棒狠狠的捅进女人的骚逼中,抵着她敏感的G点不停的碾磨辗转。“噢……”张语绮发出一声呻吟,眉头紧皱着,不知是痛苦还是愉悦。李秘书看着张语绮的表情更是愉悦了。下身猛烈的一下一下的抽插着小穴,一边掰着女人的下巴欣赏她轻声呻吟的娇媚模样。张语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口中溢出的呻吟听的人骨头都快酥了,对于李秘书来说就如同催情药一般,激的他更加用力的操弄骚穴,大肉棒在紧致狭小的骚穴内横冲直撞,捣的她淫水直流。
李秘书仿佛就像是一头辛勤耕耘的老牛一般,忙碌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丝毫的劳累。反倒是张语绮,觉得浑身又酥又麻,整个身体像是都飘在云端。昨夜她醉酒不清醒,只记得昨天的那场欢爱剧烈无比,没想到今天清醒着,才体会到是有多么的剧烈。
李秘书的棒子又热又烫,每一下都狠狠的戳进她的花心深处,顶在子宫口,这种强烈的宫交让张语绮发疯。大肉棒在自己的小肚子里胡乱的捣弄,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经鼓起了一块,那就是龟头的形状。偏偏李秘书还用大手去压那处,弄的张语绮又是不停颤抖,淫水横流。
一阵又一阵的快意袭来,眼前像是有烟花一般,一簇又一簇的炸开,张语绮只觉得自己快被男人操弄的飞起来了!那骚逼张着小嘴,不停的流出淫液,将两人的交合处打湿,弄的泥泞不堪。张语绮浑身紧绷,似一根弦一般,她的小屁股不停的颤抖,骚穴也是痉挛着,紧紧的咬住李秘书的大肉棒不放。
“小骚货!这么快又要高潮了?”李秘书看出了张语绮即将高潮,其实他也快要到了。
他撑着身子压在张语绮的身上,将自己的肉棒狠狠的往张语绮的嫩穴中塞,开始加快速度大开大合的操干她。男人的臀部迅速的抖动,像是个电动小马达一般,那粗壮的肉棒便一下又一下的朝粉嫩的骚逼中捅去。
张语绮被干吗淫水四溅,口中呻吟不断。却还是微微挺起臀部配合着男人的抽插。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发出响亮的“啪啪”声,李秘书整个人压在了张语绮的身上,像是打桩机一般一下又一下的操进女人的骚穴里。张语绮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极度的快感让她愉悦不已。她双腿攀在男人的后背,交叉在一起紧紧的箍住李秘书的身体。
从旁边看去,两人就像是连体婴儿一般。只不过相连的地方是他们的性器。大肉棒一刻不停的操干着小骚逼,骚穴又涨又痛,但操着操着,愉悦已经大过了痛苦。插的越深,她的骚穴便越舒服。
张语绮双腿狠狠的箍着男人的后背,骚穴也是紧紧的绞着他火热的肉棒,想要他快点缴械投降。李秘书毕竟身经百战,哪有那么容易的?
张语绮夹的越狠,他便操的越狠。整个房间布满了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男人女人剧烈的喘息与呻吟,经久不息。此时的张语绮已经沉沦在了这场肉欲当中,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全心全意的配合着李秘书的操干,只盼望他再多给她一下。
看着张语绮这么的配合,李秘书也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他大力的揉弄着女人的两团奶子,肉棒不要命的往骚逼里操去。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用力无比,操的花穴红肿不堪,又酥又麻。
“噢……好深啊~太深了~~”张语绮攀着李秘书的肩膀低低的呻吟,下身又酥又麻,还带着些火辣辣的疼,真是爽极了。张语绮被李秘书操干的都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可她的双腿还是紧紧的箍着李秘书,想让他入的更深一些。
终于,李秘书快速的耸动了两下臀部,口中更是大吼大叫,“操死你!操死你!”接着一个深入,大开大合的操干终于停了下来。滚烫浑浊的精子如热油一般浇在了张语绮娇嫩的花心,张语绮浑身痉挛,骚穴更是如同开了闸一般,淫水飞溅而出,如同尿了一般,将床单打湿了一片。
强烈的快感挥之不去张语绮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飘飘荡荡浮在云端。李秘书的肉棒实在太厉害了,每下都大开大合操到最深处,张语绮只觉得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性爱过。她不停的颤抖着,脚趾痉挛着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像是被电了一般。
李秘书看了看眼前还处在高潮的余温当中的女人,她双眼失神,樱桃小口更是微微张着流出淫糜的口水。原本粉嫩的小穴被自己的大肉棒操干的红肿不堪合不拢嘴,其中更是缓缓的流出些许浑浊的白色精子。
“哼哼!骚货!这才刚开始呢!”李秘书得意的勾唇一笑,撸动了两下有些绵软的肉棒,接着将自己的肉棒塞到了张语绮的檀口中。
张语绮还没有回过神来,自己的口中就被塞入了异物。她并不知这是什么,只是本能用丁香小舌轻轻舔舐了一下。这一舔惹得李秘书浑身战栗,肉棒隐隐的有要挺立的趋势。
“骚货!妈的真会舔!”李秘书狠狠的骂了一句,接着按着张语绮的头,模仿着抽插的动作,一下一下的耸动起了屁股。
现在张语绮的嘴就如同她下身流水的骚穴一般,被大肉棒狠狠的操干着。肉棒被温暖湿濡的口腔包裹着,又热又暖,跟小骚穴比起来丝毫毫不逊色,都舒服极了。李秘书渐渐的得了滋味,肉棒耸动的更快了,肉棒一下一下挺进女人的口中,深入女人的喉咙。原本绵软的肉棒已经渐渐的硬了起来,又恢复了那气宇轩昂的模样。如此深的挺动,大肉棒已经戳进了女人的喉咙当中。
肉棒深入喉咙,张语绮几欲作呕。但双手被缚,身体也被李秘书压住不能动弹,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被迫的接受李秘书一下更比一下深的挺进。
“噢~~~太他妈爽了!”李秘书眯着眼,骑在张语绮的头上情不自禁的呻吟。这骚货不仅下面的骚穴舒服无比,上边的小嘴干起来也很爽啊!
李秘书心中意淫着,不禁加快了抽插的动作,像是在操穴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插进女人的喉咙深处。
见张语绮快呼吸不过来了,李秘书才恋恋不舍的将已经变得粗壮火热的肉棒从女人的嘴里抽出。
“接下来,该下面这张小嘴了~”他邪魅一笑,接着将张语绮翻了个个,翻身骑到了张语绮的腰上。
“嗯……”张语绮娇媚的呻吟了一声,刚才口交的过程中,她的欲望又被唤醒了。下身的小穴像是被虫蚁啃噬一样,瘙痒难耐,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蹭了蹭阴唇。内心同时渴望着大肉棒的到来。
李秘书坐在张语绮的腿上,掰开了张语绮的两瓣蜜臀。那鲜艳欲滴的骚穴正源源不断的吐露着淫水,像是在邀请肉棒的进入。连上面娇嫩的菊穴也一缩一缩的,表现着女人的期待与不安。
李秘书扶着自己火热的肉棒,将肉棒对准了那张粉嫩的小穴,一寸寸的入了进入。
“噢~”肉棒整根没入,两人不由得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接着,李秘书便开始慢慢悠悠的运动起来。这次他动作很轻,跟刚才的粗暴完全不同。一下深一下浅,勾的张语绮心痒难耐。胸口仿佛有一只羽毛,在撩拨自己,一下又一下,挠到人心里去了。
“嗯……哼……”张语绮发出柔媚的呻吟,情不自禁的夹紧了屁股想要肉棒入的更深一些。
李秘书骑在张语绮的身上,像是倔强的野马被驯服了,被自己骑在身下,满足感大大充实了李秘书的内心。他耸动着臀部,将肉棒狠狠的,一下又一下的插进女人的屁股中。
这种姿势,肉棒并不能完全插进女人的骚穴中,李秘书的肉棒仅仅龟头进去了而已。但张语绮双腿并在一起,两瓣蜜桃臀紧紧的夹在一起,这样小穴咬的肉棒更深了。而且李秘书在抽插时,龟头被骚穴紧紧的咬着,而露在外面的棒身则被两瓣蜜臀紧紧的摩擦,双层的愉悦让李秘书更加疯狂了。
他重重的挺动臀部,将大肉棒重重的插进女人的骚穴内。肉体碰撞,发出砰砰的响声。张语绮被李秘书重重的压着,趴在床上,只有臀部微微的翘起,迎合着大肉棒的抽插操干。从李秘书的视角看来,女人光滑细嫩的美背,微微凸起的蝴蝶骨,高高翘起的小屁股,无一处不美,看的李秘书更是燥热难耐,想要将女人操的下不来床的冲动更强烈了。
“啊哈~~”张语绮娇媚的呻吟着,大肉棒又热又硬,像是跟棍子一样在自己的淫穴里四处乱捣,张语绮只觉得自己的骚穴都快要被捣烂了,但同时又给她带来一股灭顶的快感,内心的欲望叫嚣着,想让大肉棒插的更深一点。于是她更加用力的夹紧了骚穴和屁股,死死的咬着李秘书的肉棒。
“操!骚货!怎么这么会夹!我干死你干死你!”李秘书被这一夹刺激到了,开始大力的抽插,将肉棒狠狠的插进女人的骚穴中。如同打桩机一般,肉棒直进直出,想要将自己的种子洒在女人的子宫中。
“噢~~~”李秘书狠狠的挺进了最后一下,这才精关大开,将滚烫的精子洒在了张语绮的嫩穴中。
骚穴被精子一烫,又不可控制的紧紧收缩,颤抖着喷出了淫水。张语绮再一次高潮了。
经过一番翻云覆雨,额角的汗珠顺着张语绮耳侧的轮廓缓慢的向下流淌,渐渐流向白皙的脖颈乃至精致的锁骨顺之而下消失在丰满圆润的双乳中间的乳沟,缓慢的慢动作却不禁看得李秘书血脉膨胀,暗自决心要将身下这个女人永远的套牢在自己的胯下。
经过性爱滋润的女人,此时无比虚弱的躺在床上,而一旁的李秘书还在不停的用咸猪手骚扰着具美丽的酮体,时而落在白皙的香肩,时而游走在丰满的胸乳,或而留恋于丰满紧致的臀肉,或者更内侧的大腿根内,似捏似掐,乐此不疲。
终于红润的双唇缓缓开启“王八蛋,碰了郭深的女人,看他会不会卸了你的腿。”绝美的容颜却说着如此阴狠的话,生气的起伏间带动了胸口的波涛巨浪,看得李秘书真是赏心悦目,更加坚定了要套牢这个女人的决心。“宝贝儿,都说穿上裤子不认人,怎么还没穿裤子呢就忘记啦我们刚刚的翻云覆雨,刚刚可是被我的棒棒弄得尖叫连连呢。”李秘书说话间不忘用略显油腻的脸不忘舔一口张语绮白皙的香肩。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让张语绮感觉自己刚刚像被什么细菌沾染了一样,忍不住浑身一抖,内心的嫌弃呼之欲出。
李秘书迅速的下床,简单的穿好衣服,就在张语绮以为终于要离开了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拿出手机随意的拍了一张床上香艳的画面,皱的不成样的床单被一个前凸后翘的美人压在生下,关键是美人的白皙酮体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痕迹,令人想入翩翩。
床上的张语绮已经并不想顾及这么多了,自己也心知肚明被这个男人拍下的裸照不知有多少张,眼下也就随他去吧。“宝贝儿,当我的女人,我让你爽上天,你想要什么老子都给你,这不比跟着郭深强?你好好考虑,我等你给我一个满意的回复。”说完这些话,李秘书不忘调笑的来一句“记得想我哦,宝贝儿。”一个恶心的挑眉,终于甩手关门,给这个房间留下一片清净。
拖着疲倦的身躯,张语绮走近浴室打开花洒,动作一气呵成,任凭热水的浇撒。从饱满的颅骨流向黑垂的发梢滑向白嫩的腰际流入饱满臀瓣儿中间的臀缝儿,消失在无名深处。脑子里如幻灯片一般闪过半个小时之前在李秘书胯下婉转承欢的画面,虽然李秘书长相并不出众,甚至有几分油腻,但是技术活儿不赖,真是弄得下面身子滑痒不止。说着细长的手指从丰软的胸部慢慢滑向茂林丛生的下体神秘地带。体内还残留着李秘书湿滑的精液,张语绮想尽办法的扣弄了出来,与此同时,再一次把自己带向了高潮。
一切结束,张语绮漏着湿漉漉的身体,走回房间,捡起地上如抹布一般的裙子以及胸罩,快速的套好,但是内裤已经被湿漉漉的液体染透,暧昧不明的液体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那个人的,可怜巴巴的被张语绮嫌恶的仍在床脚。收拾完一切,顶着表面穿戴整齐的身体走近超市,随意的拿了一条被可爱彩色盒子装好的内裤走向收营台结账。快速走入洗手间拆开纸盒,套上内裤,动作一气呵成,心想再也不要承受那种冷风灌入下体内部的不安全感了。
回到别墅,张语绮换下这身令她恶心的衣服床上黑色蕾丝深V性感睡衣,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这几天高强度的工作以及和李秘书打的那两炮太几乎要吸干了她的精力。慢慢,垂眸闭眼,呼吸渐渐匀速,纤长的睫毛就像两扇蝴蝶的翅膀,随着呼吸缓缓煽动,紧促的长眉好像被一场美梦舒缓开来。
梦里,我在开心的对她笑,缓缓开口,一声声的喊着她“妈妈,妈妈。”一把把她拥入怀中,少年身上的阳光青葱的气息传入鼻息,让人无比安心。一个翻身,梦又回到了那天在仓库里我身上中弹的危险情景,那个缠绵悱恻的吻,两具炙热的身体无法让对方拒绝,梦里缓缓有只大手在身体游走,张语绮以为只是梦罢了便放纵欲望,主动迎合着那只手。
与此同时,郭深想要深入的手也是缓缓一顿,尽管,他猜测过这个刻意迎合的女人,但是走近房间,还是十分思念这个消失了两天的女人,看着绝美的容颜下,莲藕似得双臂随意的搭在枕头两侧,一条玉腿翘起来搭在被子上,若有似无的还能看见里面的白色底裤,身体被黑色睡衣罩着显得更为白皙纤细,再翻身间胸前的两团白兔呼之欲出,依稀能看见上面的梅花点点,无法让任何一个男人拒绝的想要犯罪,嘴里咕咕咚咚,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当手指彻底深入穴肉的时候,彻底将这个美梦中的女人惊醒。男人粗陋的脸庞进入女人的女人的眼眸,只是瞬间,惊恐化外妩媚,娇羞一笑,轻启红唇“深哥,你这样突然进来,真是吓坏人家了。”说话间,主动将白皙的双臂缠绕上郭深的脖颈,主动求吻。刻意迎合的张开双腿,好让郭深更方便的出入。这一举动无疑正中下怀的取悦到了郭深“刚刚做了什么美梦,真是我没见过的娇憨可爱呢。”调笑间,双唇已经吸到了不硬不软的乳肉。
张语绮心知这个男人如果想要,是没有办法叫停的,于是努力迎合,但是把身下的男人幻想成梦里那个男人,那个满眼阳光正义的少年,刚刚在梦里,差一点就要彻底让那个少年进入体内了。知道下身已经湿漉漉的一片了,更是明白下身与身体的瘙痒无比,更是无比渴求肉棒的贯穿,于是反压郭深于身下,摸到巨物,随意地逗弄了几下,对准自己的下体就是一个猛座,一瞬间郭深的肉棒被肉壁吸住,就像无数张小嘴吸住了肉棒,这让郭深爽到头皮发麻,更加凶狠的蹂躏张语绮胸前的双乳。今天的玫瑰和往日的玫瑰一样主动,但是今天的玫瑰更比往日的玫瑰主动,一娉一笑间皆是万种风情,这无一不令任何一个男人神往,更何况像郭深这般精力旺盛的男人,来不及顾及这么多,眼下唯一的想法就是使劲儿干身下的女人,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于自己胯间。
“啊嗯~~”女人的双唇中慢慢流露出这让人疯狂的娇喘,郭深就如一个无情的打桩机,将张语绮纤细紧实的一只腿抗到肩膀,将最大程度开始深入性的大操大干一场。嘴里吐露着无数淫词艳语“玫瑰,你真他妈的让老子舒服,尤其是后面这张小嘴,真能让老子爽上天。”话必,粗手揉搓扣弄着双乳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而张语绮此时此刻,脑子里全是对我的意淫,想着,自己体内正在进出的是我的肉棒,被我在身上如此大开大合的玩弄,越是幻想越是迎合。一场游戏过后,郭深依然如往常一般拍拍屁股走人,独留张语绮在淫靡的房间里休息。
我家
张语绮放我今天休息,但我躺在沙发上一直在思考,姑妈明明心知肚明那天那个恶心吧啦的男人对她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还要与他纠缠不休呢?姑妈就算年过30但也依然端庄美丽,身上散发的尽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如今也是事业有成,为何会与一个油腻的男人在一起,这件事情必定有鬼。陈海陵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熟悉的拨通了一个好朋友的号码“张生,最近忙吗?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他是我姑妈的男朋友。。。。。。”一系列动作做完,依然躺在沙发上,但是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那个他想要却又无法得到的女人。
虽然她被各种男人占有过,品尝过,甚至将来可能在其他更多不知名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但我爱她,我爱她的风情万种,我爱她的处变不惊,我爱她对我莞尔一笑。。。。。。没错,这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女人已经令我无尽的着迷了。
脑海里想着,无名间拨通了她的号码,几声嘟嘟过后,我以为不会有人接听了,在我有些失望的挠挠头的时候“喂~”电话里传来慵懒疲倦但又性感十足的声音,我立马反应过来“喂喂,你好点了吗,身体怎么样了。”我如毛头小子一般生涩的发问。“哦,我很好,没事,不用担心,明天记得准时来上班。”我承认我被那句哦硬生生闹的心痒痒,脑海里幻想着她衣不蔽体的香艳画面,我裤裆内的小兄弟标准而礼貌向我敬礼。我立马回应“好的,好的。我一定准时来。你也早点休息。”我急匆匆的挂了电话。看向了我裤裆上的兄弟,走进姑妈的房间,随便拿了个黑色内裤,回到我自己房间,利索的锁上门,将内裤放在鼻尖深吸了一口,女人的芬芳迅速传入鼻息内,如一股热流,趟入我的心房,顺势而下集中在肉棒上。顷刻间我脱了裤子,将黑色内裤放在肉棒上开始套弄。不一会儿,一股热流刺了出来,流淌在黑色内裤上,黑白分明,十分淫靡。
姑妈今天不在家,只记得走的时候穿了一身束腰小香风的套裙,臀腰部的衔接触因为扭动而更显风情,米白色高跟鞋衬得一双玉足更是纤纤弱柳。淡梅色的口红显得人更加端庄优雅知性。虽然不知道去会面什么朋友,但是一看就知道应该很重要。
电话那头的突然挂断,显然让张语绮内心怅然,因为在刚才的那场欢爱中自己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手机那头的少年的声音,郭深离开后,自己在被子里蹭弄,口中叫喊着陈海陵的名字,一声更比一声浪荡,刚好少年的电话打过来,让她开心的有点失神,但依然不停下体的扣弄差点叫出声儿。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如地板,照在女人美丽的脸侧,就如一件赏心悦目的雕塑品,缓缓睁开双眼,伸手摸了摸手机7点31分,生物钟准时的叫醒了这个女人,掀开被子露出显现玉足,不急不缓落入地板上的拖鞋内,又开启了崭新的一天,简单的洗漱过后开始护肤化妆,挑了一只符合今天心情的口红涂抹在唇面,选择一条亮橘色的吊带短裙,卷一个蓬松的头发,穿了一双带亮片的10cm高跟鞋,动作如流水线工程一般一气呵成。8点零一分准时坐在下面陪着铁手吃饭,习以为常的坐在这个饭桌面对那张刀疤脸吃饭,谈笑风生,亲吻。
自己味同嚼蜡的吃着每一块食物,但看在他们眼里却像是欣赏艺术。吃完饭,依旧如宠物狗一般与郭深亲吻,被他胡乱的摸几把之后离开。
准时到达公司,和这群虎视眈眈盯着自己手里股份的人斗智斗勇,今天私人会议的内容“谁去拿下李秘书手中游乐场这个项目”。陈海陵不近不远的站在张语绮的测后方三米处,时刻盯着这些蛇鼠之辈以防对张语绮动手,而张语绮自始至终都秉着高贵的脸庞坐看这些平时团结一致的对抗郭深的人开始为了点蝇头小利互相撕闹。“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如此粗鲁的声音从华贵的玻璃门外响起,没错,来的人正是郭深,这几个月一直声称抱病在家,终于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会来做场子了。
两位黑衣男人恭敬的替他打开门,在场所有人立马规规矩矩的站起来,虽然敢在张语绮面前小打小闹,但是正经遇到这位阎罗王还是要后怕三分的。张语绮让开了最中间的位置,郭深淡然的走过去坐下,摸了摸身侧张语绮纤长的玉手意识安慰。没得到这位阎罗王的发话,大家面面相觑,不敢坐下。“坐吧”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阎罗王发话,大家才敢慢慢坐下去。“这个项目,我看过了,就交给玫瑰负责吧。”郭深开始通知大家,底下人三三两两,只是这这那那了半天,也不敢实质性的说出否定性的话语。
一场会散,大家熙熙攘攘的离开,独留张语绮.郭深.陈海陵三人,郭深将张语绮抱坐在大腿上,就如在玩弄一个洋娃娃,而张语绮则迎合着郭深的调笑,只有陈海陵看的如坐针毡,识趣的人都会离开,只有陈海陵像个木头庄子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郭深的手就如一个活泥鳅一般,时而捏捏张语绮的酥胸,时而钻进张语绮的裙底,虽然有那么一层遮羞布但是陈海陵的内心已经波涛汹涌的怒意,自己心爱的女人正在自己身边和别的男人调笑玩闹,可是自己连出拳头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对面这个男人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铁手,命丧于次不值当,而且自己也清楚像张语绮这样优秀的女人只有同样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铁手发情的时候是不在意置身何地的,但是张语绮不行,侧后方站的是自己儿子,是自己发情时意淫的对象,自己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在别的男人身下如此骚浪的模样。双臂缠着铁手的脖颈,唇红齿白,媚眼如丝娇滴滴的说道“深哥,还有人呢,你不要这样嘛。”声音刚落,铁手胡作非为还埋在张语绮软嫩乳沟中的头抬起,看向陈海陵,眉眼一眯,稍作怒气的看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少年,略带怒意的说“你可以滚了。”张语绮抬眼表示让他赶快走,没有办法,少年松开了紧攥的拳头,在身上胡乱的抹了一下手心的汗,抬着承重的步伐走向那扇华贵的玻璃门,重重的打开,顿了一下,又轻轻的合上。
终于,屋内没有了其他人,张语绮原本沉重的内心放下了包袱,继续如往日般笑面如花,努力的迎合着这个刀疤脸男人。郭深将张语绮放在冰凉的宽大U型办公桌面,手在女人身上游走,也许是没了陈海陵的原因,气息都变得放松了下来,衣服哆啦在腰部,白晃晃的乳肉因为男人的随意搓动变换着形状,双腿被抗在了男人结实的双肩,郭深笑意满满的用手扣动着女人的阴蒂,突然,一把找到了女人的敏感点,一指头送入“啊~”伴随着女人的媚叫“深哥,你动动嘛,人家想要。”如此醉人的话语彻底点醒了郭深的兽欲,立马抽出指头,两指并入撑开了张语绮的肉穴,快速的搅动,桌面慢慢流出了暧昧不明的液体“玫瑰,你可真是水做的”。郭深凑在张语绮耳边说出如此温柔又令人心痒痒的话语,更让张语绮不停的扭动身体,想从中获得快感,几分钟的前戏已经让郭深的龟头蓄势待发,一把稳住张语绮的身体,找准时机,对准洞口,一个如婴儿手臂般粗壮的肉棒进入那个狭窄湿润的洞口,肉壁一缩一缩的就像无数个吸盘一样的嘴在欢迎他的进入,这感觉真是爽到头皮发麻。嘴唇吸着这个女人的丁香舌,来回搅动,更本吸不够。手时而滑向腰际时而走向酥胸,捏捏玩玩十分有趣,充满弹性的蜜桃臀更是让人爱不释手。体内的肉棒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穷追不舍的做着抽插的动作。郭深这个野蛮的粗人最不缺的就是身上的蛮力。
半个小时之后,郭深放下肩上的双腿,换了个姿势,换了个地方,将张语绮挤在自己与冰凉办公桌之间继续着抽插的动作,而刚刚那个地方,只剩一滩白浊的温热液体倒映着左侧的玻璃窗令人浮想联翩。
微风从窗户钻入室内擦过女人的香肩,冷不丁让怀里这个刚接受完性爱洗礼的美丽女人浑身一哆嗦,再次牢牢盘紧这个散发着热量的男人。美人在怀,纤瘦白皙的肌肤与充满阳刚之气的古铜色肌肤成了鲜明的对比,剧烈的冲击着人的视线。终于完成了这场一个多小时的性爱持久战。
张语绮被男人放下身来,男人妥帖的穿好衣服,抚了抚裤子上的褶皱,垂眼盯着眼前这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慢条斯理的穿上裙子,衣服褶皱得让人觉得不堪,但是穿在这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身上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丝袜被撕得烂的网鱼都网不住了,索性不穿了,露出羊脂玉一般洁白的腿。
男人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口,游神一般眺望远方,在这个欢爱过后最让人放松的时候就是最好杀他的时候,可是理智告诉张语绮不行,因为还没有套出所有的真相。
烟雾丝丝缕缕的往上飘,狰狞的脸上烟从鼻孔嘴里慢慢吐出一个个优雅的烟圈,穿好衣服的张语绮扭着蜜桃臀妖娆的走到这个男人身边,温柔妩媚的说道“深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与此同时手习惯性的攀着男人的胳膊,故意似的把酥胸在男人充满结实肌肉的手臂上蹭蹭,以视讨好。不得不说,男人对这一套动作十分受用,略微侧身,一把环住了眼前女人的水蛇腰,且细细摩挲这腰部的嫩肉,带着烟味启唇道“回味刚刚弄你的感觉。”这似明似暗的调笑让张语绮更加妩媚的贴着郭深,温存了没多久,这个男人还是如此衣冠禽兽的拍拍屁股走人,走前只留了句“记得吃药。”。冷冰冰的话语,张语绮赔笑道“知道了,深哥”。
郭深离开后,张语绮毫不留情的就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丝毫不顾及里面的淫靡景象,各种资料乱七八糟散落一地,桌上,地上都有一滩暧昧不明的白浊,椅子也是乱七八糟,一扇窗户半开着。反正会有人来打扫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推门就看到恭恭敬敬的我站在窗前,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门一推开,四目相对,我的眸子透露出的是担心,害怕与或明或暗的醋意而张语绮的眸子则全是冰冷,丝毫没有估计什么,走到桌前,坐下开始看文件,动作一气呵成。全身透露出的都是女王般的高贵。就连性爱后的脸颊可爱的红色都无法阻止这个女人自身散发的优雅。
全身心投入工作的张语绮并没有看到我眸下一闪而过的失落,只是在思考游乐园这个项目该如何拿到手,而这个项目的关键人物就是李秘书,他是政府高官,这个项目是政府主持,公司参股共同创建的,虽然在公司拿到了计划书,但是接下来的计划还得看政府那边的主创人,思来想去,只能以色易物了。
张语绮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传来的是尽在掌握的满意声音“喂,哪位啊。”虽然李秘书知道这个女人会来求自己,也心知肚明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但是就是想装一装,杀杀这个女人的威风,一个婉转动听的声音响起“李秘书,你好,我是张语绮啊,前两天我们才深入了解过的”带着赔笑缓缓说来,“哟,是大美女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油腻而恶心的声音从电话这头响起,张语绮继续赔笑道“李秘书日理万机,贵人多忘事,是这样,您那边主创的游乐园的项目被我们公司承接了,我代表我们公司和您联系后续事宜,要不您可这样好不好,今晚,我做东请您吃个饭,商讨项目事宜。”李秘书奸笑,暗想自己的猎物在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圈套,无比的快乐。肥唇开口“那不知是在公人酒店还是私人酒店啊。”脑子里全是那天张语绮在自己胯下妖娆求爱的场景。张语绮笑道“地点您定。”男人猥琐的笑出声“哈哈哈,好,就喜欢这么直爽的性子,晚点地点发给你”。
一场话毕,女人刚刚还谈笑风生的脸上一下变得深不可测,让人觉得掉入冰窖般的严寒。我看看她,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使神差问出口“晚上有活动?”明知故问,张语绮撇了他一眼慢慢点头轻启红唇“下班之后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明天准时到。”没办法,我不再继续往下追问,他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往下追问。整理游乐园项目的资料也到了下班时间,两人分道扬镳。
张语绮特地换了一身衣服,紧身吊带包臀裙不仅仅白花花的酥胸呼之欲出连下面被蜜桃臀撑起的裙子也要呼之欲出了呢。随意披了一件西装外套,一双黑色高跟鞋包裹着纤细的玉足,没穿丝袜的腿白嫩的不想话。长长的黑色被卷的十分性感,随风飘摇,懒懒散散的锤子白花花的胸前,若有似无的遮住了点胸前的乳沟,但却更让人欲罢不能。
走进这家高级的私人酒店,就让人感觉到富人与穷人的一场猫捉老鼠的闹剧。早就料想到这个老色鬼会定在这种地方,早有一套的在包包中装好了工具。
高跟鞋与地面接触,碰撞出让人觉得无比高雅的乐章。走到门前轻敲房门,“嘎吱”一声,伴随着房门的开启也有油腻的声音传来“宝贝儿我等你好久了”此时的李秘书光看外面只穿了一件浴袍,浴袍走动间还能略微看到故意显露出来的紫粗肉棒。张语绮撩了撩胸前的头发,瞬间李秘书双眼都在放绿光,“久等了,李秘书”张语绮摇曳着身姿走进房间。伴随着进来,房门也立刻关上。
李秘书毫不犹豫的把张语绮压在墙壁上,双唇重重的吸在女人的红唇上,双手也不老实的在张语绮身上游走,晃动间,披着的西装外套掉在了地上,但是没有人顾及问它疼不疼。对于身前这个飞猪一样大的男人,张语绮是十分厌恶的,但是没办法,要从他身上获利,自己就得以色交之。
男人一把掀起裙子,暴露在眼前的就是旺盛的黑色毛发与白皙双腿的鲜明对比,这个女人竟然没穿内裤,内心狂喜,一把按在其上,饱满的阴唇,粉嫩的阴蒂,以及粉嘟嘟的幽洞,后穴可爱的菊花,都被掌握在这只大手上,大手肆意扣弄,慢慢小穴流出一些令人脸红的不明液体,吊带似穿非穿的挂在胸前,奶团早已被握在男人手中肆意玩弄,虽然十分令张语绮内心骚动,但是有个意念告诉自己,还没完成今天的事,不能让他轻易得到。
于是,在李秘书还沉沦在温柔乡之际,张语绮一把将人推开,摔在对面的软床上,一时被摔懵逼的李秘书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衣不蔽体还摇曳着身姿高贵妩媚的向自己走来,勾人的一只大腿跪在李秘书双腿之间,慢慢,爬向自己,身体感受着眼前女人的蹭动。就在李秘书按耐不住心中的欲火,想要一个翻身压倒张语绮时,突然感到全身发软,没想到,聪明一世的秘书长也会在这里翻了跟头。
原来这个女人把药物涂在了嘴唇外侧,稍一沾染就是全身发软,虽然张语绮是混黑道的,身上也的确有点武力,但是力气也干不过面前这个肥胖如猪的男人,只能投机取巧了。李秘书晃了晃头,带动了脸上的肥肉也跟着颤抖不止,瞬间油腻感涌上心头。但张语绮还是和声细雨的说“李秘书,这份文件,你早晚都要签的,但是我怕你耍花招,所以还是我们玩儿之前签了吧。”说到这里,依然媚眼如丝,看着这个油腻的男人,男人略显不快“你还没有让我仔细看过这个文件呢,我这样了,我怎么签?”张语绮依旧有耐心的翻动着文件,似要李秘书放心似的,“这里面的一条条,一款款,我早就发到您的邮箱了,我相信你是看过的,只要你签完,才可以让我玩的舒心,让你玩的愉快”说话间,又用酥胸蹭了蹭李秘书的侧脸,李秘书立刻说道“我签,我现在签,签完我们就玩。”张语绮早有准备的拿出印泥,笔。李秘书混混花花在后面龙飞凤舞的签好名字,盖上手印,终于大功告成。
将文件妥帖的装好,回到大床边,张语绮心想,伺候这个老男人是必要的,毕竟以后有很多用处要找他,但是之前被他这么阴了两炮实在委屈。于是从包中取出了不细不长的毛绒鞭子。打在身上不疼也更容易激发内心的兽欲。李秘书看着这个聪慧的女人提着小鞭子走过来,内心有着害怕,但是刺激更多。
张语绮一把捞开这个男人的浴袍,直翘翘的粗黑肉棒映入眼帘,张语绮撩了一把挡脸的头发,俯下身来,从这个男人的嘴唇一直吸允着知道胸前,到肉棒到肉棒两侧的囊袋。这一举动最大限度的激发了李秘书的欲望,张语绮有技巧的用舌头舔弄着马眼处,以及肉壁,舌头就像在与龟头打架一般。突然来个深喉,这一下,爽到李秘书一个激灵瞬间一滩脓腥的液体进入这个女人的嘴里,李秘书以为这么个高贵的女人,看到会将其精液吐掉,可是没想,她竟然吞了下去,并且舔了舔嘴唇,红色的丁香舌在红唇上打了个圈又缩回去了,而张语绮笑着,撩了一把头发向后一顺,整个人附身而下,继续亲吻着这个男人,努力的用嘴吸附着他。李秘书虽然十分想回应,但是无奈自身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终于在激发起李秘书体内最强欲望的时候,张语绮脱身而望,静静驻足,突然拿起软鞭子,不重不轻的给李秘书来了一鞭,在李秘书身上留下了浅粉色的痕迹,当软鞭擦过皮肤时,让人的欲望更加加深,来来回回不知道有几遍,李秘书油腻而恶心的说“求你了,宝贝儿,给我吧,我要痒死了,快点来,快给我”,张语绮笑道“那天我也是这么求您的吧”,放下手中的软鞭子,走向李秘书,将他的手举起,慢慢滑向自己的酥胸,让他感受这种痒而无法实施的感觉,蹭到奶头,不经浑身一哆嗦,再往下从肚脐滑向阴毛,再到阴唇再到阴蒂,再到小穴,突然用他的两根手指放入小穴内,瞬间,手指被穴肉包裹,拉着这只手,就如自慰一般进进出出。
突然眼前的男人就如彻底苏醒了一般,一把将张语绮压倒体下,“臭宝贝儿,果然郭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真是勾引人都一套又一套的”凶狠又浪荡的表情在这种油腻的脸上表现出来,继续着刚刚手指进出小穴的动作,但是不同的是更加粗暴了。被反压在下的张语绮当然反应过来了但却没有阻止,而是顺势勾住这个男人的脖颈,让他肆意在自己身上动作。
抽出手指,扶稳龟头,抵住穴口,不能让这个小兄弟再委屈了,今天一定要大操大办一场,一把插入肉穴,瞬间被无数软糯肉壁吸住,手指夹住乳头,似掐似捏,肥厚的舌头疯狂吸吮双乳,女人的双手也游走在男人的肩背部,勾着红唇笑道“我还想要,还想要嘛,动一动呀,给我。”这无疑是一件利器,勾引着男人开始大操大和的操动。几十分钟后,突然一个射精,男人女人同时达到了高潮,男人趴在了女人身上休息,嘴里说道“当老子女人,让你爽上天”。游戏结束
取出来的肉棒上沾满了湿乎乎的液体,蜜液顺着张语绮的小穴一直往下留,留到了菊花口,留到了臀肉上,也留了大腿间浸透白色的床单,这种淫靡的景象令李秘书得意的笑着。
额头的汗水顺着发丝流下,湿透了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脸侧,绝美的脸庞被显得尤为无辜,而红润的脸庞又透露出被宠幸了的模样。莲藕般的手锤子身子两侧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的两团奶子,以及身上暧昧的红痕都令李秘书十分满意。
虽然床被丝毫未动,但是床面却褶皱的不堪入目,将张语绮抱在椅子上,双腿呈现M型摆放,粉嫩的肉穴暴露无疑,而张语绮则慵懒的向后靠,无所谓李秘书淫笑的目光,虽然知道郭深惹不起脾气爆,但是还是忍不住想拍下每次操着女人的画面,留着以后慢慢观摩。想着,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最后任然深深的吸了一口张语绮的奶子,轻浮的拍了一下,穿好衣裤走人,独留张语绮一人看着这满屋的淫荡气息,张语绮也无丝毫眷恋,休息好,穿好衣服拿上包包,重重的摔门而去,屋内的混乱让来打扫卫生的保洁面红耳赤。
回到公寓,洗漱完躺在床上,如幻灯片一般播放着今天的一切。
我家
今天的我醋意与怒意极重,回到家,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儿让我暂时忘记了那个叫张语绮的女人,“凌凌回来了,快洗手吃饭”随声传来的温柔呼唤,眼前便是这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姑妈今天穿了一身居家裙子,十分有特点,雾霾蓝布料,放领口的设计,裙边手腕边都是蝴蝶结的设计,虽然没有束腰,但依然显得姑妈十分苗条,头发随意的盘起,脚踩一双白色拖鞋,让人看着十分容易接近。
我立马接过姑妈手中滚烫的菜肴,放在饭桌上“姑妈,今天我妈回来的早,领导提前放我下班”,秉着一脸笑意傻乎乎的看向厨房中那个忙碌的身影,端着饭碗,姑妈走过来温柔的递给我,笑着说“那你们,领导怪好的”明显在领导上一顿,但我并没有察觉什么,满嘴饭菜鼓鼓囊囊的回答“对啊,我们领导很好的”姑妈看我如此,也没有多说,只是让我快吃,姑妈低头,方领口内的酥胸晃里晃荡,呼之欲出都让我尽收眼底。
吃完饭,我在小区下悠闲的散步,看着来往的行人,有遛狗的年轻人,有打太极的老头,跳广场舞的大妈……夕阳西下,黄昏的太阳拉的人的影子越发的长,也显得形单影只。我在脑子里幻想,张语绮揽着我的手臂我们两人遛狗的幸福模样,美丽的幻想不禁被一阵电话铃打破。
“喂,海陵,你让我查的你姑妈的男朋友,我查到了,这个人不简单,他是……”张生急切的话语,让我更加害怕,心中萌生一股冷意,手心也不禁出了汗。
盛夏的夜晚格外宁静,偶然有几只飞鸟掠过窗外,发出几声叽叽喳喳的叫唤,黑蓝色的天空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零零星星撒着几颗不明不暗的黄色星星,月亮惨白的挂在树梢枝头被浓重的乌云挡住了本身的光芒。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匀速的呼吸声,我心里清楚姑妈早已沉沉的睡下,甚至能幻想出那平静的睡颜。脑子里全是姑妈被那个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压在身下的悲苦模样。带着不安一夜无眠。
清晨,大雨淅淅沥沥往地面垂落,发出美妙的节奏,穿戴整齐的便装上套了一件暗色长款风衣外套,衬托的身躯格外的高达伟岸,但是依然没有郭深那般壮实的肌肉来的有魄力。开门,冷风暗搓搓钻入脖领,冷不禁搓了搓手。撑开伞,从容的走近雨中,找到车子启动,驶出,独留被轮胎抬起的水渍被狠狠的摔在原地。
郭深全身穿戴整齐黑色西装包裹着古铜色的肌肤,而张语绮则跨坐在郭深怀里,米白色吊带裙松松垮垮堆积在腰部,白皙的背脊上贴着几缕黑发,最后的臀部遮羞布如破布一般摇曳在郭深的膝盖上,依稀能看见里面那只还在作恶的大手,而郭深的嘴还在张语绮的脸畔似吻似咬,耳厮鬓摩,而郭深的肩部还垂着两只莲藕一般白皙的双臂。腿部的丝袜还没有全部脱下,半耷拉在地面。咿咿呀呀发出的叫声从那张红唇缓缓发出,听得人的心就如猫爪子挠过一般酥痒。两人中也就只有张语绮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一个转脸,而郭深还勤勤恳恳埋在张语绮晃动的胸部吸食,调弄。四目相对,无尽的尴尬,原本还顿在原地的我被从白皙双乳间抬头的郭深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就像一批得到猎物的孤狼,眼神中充满得意与嘲笑而更多的是生气,因为他不允许做爱时的女人走神。
刀疤在此时此刻的脸上显得尤其可怕,眯了眯眼,就在以为要发脾气的瞬间,一张红唇附了上来,小舌在唇瓣中轻轻的扫了一下就探入了唇内,寻找大舌一起共舞。与此同时,轻轻的关门声传来,让惊魂不定的女人彻底放心。
关门离去的陈海陵,心中满满的愤愤不平,苦笑自己的敢怒不敢言走到一扇半开的窗前,无神的凝望着远方,天空中恍惚闪过一道惊雷,好似在对陈海陵的懦弱做出无情的嘲笑,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一盒烟,掏出打火机,随意抽出一根含在唇上点燃,动作在内心熟练了千百变,可是屈指可数的几次这么做下来依然让人觉得滑稽可笑,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渐渐,漂亮的烟卷从鼻息间飘出,越发衬得整个人阴郁不堪。缓神间,被烟雾呛住,整个人止不住的咳嗽,缓缓眼角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湿润,也不知是烟雾太呛人,还是内心太苦涩。
今天的郭深十分高兴,像是示威一般,更加卖力的耸动下体的巨物,惹得张语绮惨叫连连,不得不求饶。看着如此尤物在身前求饶,内心男人的自尊心与虚荣心逐渐暴涨。一番草动,才放过了身前这个女人。如往昔一般穿好衣服,潇洒离去。
再次踏入办公室的陈海陵,空气中还是有隐隐约约的精液的腥臭味儿,即使窗户打开。而张语绮却面不改色的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陈海陵只能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唇红齿白前凸后翘的人间尤物认真工作,脚旁的垃圾桶内暧昧不清的丢着许多纸团和一条完全认不出形态的丝袜。
“乓乓乓”客气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内诡异的安静,“进”性感的红唇发出磁性的音节,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缓缓发声“张经理,游乐场项目拆迁地有群众闹事,钉子户想要狮子大开口”有条不理的叙述着事情,“该给钱给钱,该赔偿赔偿,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养你们干什么做的,一群饭桶嘛?”长眉紧蹙,眼皮微垂,不大不小的声音带着足足的威严和霸气足以说明眼前这个女人有点生气了,由于怒意,连带着饱满的胸乳都跟着颤了起来。
被吓的脑袋一怂的男人,此刻只敢垂着头连声说道“抱歉抱歉,经理,我这就去处理。”连忙转身关上门,慌忙而逃,就像身后是一只可怕的女鬼一样。陈海陵也被这个前两天还和声细雨在医院看自己的女人吓到了,没想真有女人会变脸如此快,而且还有让人说不出的佩服与崇拜的魅力。
张语绮轻蔑的瞥一眼旁边的男人,心想:如此胆小如鼠,到底是怎么在陈嘉倩身边长大的,应该被陈嘉倩保护的很好吧,心中不由得默默感谢了陈嘉倩一把。被凌厉的目光看的浑身一紧的男人,不由得站的笔直,绷紧了身体,一层细细的汗从背部的皮肤冒了出来,浸湿了一小块背部的布料。张语绮继续专心致志的投身于工作。
夜幕降临,一个穿着再平常不过家居服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深V睡裙面容精致的女人坐在一起吃饭,旁边整整齐齐的站着一排保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敢看一眼餐桌上美味飘香的奇珍异宝般的食物,更不敢看餐桌前这个妖艳性感的女人。
明明在平常不过但因为这个男人相貌的粗犷而让人觉得格格不入,真印证了那句古话,有钱能使鬼推磨。男人的筷子,随意的在餐盘里翻动,突然略紫的厚唇开启“玫瑰,明天要走一批军火,你和我一起去把”,明明话语就如唠家常一般随意,但是明显让餐桌前的女人身形一顿,立马笑颜如花的附和道“好啊,那玫瑰就陪深哥跑一趟”,说着还将筷子下的鱼肉放进郭深的碗中,郭深最爱吃鱼,都说爱吃鱼的人聪明,而眼前的男人不仅聪明疑心也是十分重的,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以为吃完饭,如期而至的是满足郭深无尽的兽欲,可是今晚的郭深让张语绮实在摸不着头脑,只是缠着张语绮热吻了几分钟,在张语绮的酥胸上暴力的抓了几把,然后走开了。
回到房间,暗黑色系的装饰让这个房间诡异的可怕身体陷入松软的大床可神经还明显的紧绷着。虽然玫瑰这么多年一直是尽心尽力的为自己料理公司事宜,解决帮派上的各种麻烦,且床上也能让自己舒爽,但是自己并没有完全的放下戒心。毕竟,马失前蹄,内鬼处在枕边人这句话古往今来都值得借鉴。明天的军火交易只是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我故意将部分合同与假军火放在码头的船舱内,只要玫瑰拿了任何一样,这都证明这个女人别有用心,甚至背后有更大的势力。希望这个女人不要辜负我的一片真心才好,带着种种多疑与期望,沉重的眼皮逐渐合上,黑漆漆的卧室内逐渐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而与此相反,暗灯闪闪的蓝色系卧室,还有个女人在床上辗转难眠,刚刚听说,郭深要让自己一同前去明天的军火交易的时候身子一紧,暗自欣喜终于要完全取得这个男人的信任了,这个男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没有辜负这么多年煞费苦心的隐藏与埋伏。正想着要不要拨通那个人的电话,告诉他明天的计划时,转念一想,这么一个生性多疑的男人,自己埋伏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做得尽善尽美,怎么突然就要给予自己最大的信任呢?
事出反常必有鬼,最终放弃了拨通那个电话的冲动,静静躺在床上思索明天该如何随机应变。
清晨的阳光照在女人美丽的睡颜,让人又说不出的惊艳,微风钻入,缓缓吹动着丝绸一般光滑的窗帘,叫醒女人的不是窗边树上叽叽喳喳的鸟鸣声,而是坚持自律的生物钟。轻轻睁开双眼,纤长的睫毛就如蝴蝶的翅膀在缓缓扇动。清水拂过光滑的脸庞,让镜子中的女人显得尤为水灵与生动。简单的洗漱完之后,拉完最后一笔眼线,完成了算是一个干净而又霸气的妆容。
一条简单的黑色紧身长裤包裹着紧实的长腿,臀肉饱满而高挺,里面一件黑色丝绸布料的吊带更是衬得雪白的肌肤如牛奶般光滑,酥胸挺立让人忍不住想要暴力的揉搓,随意的穿上一件黑色皮衣,利索的将钻入衣服的长发挑出来,套上一双马丁靴。整个人显得霸气而又冷酷,单看脸又觉得魅惑横生,妖艳无比。
扭着水蛇腰走下楼,浅笑着和餐桌前的男人打招呼。郭深,一个如此粗犷的男人还是会耐着性子在餐桌前等这个漂亮的女人吃早餐,这是一种无声的宠爱。
吃完早餐,两人共同上了一辆豪车,驱车而去,只留下轮胎摩擦过地面留下的斑痕和熏人的尾气消失在空气中。看着车窗外争先恐后掠过的窗景,让张语绮的神色陷入沉思,黑发遮住半边精致的脸庞,让人摸不清楚心思。一双略带薄茧的双手并不安分的穿如衣服摩擦在女人滑嫩的腰间,被这一举动从沉思中拉回现实,立刻变了脸色,笑意好似要从脸上溢出来似得,主动贴上那双粗糙的大手,让他玩弄胸前的软肉。
男人的鼻息贴在张语绮的脖颈间,一片片都能烫出无数红痕,火热主动的外表下内心是无尽的嫌恶。男人将张语绮抱坐在双腿上,停下了作恶的双手,只是敷在女人腰间的嫩肉上,玩味儿的询问“玫瑰,你说,你会背叛我吗”明明是如此轻飘飘的话却让女人内心一紧,笃定了内心的想法,今天是一场局,一场试探局,只要自己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后半辈子都是无尽的深渊。白皙的双手敷在男人宽广的胸膛,随后全身都趴在了对面这个男人身上,红唇轻轻开启“怎么会呢,深哥,我的人都是您的,我怎么会背叛恁呢”娇媚又略显得撒娇的语气传入男人的耳畔就如秋日暖洋洋的微风,让男人满意而舒心。
到达码头边上的仓库,张语绮跟随在郭深的身后,看着这个粗鄙的男人检查货物号令人手,潮湿的仓库内不宜长久的堆放军火,不然会降低军火的质量,聪明人自然早就处理了这些物品,怎么会等到现在。再细看这些货物的箱子皮面落着浅浅的灰,这一切都被这个聪明的女人净收眼底。
看着男人高谈阔论间,走出了仓库,独留张语绮一人站在原地,简陋的桌前放着一份交易合同,张语绮细细的翻看着合同,明明丝丝处处都做的滴水不漏让人看不出破绽,但是这份合同实在太完美了,各项交易的来路去处都标的十分明细,页尾还有着郭深潦草的字迹。这都是陷井,如果是真的合同不可能这么随意的丢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桌前。规规矩矩放回原处,站在旁边的窗前静静发呆。
郭深一进屋内,映入眼帘就是这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站在窗前发呆的场景。再看看桌前静静躺着的合同满意一笑,走到女人身后一把缠住女人的腰,将其整个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女人的肩头开问“就不好奇合同里的内容吗?”女人淡淡出声“我看过了,合同十分完整”语气中的坦荡让男人十分舒心。也许是彻底放下了戒心,邪恶的双手又开始游走在女人滑嫩的皮肤上。硕大浑圆的胸脯随着吸气而高高挺立,真有横看成岭侧成峰之感,白白鼓鼓活脱脱像两个白面馒头。隔着裤子肆意揉搓酥软的臀肉,此时的皮衣已经孤零零的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仓库门还大敞着,可以清晰的听到外面来往着的行人脚步声与谈笑书,海面涨潮一拨一拨捶打着岸边,清晰的船走鸣笛声,这都不妨碍潮湿的仓库内两具火热的身体肆意的交合。
也不管身前这个女人是否愿意,强硬的将女人的身体转向自己,粉紫的嘴唇强硬的贴像火热的红唇,疯狂吸允掠夺唇内的芳香,好似要吞入腹中。女人裤子只脱到膝间,双腿被架起,后背刺骨的冰凉传入皮肤,而面前的男人还在不顾一切的顶弄,为了迎合他,张语绮紧紧的攀着对面男人的肩颈,小舌也配合着舔舐,主动地迎合深受这个男人喜欢,手下的力道也越发的粗暴,丝绸吊带松松垮垮的堆在腰间,胸乳上的大手也在无数次挑战者极限,穴肉下的蜜液缓缓附着紫黑的阴茎流出,重力作用缓缓向下拉着乳白色的丝线。
肉棒活跃在温暖潮湿的肉壁里,突出的青筋时而显露时而隐藏,肉壁就如章鱼的吸盘又如女人的小嘴,总是在勾引肉棒不断深入,想要继续往前走探个究竟。茂密的黑色阴毛沾上可以的汁水,冲红的穴肉被操的外翻着,每顶一下,粉嫩的肉穴都在泛滥着淫水,就如河坝开闸一般收不住的往外流。肉棒仔细的顶着小穴,细细研磨,突然取出让张语绮的内心与肉穴都是一阵空洞与无力,还没等到反映,肉壁都已经在收缩合拢了可是狰狞的肉棒又是一个插入,直顶在敏感点上,张语绮的小嘴不时的流露出嗯嗯丫丫的叫声就如幼儿学语一般,但却没有幼儿的稚嫩,每一个音调都十分醉人,酥到人的骨子里去。最后一下上顶,使得贴合在冰凉的墙面上的身子都向上摩擦,嫩滑的小腹可疑的鼓起一小块,就如两个月大的孕妇。一下一下的撞击,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顶到子宫口,嫩穴紧咬着肉棒,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肉穴红肿不堪,酥麻不止,快意一阵阵涌上心头就如静谧的黑夜炸开的烟花。脚趾在马丁靴内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双眼微闭水声潺潺。耸动的肉棒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精口大开,又是一波波小蝌蚪送入体内,一阵痉挛,细细密密的汗珠同时从额角滑向流畅的下颌角。男人耐着性子将女人抱到桌子上,冰凉的合同此时正被女人臀下的蜜液一点点浸透,男人甩了甩疲软的肉棒,提好裤子,重新拿出一张纸,就如教小孩擦屁股一般,慢吞吞的用纸擦着阴毛阴蒂顺带扫过菊花。嘴角擎着舒爽的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淫靡的画面。最终随意的将纸团仍在地面。
缓缓回神的张语绮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系列温柔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对方动了情还是自己失了智,只是一把保住那个男人的头,竟然浅浅的吻了下去,只是这个吻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等男人反映过来女人已经跳下了桌子穿好了裤子。将跨在腰间的吊带穿好,刚刚的一跃,有点腿软,险些栽倒,还好一把抓住了身侧男人的手。
正要往前走,手腕被拽住,张语绮好奇的转头看向这个男人的瞬间被男人拉入怀间,补偿那个来去匆匆的吻。一吻完毕,张语绮窒息的有些腿软。郭深将张语绮安置在桌边,走过去捡起地上沾满灰的皮衣,随意的拍打了几下走回张语绮身边替她穿好,如此温柔呵护的动作真让张语绮摸不清头脑。刚刚眼前女人腿软的动作落在男人眼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用结实的双臂一把托住女人的腰间和膝窝下抱起就走向仓库大门外。潮湿的仓库独留窗边附近的一滩乳白色的液体和桌上被水浸透的如废纸一般的合同。
今天走近张语绮办公室,室内空无一人,这让我十分摸不着头脑,平时这个时候办公室内肯定会有端坐着看文件的女人。可是今天却等了这么久都不见踪影,在公司的长廊上遇到了擦肩而过的阿坤才问清楚原来张语绮和郭深出去了。心理五味杂陈,垂头丧气的找到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定定的发呆,看着大面积落地窗前的蓝天白云,心理明白自己就是蓝天白云下的矮房子,只配仰视明媚优秀如白云一样的张语绮,而像张语绮这样优秀的人一只和郭深这样有权有势的如太阳一般的男人站在一起才配对。摇摇头,看向手里已经冷却的咖啡,站起随便找个垃圾桶随手扔掉,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回到张语绮办公室,属于自己的职责还是要完成的,保护对象不在眼前,起码也要老老实实守在她的办公室内。火急火燎的开门声让我以为张语绮回来了,欣喜的抬头张望而映入视线的是昨天那个西装革履的秘书,与昨天不同,今天这个男人更加捉急就像天要塌了一般。“你好,经理呢?张经理呢?”秘书着急但却客气的询问,“你们张经理今天没来”我淡然的回答道,但是看着这个男人如此着急还是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吗?”秘书看这个男人进进出出与张语绮关系不绯,于是缓缓说道“前几天游乐场的项目,拆迁地的钉子户不满拆迁款,和内部人员打起来了,而推搡间闹出了人命,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快入秋的阳光照的人身子暖阳阳的,路边泛黄的树叶被风吹的翩翩起舞,来往行人过客匆匆。穿着纯洁校服脸上洋溢着天真笑容的学生,画着精致妆容的企业白领,背部偏驼背银光闪闪着发丝的老年人都一步步从车窗前掠过,车子疾驰而去,没有人关心车的来自何方又去向何地。
车内的后座是一个穿着整齐的年轻女人,黑色包臀裙紧紧包裹住挺翘的双臀,肉色丝袜在腿上隐隐缠绕在嫩滑的细腿上,光滑的右腿懒散的搭在左腿上,10cm高纯黑面高跟鞋套在玉足上。配套黑色紧身小西装将水蛇腰笔挺的立起,内部白色衬衫包裹住诱人心弦的双乳,不高不矮的解开三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的乳沟前吹着屡屡青丝。魅惑的双眼直勾勾的向前看去,红唇紧闭,一个斜看司机让分心的司机浑身一个激灵,车子跟着歪斜了一下又迅速驾驶回正轨。
此时此刻的张语绮已经换下了之前的皮衣黑裤,穿回正装,又是一个都市丽人的模样,只是脸颊处还有若有似无的绯红,令人想入非非。原本是与郭深一同回到别墅,想要好好休息一下的,但是,公司内那群豺狼虎豹一般的股东,也是郭深同父异母的手足直接嚣张的找到家里去,碍于郭深的威慑,不敢大吵大闹,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沉着心静静等候。一进客厅,找茬似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侄儿带着小侄儿媳妇在外面好不风流快活啊,扔下公司的烂摊子不管,当初要是没有能力就不要逞能接下游乐园项目的活计去啊,现在好了,闹出人命了却拍拍屁股不管,公司的股价可是做了滑梯一般飕飕的往下跌呢。”双手抱胸,油腻的啤酒肚要将衬衫炸开似的,大有看好戏一般说着风凉话。
听到这里,郭深的粗眉紧皱,斜长的鹰眼凶狠的向那位叔叔瞪去,吓得那人浑身一抖,双唇紧闭不敢发话。张语绮思索了一下,抿了一下红润的双唇,轻启樱桃小口“我们的事就不劳叔叔您费心了,我会妥善处理的,叔叔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就请回吧。”犀利的言辞堵得这位长者不再说话,起身放下茶杯,大有看好戏一般向门外走去。
郭深转过头,宠溺的摸了摸张语绮的侧头,弯下身子,吹气一般在张语绮的耳边说了句“那就让你跑一趟了”,张语绮立马浅笑着,迎合着说“没事,都是小事”。随着郭深走上楼去,简单换了身衣服,补了补妆,整个人气场立马提到一米八,平视一切的双眼透露出的都是冷酷与疏离。
车内不时转动的双眼,这说明这个女人在思考,打开手机,秘书的都要把这电话打爆了吧,不时穿插着几个我的未接来电,一串串红色的号码清晰可见,不知到的人还以为死了爹了呢。浏览过秘书的短信,大概的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个叫张超的被拆迁人员因为不满足拆迁款而和拆迁员工在事故现场打了起来,来来回回推搡间头部撞击在了机械上,当场毙命,于是一群工友和邻居带着张超的一家妻儿老小在挖机下面坐着,好话歹话说尽也不走,硬要赔偿和说法。出了这样的事情,底下的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满头大汗,偏而怎么也联系不上张语绮,只能急得满地打转。
锃亮的高跟鞋落在满是黄土的工地落上一层泛白的灰。女人从容地向前走去,水蛇腰带动蜜桃臀左右摇摆,风尘却不艳俗,而落在老实的工友眼里也只不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而已,虽然气场强大,但是却是女流之辈,不像是个做大事的人,也就只能在男人胯下婉转承欢罢了。
一群人围着一群人,说笑声夹杂着哭闹声,工人冷眼旁观,妇女小孩坐在地上哭闹不止不时能听到劝诫声“张大嫂,你就带着孩子回去吧,拆迁款还有你男人的医疗损失费用我们老板会一分不少的打在你的卡里的。”我蹲在旁边,耐心的劝说,“你们这些黑心企业,拆迁款就那么一点点,钱还没拿到,而我那苦命的男人倒在了你们的挖机下,今天不把60万给我,我就去新闻曝光你们,无良商家杀人喽,不给我们妻儿老小一条活路”矮小面黄肌瘦的女人扯着尖尖的嗓音狮子大开口的说着话,不时还有一阵帮腔“就是啊,我们张哥一家本来就穷苦,妻子每天只能靠洗碗赚钱,孩子还在上小学,你们让人家下半辈子怎么活?”旁边粗黑的男人咄咄逼人的说着,偶尔传来身后一群男人的粗音“就是啊,就是啊,你们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不走”就如癞皮狗一般蹲在地上,我无奈的挠挠头,衣袖上沾着工地的泥灰,也不敢强行去拉这个嚣张的妇人,毕竟前车之鉴就是因为拉搡而出的事,万万不敢再动。就在默默无声之际传来一阵沉稳的女人声气。
“你的房子我估计过了,也就值15万,我们工地的赔偿款给的是20万,至于你男人,我掉过那天吵闹附近车子的行车记录仪,是你男人殴打我的工作人员在先,我们工作人员纯属自卫,而你男人是自己脚滑摔在了机器上,送往医院的时候也并不是撞伤而亡只是突发心脏病而死,医生的医疗记录都在我手里”女人有条不理的缓缓叙述着,如此沉稳的声音让背后都工作人员与包围的人群都转过头,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
听到如此从容不迫的声音,不由得让刚刚还垂头丧气的我欣喜的抬头望去,映入眸子的依然是前凸后前的身形和精致的妆容,让这个半天没有见到她的少年眸中一亮,沉稳的语气不由得让人舒心与安心,心中的大石头缓缓落地。
被说道心窝子里去的妇人不由得心理一颤,见哭喊卖惨没用,反而让这个女人揭露了事情的真相,于是开始不要脸的说“我不管,我男人是死在你这儿的你得赔我60万,不然我就去曝光你们”说着这些昧良心的话,还是不由得有些慌张,但是内心想想,如果我不在这里闹事,自己那还在上大学的女儿就要被那些十恶不赦的人带走,也许下半辈子就是无尽的地狱深渊。
前些天,有几个穿着黑衣五大三粗的几个男人走近家中,看不清容颜,只知道语气十分不友善,推门而入就是把小儿子捂在怀中,看着被吓坏的小儿子在男人手中被捂着嘴,任其哭闹踢打都无法挣脱,而张超这个醉鬼正在客厅喝着酒,嘴里不时吐着胡话,女人在厨房洗碗,听到来来往往脚步声,心中一惊,随意的将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几位爷,你看我们家什么事都每招惹,您这是做什么呀”蜡黄的脸上垂着几率黄丝,看得出来饱经风霜及其不营养,带头的男人坐下“听说你们的房子要拆迁,到时候你们就使劲儿闹,闹得越凶越好”话必,女人接茬“几位爷,我家都是贫苦的打工人,实在不敢这样闹啊,只能你让我们搬哪我们就去哪”,女人的话音刚落,只见令一个男人臂见的小儿子已经哭红了脸,自己内心仿佛在滴血。
此时浑醉的男人终于有一丝清醒,“这样我们能有什么好处”张超开口,黑衣男接到“要来的钱都是你们的”,听到有钱赚,男人乐不思蜀,而女人却有点害怕,指尖拉了拉男人的衣角却被男人无情的扫开,看着女人犹豫不定的模样于是凶狠的开口“听说你们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还在外地上大学呢”男人猥琐的咧咧嘴角,妇人听到女儿两个字立马带着哭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扯着男人的裤脚,泪如雨下。“几位大哥,女儿是我的命啊,求你了,千万别动她,你说什么我一定照办”妇人的眼泪落得让人心烦,男人不屑的站起来,踢了一把身边碍事的妇人,说道“你们女儿的下半身,可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说着,挑着眉萎缩的笑笑,拍拍衣角嫌恶的转身离去。
被放开的孩子连忙踢踏着小脚往妇人的怀中钻去,女人轻拍着儿子而眼角却哭的通红。此时此刻眼见事情败露,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坐在地上一边抱着稚嫩的孩子一边哭天抹泪的抱怨命运的不公,这一切看在张语绮眼里,不为所动。经历过多少打打杀杀没办法做到随随便便对他人产生同情,一切就像小丑跳梁。拧着眉,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加上赔偿款我最多给你30万,别在这里挑战我的耐心了”说着狠戾的双眼无限放大,让妇人的背脊不得一凉,周围人群嘈杂,突然有一帮男人开始推搡着张语绮,嘴里还秃噜着脏话“你他妈你算个啥,人命关天你区区三十万就打发了?你以为是要饭的呢”。
身上带着浓浓的汗臭味的油腻男人将张语绮团团围住,号称血玫瑰的张语绮可不是这么容易被欺负的,只见张语绮将包包随手砸在两个男人脸上,推出重围,看见形势不妙,我立马跑过来,双手张开,将张语绮围在身后,这个时候张语绮的内心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但是这么瘦弱的我估计连杀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吧,还是不由得有些感动。七八个男人冲上前来,将我撩开目标明确,就是要打这个女人。
人群中瑟缩着的秘书还在由于到底要不要上前帮助张语绮,毕竟看对方人多,寡不敌众很有可能要被打,但是如果此时此刻帮助了这个女人,说不定前途更加坦荡,升职加薪必然少不了。于是冲了上前,只能使着蛮力一把保住其中一个男人,挣扎中背部遭受了另一个男人如雨点般密密的拳头,而我此时此刻也不好受,即使警校呆过但也抵不过人多,只能将一个男人的手向后翻转然后一脚踢向另一个男人的小腿,此时的张语绮面前还是围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恶心的张着嘴说“这小娘们儿皮肤可真光滑,你看那胸,一震一震的,我都硬了”,对面的男人接茬“我也是诶,不如我们抓回前让兄弟们快活快活”贼溜溜的眼睛黏在张语绮的身上上下打量。
知道寡不敌众,于是张语绮把人引到了一个四处无人的沙堆前,趁着男人一个不注意,一脚踢向了一个男人的裆部,只是瞬间男人的五官就痛苦的扭曲在一起,以一个滑稽可笑的姿势抱裆。没想到眼前的女人还有点厉害,于是想要一个勾拳将女人打到在地,可是聪慧的女人瞬间反映了过来,一个偏头便闪过了男人的攻击,与此同死用尽全力的一个勾拳正中男人腹部,可以看出来这一拳的力道重的男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张语绮的嘴角勾着得意的笑意,在黄昏的夕阳下越发衬得这个女人的妖娆下藏着无尽的狠戾。
突然,背部肩颈处传来阵阵痛意,伴随疼痛只是瞬间,张语绮就反映了过来,转身就给偷袭的男人一个扫堂腿将男人放倒在地。就在地上三个男人刚要反扑时,一把漆黑小巧的消音枪抵在了一个男人的太阳穴处,“别动”无尽凉意从太阳穴传到男人的四肢百骸,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身卧倒在地。明明是简单的两个字可是冰冷无情的像阎罗殿里的讨命鬼。另外两个男人看到如此情形皆是一惊,然后捂着伤口跌跌爬爬的跑向远方,徒留呆愣在地上,被黑漆漆枪杆指着的男人。
瞬间男人慌了神,额间与后背都泛起细细密密的汗珠。抱着头,慌乱的的说着“饶,饶命,我们都是被致使的,别杀我别杀我”若有似无还带着哭腔。原本张语绮只是以为这是一群为色疯狂的流氓,没想到幕后还有黑手。枪洞更加使劲儿的戳着男人的太阳穴,蜡黄的皮肤逐渐翻红“说,受谁致使,你要是说一句假话可别怪我的枪走火”凶狠的语气让人慌张“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人的耳后有一道疤痕,不算很明显”,“疤痕”词语在张语绮嘴里反复叨念,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狠戾,高跟鞋踢了一脚身侧肥猪一样的男人“滚”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听出足足的怒意。男人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去,生怕后面的女人追上来一枪毙命。
当我和那个西装革履的秘书摆脱了缠斗,向张语绮的方向跑去时,只见这个面容精致的女人一直在揉着肩颈部,即使自己也负了伤,但是还是不忘关心张语绮“你没事吧,伤的要不要紧”急切的声音传入张语绮的侧耳,就像干枯裂缝的土地缓缓流入一股股清流,润泽着枯萎的内心。看着嘴角还擎着红肿的明显伤痕的我,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疏离,“我没事”看了看腕表,“下班时间到了,你们两回去吧,如果受伤严重去医院看看,然后拿着医院凭据,我给你们报销”。忍者肩颈部的疼痛,依然优雅的迈着步子走向那对母子。
此时,母子的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都散去,正以为今天又要露宿街头的妇人突然眼前多了一双穿着黑皮高跟鞋的细腿,缓缓向上望去,即使经过打斗发丝微微凌乱但依然透露着高不可攀的从容和优雅。和眼前这个头发布满灰尘衣服沾满油点脸色蜡黄嘴唇干皮泛起的女人形成鲜明的对比。片刻,张语绮开口“现在没人了,你说说吧,你的苦衷”,妇人内心的心酸一阵阵向上翻涌,不再有之前哭天喊地的嚣张,而是垂下头,一颗颗泪珠如雨点一般打在怀里孩子的胸前,“我的女儿,我还在上大学的女儿,他们他们说如果不闹,他们就要带走我的女儿”阵阵啜泣,掩面擦干脸颊的泪痕“她还那么小,我求求你了,行行好救救她”妇人无力的跪在地上,一下接着一下的磕头,旁边的小孩被放在地上,看着母亲如此卑微的举动,一言不发。
看到这里,内心忍不住陷入一阵阵回想,眼角略微翻红,片刻之后才回了一句“好”。落日把西边的云彩染的一片通红,棕黄色的光打在女人身上让人觉得无比高雅。
刚坐回车内,白皙的腿旁手机阵阵想起,看到屏幕前闪烁不断的号码,张语绮的内心泛起阵阵嫌恶,思索几秒但还是温文尔雅的接起“喂”油腻的上了年纪的味道从手机内传出,女人笑意满满的回答“喂,李秘书啊,找我有什么事吗”,男人显然是对女人接电话的满速度十分生气,压着嗓子回答“给你打电话,当然是想操你啊,听说游乐园的项目出了问题,如果你解决不好,我可就要换一家公司了啊”充满猥琐的语气传入张语绮的耳道,引起内心的一阵阵不适,但还是赔笑的语气说道“别啊,李秘书,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这种小事都让您如此操心,我应到请您吃饭,然后赔礼道歉啊”听着张语绮如此有诚意的样子,感觉目的打到了,于是满意的扫一眼手中张语绮风骚的裸照“好啊,今天晚上9点,万和酒店311室不见不散”,挂了电话,扯着肥肉嘿嘿嘿的笑着。
望着手中张语绮风骚的裸照,有的是趴在洗手台上,翘着饱满的臀部被紫黑大肉棒操动的;有的是正面出击,双腿大敞着,露出粉嫩的阴唇,粉嫩花蕊下还流着乳白色的液体十分淫靡;有的是嘴里含着紫黑色肉棒,表情还如痴如醉的样子,嘴角将浑浊的精液拉成长丝。这一张张一幅幅都让人血脉喷涌,李秘书更加期待今晚张语绮的赔罪了,眼睛猥琐的眯着傻笑。
坐在车内的张语绮有点怒火中烧,让司机随意的停在万和酒店的附近一家情趣用品店门口,下车让司机自己回去了。在情趣用品店内四处逛了逛,一眼看中了橱窗内一件酷似学生校服的情趣套装,上半身蓝色海军领子短袖而短道连乳头的遮不住的样子,下半身蓝色短裙也就17cm长短,套在身上最多遮住黑压压的阴毛,只要走动就会立马显露出来。看着这个套装满意的笑笑,让服务员取出付款打包带走。
早十几分钟道的张语绮换好刚买的情趣套装,还想着要摆弄什么姿势勾引那个油腻老头的时候,开门声响起,一阵阵脚步过后,印入眼帘的就是穿着情趣套装,叉着腿在床上搔首弄姿的女人,激动得李秘书脸颊通红。
“宝贝儿,可想死我了”说着,李秘书一把扑了上来,油腻的粗短手指抓在张语绮嫩嫩的酥胸,随心所欲的将双乳蹂躏成各种形态,厚厚的嘴唇在张语绮白皙的脖颈间舔舐,嘴里不停念叨着“你可不知道,每天看着你的裸照打手枪有多难受”,张语绮配合的漏着胸前粗短脖子上的头,将自己的乳头送到男人的嘴里。
充满弹性的乳头在嘴里跳动,时而用舌尖舔弄,时而用舌苔刮弄,或者用牙齿轻咬,惹得身下女人骚叫连连,饱满美观的下乳呈现完美的波浪形,随着呼吸的跳动,惹得上下颤动,就像海里的浪花在被吹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恍然抬起头,不忘扣弄身下女人的那张小口,发情之际开口“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啊,宝贝儿的骚穴是不是想我的大肉棒了”淫笑着,撕拉着口水,女人好似娇羞的抬脸对上那双满满含情的水波大眼让李秘书体内的肉棒又粗又涨的大了一圈,女人白皙的藕臂搭在男人的双肩,“骚穴好痒,好像要你的大肉棒戳一戳”如此让人内心澎湃的话在身下缓缓响起,穿着如初中学生校服的情趣套装在自己面前摇胸摆臀,任何一个男人都遭受不了这个刺激,“好,老师满足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像师生大战呢。
盈盈一握的细腰下就是让人为之向往的美臀,蓝色的百褶短裙因为扭动而向上滑动,露出黑压压的阴毛,肥厚的阴唇敞开,粉嫩的阴蒂两旁的细缝隙清晰可见,好像在对李秘书的肉棒作出无声的欢迎,将张语绮的双腿压过腰侧,让粉嫩的阴处完完全全暴露在自己眼前,紧窄的小洞中若有似无的分泌出点点水渍,李秘书情不自禁将头拱在阴蒂前,伸出舌头如添棉花糖一眼有力的舔了一下阴蒂下分泌的骚水,头前的女人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嘴了发出嗯的一声,爽的脚趾蜷缩在一起,李秘书觉得十分有趣,更加卖力的舔弄着骚穴,时而用牙齿轻咬,口中唾液与女人的蜜液混合在一起腥甜而又芳香,张语绮享受着,白皙的十指紧紧的抓住床单,露出荡漾的表情。
身下的男人受不了了,粗肿的肉棒在裤裆内叫嚣,是时候放出来爽爽了。解开皮带拉下内裤,紫黑的肉棒弹了出来,张语绮露出惊讶而又期待的神情,先用粗短的手指在女人的花蕊处扣弄,泛滥成灾的淫水不断流出,染湿了臀下的床单,张语绮现在的内心十分瘙痒,雾蒙蒙的双眼看着腿间肥胖的男人,心知肚明着男人是想让自己求他操自己,于是缓缓起身,跪爬在男人身前,“老师,快用大肉棒草我吧,人家骚穴好痒”听到这番话男人终于心满意足,不再是拿着肉棒扫弄阴蒂,而是一把攻陷在骚穴内,无数张带着吸盘的小口紧紧咬着肉棒,一缩一缩的让人欲罢不能头皮发麻,一巴掌打在张语绮的臀肉上“骚货,轻点咬”白皙挺翘的臀肉随着一颤,五指红痕立马浮现出来,这让张语绮的体内感觉更加刺激。
放松了肉穴,男人挺着啤酒肚开始像打桩机一样,一下一下的扶着女人的细腰开始操动了起来,每一下都是深入浅出冲刺在紧致的穴道内,男人舒适的要飞起,弯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搓捻着女人的阴蒂,这个动作让身前的女人再次无法自拔的夹紧肉穴,惹得两人共同高潮,一把完毕刺激的男人想要多来几把,将女人翻过身来,面对着自己,还未疲软的肉棒再次苏醒。
这次男人压着张语绮,全身下趴,使劲的吸吮张语绮的奶头,张语绮被吸得臀部紧绷,男人在体内找到G点,一个冲刺再次将体内的热气腾腾的精液送入张语绮的体内,前一秒还飞上天后一秒就放松下来的李秘书突然面目涨红,一下翻了白眼,肥猪一般的身体重重倒了下来。
张语绮先是心中一惊,然后缓缓将胸前的肥猪男人推开,心想这个男人可真不经玩儿,将男人肉棒上的精液擦干,穿好裤子,用尽浑身力气将男人安睡在床上,脱掉西装外套,随便泡了一杯浓浓安眠药的水,掰开男人的嘴,按着嗓子惯了进去,要布置出李秘书自杀的假象,理由当然是利用他在媒体前一直演着的悼念亡妻的好男人人设。
做完一切,不忘擦了擦杯子前面的指纹,将情趣套装脱下,换上下午的正装,从窗户边一个攀爬,不忘将移动窗管好慢慢向下,一个屈膝落在地面,拍了拍脚丫下的泥土,穿上黑色高跟鞋,随意的将还带着白浊蜜液的情趣套装仍在了来来往往的小区垃圾箱内,迈着优雅的步伐消失在明晃晃的路灯下,丝毫没有注意到开车路过的陈嘉倩。
陈嘉倩下班应酬完,刚好路过这个小区,看着这个以往再熟悉不过的背影现在却是优雅从容的陌生模样,丝毫没有以前那种孜然一身,无所畏惧的正义感。感叹物是人非,继续向家的方向开去。
今天的姑妈下班格外晚,饿的我只能随意的泡了一桶泡面充饥。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瘦弱的背影,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的香气,姑妈优雅的在玄关处换了一双拖鞋,走到我的身边,开口道“凌凌,泡面多不健康啊,怎么不点外卖呢”刚对上我那张脸,姑妈就是一惊,随后更多的是心疼,立马凑上身前去询问“怎么了,你的嘴角怎么有伤啊,疼不疼,其他地方受伤了吗?去医院了没?”连续的发问让我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只能放下泡面,握住姑妈的双手以示放心。“没事的,姑妈,我就是收了一点小伤,就脸上挂了彩,其他胳膊腿都在呢”说着,还站起来全身转了一圈得意洋洋。
虽然没有受其他伤,姑妈还是带着浓浓的担心“是不是因为你们老板公司那个游乐园项目出事了,你跟着去了?”姑妈在公司混迹了这么多年,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主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躲得了着双耳朵。“姑妈,你可真是神通广大,这都逃不了你的法眼”为了不让姑妈担心,我的语气变得嬉皮笑脸了起来,姑妈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顶,说着“我去给你做饭去”起身去厨房开始忙碌了起来,被泼了墨水般的天空渐渐沉了下来,满夜空的黄星还在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树梢间高低起伏的蝉鸣好像在捉迷藏一般,没人注意到15楼的某一户人家的餐桌前,姑侄两和睦融融一起吃饭的温馨场景,只有天花板上明媚的白织灯为其见证。
姑妈知道劝阻不了我对这份工作的一腔热切,也无法阻止更不想阻止这对母子的接触,一个从小没有父母的孩子如果能有机会多和生母接触一下也是好的,谁也说不准这个女人会在哪一天消失在哪个角落,毕竟混了黑道就是拿生命在走钢丝。
郭深对于试探清楚张语绮而内心十分舒心,终于不用再担心枕边人是一条要人命的毒蛇了,也许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将能缓缓沉入梦乡,想着想着缓缓下楼,准备去检查下次毒品交易的货物质量。
一个弯身,钻入豪车,车子缓缓发起,坐在后排都男人就如一头豺狼,就算闭目养神也控制不住的散发身上的冷气,司机对与这位高大的男主人十分敬畏与害怕,只敢目视前方,仔细的开车,不让车子有丝毫的颠簸从而打扰了身后小憩的男人。
突然,车子一个颠簸,吓得司机手心与后背都出了一层汗,这一晃也惊醒了后排的男人怒气中烧“怎么回事,开车都开不好了吗”明明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人感到强大的威慑力,司机不敢发话,只能更加平稳的开着。没过多久,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让后排的男人真的有点火爆了,司机才敢唯唯诺诺的说“深,深哥,后面有辆黑车,它一直在朝我们的车开枪,怎,怎么办呀”司机真的慌了神,想到今天是否会命丧于此,不由得有点焚身。男人的怒气彻底点燃,“阿坤,开枪”副驾驶的黑色西装男人在这一路上也承受了太多压力与紧张,立马出声“好的,深哥”,缓缓车窗降下,刺耳的冷风灌入司机的脸庞,终于缓过了神来,继续专心的开车。
男人从车窗探出了头去,看清了身后攻击自己的黑车,面目狰狞的刀疤脸吓得身后车的司机一个激灵。“你他妈的,给老子专心开车”身后一只大手中重重的排在男人的后脑勺,着才从刚刚的刀疤脸上回了魂儿。
子弹还在不停的扫射,终于,前面那两车的一个车胎已经被爆掉了,车子变得不听使唤,左摇右拐吓得司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郭深粗暴的开口“你他妈的别管这么多,给老子一直踩油门就行”司机听到如此刺激的话,莫名浑身冲血,感觉刺激的就像在演谍战片儿全身细胞都苏醒了似的,将油门踩到最大。
幸好着已经开到了荒郊野岭,并不会惊动警察,男人找准时机,双眼一眯,斜射方让后面副驾驶的男人爆了头,对方好像急了,一下后排的两个都探出头来,此时此刻只想赶紧将那个叫郭深的男人斩草除根,刀疤脸看到车后的男人,双眼一眯着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老四。终于按捺不住了,哼,那就看看今天使你死还是我亡,男人心想。
阿坤是经过特种训练过的人,经历过枪林弹雨自然不害怕对方那么几个人,而且现在又被打死了一个剩下几个随便解决。心想着,一枪打在后车的前轮胎上,后车根疯了一样乱撞,郭深趁乱又打死了后方一个男人,现在的后车就只剩下司机和老四了,嘴角不明的咧了咧。后车的司机看着车上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毙命,心慌到害怕,就在不注意时车子装进了左前方的树林,而老四和司机也被撞晕在车内,额前密密麻麻流着鲜血,而车早已报废的开始冒烟。
郭深这边的车子也不容乐观,刹车被做了手脚,现在是挺不下去了,对阿坤以及司机作出命令“跳车”,接到命令司机最后再蹬了一脚油门儿,果断打开车门向路旁的草丛边跳去翻滚。
幽暗的地下室内,老四被一盆冷水泼醒,甩甩湿淋淋的头发定眼看去就是眼前这个如黑暗中的恶鬼一般的男人,即使面目狰狞也挡不住魁梧的身材,结实的肌肉散发出来的无穷美丽,郭深缓缓抬头,睥睨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而此时的老四内心真的从头凉到脚,倒是宁愿死在那个车祸意外的小树林里,因为被这个男人抓回来那就是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郭深缓缓开口“动作可真是让我意外的快啊,这么想置我于死地”,语气轻浮却又有说不出的凉意,“郭深,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啊”被五花大绑的老四定定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这是想打亲情牌,呵呵,男人缓缓开口“看在你是我亲弟弟的份上,一会儿让你死的轻松一点”,双手插着裤兜,慢悠悠走向前方的靠背椅。突然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潮湿黑暗的地下室内,因为张语绮的到来而略闲的几分明亮,这会儿的张语绮穿着一身明艳的深V红色吊带裙,白皙的皮肤在红色的点缀下越发妖艳魅惑,挺立饱满的胸部被半遮半掩的包裹更让人想去蹂躏,浑圆的翘臀藏在红裙下,红色高跟鞋一点点的敲击着地面,在着昏暗的地下室内让人觉得背脊发凉。
古话说越漂亮的东西越是带刺,女人优雅的走到郭深旁边,随意的坐在郭深的大腿上,狐狸精一般缠在郭深身上“深哥,今天就是老四找人在工地闹事,那些人可是指认了指示他们的人可是脖子后面有疤痕呢”听着张语绮委屈的语气,让徘徊在水蛇腰上的手不由得一紧,随后松开,不安分的双手慢慢滑入底裤,肆意的揉捏者双臀,若有似无抠弄着下面那张小嘴,立刻紫红的双唇缠上了鼻息下的烈焰红唇,如此香艳的场景,保镖们都一一垂下了头。
这疤痕郭深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小时候郭深自己打的,因为老四侮辱他的母亲。男人再次向被吊着的老四看去,再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下属立刻会意,走上前挑断了老四的手脚的经脉,这让老四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下属再次看向郭深,郭深一个随意的挑眉,下属心领神会。缓缓拿出台面上的钢钉,一下一下锤进老四的肩膀,随后是膝盖,最后是脖颈。鲜艳的血迹流了满地,一声声痛苦的哀鸣响彻整个地下室,从暗窗传出,惊动了树梢捕食的鸟儿。
路边泛黄的柳条被秋风吹的随风摇摆,流浪的猫狗还在这个繁华的城市四处奔走,谁会知道英姿挺立的高楼大厦内,是一群各怀鬼胎的老狐狸。
其中一个老古董还在心理暗暗回想,半个月前,老四还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说“擒贼先擒王”的高谈阔论,谁曾想这个年纪轻轻的的男人已经莫名其妙消失半个月了,而身边的亲朋好友却安静的异常,就像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一样。
大家心里都和明镜一般清清楚楚这个男人应该早已死在了那个心狠手辣的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手里,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妨碍自己的利益就是没事儿。一个个已经忘了这个男人可能与自己曾经情同手足,可能曾经是自己友爱的叔侄,还可能曾经是自己无话不谈的密友,人心就是如此凉薄。但是经历了老四的死,每个人心中都是一缩,就算有各种鬼心思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也不敢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了。
清晨的客厅格外宁静,早早起床的姑侄二人各有各的忙碌,宽松的淡粉色家居服套在这个丰满的肉体上,裙摆盖过细嫩的小腿,领口只露出精致的锁骨,黑丝被简单的挽起,只要走动快了或者一阵大风吹过,姑妈的丰乳翘臀都能最完美的展现。岁月匆匆的流过只在这个女人的眼角留下只有大表情才会显露出的鱼尾纹,但这皱纹只会让人显得更加风韵犹存。姑妈的美是那种温柔的江南女子的纯美不化妆时看着十分小家碧玉,化了妆时就是那种端庄优雅的成熟知性美,不像张语绮是那种张狂的港风美,站在远处都能隐隐约约感觉出女人的美丽。
姑妈很早就起床为我做早饭,说话间一个嫩黄的煎鸡蛋一个翻面,平底锅上发出“呲呲”冒油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在高温热油下散发的美妙味道,厨房中发出有条不紊的料理声音让人觉得平静而美好。洗漱完的我乖乖坐在餐桌前,等待姑妈温柔的投喂,习惯性在清晨伴随着叽叽喳喳鸟鸣声打开电视听新闻。
清晨的新闻格外刺耳,换了个个平台全都在报道纯情的国家政府官员李秘书,刚正不阿的主持人义正言辞的介绍着这位年过半百的人物,埋在饭碗前的我恍然听到这个名字猛然间抬起头来,如此熟悉的名字对上了电视机的屏幕,没错就是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新闻中男人缓缓从房间被抬出,听着主持人缓缓道来“我市政府官员李秘书,在万和酒店服过量安眠药自杀,死前手中还紧紧攥着亡故的妻子的信件,深情款款,死前十分安详”,说来能把事情做的如此滴水不漏,张语绮还得感谢这个喜欢在大众面前作秀的李秘书,平时没事就会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装着几封亡故妻子的书信,好随时树立好男人的人设。
我听到这里,内心丝毫没有波澜,只是觉得十分恶心,这个碰过张语绮的男人竟然被大众以如此光荣的形象展出,但是内心也一阵暗爽,终于死了,这个老东西死的好,又少了一个痴缠张语绮的男人。
姑妈用筷子夹菜的手是一顿,心里生疑问,万和酒店,自己昨天不是就刚好路过吗,还在附近的小区遇到了身姿摇曳的张语绮,张语绮现在可是黑白道都在混,血玫瑰杀人不眨眼的名称可不是空穴来风。
“姑妈,姑妈,你怎么了”看着突然呆住的陈嘉倩,捉急的推推陈嘉倩的胳膊。回过神来的陈嘉倩笑了笑,温声细语的说“没事,就是刚刚想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看着姑妈如此失神的模样,我也没有细细的往下追问,张嘴一口将手里的半个包子吞下,鼓鼓囊囊的说“姑妈,我先去上班了啊。”说着已经走到玄关处开始穿鞋子了,一分钟后,那边响起了轻轻的关门声。
也许是到了秋末的原因,冷风吹打着脸庞,鼻尖耳朵上都有点淡淡的翻红,搓搓了搓手掌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缓缓踏入公司。
今天的微博热搜也算是爆炸了吧,前脚是纯情秘书殉妻而亡,后脚就是某公司经理因拆迁款打伤老百姓母子流落街头拒不认账。公司的公关部现在就如热锅上直打转的蚂蚁找不到东南西北,而老板此时此刻还抱着老板娘在被窝里面温存。
老四死了,郭深又少了个敌人,虽然应该内心愉悦的,但是人做高位,有的就是无尽的寂寞与清冷。毕竟曾经也是情同手足的少年玩伴。老四死了,郭深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走出地下室时只是一个人走回了书房,只是说想要独自静静。与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这个男人的一喜一怒张语绮都能提前知道,也包括此时此刻的落寞。少了个老四却让郭深回想起自己少年时的那个玩伴,那个被自己无情的丢弃在魔鬼镇的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知道做了这么多恶的男人也有内心苦不堪言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踏着红色高跟鞋优雅的转身,摆着翘臀回到了房间,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缓缓从床头柜里掏出一包做工精致的香烟盒,纤长的细致掏出一根白色烟皮包着的香烟,放在烈焰红唇边,熟悉的点燃打火机,瞬间香烟焚烧冒出火红的星火,女人轻轻吸了一口,瞬间尼古丁的味道缓缓冲入肺部再轻轻的一吐,一个个漂亮的烟圈缓缓从鼻息见以及微微张开红唇内吐出慢慢向精致的眉眼间以及饱满的颅顶飘去,消失在淡淡香水味的房间。烟圈笼罩下,让这个女人显得魅惑妖娆,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缓缓降世的妖精。
脑海里放映的全是刚刚走廊尽头男人落寞的身影,还有仓库里为自己擦拭下体的温柔,莫名心中涌上一阵心疼,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张语绮快速的下床打开衣柜开始翻箱倒柜的翻找,看到了那件黑白拼接类似于女仆装但比起女仆装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初次与郭深见面时自己穿的那件,当时郭深看到自己是明显眼中闪过惊喜的亮光,把自己按在落地窗前开始操干了起来。就在意乱情迷之时,男人嘴里胡咧咧了几句你穿成这样,像极了那个女人。当时张语绮以为这男人是在恶心自己,后来一度讨厌这件套装,连带类似的东西都没有碰过,今天正好排上用场,脑子里想着,就已经脱下了身上妖艳的红裙,酥胸在脱衣服的动作下弹了出来,在空气中颤动了一下。
炫白的瓷砖上,男人的漆黑皮鞋与女人的高跟鞋发出有韵律的节奏,就如一场盛大的交响乐。微博热搜层层的往上涨,股价如自行车下坡一般直冲冲的下降,网上叫嚣的谩骂声继二连三的涌现就如一批批蝗虫一般。
“什么黑心企业,竟然有如此嚣张的员工,就应该开除”
“现在的企业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老实人吗@某市政府,好好管管吧”
“这娘们儿好有气场啊,说话这么稳”
“@楼上,你tm是不是眼瞎,啧啧啧,如今可真是个看脸的社会啊,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
“啊,不说别的我好磕小姐姐的颜”
“贵公司出了这样的人才,也不管管吗@郭氏集团官方微博”
……
坐在电脑前的卑微小职员内心苦逼,“就算人家这样我们管的了吗?我们算哪根小蒜苗,人家可是总经理,还是大boss的女朋友,长得那么漂亮,脑子还好,我们配管吗?”嘤嘤嘤,这群说话不带脑子的猪头。
公关部门连夜开会,一群西装黑裙或黑裤的男男女女围坐在U型桌边,眼前的大荧幕上放着那天工地张语绮说话时旁边人偷拍的视频,西装包臀裙的张语绮笔挺的站在那对母子前,两者可真是形成鲜明的视觉对比,一个高贵冷艳一个粗俗鄙陋,刚好利用网民喜欢同情弱者的特点,将对话犀利的剪成万人恨的模样。
“你的房子我估计过了,也就值15万,至于你男人,我们工地赔偿给20万”原十分长的对话,三下两下就被剪辑成这么简短的一句话。网民纷纷不愿,不管什么原因死了个人在这个工地,一条人命公司就只赔5万,人命就这么轻贱吗?
主管问大家,可有什么好的对策吗?没人回话,突然会议室门被推开,张语绮的秘书以及我都气喘吁吁的样子,一下将近10多双眼睛望向门口的这两人,秘书倒是正定自若,只有我背皮发麻,即使有点腿软和怯场,还是一步一是的跟着秘书走向公关主管的身边,站定身体,长吁一口气,缓缓说道“当时现场,我们两都在,张经理说的明明是,房子估计过了,也就值15万,我们工地的赔偿款给的是20万,至于那个男人,张经理掉过那天吵闹附近车子的行车记录仪,是那男人殴打我的工作人员在先,我们工作人员纯属自卫,而那男人是自己脚滑摔在了机器上,送往医院的时候也并不是撞伤而亡只是突发心脏病而死,医生的医疗记录都在张经理手里”,秘书淡定的说完,主管听完先是欣喜,但随后又皱紧了眉头,咳了咳嗓子“就算把这些证据都放出去,他们也会觉得我们公司一面之词,而那对母子早就不知道去哪了,死无对证啊”说着,烦躁的抠了抠头,对于这种复杂的事情,我这样一身正气的警察倒反而说不上几句话,就只能在心底默默为冤屈的张语绮鸣不平。而在另一栋别墅,一对男女正翻云覆雨,不知天地为何物。
穿着类似于女仆装,但是布料只能说只有一套内衣裤这么点儿的衣服,张语绮光着脚,缓缓推开郭深书房的房门。这间书房郭深也就只让张语绮这么放肆的自由进出了。
天空变成深蓝色,但没有特别黑,丝丝点点的光亮从窗帘缝隙钻入,打在男人的肩膀侧面,郭深没有开灯,房子里显得阴沉沉的,让人后背有点发亮,张语绮细心的没有直接开灯,因为人如果长时间处于昏暗,突然接受光明眼睛会有一阵阵刺痛。郭深心知肚明来的人是张语绮于是没有发火,只是静静的在黑暗中看着这个缓缓向着自己走来的猎物。昏暗中,郭深粗糙的大手一把拦住张语绮本就盈盈一握的细腰,预想而来的不是布料的触碰感,而是滑嫩如牛奶一般的皮肤。
张语绮被郭深毫无预兆的拦腰,倾身向前,慌乱中一腿跪在了郭深的大腿上,肘关节恰在郭深的双肩,胸前的乳肉似谄媚帮晃了晃蹭在郭深的唇边,郭深的嘴角在黑暗中咧了咧,大手将张语绮胸前仅有的几寸布料往下撕扯,两手一个用力,布料在空气中撕扯的声音传来,让张语绮不由得脸红到耳根子,就算睡过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在门半开半闭的幽暗空间内开始。
郭深使坏的一把含住了眼前如qq糖一般软嫩的乳头,深深吸了一口使得张语绮不住的浑身颤抖,嘴里发出细碎的“嗯嗯嗯……”真想仔细观赏一下张语绮此时此刻的娇媚模样,于是郭深伸手将右前方的台灯打开。
明黄黄的灯光照在张语绮美丽的娇躯,这才让郭深看清楚此时此刻身上的女人被扒开的黑色蕾丝吊带还在晃荡的娇乳下穿的是一件透明的乳白色围裙,这围裙透明到可以清晰的看到双腿间黑压压的茂密森林,没错张语绮的下半身除了围裙挡住,其他什么都没穿,被郭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张语绮白花花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从郭深的目光中看到的不止有惊喜还有惊喜下浓重的兽欲。
粗糙的大手摩擦再腰间的皮肤,点点掠过都给皮肤留下淡淡的红痕。张语绮垂着的双眸看着郭深黑色裤裆下缓缓挺拔而其的帐篷,一瞬间还是有点害怕的,毕竟每每被这大肉棒顶一下伴随着丝丝缕缕的愉快的同时还是会有一丝疼痛的。每次都会操的小穴红肿不堪。
粗粝的双手从水蛇腰慢慢转战波涛乳,将张语绮的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坚挺的肉棒上,隔着裤子布料,摩擦温润的小穴,双手在34d还没有丝毫下垂迹象的娇乳双摩擦,像一块软和的面团,洁白似雪且弹性十足。大拇指按在乳头,转折圈圈的摩擦惹得张语绮酥叫连连。一次次将乳肉蹂躏成奇形怪状的模样。“宝贝儿,这次可不怪我,是你主动勾引我的。”郭深的嘴唇留恋与张语绮白皙的脖颈与耳侧,不时的吹撒着热气,这更是发情时致命的毒药。黑压压的阴毛下张着小口的粉穴在小帐篷上隔着肉棒上下摩擦,蜜液点点流出在郭深的黑裤上留下零零星星的印记。
“深哥,人家好想要啊……”似是哀求似是期盼,这句话从烈焰红唇中流出,由于郭深不停对张语绮胸乳间的揉搓,明明坐在大肉棒上,骚穴还不断流着蜜液可是郭深就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这让情动深处的张语绮实在按捺不住身体与内心的折磨与煎熬开口祈求。
郭深内心十分得意,其实当张语绮走进来的那一刻,女人身体的暗暗幽香已经传入男人的鼻息内,强忍着直接把女人按在身下草干的冲动,看看女人下一步的动作。终于女人的开口祈求,将女人从身上放下,“宝贝儿,想要乳交”郭深的话让张语绮不得不服从,跪下膝盖,捧着白皙的双乳将郭深紫黑的肉棒包裹在深深的乳沟间,张语绮纤长的手挤压着双乳,肉棒在乳沟的挤压下又开始涨大,紫黑的皮肤下若隐若现的埋藏着几根青筋,在张语绮的上下挤弄下,只见马眼出开始分泌若有若无的浊白色一体,张语绮能感觉到身前这个男人高潮即将降临,于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男人舒爽的额前细部秘密的汗珠,身子向后靠去,手的力气已经到了极限,马眼前端涨红一下喷出了浓呼呼一滩液体撒了女人一胸,郭深得意的一笑。在帮郭深乳交的同时张语绮粉嫩的骚穴也在无比渴望胸前这跟肉棒猛烈的抽插,极度渴望下,嫩穴缓缓流出潺潺的蜜液,留在棕色的木地板上被黄色灯光照的晶莹发亮。
才高潮完的郭深,扶起跪在地上的张语绮,将其靠在老板椅的桌前,一只脚搭在桌延边,粉能的肉穴被完美的暴露在空气中,淡淡的蜜液还闪闪发亮,郭深得意的低笑,用食指从小腹一直滑倒阴毛再到粉嫩的阴蒂再到下面那张蠢蠢欲动的小嘴。“嗯~,想要”张语绮实在有些忍不住了,看着如此娇媚的女人再自己面前求草,郭深毫不犹豫将还未疲软的肉棒对准流水的肉穴,一个挺身。嘴里说着胡话“怎么草了你这么多回,这里还是这么紧呢?”说着,郭深用拇指和食指重重的在阴蒂处捻了一下,不由得让张语绮紧张的一颤。
白皙的藕臂紧紧攀着郭深的颈脖,求爱似的舔了舔郭深的双唇,就在瞬间,郭深的嘴唇也一把吸住了这勾人的双唇,紧紧不放,郭深的长舌强势的顶入张语绮芬芳的口腔,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忘记扫荡最后与张语绮的小舌紧紧贴合。空气中全是肉体与肉体触碰下发出啪啪啪的响声,一下接着一下。
身下的动作从未停止,一阵阵高潮的余韵过后带来的都是无尽的空虚,这个蛇妖一般的女人紧紧的用流着蜜液粉穴咬着这个狰狞的肉棒,粗大且丑陋但是能给张语绮无尽的快乐。湿润温和的肉壁颤抖着,一缩一缩的,每一下都能恰好的咬在肉棒接近阴囊的位置,每一下的深入浅出过后都是一阵欢愉,每一下都准确的顶入子宫,一波波精液送进女人的子宫,手指蹂躏着饱满的水蜜桃一样的臀部。就在最后一下,女人使坏的捏了捏男人硕大的阴囊,惹得男人一阵瑟缩,满满的用精液灌满女人的子宫。
性爱的张语绮面色潮红,皮肤娇嫩的吹弹可破,眼角有点晶莹的泪花,卷长的黑发垂在空气中别有一番风味,深邃的眉眼显得格外异域风情,朦胧的明黄色灯光打在身上看着就如敦煌壁画上的仙女一般。
精致的锁骨上和乳白的胸前留下星星点点的属于郭深的吻痕,只要一晃动,胸前如硕大的蟠桃一般的酥胸就会上下跳动就更别提在郭深猛烈的抽插下了,饱满的胸脯在郭深猛烈的揉搓下变化者形态,十指分开的抓起,乳肉就像牛奶要溢出来似得,背脊上精致的蝴蝶谷随着郭深的每一个大动作就似要破皮飞出的蝴蝶一般。
抽出肉棒,女人还在高潮后的痉挛,下体不断的流出淅淅沥沥的蜜液,配合着嘴里咿咿呀呀的娇喘,景象十分淫靡却又让男人爱不释手。蜜液顺着桌沿边往下滴答滴答的流着在地板上啪啪作响。真是一场完美的交合,郭深照样用纸巾将女人胸前以及下体的精液擦干,抱着张语绮回到自己阴沉沉的房间安心的睡下。书房的空气中泛滥着精液交合的腥膻味,让人觉得面红耳赤。
后半夜郭深听着张语绮均匀的呼吸声,以为张语绮睡着了,于是摸着她的小腹,自言自语的说道“这里是时候迎接一个生命了”,蹭蹭头闭上了凌厉的双眼。而张语绮却是久久不能入眠,他这是认真了吗?内心莫名有点愉悦。
第二天穿着准备妥当的张语绮正要坐着车去公司上班时,一个身影如豹子一般迅速的钻入车内,张语绮惊讶的看向身旁这个男人,正襟危坐双眼闭上,单手撑着头,张语绮见郭深没有说话,于是也默默闭嘴,而男人的手正摩梭在女人一直白嫩的细腿上,一路无言。
今天的郭氏集团门口,人山人海的围着许多记者,也许就在蹲张语绮的出现,一辆黑车缓缓停下,吸引着记者的注视,车门打开,肉粉色的10cm高跟鞋率先着地,细嫩的双腿没有穿丝袜但是羊脂玉一般滑嫩,然后是肉粉色的包臀裙包裹着挺翘的蜜桃臀,乳沟若隐若现深V的丝绸白衬衫被包臀裙砸紧,显得腰身如杨柳般软细,大波浪垂在胸前显得成熟且知性,最令人着迷的就是那精致的五官了吧,中厚的红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让人过目难忘。风情却不觉艳俗。
就算有如此优秀的五官和身材还是有许多刁钻的记者围上来“请问,是张语绮小姐吗”“请问您对前天下午张超妻子儿子的赔偿款问题做何解释”“请问你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有想过后果吗?”“请问你对网民给你取名为蛇蝎美人有何看法”……一句句如炮弹一般打在张语绮身上,于此同时张语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只顾着安慰落寞的郭深却没想到就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看到如此景象,郭深早有准备,车后另一辆车下来几个黑衣人,立马把记者挡在身后,彻底为张语绮开出一条路来,郭深上前一把搂住张语绮,带着就走。张语绮可是号称血玫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事也就是九牛一毛罢了,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但是被郭深搂在坚实的臂膀下,说不感动是假的。
早在早上吃早餐时,郭深就知道了这一天发生了什么,只是担心张语绮会被欺负所以钻入车内护送她来公司。公司公关部放出了张语绮手里的所有证据,并阐述一共赔款30万,但还是有一群不知所谓的水军在谩骂,到了公司,郭深安慰张语绮放心工作,其他的都交给他来,这无名就像一颗定心丸一般,但更像是深水炸弹,在张语绮沉寂的天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后来没几分钟,一个叫郭氏集团董事长的微博名经过官方认证发了一条这样的微博,让谩骂的网络数十秒后再一次将张语绮这个女人送上舆论的高潮。
一直躲在门口的我就这么无力的注视着郭深用坚实的臂膀送张语绮上班,帮她挡住所有枪林弹雨。我无力的锤了一下面前的白墙,瞬间白墙出现一个浅浅的窝,这明明都是自己一直想做的,可是却被一个比自己强百倍千倍的男人做了,心中满满的不甘心。
站在桌前,看着这个一天未见的女人低头认真的忙碌工作,突然秘书“哐哐哐”的敲门经过上次的拦架,张语绮对这个秘书有一点点感激,随即清清嗓子问秘书出什么事了。秘书激动的说“董事长亲自发微博为张经理澄清了”秘书激动得五官都在跳舞的感觉,张语绮随即打开手机,点开微博找到郭深的微博“我是郭深,是郭氏集团董事长,同时是张语绮小姐的男朋友,对于她在工地所说的话,我们供认不讳,但是背后真正的真相遭人可以剪辑。我们对张超在我们工地突发心脏病表示深表难过,但我希望这件事情不要诬陷每一个好人,尤其是我将来的太太——张语绮小姐,她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郭氏集团官方微博@张语绮。(张超心脏病主治医师诊疗术)
(张超闹事监控记录)
(路人陈述)”。随后市政府官方微博以及郭氏集团官方微博都转发力挺。
不得不说,郭深虽然长得五大三粗,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但是做事说话可真是滴水不漏,严丝合缝。这一段话不仅为张语绮证明,而且用太太一词宣誓主权。简单的证明让网上的舆论一下调转了方向。
“这么漂亮的小姐姐被这么直接的保护,真是太甜了吧999”某热心群众。
……
类似于这样的声音一波波起来,张语绮从蛇蝎美人一下调转风评成为网友羡慕祝福的对象,中间不乏一些反对的声音但是都会被另一队莫名其妙的键盘侠黑回去。
看着这些,张语绮雾蒙蒙的双眼有些湿润,没几分钟后又恢复了平静,继续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文件,我看着张语绮一系列微表情,心中更是苦涩,原来自己在郭深面前是这么的弱小无力。
郭深向来踪影神秘,这一点张语绮心里一清二楚,正想去找郭深送文件顺便感谢一下的张语绮吃了闭门羹,走近空荡荡的办公室没有人,带着失落下了班。正沉浸在失落中时,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公司门口,发现司机还没到,所以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背后一阵痛意袭来,一张带着味道的帕子捂住了张语绮的口鼻,眩晕袭来被人拖上了一辆白车,白车启动,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车流中。
这是一间干净的屋子,墙壁纯白,远处还有一张棕色的标准办公桌椅,桌子上放了一顶象征着威严的警帽。
从沙发上醒来的张语绮揉了揉魂忽忽的脑袋,发现自己一身完好无损,看着这熟悉的环境,一阵阵回忆涌上心头,在这里曾经和好姐妹并肩作战,也曾和同事们嬉嬉闹闹,也曾和那个姓陈的人颠鸾倒凤,蜜液横流。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威严的老头儿走了进来,身高和张语绮差不多高,五官长得很英气,一看就会觉得这是正义的化身。没有一丝褶皱的警服穿在这个男人身上让人觉得威严无比。张语绮反映过来,立马站起身来,挺直身躯标准的敬了个礼“首长好”说的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男人淡淡的站在张语绮面前,看了许久终于开口说话了,“你是谁,你在干什么,你的信念是什么,你都记得吗?”好久不见的男人,还是让张语绮觉得威严而值得尊敬,立马一一回答到“我是人民警察,我在潜伏在郭深身边探查消息,我的信念是为人民服务”如此顺利的话说道最后却慢慢没了底气。
首长又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不回答,你是忘了吧,潜伏在郭深身边被他的锦衣玉食所迷惑?被他的温柔乡所缠绵?你是想当反卧底了吗?”一句句如字珠肌,刺痛了张语绮的内心,久久不敢开口。
首长又开口“也许长久的卧底会让人失了心智,但是需要迷途知返,需要我们外部力量的点化”,张语绮好像反映了过来,这些话回味了半天但是心底无法否认对郭深,那个刀疤脸男人是真的心动了。
回去的路上,精神恍惚,脑子里一会儿放映着郭深的温柔呵护,一会儿又是首长的一番语重心长,两者反反复复让张语绮的内心乱的就如一锅粥一般。
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灯红酒绿。路边的风一阵又一阵的吹打着这个漂亮的女人,可是就是叫不醒那颗为郭深着了魔的内心,走到一处偏僻处周围人烟荒芜,几个黑色的身影掠过,前方这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又被无情的掳走,在迷药的作用下双腿发软,又是一阵昏昏沉沉。
再醒来时,入眼的却不是那间洁白的办公室,而是带着恶臭的旧楼废墟。张语绮的四肢被捆在床头,双脚大大敞开,站在床尾可以看到张语绮肉粉色的内裤。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手指粗糙,笑容阴柔这个男人真是让张语绮泛起一身鸡皮疙瘩来,瘦小得也就只到张语绮的耳朵的身高,长得不算丑但是感觉饱经风霜。粗糙的手指摸索再张语绮滑嫩的小腿部,张语绮十分嫌恶,想骂想打但是没有力气,加上被束缚的手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看出了女人的嫌恶,缓缓开口到“铁手可真会挑女人,许久不见,这女娃子可生的水灵的可以掐出水来”说着,手已经伸进张语绮的裙内,徘徊在内裤边缘。惊慌与害怕使得呼吸急促,胸前的酥肉呼之欲出,让人尽饱眼福。
几分钟后,张语绮终于恢复了力气,但是此时早已被剥露了个干净,身上的配套粉色胸罩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丝绸白衬衫大敞着,而粉丝包臀裙已经被褪到了膝盖间被剪刀剪烂了,臀瓣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蕾丝内裤也不见了只有一颗黑压压的头埋在臀前舔舐。一会儿咬一会舔的,有时候,那滑嫩的舌头还会深度花蕊内部,有意无意的试探让张语绮难受异常,忍受不了身体的刺激,蜜液缓缓流出沾湿了臀下的床单,终于那颗头抬起了,看向了那美貌如花的脸庞。
“你个王八蛋,你到底是谁”张语绮的嘶喊换来的却是一阵沉默。
“让郭深知道,你这么对我,你会死的很惨的。”提到郭深,胯间的脑袋终于是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张语绮,眼里尽是恨意。
挣扎中,眼角泛起了点点泪花,眼角和鼻尖都是淡红色,发丝凌乱委屈的想让人疼爱一番。缓缓解开脚上的固定链子,脚腕处因为过度挣扎而泛起勒过的红痕。
“你可知道我是郭深的什么人?”张语绮自然不知道,只是一阵沉默“哈哈哈,没想到啊,看着你们同吃同睡,同进同出他尽然没有告诉你。我可是郭深的同父同母的亲弟弟。”白衣男子这么一说,张语绮再仔细看了看,对比二人还真在眉眼处有那么点相似,只是郭深的眉眼尽是粗犷,而眼前男子的眉眼尽是阴柔。
白衣男子站在了窗边,看着张语绮不再挣扎和害怕的颤抖的模样,十分好奇“你不害怕我操你了?”张语绮淡定自然的回答“你要是能勃起,早就千百遍的草死我了,用的着等到现在?”没错,是个聪明的女人,郭深眼光可真毒辣。白衣男子暗自想着。张语绮突然开口“都把腿解开了,为什么不能把手也解开好好聊聊”白衣男子望了望张语绮,只觉得这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于是帮她解开了手环。
被解开手环的张语绮做起来,活动活动了手脚,还好没有哪里有伤,就是阴蒂处沾满男人恶心的口水,强忍着恶心,娇滴滴的开口“哥哥,能不能给我条裤子,要不然这么光秃秃的好尴尬啊”白衣男子望了望,随便抽了条床单扔到张语绮的大腿上。张语绮也部避讳什么,将白衬衫一个个扣子扣好,将床单随意的裹在身上。张语绮缓缓开口“你抓我来想干嘛”,目标明确的质问白衣男子。
天空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而郭深此刻却坐立不安,没多久电脑邮箱就收到一份匿名邮件“你女人可真棒”接下来是几张张语绮的裸照,清晰的能看见粉色的穴肉,饱满的乳房挺立,四肢被铁链固定,左下角还有拍照人的一只手,只是左手的小指已经断了。单凭着一只断指,就让郭深清晰的明白对方是谁,脑海里又回想起那个穿着白色衬衫无忧无虑的少年。
失落了一天的我垂头丧气的回到家,懒散的洗完澡,躺在床上无聊的耍手机,姑妈早早就下班了,为了弥补前几天晚晚回家只能吃外卖的我今天准备好好做一顿饭。姑妈在家没了在工作时的冷艳高贵杀伐果断,回到家就是一副温情妇人的样子,挽着低低的丸子头,露出瘦削的锁骨,一件纯纯的家居服被撑的前凸后翘,我暗自想想应该是又长大了吧。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灯光下,各种菜肴被照的色香味俱全的样子,让本来兴致缺缺的我食欲大开。
吃完饭在宽阔的广场看中年大妈跳广场舞,身边不时有小情侣经过显得我清瘦的身影更加形单影只。突然裤兜里的电话铃声响起,看了看号码是大学好友张生,上次还让他帮忙查姑妈的男友呢,也没有当面谢谢人家。一阵寒暄后,张生回归正题“你们家广场后面的后面不是有一栋旧楼吗,我们多找几个人一起去,我最近想追一个妹子,他们说带她去探险,然后妹子一害怕肯定直接往我怀里钻,哈哈哈”。听着觉得助人为乐挺好的,于是我一把答应了下来。约定晚上10点不见不散。
当到了这旧楼,附近真的有点荒凉的让人害怕,楼门口有一件粉色类似裙子的东西和今天张语绮的裙子材质很像。就这么想着,我带着张生以及男男女女走近破破烂烂的旧楼。
明明是一栋废弃的旧楼,确保里面断电了,可是从外面看去,三楼某一层还有忽闪忽闪的亮光,这不由的让我带队的几个男男女女心里莫名一晃,男孩的探险追求刺激心里十分激动,穿着光鲜亮丽短裙的女孩不由得有点瑟缩,但是没人说话,于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于是六七个男男女女浩浩荡荡的走近了这栋十分诡异的大楼。
推开虚掩着的单元楼门,门在推力的作用下嘎吱嘎吱作响,一楼的黑暗并不影响房内充斥的诡异气氛,手机灯光照去,坑坑洼洼的墙面感觉灰气沉沉,各个墙角结满蜘蛛网,有的蜘蛛网在楼梯的上方稀稀拉拉的吊着,让前方的路更加充斥着诡异的气氛。屋内有破破烂烂的掉漆的家居,也有沾满灰尘如破抹布一般的衣服,也有人吃完外卖的纸盒……深蓝色的天空,明明还没有彻底的黑下来,点点亮光从仅有的几扇窗户爬进来,阴气森森的走廊让女孩们不由得抓紧了对方的双手,而带头的我却没有丝毫慌张,只是内心充斥着对此地无尽的嫌恶,因为空气中还充斥着不只是猫还是狗或是人的新鲜大便臭味,让人的内心想要翻江倒海的吐出来。
举着手机的我坦坦荡荡的向前方走去,而张生也的确如常所愿的握紧心仪妹子的手,男孩子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撮合兄弟搞对象的好戏,而女孩子只是图个新鲜热闹罢了。
走上二楼,心仪的妹子被裂缝的地面生长的杂草拌了一下,整个向前扑去,稳稳的摔在了张生怀里,瞬间少女扑鼻的幽香悄然无声的钻进张生的鼻子里,两个人都瞬间红了脸,不敢抬头直视对方,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起哄了起来,瞬间原本内心的紧张与害怕都减弱了。原本还沉浸在起哄的欢愉中,楼上的打斗声传入大家的耳朵,那种肉体被狠狠摔在地面的感觉。
女孩不敢说活,紧张的四处张望,紧握的双手都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而男孩们都机警的对视了一下,毕竟这里有两个都是警校的,对于外界声音的判断力与感知力都不差。女孩子不敢上楼,于是就留下张生和另外两个男孩都在原地陪着,我一人高举手机向前方的楼梯跨去。
用床单将下体简单围住的张语绮有种傣族女子的高贵,紧紧围住的床单将水蛇腰和蜜桃臀包住,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由于没穿内衣,衬衣胸前尖尖的凸起让人想入翩翩。凌乱的头发轻轻垂在肩背上让整个人显得更加妖媚,但是在这个不能勃起的男人面前,这些都是风景如画渴望而不可及。
解开束缚的张语绮简单的活动了一下手脚,白衣男子痴痴的望着,但却没有下一步动作,轻敌的白衣男子一把上前,走到张语绮的背后,细短的手指在软的如装了弹簧一般的大胸上揉捏,没料到白衣男子的突然袭击,好似随着他揉捏的样子,没过几秒,烦躁的张语绮一把抓住男人恶心的一只手一个过肩摔,轻而易举的将男人按到在地。没有想到张语绮会有反抗,白衣男子的目光从刚才的痴痴憨憨泛起一闪而过的阴狠,随即袖口的迷你小刀从张语绮的肘关节一路滑倒手腕。
疼痛袭来的瞬间,白色衬衫袖口被花开,血如蒸汽一般星星点点的从皮肤冒出,最后汇集成一股红色的溪流,缓缓从上流到手心里。被偷袭的张语绮心里十分不爽,先将白衣男子的双手遏制在头顶,然后就是如雨点般的拳头不要命的往这个眉眼间类似郭深的阴柔男人身上锤。那种非要把这个男人弄死的决心涌上心头,此时,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圈重锤在男人的胃部,在本就青紫不堪的脸庞嘴角下流出一道道血迹,白衣男子嘴里的血喷溅在女人的白衬衫上,为洁白的布料上染上了翻红的山水画,可张语绮却十分嫌恶。一脚踢在男人的腰部,彻底让男人连起来或说是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屋内恍惚的烛台光打在张语绮的身上让这个女人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狠戾,那种打红了眼的感觉让人觉得害怕,而这一切都让站在门口的我尽收眼底。
举着手机照向张语绮,黑色的外套让这个20多岁的青年显得更加消瘦,嘴边泛青的胡须让这个青年显得更加颓废。张语绮感觉到对面有手机刺眼的白织灯光照来,空气中张语绮凌厉的双眼与我差异的双眼对视,两人的内心却各有不同。
暗自在心里想着的张语绮思索着,自己如此凶狠的模样会不会吓坏这个还未相认的儿子,而我却在想,打人都如此霸气的女人,自己确实不得不被吸引,看着瘦弱无力的双臂下竟然蕴藏着如此大的力量,再一回眼,注视到张语绮血凌凌的右胳膊,那种担心让人无所适从,鲜红的血迹浸透了白色的衬衫,从手心一直啪嗒啪嗒的落在水泥地面上。
白衣男子如死蛆一般再地上一扭一扭的苟延残喘着,想要蠕动却又没力气只能在地上垂死挣扎。我大步向张语绮的方向跨来,轻轻抬平张语绮的右边胳膊,直接将右边的袖子撕了下来,细心的为张语绮包扎好伤口。看着一言不发的我,倒是张语绮先开开了口“你怎么在着里,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其实张语绮并不害怕自己受伤,倒是更害怕自己刚刚被白衣男子扒光摆在床上舔舐下体的放荡模样被我,她的亲身儿子看见,看见自己是一个不知检点的女人。
我沉默的帮张语绮包扎完,放在地面照亮的手机响了,我看向闪烁着张生号码的屏幕,沾了血迹的手轻轻在屏幕划了一下,张生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缓缓作响,大概就是问问自己探查情况如何,自己先带着他们回去了,那几个女孩害怕的很,今天就谢谢我的带路了,也叮嘱我早早回家。挂了电话的我直直的看向张语绮,缓缓说道“我就看到了你在打她”,听着我这么说着,内心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如以往一般的冷酷。踩着高跟鞋张语绮走向门口,缓缓又回过头来“还不走?”还沉浸在感叹变脸如此快的女人中,回了神的我赶紧追上了张语绮优雅的步伐。
靠着我的照明,两人很快走出了旧楼,独留气息奄奄的白衣男子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苟延残喘。走出旧楼,天已经黑了个透,在往前走走,依稀能听见前方热闹的广场。由于两人离的很近,我明显的感觉到张语绮灼热的体温以及尖尖的晃动的胸部,这让我脸红的就如红富士一般,但是在昏黄的路灯下,张语绮丝毫没有察觉。
两人并肩又走了几步,迎面撞来的就是陈嘉倩怒气腾腾的目光,两人尴尬的愣在原地,还是陈嘉倩先开了口“凌凌,你不是说和自己警校的同学去旧楼探险吗,怎么就这么一个人吗?”质问的语气看向张语绮,我立马实诚的回答到“我们是去探险来着,可是他们害怕就先回去了,我在旧楼刚好遇到我们领导受伤了,我是她保镖,我想这送她回去我就立马回家”,看着如此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的侄子,陈嘉倩明白他是不会撒谎的,于是又对张语绮开始发问“不知道张经理大晚上的,怎么会在旧楼里受伤?难道自己飞去的不成?”,张语绮抿了抿嘴,缓缓开口“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吧”依旧高冷又漫不经心的语气让陈嘉倩十分吃瘪,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立马站出来缓解尴尬的我率先打破冰冷的局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姑妈为什么对张语绮有如此大的仇视与敌意,但是眼下送张语绮回去消毒包扎才是要紧事,于是对着陈嘉倩开口到“姑妈,我先送我领导回去了,她受伤挺重的,我送她到家我就马上回来,姑妈你也早点回家”说着,朝路边疾驰而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10秒后,载着张语绮和我消失在昏黄的路灯尽头。
郭深虽然已经加派人手去寻找张语绮,但是自己却没有亲自出动。也许内心的怯弱使他根本无法面对那个人和那件事。孤寂的身影坐在别墅门口的花坛旁,抬头望了望黑尽了的天空一阵萧瑟的秋风吹过,丝丝缕缕的记忆逐渐浮现在脑海里,使得眉毛上斜方的的刀疤更加狰狞。
只记得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盛夏,如往常一样放学回来的郭深和自己的亲弟弟郭渊一起背着书包并肩走回家里,与往常不同的是,空旷的门口停靠着一辆熟悉的黑色的轿车,这是父亲的车,两兄弟欣喜异常,因为父亲已经好久没有回到这里来了,自从母亲去世,平时和蔼可亲的父亲大变样。
眼神里不再有那样的慈祥,而更多的是凶狠,跑进客厅,看着正襟危坐的父亲,兄弟两不敢说话,低着头站在沙发茶几对面,礼貌的像父亲问好,父亲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郭深,你们兄弟两已经很大了,我在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学者管理家业了”,郭深兄弟两始终恭敬的垂着头,听着父亲发话,没想到后来的话让两兄弟落入无尽的深渊。
隔天,两人正要去上学,却被父亲带上一辆黑车,无尽的紧张与恐慌从两人的心底一只流入双腿。再开车门,眼前已经不是大城市的繁华而是无尽的荒芜。这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小岛,岛上破破烂烂,岸边是一群充斥这鱼腥味的渔民正在手起刀落的杀鱼。就在两人沉默之际,车门关闭,父亲在后排的车窗上露出头来,“你们两个必须是强者才能逃出来”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后,车窗慢慢上升,黑车疾驰而且,就在两人刚想追的时候却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捆住了手脚被卖到了黑市。
黑市里,两人被扒光衣服关在笼子里,供来来往往的行人观赏,那一刻郭深的在自尊心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看守的人不会给他们饭吃,只有路过的人会像逗狗一样拿着食物在铁笼外逗弄着。两人饿极了,后来终于有个有钱的富商将两人买走,以为是好心人,兄弟二人无比感激,被富商带回家的路上还在不住的道谢,哪里知道后面才是无边的地狱。
富商有奇怪的恋童癖,尤其是像郭深兄弟二人这般十六七岁的年纪。作为哥哥的郭深肯定誓死的维护着弟弟,但是富商就是喜欢弟弟如此软弱仍人欺负的样子,弟弟越是哭兮兮,富商越是流口水。一天富商舔了弟弟的脸,弟弟当即一巴掌上去,尖尖的指甲划伤了富商的脸,富商发怒命人砍了弟弟的小拇指。
郭深尽力的安慰着弟弟,但是自己内心其实也害怕的要死。只记得那天,富商想要奸污弟弟,郭深挺身而出的说让富商先和自己玩玩。看着送上门来的郭深,富商恶心的舔舔嘴唇,让郭深脱光了躺在浴缸里,油腻的粗短手指在郭深的身上游走,富商玩味儿的惦着郭深的肉棒,扣弄着郭深的下体,郭深在衣服下面藏了一快长长的玻璃块,趁着富商不注意一把插在了富商的脖颈,当场富商毙命,就在慌慌张张要去救弟弟的时候,一队人马冲了出来,郭深一路奔跑,可还是被带头的一个人追上,打斗过程中那人用石头一把砸在郭深的斜眉上方,瞬时鲜血不止,但还是继续没命的奔跑,跑到一处海岸处无路可去只能纵身一跃。而弟弟落在富商更加变态的哥哥手里,任其蹂躏。
直到现在,这件事在郭深心里都是一个阴影。在郭深发神之际,前方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张语绮和我同时从出租车上下来,这让郭深及其不满,但是没有说话,只是瞪着鹰眼看着张语绮。
张语绮看着郭深,立马笑意盈盈的扑上去,挽住郭深粗壮的手臂“深哥还在楼下等我啊”,看着张语绮如此热情的对待自己,郭深示威的瞪了瞪我,张语绮立马眼神示意我可以回去了。被郭深的眼神吓得呆愣的我里面明白了张语绮的眼神,钻入出租车,只见出租车调转车头,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下。
郭深看了看张语绮受伤的胳膊,没有问什么只是揽着张语绮的细腰向别墅走去。
黑暗中,旧楼里,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从地上爬起,无力的扶着墙,一步一步的走去,目光中带着慢慢的阴狠。
我回到家中,以为姑妈已经沉沉睡去,动作轻巧的打开客厅灯,可是却被沙发上一个笔直的身影下了一跳。看清是姑妈后,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正常的向沙发走去。姑妈一脸憔悴,望着我“凌凌你要什么时候才能从张语绮身边离开回到原来的岗位?”姑妈的质问让我也很无从下手,只能用手宽慰的抚了抚姑妈的后背,说“姑妈,这是局长派下来给我的活计,一切全凭局长,是我无法操控的,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家的”看着我将自己表面的担心都化解开,但是还是无力的摇摇头回到房间去。这一夜,我算是稳稳的睡去。
很多天过去了,张语绮都没有来上班,只是说在家养病,没有任何人起疑。
一直昏睡的张语绮,迷迷糊糊的醒来,而入眼的却不是自己的水蓝色的房间,而是一处陌生的豪宅,一只脚被铁链拴住,走动时,铁链发出与地板摩擦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十分引人注目。自己的衣服也由原本的白色睡衣变成了现在这幅光裸的样子。不一会儿,房门打开,来的人正是那天旧楼里那个阴柔的白衣男子,看着来人,张语绮愤怒的怒吼“你想干什么,你是怎么抓我到这里的”,而那男人只是猥琐的笑笑,“当然是郭深将你送到握手里的啊,让我随意伺候,哈哈哈”说着仰天长笑。
就这么两句话让张语绮由震惊再到失望再到留下痛苦的泪水。深邃的杏仁眼满满变红,泪水如珍珠一般啪嗒啪嗒的从白皙的脸颊胖划过,打在地板上,看着如此痛苦的张语绮,郭渊笑着转身就走。
夜幕降临,房间的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味,张语绮心里明白这香味不对,但是也无法保持长久的屏息。脸上开始泛起奇异的红晕,下体一直夹着被子上下来回蹭动,但滑嫩的软被根本无法缓解体内的燥热,嘴里已经在不时的发出媚人的娇喘。
双眼迷糊之际,只看到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大腹便便,地中海明显的油腻男人,正对着自己裸露的肉体流着口水,眼中尽是淫欲。这男人扑向张语绮,用带着胡子的嘴含住张语绮谈嫩的带着粉色乳晕的奶头,肉体真的是无限饥渴,下面那张嘴真是瘙痒难耐就如千百张虫蚁在啃食,但是张语绮还是一直在命令自己保持清醒。
几分钟过后,油腻的男人看着床上的女人除了在床上如水蛇一般扭动,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便没有动作,不禁觉得十分有意思就算裤裆里的肉棒如何粗涨都不为所动,就是想看这女人瘙痒难耐,求着被草的样子。
张语绮用双腿来回摩擦着阴唇,脚上的链子哗哗作响,就如一场演出一般精彩,手上什么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的揉搓自己的双乳,细细碾压着乳头,脚背紧绷,粉嫩的脚趾蜷缩在一起没有一处不再说明这个女人在发情。
站在床边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去用手指在张语绮的下体倒动,如此酥痒让张语绮主动的夹住那双肥大的双手,并不断摩擦,由一个手指进入变成了两个手指进入,但是每次倒动都不是十分的用力,这让难受的张语绮忍不住咬住嘴唇,多少次想说中重一点,可是话到嘴边就是被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
脸颊红润的可以滴出血了,实在受不了如此漫不经心的男人用手指抽插自己,终于还是开了口,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裤裆边“求你,操我”说着,双眼迷离的望着男人,每每用水蛇腰在床上蹭动一下都是对体内欲望的宣泄。
油腻的男人听后,十分激动,脸上的横肉止不住的颤抖,躺在了张语绮身下,火烧缭绕的张语绮飞快的解开男人的裤子,肉棒如弹簧一帮跳了出来,色色的老头的肉棒原来都是如此粗壮客观。前方红红的龟头就像一个野蘑菇,十分圆润,长长的肉壁被许多毛毛覆盖,两颗如鸡蛋般大小的阴囊就那么晃动着,让张语绮的身体更加饥渴。
张语绮跨坐在男人身上,扶着龟头在粉嫩的还流着蜜液的小穴上蹭蹭,缓解一下最原始的欲望,在如此蹭动下,油腻的男人显然有点不高兴,直接一个抬臀,肉棒长驱直入的顶进张语绮的花蕊心处,爽的让张语绮忍不住自己蹂躏起自己的双乳。
挺立的如远山般巍峨的双峰让身下这个老头儿十分嘴馋,但是张语绮在自己身上一上一下的坐着晃动,享受着这份舒适,只能用双手去抚摸那对寂寞的脱兔了。老头儿用手心按在乳头处一会儿顺时针一会逆时针的扰动,让张语绮舒服的想要让他再重一点,明白这个女人的浪荡,于是更加暴力的抓起奶头,用食指和中指的指缝夹着碾压。
而张语绮只能弯着腰,双手撑着老头两旁床上的床单,蜜桃臀用力的上下耸动,好让内心的饥渴嫩减缓一分,肉棒能多进去一寸,上下耸动间阴唇打在老头硕大的阴囊上,发出啪啪啪的水声,嫩穴一直在张狂的流着水流,也不知道是老头儿马眼处的精液还是张语绮体内滚烫的蜜液。打湿了臀下的一大片床单。
突然,老头儿嫌弃张语绮的用力不够,一个起身,用力一挺以绝对的深入插进女人的子宫,女人被插得舒爽的嫩穴一紧,咬得男人头皮发麻的射进精液,两人同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两人换了位置,从刚刚的女上男下变成了男上女下,男人的双手用力的撑着张语绮的膝盖,将小穴分离到最大程度,男人卖力的草干着,深出深入的动作每一下都顶着张语绮的子宫,让张语绮舒爽不已,身前的娇乳上下来回摇摆着,像是在对老头儿磕头一般,男人放开撑着张语绮腿的手,爬在张语绮的胸口用力的猛吸。
这一吸,让张语绮不住的夹紧肉穴,而还在肉穴中的肉棒哪里受得了这个苦楚,被夹得即痛苦又舒爽,于是抬起头一巴掌扇在张语绮还在抖动的双乳上,骂着脏话“你他妈给老子轻点夹”瞬间面团一般白嫩q谈的娇乳上浮现出红红的五指印,这让张语绮更加舒爽与刺激双眼半眯半合。
老头儿就像是个安放了电池的机器,只知道埋头苦草,如一头老牛栽在肥沃的嫩草地。迷离的张语绮不受控制的将双腿盘在老头儿的肥腰上,老头儿立马会意,然后抱起张语绮的弹嫩的屁股在屋子里走动着,每走一下都是更加深入的插进子宫。肉棒在平坦的小腹上显露出千奇万状,白皙的小腿紧紧缠绕着老头的腰部,双手捧起自己的娇乳放进老头儿的嘴唇。
湿滑的舌头一把吸住乳头,用牙剐蹭着乳头上嫩滑的皮肤,乳头上传来星星点点的痛感,但是快感大于痛感,于是双手紧紧的包住胸前这颗头,不住的期望这张嘴能咬得再使劲儿些。突然后背一片冰凉,原来这个老头儿把张语绮抵在墙面上更加卖力的草干,最后再张语绮马上要高潮时,老头儿一把取出肉棒,下体无尽的空虚涌上心头想用手扣扣,可是就在瞬间这个老头又一把插了回来而且一下就抵达最深处,取出来的时候肉棒上还泛滥着淫靡的水滴,十分黏稠,又被温润肉壁包裹着,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可太会吸了。
一阵抽插,双手在臀部揉捏,甚至会戳进肝门,这让张语绮更加舒爽,粘稠温热的汁液喷射尽张语绮的子宫,足足将小腹撑的如两个月大的孕妇。头皮发麻,脚趾舒爽到整个蜷缩。阴毛上被房间的灯光照射的水光发亮。
就在以为要完事了的时候,张语绮被老头儿放在地上,取出还未疲软的肉棒,这阴茎就如一个要出征的将军一般还是斗志岸扬的上翘着,这不由的让张语绮的内心一惊,男人按着张语绮的头,就要让她含下去,张语绮心想着反正含郭深的龟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什么避讳,舔了舔粉嫩的嘴唇,一口含住了这根湿漉漉的,顶端马眼处还分泌着浓稠精液的肉棒,手指捏着硕大的阴囊细细玩耍,收紧牙齿,用舌头一点点的舔舐着马眼以及肉壁。
在老头儿上面的视线里,张语绮这幅浪荡的样子可真是诱人,红润的嘴角流出不知是口水还是精液的东西,嘴里鼓鼓囊囊,闭着眼睛细细享受,还能看见张语绮的晃动的酥胸,乳头处还有亮亮的水光,淡淡的咬痕,下体黑压压的阴毛,还有这个女人一脸诚恳的样子。那种成功驯服了一批野马的快感涌上心头,忍不住食指插入张语绮浓密的黑发,按着头部让她口中的肉棒能更加深入。
时间缓缓流过,张语绮一个深喉终于老头儿的精液在口中喷射而出,有的已经伴随着口水吞入腹中,有的则撒满胸脯,场景十分淫靡,空气中全是精液的腥臭。老头儿猥琐的笑出声来。
张语绮以为终于结束了,可漫漫长夜这个猥琐的老头儿变幻着各种姿势草干着,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一次次将精液送进张语绮的体内,张语绮疲惫不堪。
终于,已经受不了了,于是耐着性子哄骗着老头儿将脚链解开,骗着老头儿舒适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张语绮下体的湿润与紧缩,丝毫不知道危险的来领。冰凉的铁链慢慢的将老头儿的脖子缠住,张语绮由跨坐在老头身上一个空翻,在老头儿没有反映过来的情况下,借着床尾铁栏的力将老头勒住。
老头挣扎着,双手双脚在半空中踢蹬着,头被勒得通红,可是硬是出不出来一口气,终于在几分钟后,彻底没了反映。张语绮不屑的看了看老头儿的尸体,将老头的衣服脱下套在自己身上,巧妙的是在老头儿的上衣口袋摸到一把枪,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楼层不高,张语绮凭借非凡的攀爬技术轻松下了楼,就在即将走到门口时,迎面装上了不知死活的郭渊,就在郭渊要叫喊之际毫不犹豫开枪瞄准,一枪打死,枪的后坐力震得张语绮握枪的手有点发麻,枪声惊动了豪宅内的保镖,但是当保镖赶过来的时候地上只有郭渊瞪得老大的眼睛还未发凉的尸体。
张语绮一路狂崩,手里紧紧的握住枪,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脑子里全是那晚郭深温柔的拥着自己说可以迎接一个新生命时的温柔。眼泪只是很有分寸的留了一分钟不到,张语绮用衣袖擦干了眼角的泪珠,再次恢复到往日冷酷无情的模样。刺骨的冷风吹打在这个娇柔的脸旁,张语绮伸手随意的撩了一下随风乱摆的发丝,随后是一阵狂风大雨。
雨点都在嘲笑这个乱动情的女人,没了往日的高贵冷艳,全身如落汤鸡一般湿的透透的,走到公路边,大晚上没有任何的车辆路过,脑子里如一锅粥一般,最后在一处公共电话亭拨通了那个号码。
原本睡的正香的我被枕头下的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接通,可是听到声音后立马清醒了过来,“好,我马上就来”我简短的挂了电话,随意的穿了件外套,拿上车钥匙,悄悄地打开门然后就是一阵狂奔。
几天不见,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狼狈的张语绮,以前的印象里的张语绮是高贵冷艳,是杀伐果断,是霸气侧漏的,可是眼前的张语绮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力,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的脸庞,嘴角有点裂开,甚至有点丝丝血迹,眼角通红刚哭过的样子,身上穿着完全不合身的男人衣服,雨水从脸庞流过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话到嘴边,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而当我出现在张语绮的面前,张语绮感觉没有由来的如释重负,我抿了抿嘴,最终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脱下外套定在张语绮的头顶,护送她上车。
带着我体温的外套包裹在张语绮冰凉的身体上,终于没有丝毫感觉的身体回了温度,终于缓缓开口“送我去商管新区,我的公寓”,我默默地接受着指示,直直的向商管新区驶去。
到达目的地,我目送着张语绮拖着狼狈的身体,一步步跨上台阶,然后解开指纹锁,屋内灯光缓缓亮起又缓缓关闭,我不放心的又在车前踌躇了一会儿,随即钻入车内就这么直挺挺的做了一夜,看着车窗外雨停花香鸟鸣太阳缓缓从东方的天空露出鱼肚白。
而这一夜,张语绮睡的极为不平静,进入房间,直奔卫生间打开花洒,开始仔仔细细的清洗身上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吻痕都在变相的说明自己刚才到底有多放荡,脑子全是那天受伤后郭深温柔的叙述自己的童年阴影以及额头那到疤痕的由来以及对弟弟的愧疚。可真没想到,自己以为爱的男人竟然用自己作为交换,弥补自己对弟弟的亏欠与愧疚。
这些事实都深深的刺痛了自己,都在嘲笑自己这个卧底当的多么的可笑。洗完澡白皙的皮肤如被家暴过一般,通体泛红。穿上了一套肉色家居服躺在床上,紧紧的用双臂抱紧自己,这一夜颇不平静,梦里是被各式各样男人草的自己,然后被郭深疯狂羞辱,最后我还用极度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看着自己的妈妈。
无数次被惊醒,后背湿了个透,终于在天要亮的时候才沉沉的睡去。再次醒来,终于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这让张语绮心安不少,然后起床简单洗漱,收拾一下昨天那套恶心的衣服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准备拿出去扔掉。
刚一开门,入眼的还是昨天那辆熟悉的车,以及驾驶座里熟悉的我的面孔。看着出来扔垃圾的张语绮,感觉心安了不少,随后温柔的笑笑,然后掉转车头,准备离开。当张语绮看到我时,心中的暖流从心房顺势而下流到冰凉的脚心,原来自己还是有人关心的,苦苦的笑笑,扔了垃圾转身回到公寓里。
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车身,我将油门踩到了底,千万要在姑妈起床前回到家啊,可是到家时,空气中已经弥漫着满满的饭菜香气,姑妈今天一身端庄高贵,深蓝色的西装下身是深蓝色的西裤,锃亮的高跟鞋穿在脚上,一股贵族女强人的感觉,头发随意的散开披在肩膀上,优雅的吃着早餐,但又好似在故意等待我似的。我嬉皮笑脸的走近陈嘉倩的身边,悠闲的坐下和陈嘉倩打招呼,准备吃饭,可陈嘉倩突然发话“昨天半夜,去哪了?为什么今天早上才回来”陈嘉倩的表情十分严肃,让我有点紧张的害怕,不由得挺直了背脊,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陈嘉倩和他一起住了这么多年,我撒谎,陈嘉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看着这个满眼布满红血丝,嘴角泛起青青的胡渣的疲惫的青年,既然不愿意说就姑且相信了吧,不管我说着什么,陈嘉倩都是淡淡的回应着,看着姑妈没有深究的意思,于是嬉皮笑脸的调转话头,夸赞今天的包子真好吃,自以为的蒙混过关。
被暴雨的洗刷下,树梢的叶子全都黄通通的,雨水聚集在路边的低矮处或者树坑里,来来往往的行人都会不住的在路边驻足,观赏着美丽的秋景。
郭渊死了,郭深知道,因为是他亲自埋葬的这剧尸体。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么五大三粗的外表下有个角落还是在隐隐作痛,不知道这是为弟弟的死而难过还是为了身旁这个明明近在眼前可又感觉远在天边的女人而心痛。明明这个女人还是如往常一般口口声声都甜甜的喊着“深哥”,明明也如往常一般远看高贵冷艳近看笑靥如花,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可怎么就感觉那么远呢,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也许是亏欠与更大的愧疚,张语绮从总经理升职为副总裁。游乐园项目圆满竣工,张超母子也在张语绮的安顿下在新的城市安心生活,女儿也是平安长大完成学业,一切都在向更好更远的放下发站,唯有张语绮对郭深的心已经死在了那个瓢泼大雨的雨夜。
我还是跟在张语绮的屁股后面,可望而不可及的看着那道美丽的身影,张语绮的心里已经将卧底的使命与信念深刻在自己心中,融为骨血随着生命气息的活动而蓬勃在每一个细胞内。
这些年来收集到不少的郭深贩毒以及走私军火贩卖人口的证据,只是一直没有交给上面的人,最集中的就是要收集整个集团的内部动向,但是还没有摸到线索。依旧如常的在郭深随时随地想要的时候满足他的兽欲,就在一次情到深处时,郭深凑才张语绮耳边说着什么,蜜液要从火热的肉棒里喷射而出,丝丝缕缕的淫液浊白而浓稠的从张语绮紧致粉嫩的肉穴往下顺着大腿根流动,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痉挛,欢愉后的脸庞红的十分性感。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一转眼,已经是秋末入冬了,窗外的树枝上,树叶也被这微冷的天气打上了一层薄霜,黄色的树叶经过霜面雾气的洗礼为这个入冬的早晨增添了别样的景致。
南方的早晨不算多么的寒冷,没有北方那种冻得人直哆嗦的样子,但相较于之前暖烘烘的样子自然是不能比的了。太阳刚出来就被阴云遮挡,天气显得暗沉沉的,但是这依然打扰不了张语绮逛街的雅兴。
她走在我前方,就算天气有点降温而这个女人依然穿着短裙露着腿,在最外面穿了一层咖色的呢子大衣整个人显得十分温婉,就如韩剧中高贵典雅的女主角。黑色磨砂质感的高跟鞋穿在娇小的玉足上,让整个人看着御姐气质十足,妖媚的黑色大波浪卷发在空气中一锤一锤的,时而用纤长的手指随意的撩一下,看得我心里直痒痒,就像羽毛在鼻息间扫过一般。
商场外来来往往的路人和从不停止的车流,而商场内也是熙熙攘攘的行人,张语绮的身影走在其中就是如此的鹤立鸡群显而易见,来往的行人尤其是男人都不得停下脚步向她看去,甚至有几个不知所谓的年轻人站在原地,我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在对张语绮的身材和外貌评头论足。有一个青年看看手机,又看看好友,好像是想上来要联系方式,但是张语绮全程垮着一张脸,整个人冷气十足,这直接吓退了青年。
我作为保镖,当然寸步不离的跟着张语绮,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经过上次在雨夜去接她,全程目睹她狼狈又脆弱的样子,我们的关系好像更近了。在她不怎么露出笑意的脸庞,竟然会在某一瞬间对着我浅笑,这让我的心脏受到甜蜜的暴击,我按了按小鹿乱撞的心脏,以示安抚。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内心,继续跟着前方身姿摇曳的女人。
走着走着,张语绮在一家高级内衣店停了下来,根本没有什么顾及,直接走了进去。而我是一个大男人,瞬间臊红了脸,站在原地,犹豫不定。于是我就像所有大众的男朋友一样掂着大包小包坐在内衣店门外的长椅上,安分的等待张语绮的出来。坐在门口,我依稀能看见张语绮在对着一件黑色带着蕾丝花边的内衣挑选着,认真专注的神情,就如在看的是一份紧急文件一样。
我看着如此专注的张语绮,脑子里开始幻想张语绮穿上这件内衣的样子。弹润的酥胸被黑色蕾丝花边包裹着,而蕾丝的若隐若现程度让酥胸前泛着红晕的乳头显现出来,青丝耷拉在胸脯上,平坦的小腹下是一条配套的黑色蕾丝丁字裤,面料更加少的可怜,裤边是蕾丝花边而黑压压的神秘地带是黑色蕾丝面料,娇俏的臀部没什么可遮掩的,臀缝中是依稀可见的黑色蕾丝。就这么想象着,我的裤裆瞬间支起了小帐篷,手脚发软,脸变得微红,丝毫没有注意到内衣店里多了一个人。
刚下班的陈嘉倩开车在回家的路上开窗透风,窗外不止有放学的小孩,还有背部微陀行动迟缓的老人,就在要直接过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陈嘉倩的视线,走在前方妖娆又不显得艳俗的身影不是张语绮还能是谁,后方紧紧跟着的不就是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侄子陈海凌吗,看着陈海凌手里大包小包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回头想想多久自己的侄子没有陪自己逛街了,不禁有些吃醋。
将车子缓缓停在百货大楼的门口,想去逛个街放松一下疲惫了一天的身子。才停好车的功夫,张语绮和陈海凌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陈嘉倩优雅的下车,将手中的包跨在肘关节处。
今天的陈嘉倩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西装套裙,内里的白色衬衫领口处有一个软塌塌的蝴蝶结,让整个套装穿在这个女人身上矜贵不失小女人的俏皮,米白色的高跟鞋即让整个人增强了职场女强人的气质,又让觉得温婉亲切。眉眼间全是温柔的善意,笑起来的几丝鱼尾纹让人觉得是岁月流失的美好,而这个女人依然风韵犹存。
走在商场的楼梯上,看到一家新开的高级内衣店,想着前些天自己的内衣有点不合身,于是缓缓从内衣店的侧门走了进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内衣店角落里精挑细选的张语绮和正门口还在出神的陈海凌。
高跟鞋在瓷白的地板上发出优雅的声响,年轻温柔的女店员耐心的向顾客阐述着每一款漂亮的商品,细细看着每一套内衣,正在感觉它的实用性和布料质感的时候,一阵清新的女人香水味撞入陈嘉倩的鼻息间,抬头望望对面的人不久正是张语绮吗,一丝尴尬同时从两个人的心底产生。
为打破此时的尴尬,张语绮率先开口“好巧”,而陈嘉倩态度则十分冰冷,“不巧”两个字让张语绮无奈的抿抿嘴,依然扬了扬唇角,墨镜下的面部表情不是十分清楚。两人都想着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两个穿着店员服装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两人同时想发出声音提醒对方,但是已经被带有药剂的布捂住了口鼻,眩晕过后,两人被拖入内衣店的最里侧,从另一个通到拖出,被人带入一辆不起眼的黑车,黑车发动飞快向郊区的方向开离,只留下两个相继对视一眼的女店员。
内衣店的长椅上
我还在发神之际,旁边一个同坐的兄弟已经领着自己对象离开了我的视线,我以为女人逛街就是这么慢,于是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过了半个小时,我察觉出不对了,于是在内衣店门口疯狂张望,还是碍着脸皮薄不敢闯进去找人,我在内衣店的各个方向都张望过了,路人都以为我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纷纷用奇怪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掏出手机,疯狂给张语绮打电话,可是一直显示都是无人接听,我的内心有点紧张,不过一会儿,我的微信上接到张语绮的一条微信,她只是说先回去了,让我不要再等了,先回去吧。我合上手机,但总感觉有点不妥,正要离开内衣店的门口,突然看到了地上那个长框的大大的墨镜,那不就是今天早上张语绮戴的那个吗?因为是一个十分昂贵的品牌,所以我以警察的非凡判断力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是当我再给张语绮打电话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我恍恍惚惚的惦着她的大包小包走在路上,来往的行人不时的投来奇异的注目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么一个妖艳的女人才离开自己的视线十几分钟就莫名其妙不见了,我将手中的物品随意的丢在了车的后排,但是转过头来再仔细想想,说不定那个墨镜是别人的呢,说不定她是真的逛累了,自己先回去了呢,或者恰巧那时候她在干其他事情没有注意到手机。
一系列内心的脑补让我自我安慰着,我拿起手机,点开张语绮的微信,缓缓在对话框上输入“那你的东西要不要我给你送到公寓去?还是,郭深的别墅?”,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漫长的等待下,微信的页面就如一湖死水一般沉寂。我挠挠头,最终发动着车子,向郭深的别墅驶去。
天空已经在泛着沉寂的深蓝色,弯弯的的月牙悬挂在天边周围几多沉沉的乌云。我的车子已经开到了郭深豪华的别墅门口,我却在门口踌躇着脚步,犹豫不定。我陈海凌确实是一个人小胆怂的人,即使我是一个身怀正义的警察,曾经也有满腔的为民除害的热情但现在却因为张语绮这个女人的出现把我迷得神魂颠倒了。
我害怕,我害怕郭深犀利的鹰眼,我害怕郭深明明表明十分漫不经心但是一词一句都是满满的杀意,我也害怕看到张语绮坐在郭深怀里颠鸾倒凤的火热场景。但思来想去,我还是提着车里的大包小包走进了别墅。
一楼客厅
我将手里的各种物品交给了客厅的佣人,身后着火了似得想赶快离开,因为如果此时此刻没有张语绮的庇护,我遇到了郭深我大概会吓得腿软吧,就在要走到别墅大门口的时候,一个声音让我不得不停下脚步。
“站住”郭深阴沉沉的发话,脸上的刀疤在月光的照耀下让整个更加阴郁,身上结实的肌肉在布料的掩盖下让人更加有威慑力,再加上185的个子让我显得十分矮小。也许他根本就不屑于我当张语绮的保镖,就算出了事情,我也就只能当个人肉垫子罢了。
我立马停下了向前走的脚步,缓缓转过身,小心翼翼的和郭深对视着,但更多时候都是低着头看看无力的组间。“深哥,我是来给张小姐送她今天上午逛街买的商品的”我尽量放松心情,正常的陈述清楚今天的事情。
郭深双手插着裤袋,不屑的睥睨着我,缓缓说了句“哦”抬脚就要往别墅里走去,丝毫没有想要理我的意思,我深深的吸了一口,随即使出我所有的勇气对郭深发问,“深哥,我想问问张小姐回来了吗”,郭深脚步一顿,缓缓回过身十分不耐烦的说“这你就不用管了”听得出郭深微怒的语气,我恭恭敬敬的闭了嘴,在郭深抬脚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我的脚底就像踩了风火轮,一个劲儿的向车前跑。
此时此刻,我只想逃离这个豪华但是冰冷的如地窖一般的别墅。而郭深则内心十分不屑,要不是看在张语绮的面子上,自己是不会用这个没用的保镖的,看着瘦小而蠢笨,那天还撞破自己和张语绮亲热,现在还莫名其妙的关心自己的女人的去向,什么东西。
想着,郭深双眼一眯,不屑的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在了脚边的垃圾桶,一摇一摆向张语绮的房间走去。
陈海凌坐上车,逃也似得飞快启动,刚刚紧张的对话还一遍一遍的在我的脑子里回响,郭深就如一只困兽,时时刻刻眯着眼睛盯着身边包括张语绮在内的所有猎物。窗外的风呼啸而过,秋天可真是有点小冷啊。经过10来分钟的飞快行驶,漫长的等待了几个红灯,我终于到家了。
家里一片漆黑静谧,与往常的灯火通明饭菜飘香在我脑子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姑妈在往常应该早就下班了的啊,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呢。
于此同时,车内昏迷不醒的张语绮陈嘉倩二人手机已经被无情的关机了,任凭陈海凌怎么打都打不通,着急的抓抓头,陈海凌坐在沙发上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姑妈以前以忙起来,手机没电关机了自己都不知道。想了想,我只能自己定个外卖。
简单洗了个澡,消除了走了一天脚底的的酸胀,和刚刚与郭深对话的紧张。我坐在茶几上,背靠着沙发,惬意的享受着平时姑妈不让我吃的炸鸡与烤串。姑妈是个活的十分精致的人,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就算再忙也会抽出时间给我做一顿丰盛的菜肴,年轻的时候因为要一个人拉扯我长大,经常在公司忙到深夜,拖着疲倦的身体让我早晨一睁眼就能闻到美味的早餐的飘香。
我坐在地上,一边手里抓着油乎乎的鸡腿,一边翻看着前几天张生给我查的姑妈男友的各种资料,越看到后面越是让我怒气腾腾。
这个矮小肥胖的中年男人和姑妈是同一家公司的,职位比姑妈低一些,但是好色程度可高出了天际,随后是几张这个男人和各种各样的形形色色的美女亲密不止的照片,甚至有几张,这个男人的手已经伸进了女人的胸口或者窜入女人的裙底,而这些女人的表情都十分享受,好像十分乐意这个人的所作所为。
可是每一张照片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都有一个十分奇怪的瓶子,这些蛛丝马迹都让陈海凌明锐的双眼捕捉住。我的手捏在每一张照片上,照片已经在我不知不觉的发力下变得有些褶皱。后面是张生给的那些奇怪瓶子的详细说明,原来全是各种各样的迷药,让这些女人就如那天的姑妈一般糊里糊涂的发情,此时我的眉头紧皱着,就如一团化不开的乌云。
姑妈在我的心中就如母亲一般伟大,因为她是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的人,她没有在家破人亡的时候放弃我这个碍脚拖油瓶,她因为我所以一直不敢找对象,错过了最美好的年华,这是我十分自责又遗憾的,像她这般年纪的女人如果没有我应该早就结婚生子了吧。脑子里不禁想到那天姑妈被这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压在身下的场景,火气至上双眼,气的将手里的几张照片撕了个粉碎。
再往下看去,一字字,一条条让人触目惊心。这个男人是一家酒吧的老板,但是这个酒吧淫靡不堪,那几个凡是和这个男人接触了的女人最后都莫名其妙消失不见了,家人去找去闹都无济于事,报警,可是警方就如走个流程一般只是说尽力找了,就是找不到。这不禁让几个圆满和美的家庭支离破碎。
这个男人会将带过来的女人逼着吸食毒品,然后囚禁着这些女人,再女人毒发的时候看着她们痛苦的满地打滚的情形,然后一步步洗脑加逼迫让这些女人卖身赚钱。我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十分想穿上那身警服去将那个酒吧以及那个男人一网打尽,但是,我没有证据,我也没有搜查令,我不能随便的闯入,而且,单凭我一己之力很难将这个男人绳之以法,况且我现在只是一个保镖,我有什么资格插手这件事呢,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好姑妈,守护好这个和我生命一样重要的女人。
渐渐地,茶几上的炸鸡已经有些凉了,外面的天空变成了透透彻彻的黑色,偶然有几颗星星眨巴眨巴眼睛,茶几上独留几剧鸡骨头的残骸,我倒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梦里张语绮正在如花儿一般美好的冲我笑着,我的内心甜的就如蜜饯一般,嘴角不禁弯了弯。
黑漆漆的地下室内。
到处都是弥漫着东西腐烂的臭气和地下室应有的潮湿。借着墙边昏黄的灯火,张语绮缓缓醒了过来,头痛异常,但是脏兮兮的草垛上还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张语绮推了推身旁的陈嘉倩,虽然四肢十分酸软,但是依然不忘叫醒陈嘉倩。
“喂喂喂,陈嘉倩醒醒,醒醒啊陈嘉倩”捉急的语气传入意识模糊的陈嘉倩耳朵,缓缓醒来,迷迷糊糊的陈嘉倩问着“这是哪里啊”再看看身旁的张语绮,揉了揉昏呼呼的四肢。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让这两个刚醒来的女人十分找不着北。
首先冷静下来的张语绮在脑子里有条不紊的分析着,绑架我们来的人肯定是我或者陈嘉倩的仇人,绑架来的目的要么报仇要么劫色或者以此威胁旁人劫财。据自己对陈嘉倩的了解,陈嘉倩这个人十分温柔不会树立什么仇敌,那么绑架的人应该是自己或者郭深的仇敌了。这么想着,不禁有些自责,竟然让陈嘉倩也被无辜的躺了张蹚浑水。
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低着头对陈嘉倩说“抱歉啊,绑架的人应该目的是我,但是你当时和我站在一起,所以连累你了”,陈嘉倩看了看眼前这个低着头自责的女人,语气十分冷淡“知道连累我,以后就少和我还有凌凌扯上关系”陈嘉倩心里对张语绮的敌意和厌恶远超那年她莫名其妙消失的时候,每每看到陈海凌因为救张语绮身上脸上都是伤痕累累时,内心泛起阵阵心疼,莫名想到了那个为张语绮出生入死的弟弟。
“前些天,那个雨夜,凌凌大半夜跑出去,大清早才跑回来是为了你把?”清清嗓子,质问的语气和凌厉的眼神向张语绮看来。伤口被解开,张语绮紧张的无地自容,因为那个雨夜自己十分狼狈,而唯一能想起的希望就是陈海凌了。精致的面庞上,眼角和鼻头泛起心酸的红色,看着张语绮这副样子,陈嘉倩莫名心疼,又开口道“一猜就是你,也就只有你有让这两父子上刀山下火海的本事了”说着鼻尖发出冷哼。
正在对话时,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锁链与铁门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视线。一阵昂贵的皮鞋与水泥地面发出的响声过后,一个站的笔直的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现在张语绮和陈嘉倩的视线里。男人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衣的保镖,保镖恭敬的站在身后,好像随时听候男人的差遣。
男人嫌恶的用一张丝巾捂住口鼻,缓缓走到张语绮的面前,放下丝巾“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婶婶”调笑的语气尽是小人的阴狠。这个男人和老四在鼻目间十分相似,让张语绮不禁联想到那时老四被钢钉定满整个关节时凄厉的叫声,浑身一个激灵。随即恢复往日的冷酷与优雅。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大侄子”张语绮的微笑中充满与郭深一样的漫不经心,这让来的男人更加生气,只记得几张父亲死前浑身流血,关节定满钢钉眼睛瞪得老大的照片,这还是埋伏在郭深身边的眼线拍的,最后连父亲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没几天眼线也与自己失去了联系,这都让自己十分生气与后怕。
但是想给父亲报仇的决心一直在内心燃烧着,母亲也劝过自己不要和郭深作对,毕竟几个叔叔伯伯都奈何不了他。我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但是我虽然奈何不了郭深,但是我可以让郭深也尝尝重要之人被浑身定满钢钉的痛苦,至于旁边这个女人,就当是个冤死鬼了,我会让她死的轻松一点的。就这么想着,眼里的杀意腾空而起,被张语绮敏锐的捕捉到了。
大摇大摆走向张语绮卧室的郭深还在房门外踌躇,因为现在的张语绮已经不像前几天的张语绮了,前几天的张语绮会用尽浑身解数勾引自己,而这几天的张语绮就算依然笑靥如花但是却让郭深感觉娇艳的笑容下是一颗冰冷的心。带着无数犹豫,还是叩响了张语绮的房门,随便敲了两下,没有人回应这让郭深十分不耐烦,拧开手柄就往房内走去。
房间整齐的一尘不染,空气中还是张语绮身上的淡淡香水味,视线回到梳妆台,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娇俏的女人在这里坐着化妆,内心不忍泛起一丝苦意,也许那个女人是去她自己的公寓了所以忘记回来了,这么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着,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冰冷的床上,怀念那晚抱着张语绮入眠时的温暖,眼皮满满耷拉下来缓缓的进入梦乡,手机震动了几下也没有吵醒这个黑暗中的狮子。手机又坚持不懈的震动了几下,最后气馁的黑了屏。
地下室内
矜贵的男子逐渐失去了耐心,用的是匿名手机号给郭深发的消息。
“你的女人在我手里”
“她马上就要死了,想看看吗”
“真想刮花她的脸,扒光她的衣服让人轮一遍”
“你说把她一片一片的切下来怎么样”
……
男子烦躁的将手机摔在地上,瞬间手机就像此时此刻男子的内心一样炸开,孤零零的躺在冰凉的地面,没有一丝生气。
几分钟后,男子看向张语绮,缓缓张口“没想到啊,婶婶,你在郭深眼里也没有那么重要啊,不如你弃暗投明跟了我吧,我保证对你比郭深对你还要千般万般的好。”说着,男子邪恶的看向张语绮呼之欲出的双乳。
张语绮和陈嘉倩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而钥匙正在男子的手里摩擦着,毕竟像张语绮这样长得好身材好智商高的女人,哪个男人都想得到。
当张语绮听到郭深不为所动时,心里也没什么大的波澜,只是心里暗了暗,最后依然用嫌恶的眼神看向笼子外的男子,红唇轻轻开启“你是什么东西,就你也配?”男子也并没有生气,毕竟跟惯了雄狮的女人怎么会在普通的老虎面前臣服。男子潇洒的起身,就留了句“婶婶,我等你想清楚哦”摇摇摆摆离开了着恶心的地下室。
陈嘉倩和张语绮四目相对,也没什么好说的,静静听着这一系列对话,大约明白了其中的原由因果,但是继续沉默着,她不想多和张语绮说一句话,更不想和张语绮继续纠缠不清,没什么想说的。
后半夜的男子等得十分不耐烦,回到了他嫌恶的地下室,一桶水将两个本来就不是多么暖和的身体浇的湿透透,冷的两人直打澶,男子很烦躁,既然动不了张语绮,那就把她身旁的女人杀了解解乏。
冰冷刺骨的水泼下来,让本来还无计可施的张语绮突然想到了什么,正在想该如何事实脑子里的计划时,突然一个保镖打开了铁笼大门,走进来强行要将陈嘉倩拖走,但是陈嘉琪宁死不屈,挣扎着,嘴里念着“王八蛋,你们会不得好死的”一改往日的端庄优雅的形象,说着一嘴咬在保镖个胳膊上,保镖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一下松开了抓着陈嘉倩的手,一巴掌扇在陈嘉倩精美的脸庞,只是瞬间,白皙的皮肤肿的老高,脸颊上浮现出明显的五指印。
保镖还想给陈嘉倩来一拳时,张语绮一个迅速反映,推开了陈嘉倩,保镖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着“臭婊子,属狗的,还会咬我”完全一拳打在张语绮的背部,这一拳重到张语绮痛的发不出来声音,痛的额角直冒冷汗。陈嘉倩与此同时心里也是一惊,只知道一个重重的力将自己往旁边的草垛上推去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方摔去,随后是男人的叫骂声,和一拳背部遭受重击的声音,再回头时,屋内已经乱成一团。
张语绮冲出笼子,打翻了烛台,屋内黑漆漆的,在冲出笼子的时候顺走了保镖手中的黑色手枪,随后是三声枪响,张语绮凭借着没打翻烛台前的人大致站的方位开枪,只是听到敏锐的枪子弹穿过肉体的声音,随后就是一具具尸体摔向地面的声音。其中一具笼子内的尸体摔在陈嘉倩的脚旁,一只手还耷拉在陈嘉倩米白色的高跟鞋面上,恐惧从陈嘉倩的脚背窜上心头。
张语绮凭着感觉,在地面上的三具尸体依次又补了几枪,让他们都死个透,摸入笼子,“陈嘉倩,陈嘉倩你在哪呢,快过来,我带你出去”张语绮的话让陈嘉倩的内心十分有安全感,于是从刚刚的害怕中回了神,“我,我我在这儿”,话必张语绮循声抹去,一把抓住了张语绮的手,暗窗下,银白的月光打了进来让黑漆漆的地下室更加阴森可怖,但是被张语绮握着的手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张语绮将陈嘉倩带到地下室的出口,可是往那边望去,守卫的有四五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虽然张语绮自己是有信心孤生一人打出去,但是如果再带上一个陈嘉倩胜算不高,自己也不想让陈嘉倩再次因为自己而受伤了,于是还是把陈嘉倩带回了黑漆漆的地下室从长计议。
地下室内充斥着死人的血腥臭味儿与一系列奇奇怪怪的味道融合在一起,让人十分想吐,张语绮还算冷静,毕竟这样的场面见多也不足为奇。但是陈嘉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对眼前的尸体和地下室的阴森都十分害怕。
两人站在地下室内,就在张语绮走投无路之时,突然抬头看到了那边的暗窗,于是扣动扳机,几下子就将窗户上陈年生锈的锁打开了,以为终于有救了的陈嘉倩在心中暗喜,但是暗窗十分高,张语绮心生一计,于是让陈嘉倩把高跟鞋脱了踩在自己的肩膀上爬出去,但是如果陈嘉倩出去了,张语绮就很难出来了,还在陈嘉倩举棋不定之时,张语绮已经搂着陈嘉倩的小腿举了起来,陈嘉倩无奈只能打开暗窗使劲全身的力气,一缩一缩的终于爬了出去。
陈嘉倩蹲在暗窗口向下凝视着张语绮,但是暗窗太高了,只能借着月光看到一片黑漆漆的发丝,陈嘉倩发问“那你怎么出来?”,张语绮淡定自若的说“你不用管,也别害怕一直往东跑,跑上十分钟,找个草丛蹲下等着我就行了”说着,还没等陈嘉倩反映过来,暗窗下已经没了声音,于是陈嘉倩只能言听计从的小心翼翼的往东跑去。
而与此同时,张语绮走到一处尸体下随意翻找,找到了一把抢,又在另一具尸体上找到一把枪,扔掉了最开始手里那把子弹都用光了的枪。就这么手持双枪走到了刚刚和陈嘉倩一起的那个通到口,站在暗处,托住手枪,准准的瞄住两个还在吃喝玩乐的保镖,顺时间枪声响起,哪两个吃喝玩乐的保镖已经没了气息,趴在桌面上,而另外三个保镖还傻憨憨的站在原地四处张望,手里举着枪,但是因为不知道瞄准哪里而有些惊慌。
只见暗处一个身影飞快的翻滚到一颗大柱子下,举起双枪握把瞄准两声枪声响,又是两个黑衣保镖被顺利的放到在地,只剩下最后那一个保镖惊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害怕到手抖,牙齿嘴唇止不住的打颤。张语绮玩味儿的咧了咧嘴角,举起手枪又是一声枪响,瞬间房间里堆积着五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张语绮吹了吹被手枪后坐力震得发麻的细手,悠然的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几把手枪,拆下子弹,装在湿漉漉的大衣口袋,握着双枪走了出去,一路往东走寻找陈嘉倩的身影。
在黑暗中不停奔跑的陈嘉倩内心实在慌张,光秃秃的脚丫一片冰凉,根本找不到刚刚张语绮握着自己手时的心定感觉。但是不能停下脚步,暗暗地月光打在这个身影上显得有几分滑稽。终于走了许久找到以片茂盛的草丛,忍着渣渣呲呲的感觉蹲了进去。蹲了几分钟后,腿都有些麻木了,可是张语绮的身影还没出现,不由得有些担心,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会不会她为了救我,被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打到在地,会不会死状凄惨,各种想法汇集在脑子里,就在准备要返回去找人是,那个熟悉的纤细身影出现在眼前。
陈嘉倩激动得一下跳出了草丛,向张语绮的方向招手,嘴里轻声的说“我在这里”。张语绮看着此时此刻眼前完好无缺的陈嘉倩,刚刚担心的大石头在心底慢慢落了地。两人激动的拥抱在了一起,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冷眼相对,但只是片刻,陈嘉倩好像反映过来了什么,又放开了张语绮。看着陈嘉倩由刚刚的激动又变回冷漠的样子,张语绮倒是也没说什么。
张语绮舔了舔干燥的红唇,开口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然后从湿哒哒的大衣口袋掏出一把抢递给陈嘉倩,说了句“防身”然后迈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陈嘉倩从来没有摸过枪的手也被枪的重量沉了沉手,随即以一个十分奇怪的姿势握着枪,紧紧跟上前方张语绮的步伐。
一路无言,谁都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这路可真长啊,没有路灯,只能凭借着月光前行,走的双脚都有些麻木了,终于前方隐隐约约有个牌子在发光。两人就像沙漠中的骆驼,于是疯狂向前跑去,走到门口才看清是一家旅馆。
两人推门而入,简易的设施下却有一个长相及其淳朴的妇人,操着一口及其别扭的地方话迎接着两位风尘仆仆的客人。老板的眉眼间能看出尽是慈祥和善意,老板看两人的穿着谈吐就知道身份不凡,而且人对长的好看的人都会有一种别样的热情,尤其是像张语绮这种美得妖而不俗的人。
老板的热情一直贴的是张语绮的冷屁股,一旁的陈嘉倩看不下去了,缓缓开口“老板,我们远道而来,想在这里住一晚,您看行不行”如此温柔的陈嘉倩和旁边冷冰冰的张语绮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老板客客气气的给两人看房,但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只剩一间房了,如此尴尬的境地两人只能忍气吞声的住下了。就在要付钱领房卡的时候,又是一阵尴尬,六只眼睛尴尬的望望,因为她们两的手机和包包都被那些人收走了。
张语绮淡然的将耳朵上名贵的耳坠子取下来,丢在吧台拿上房卡就往旅馆楼上走去,独留陈嘉倩尴尬的陪着笑脸,老板当然乐呵呵的收了耳坠子,因为这个耳坠子一看没有几十万但也随便值个几万。陈嘉倩追随着张语绮的身影上了楼。
张语绮坐在床头,脱下了外套,手不住的揉着背部蝴蝶谷处,陈嘉倩好像反映过来了什么,转身下楼,关门声响起,独留张语绮一人坐在房间。不一会儿后敲门声响起,张语绮缓缓起身去开门,回来的不止有陈嘉倩,还有一代冰块。
陈嘉倩冷着语气让张语绮趴在床上把衣服脱了,原本张语绮还想推托的,但看着这样的陈嘉倩,张语绮无奈的乖乖脱了衣服趴在床上,如火烧一般痛的背部一阵冰凉袭来让张语绮十分舒适。陈嘉琪就这么温柔的帮张语绮冰敷着。
今天夜晚的天空格外宁静,两人依旧沉默不语但是空气中莫名又有两种奇怪的因子在作祟着,缓缓地,只听到两人平静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传播着。
旅店外的风吹打的十分厉害,缓缓有几声雷响,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大雨,坑坑洼洼的路面都是积水但是着丝毫不影响两个美人的一场美梦。
冬天真的来了,不过南方的冬天依然没有多么严寒,经过最后一场秋雨的洗礼万物都有衰败的景象,光秃秃的树枝,萧瑟的冷风,宽阔的马路空无一人。
下了一晚上的大雨直到早上11点才停,蔚蓝的天空,太阳终于从灰凄凄的乌云中逃了出来,向大地发出万丈光芒,斜对面的天空竟然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睡梦中的张语绮可以明显感觉到左侧的半张床上明显一轻。她打打杀杀了这么多年,自律的生物钟和高度警觉性都让她没办法在如此惬意的被窝中脱离出来,倒是陈嘉倩的提前苏醒让她颇有点震惊。普通人如果前夜遭受了惊恐的绑架死里逃生估计会在第二天睡很久吧,可是陈嘉倩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听着卫生间里慢条斯理的洗漱声,张语绮好奇的睁大双眼望去,只见穿着整齐的陈嘉倩在洗脸,还穿着昨天的绿色套装小洋裙但是没有高跟鞋的原因看着总少些霸气,玉白的脚丫套着一双滑稽的男士拖鞋。
陈嘉倩看着刚醒来的张语绮,凌乱的碎发贴在侧脸,睡眼惺忪的模样也难掩面容的绝色。经历了昨天的死里逃生陈嘉倩内心的冰块一角好像有点开始融化了,但是却还是钻着牛角尖的不会和张语绮主动说一句话,侧着身子从卫生间出来,随意的撩了一把耳侧的头发,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惬意的享受着天空美好的阳光和雨后绚丽的彩虹。张语绮早已见怪不怪的开始正常的洗漱了,由于没有化妆品的缘故,张语绮的小脸不再是那副烈焰红唇的霸气模样而是粉黛未施的江南小女子的模样,水滑的皮肤上眼睛没有了深黑的眼线让人看着更加容易接近,精巧的鼻子下面是一张粉嘟嘟的樱桃小嘴,宛若二十四五的少女一般清澈动人。
简单洗漱完理了理被压褶的裙子,走到阳台利落的坐在陈嘉倩对面的藤椅上一起享受天朗气清下无限美好的阳光。两个清丽的女人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呼吸雨后湿润的空气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靠近。
陈海凌家
我悉悉索索的在沙发上醒来,身上没有暖和的小毯子,空气中没有饭菜的飘香,厨房里也没有那个忙碌的身影。姑妈没有回来,这让我失望不已,冰凉的茶几上只有自己昨晚吃完的鸡骨头,揉了揉我在沙发上睡落枕的脖子,走到卫生间简单洗漱,准备去姑妈公司看看。
走近一片忙碌的公司,径直坐上电梯,准确的找到姑妈办公室,欣喜的去推门,内心以为会看到一个疲倦而忙碌的身影,但是姑妈的办公桌上十分整齐,桌角只有一个精致的相框上摆着我和姑妈的合照,姑妈笑的十分温柔,一个简单的笔筒放着几只孤零零的笔,一台台式电脑,其他什么都没有了根本看不出有人来过的迹象。我好奇又无奈的扣扣头,走了出去,随便抓了个人礼貌的问到“你好,请问陈嘉倩,你们陈经理来过吗”,西装革履的眼镜男客气的回答道“没有,陈经理向来是个很守时的人,每次都比我们先来的,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来”,听到这里我有点无奈,于是点头致谢,转身找到了姑妈公司的监控室。
我给保安简单的陈述了事情,保安理解的帮我调监控,监控中确实看到姑妈熟悉的身影在下班时间走出了公司。我有点烦躁,首先害怕姑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坏人,但又害怕姑妈是自己有什么急事自己走了,这还是第一次姑妈消失这么久,我却不能报警,因为姑妈并没失联24小时,报了警也没人会管的。我叹了口气,开车向郭氏集团驶去。
郭氏集团显然比姑妈的公司人员更多,来来回回的都是些职业精英,一个个一丝不苟的穿着就能看出他们能力是多么强悍。我走到张语绮的新办公室,以为会看到昨天下午还在自己眼前摇曳生姿的女人,然而并没有,桌面和姑妈的办公桌面一样空,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行踪不定,自己却手足无措,没办法只能自己到处找着。
经过昨天夜晚对郭深的恐慌,也不敢贸然去郭深别墅要人,于是车子向张语绮的私人公寓开去。轮胎经过一处处水坑,将黑色的车身撒上一层水渍,我终于到达了张语绮的私人公寓,好好的停下车,我真害怕路人把我当作小偷或者变态抓走。
此时此刻我的动作就如一个变态偷窥狂,由于我没有张语绮家的钥匙也没办法用指纹打开大门,我只能用在警校学到的攀爬功夫爬上房间的各个窗户查看,房间内十分整齐,简洁的装修下让房间看起来一尘不染,但是砍了这么久依然没有搜索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包括在内心的万重纠结下我也探查了卫生间的窗户。一无所获的回到车里,气馁的发动着车子。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开到了昨天配张语绮逛街的那个百货大楼。百无聊赖的看着前方的来往行人,突然,在百货大楼下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子,为了更真切的看清车子我特意在百货大楼下停好车子缓缓走到那辆熟悉的车子下,仔细的核对了一遍车牌号,内心无限肯定没错这是姑妈的车。难道姑妈这么早来逛百货大楼?不对啊,车上还有明显的雨渍,雨是昨天晚上下的,再看看车底,车底被车身遮挡住的地面是干的,这就说明姑妈的车在这里放了一晚上,昨天姑妈就来到了这里。
走近这个熟悉的百货大楼每一处的仔细寻找,可还是没有找到姑妈的身影。灰灰心,最终想到的办法还是去调监控。
张语绮和陈嘉倩两人惬意的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混黑道混久了,就会莫名的有些警觉性,动了动耳朵,明显感觉到有人再往自己的方向跑来,就在张语绮要转头的一瞬间突然一阵药剂在自己脸前喷洒随后张语绮就感觉到是一阵眩晕,双腿无力,整个身体到了下去。陈嘉倩刚睁眼想看看是发生了什么动静时,只看到了张语绮倒下的身影,还没有来得及尖叫已经被一阵药剂喷晕了。
看着两个女人缓缓倒地,几个粗莽大汉站在旁边,眼珠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张语绮和陈嘉倩的身体,恨不得贴上去,毕竟在着荒郊野岭混迹了这么多年已经好久没有遇到如此上乘的货色了。
房间缓缓传来脚步身,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穿着简朴笑容和蔼可亲的旅店老板娘吗?身上的穿着没有换,但是昨晚那温柔和蔼的笑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此时这个女人的脸上这有无尽的狠戾,嫌恶的用穿着布鞋的脚尖提了提地上的张语绮和陈嘉倩,嘴里念念有词“昨晚不是还傲得很吗?怎么,还是落在了我手里了”心里不住得打着如意算,这两如此上乘得货色要是要个高价卖出去,这肯定可以赚个不少吧。心里想着,喜上眉梢不禁咧了咧嘴角,眼睛圆溜溜得环顾四周,刚好对上手下色眯眯得眼神,于是沉声厉色得说“少打这两个女人得注意,我可要把她交到老大手里领赏的”,几个粗莽大汉一听到老大这个词被吓得心里一惊,移开了视线,垂着头,后背冒出一层薄汗,一副毕恭毕敬得样子。
老大是一个肥胖且油腻得中年男人,虽然在一家普通公司坐着中等职位,但是私底下经营了一家酒吧。酒吧得水可深着呢,专门从各个地方弄来一些美女,以供客人享用,会专门给不听话得美女注射会让人上瘾得毒品。以此来威胁美女主动陪客,这样得来得利润可是比作什么办公室来钱快呢,但是美女不就出现在高级写字楼里吗?于是专门在写字楼里勾搭美女。上次有个下属在未经老大同意得情况下操弄了老大要用得女人,下场就是砍断了一个手指,注射毒品以此保证自己得绝对忠诚,这让人想象就不寒而栗。比起操女人得一时爽,小命更重要。
几个粗莽大汉收起内心得邪恶想法,听着老板娘说的,将张语绮和陈嘉倩二人绑好,悄悄拖上了一辆黑车,消失在远远的旅店门口得大路上。
我终于说服了百货大楼得保安,让她帮我调查监控在一个个彩色得屏幕上熟悉得出现了我和张语绮得身影,她自信且高贵得走在前方而我则尽职尽责得跟在后方,由于角度问题,我只能看到她走到高级内衣店门口得图像,因为最后她走近了一个监控死角。而我在另一个监控画面也看到了姑妈得身影,可以清楚得看到她穿的绿色套装,米白色高跟鞋,十分端庄得走入张语绮所在得那家高级内衣店,但是还是因为监控死角得问题,我只知道她是从侧面进去得,所以我们没有正面相撞。
我加了倍速得看了几个小时得监控也没看到姑妈和张语绮出来得身影,而此时我的眼睛已经胀痛酸涩了,保安看得出我的疲乏,安慰我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找人,可是我心急如焚,失踪得是与我相依为命长得得姑妈,还有那个不确定是否失踪得张语绮。我坐在凳子上,焦躁得捂着头,片刻后离开了监控室。
硬着头皮走近那家内衣店,然后和服务员打听这两个女人得事情,我尽我自己所有得语言去描述两个人得一且特征,希望她们能有一丝丝记忆,哪怕一丝丝也好。可是给我的回答都是客流量太多,记不起来了。刚萌生得希望又这么彻底得掐断了。我十分沮丧,今天得我可这疲惫不堪,眼睛下有明显得黑眼圈,眼眶内有着翻红得红血丝,青青得胡渣显得十分邋遢,嘴唇已经干裂得开始起皮了,但是,我不能停下,我害怕,我害怕停下来一分钟就晚救出姑妈一分钟,姑妈会遭更多得罪。恍恍惚惚间,没有意识到自己走到百货大楼得后门,一抬头与我对视得是另一个监控。
我瞬间就像满血复合得鸡仔一样,跑回监控室,又是一顿好说歹说,终于保安愿意让我看监控了,我刚以为有希望得时候,保安说一句话直接打破了着黑暗中微弱得烛火“后面监控坏了,只能看前门的”这无疑是晴天霹雳一般的暴击,但我还是认真的看完了前门的监控,完全没有张语绮和陈嘉倩出来的身影。
今天已经忙忙碌碌了一上午了,我真的很累,然而自己最关心的两个女人还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却坚定的告诉自己不能停下脚步,如果没有从前门走,那么就是一定从后门走的,后门监控坏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呢。走到后门踌躇不已,突然看到后门停着几辆车,彻底都是干的,而且刚好正对着后门,那掉行车记录仪是不是可以查到呢。
看了几辆车,最后锁定在这辆白车身上,因为别的车都布满灰尘和水渍应该是放了很多天了能遇到车主的可能性不大,只有这辆车只是沾着水渍,那么这个车主很有可能马上会出现。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希望了,突然肚子饿的开始咕噜咕噜响,这才反映过来忙碌了一上午还没有吃东西呢,但是如果自己突然离开,车主走了该怎么办呢。
于是我飞快的跑向最近的一个便利店想随便买个面包充饥,就算走进面包店我的视线也三步不离那辆白车,就在我付钱的功夫白车已经有个人影钻了进去。我飞快跑出便利店,而那个白车已经再启动了,我一把拦在车身上,这着实也把车里的人下了一跳,车主开门下车和我理论,先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骂了一顿,但我以十分诚恳的语气告诉他我的姑妈失踪了,我掉百货大楼所有监控都没有找到,希望能看一下行车记录仪。
白车车主看我语气诚恳于是给我看了行车记录仪。
很晚才起床的郭深看了一眼没电关机的手机,随意的将手机充上电,没有开机仔细查看,拿了个新手机出门应付一个毒枭去了。一切就这么恰好的错过了。
我认真的注视着频幕上划过的每一辆车子,看得视疲劳到极点的时候一辆无牌黑车闯入我的视线,见它在百货大楼后门停了许久,突然两个穿着高级内衣店支付的服务人员将两个蒙着眼睛的女人拖上了车,仔细看那两个女人穿的衣服不就是当天张语绮和陈嘉倩穿的衣服吗?怪不得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原来姑妈和张语绮都被绑架了,这让我内心更着急,我只能急匆匆的拷贝了视频然后回到了自己的车内。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报警的话,已经快一天的时间了,黑车可能都已经逃出城外了,在我走投无路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郭深。
旅店里
狡猾的老板娘正准备将刚收获的两个上乘货色的照片发给老大,以此来邀功讨赏。先把张语绮那张未施粉黛还惊艳众人的脸的照片发过去,老大还没有回响,可是就在把陈嘉倩的照片发过去的时候,对方一阵暴怒,随后就是一串带着脏话的语音“他妈的蠢货,谁让你动那个绿衣服的女的了,这他妈是我正在追求的女人”旅店老板娘深知大事不妙,于是只能陪着笑脸给对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老大,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这就让黑子他们松绑,给您完好无缺的送去”旅店老板娘低声下气的道歉,随后立马给那几个粗莽大汉打电话“喂,黑子我们抓错人了,那里面有一个人是老大的女人,你赶紧解开给老大完好无缺的送去”话必还特意强调了完好无缺四个字。几个粗野大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给车内两个捆绑的死死的女人松了绑,但是害怕对方挣扎还是必要的将手困住了。此时的车子已经开到了荒山野里,距离市里还有好长一段路呢。
如此长的时间里,两人已经迷迷糊糊的醒来了,看着陌生的环境,张语绮明白这是又被绑架了,这辆车有三个男的,而且各个高大威猛,如果光凭自己和他们打估计也是没有什么胜算,而且还要带上一个陈嘉倩,局势真的不容乐观啊。
但是也并不是毫无胜算的,因为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色欲熏心,色令智昏。此时其中一个男人正毫不避讳的用色眯眯的双眼一直打量着张语绮,因为没穿大衣的缘故,饱满的胸脯和肉翘的双臀被看得明明白白,更加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胯间,小帐篷已经支的老高了,张语绮圆溜溜的大眼睛就那么无神的注视前方,其实脑子里有千百个计划。
前方有例行检查的交警,三个男人将两个女人绑的死死的塞在车坐下,警察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后放行了,车子才开了两分钟,一个男的说想要上厕所,于是车子在开离检查站的500米处停了下来,看着那个男人急匆匆的跑下车,剩下的两个男人目光全注视在车上的两个女人身上,不时的还流露出情色的表情。这让陈嘉倩万念俱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上完厕所的那个粗莽大汉从草丛中跑了出来,张语绮的脑子里已经生出了一个计划,车子又慢慢启动,在大约走了一分钟的时候,张语绮缓缓的将玉足从高跟鞋里脱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滑蹭着旁边男人的小腿,而旁边这个皮肤黝黑的粗莽大汉也是为之一惊,刚刚才从草丛里打完手枪,还没有彻底疲软下来的肉棒立刻又兴奋的抬起了头。张语绮的玉足已经蹭在了男人的大腿,此时男人的身子紧张的不敢动,因为他知道这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老大的女人,如果自己坏了规矩下场肯定十分凄惨,但是这妖精一般的女人的美腿马上就要蹭到自己致命的擎天柱跟前了。自己紧张但又舒爽的享受这一切,不敢发出声音。
前排的两个男的也不时用车前的镜子注视着后排,但是突然看到那条美腿在刮弄老三的腿时,一下就有点不平衡了,开始发话“老三,这里可有一个是老大的女人,你这样,老大会不会弄死你”驾驶座的老二发这话,老三从舒爽的神经抽出“这在荒郊野岭也没什么人,而且还是两个女人,我们只要不操她们,让她们给我们口交,让我们也享受享受啊”,陈嘉倩听到这里恶心无比,但是也不敢说话。
副驾驶坐的黑子其实打这两个女人的主意很久了,尤其是这个粉黛未施但身材却让人喷鼻血的女人,于是马上附和到“对啊老二,我觉得老三说的没错,不如我们先享用享用”,驾驶坐的老二原本还摇摆不定的心在听到老大黑子的话,立马觉得可行,于是随便将车子停在一处小草从,暴力的将两个女人拉出来。
陈嘉倩必然是百般的不愿意,但是张语绮在一瞬间给了她一个眼神,她立马会意了过来。看着外面荒草丛生,周围除了自己人路上连条流浪狗都没有,这种类似于打野战的环境更能激发一个人的欲望。
张语绮撒娇的望着老三,老三立马把她嘴里的破布扯出来,张语绮明白呼救没用于是只是活动活动了嘴,没有大喊大叫。陈嘉倩机制的跟着张语绮准备随机应变,于是也有个男人将她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看着眼前两个如此漂亮的女人,三个男人都十分亢奋,就这么想着三个男人和两个女人该如何分配。
因为分配两个女人的事情还吵了起来,张语绮看有两个男人都在争夺陈嘉倩于是缓缓发声“两位大哥,让我来伺候你们吧”说着还抛着眉眼,两个男人自然十分受用于是都走到了张语绮身边,剩下那一个就是黑子了,黑子无所谓的走到陈嘉倩身边,强制着让陈嘉倩跪下缓缓掏出自己那丑陋的活物。
陈嘉倩跪在坑坑洼洼的地面,被绑着双手,无法反抗,黑子使劲儿的按着陈嘉倩的头颅,一把捏开了那张小嘴,强硬的将紫红的肉棒塞了进去,陈嘉倩的口腔内因为多了一根肉棒显然有点拥挤,口水呛的不知是该吞还是该吐,缓缓从嘴角留了出来,拉出一道银丝,场面十分淫荡,让磅礴的两兄弟看了兴奋不已。
两兄弟一个攻击张语绮的小嘴,一个攻击张语绮的身体。老二按住张语绮的头,张语绮主动舔了舔粉唇,场面十分勾人。老二十分激动,立马掏出了肉棒,这肉棒没有郭深的长没有李秘书的粗这让张语绮十分不屑,但又不得不笑脸相应。伸出粉舌一把舔在了老二的马眼处,马眼的腥臭让张语绮十分恶心,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舔了下去,一点一点的用小嘴包裹住柱身。老三蹲在张语绮的身后隔着衣服开始挼张语绮的大胸,十分暴力。
如小山一般巍峨的大胸在老三的手里变幻着千奇百怪的姿态,老三还不时的贴近张语绮闻着她身上的发香,感觉十分过影,终于没忍住,一把撕开张语绮的衣服,粗糙的手指钻进了张语绮的内衣,手上的老茧将张语绮的乳肉皮肤磨得生疼,但又莫名的酥爽。手指间细细的磨蹭碾压着肉头,这种感觉让张语绮有点难受。
陈嘉倩此时也十分不好过,黑子的肉棒十分巨大,龟头处就如一个蘑菇,马眼处分泌的液体腥咸,眼角处分泌处晶莹的泪花,嘴里一一呱呱的说着什么,但是何难听清,而身前精虫上脑的黑子也不想听清。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将陈嘉倩的头往自己身前按。
张语绮忍受着前后两处的夹击,都有点溃不成军了,可以明显感受到嘴里的肉棒在发硬发涨不断扩大着,而身后男人的双手已经不再只是留恋在酥胸之间,慢慢的滑向张语绮的臀部,一下一下的揉捏着臀肉,蜜桃臀实在让人爱不释手,不时的用脸贴到张语绮的屁股上摩擦着。突然感受到身后男人的手已经滑到内裤里面了,这让张语绮有点紧张于是加快了嘴里的动嘴,使劲儿的猛吸,伸长舌头舔了舔男人的阴囊一个深喉,男人舒爽的头皮发麻,一拨一拨的精液射在张语绮的小嘴里,有的从嘴角流出,张语绮还舔了舔嘴角。
老二高兴的发话“老大,这娘们儿太会吸了,我都射了”,黑子也喜意连连的说“这娘么儿也很会吸,我也射出来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猛地吸了一口,眼圈慢慢的向上飘去。继续将肉棒塞到陈嘉倩的嘴里,陈嘉倩此时还面色潮红神志涣散的跪在原地。
老三的手指都已经在张语绮的肉穴里抠挖,一阵湿意这让老三十分激动,但是听到老二射出来之后,立马要和老二换位置,闹腾了半天,张语绮抓住时机,一把跌坐在地上,酥胸半露,面色潮红双眼水波荡漾的发话“两位大哥,人家的手好痛能不能给人家解开,让人家好好服侍您”语气十分魅惑,两个男人对视了一下,认为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应该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于是就解开了女人的手,这下算是彻底活动开了,于是颤着酥胸巴着老三的双腿开始舔弄老三的肉棒。
老三的肉棒比老二的肉棒略粗些,而且颜色更深,可以眼见肉皮下狰狞的青筋,这让张语绮有点兴奋。与此同死陈嘉倩整个人都有点受不住黑子的肉棒在自己口腔里搅动,已经射过一波的黑子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让陈嘉倩坐在车门口解开衬衣,想要陈嘉倩为他乳交,陈嘉倩双目无神,一直在期待张语绮什么时候能打死这些人来解救自己。可是她已经自顾不暇了。
张语绮努力的吸着老三的肉棒,让老三爽叫连连,身后的老二也在用力的挼着张语绮的酥胸,刚刚已经被搓红的乳头又开始被蹂躏着,十分难受。十几分钟后,在身前着两人都处于极度亢奋的时候,张语绮小口一使劲,一把咬在老三的肉棒上,老三痛的声音都叫不出来了,捂着肉棒不住的跳动着,张语绮一个扫堂腿将身后的老二干倒,随即捡了一块半个板砖大的石头朝两人砸去,三下两下就将两人放到在地。
此时的黑子还在车上享受陈嘉倩美妙的乳交,看着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两只手挤着双乳,自己的肉棒在乳沟里活动,不时的还有些许精液喷射在白皙的双乳上,这让黑子更加亢奋,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草丛中自己的兄弟已经遇难身亡了。
陈海凌车上
我在脑子里想到郭深的时候,我的第一瞬间还是恐惧,因为郭深真的是如一头只吃肉的狮子一般可怕,每次对上那双阴暗的双眼,我的腿就在不住的发抖,我们警察都是按法律杀人,而郭深则是按自己心情杀人,就算我们找到所有证据表明凶手是郭深他也可以有千万种方法将罪名洗清。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了。但我现在没办法作选择也没办法硬撑着,这么大的城市光凭我一个小如蝼蚁,不足挂齿的男人是无法找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
太阳已经慢慢向西方靠去,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三点了,我真怕再晚一点张语绮和陈嘉倩任何一个人出了事情我都会愧疚的要死的。没考虑多久我就发动了车子,向郭深的别墅驶去。一路上我有点焦躁不安,在心里千万次的排练该用什么话什么语气和郭深说,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到达了别墅门口。
我缓着脚步向别墅走去,阴森森冰凉凉的别墅都在向我说明我和这里各个不入。我走到一楼,还是上次那个接过我手里张语绮的东西的佣人,我正准备掠过他上楼时,佣人开口了“陈保镖,你是来找先生的对吗”,被他一眼识破了目的,于是站在原地望着他点了点头,他缓缓出声“先生出去了”,“那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去哪里了?”我急切的追问,佣人回答说“先生的事情哪是我们下人该管的”于是转身继续打扫卫生,我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叹了口气,正要出门时,阿坤叫住了我,阿坤是郭深的保镖。“你来有什么事”阿坤和气的问我,我看着他老实的回答到“我找深哥有急事”,阿坤又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直接说出了事情的原委“我姑妈,哦不张小姐和我姑妈一起被绑架了”。听到事情关乎张语绮,于是立马回答到“我带你去找深哥”,就这么我和阿坤急匆匆的跑出别墅,坐上他的车往郭深的方向赶去。
路上过客匆匆,阿坤拨打了郭深的电话,将电话递给我,嘟嘟响了几下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喂,阿坤”这声音十分有震慑力,不禁让我都有点害怕,手不住的挫折大腿,阿坤见我没说话,于是赶忙回答到“深哥,张小姐被绑架了怎么办啊”,郭深愣了许久,继续回答到“你动用一切资源,势必要找到玫瑰,我现在有事还脱不开身”。没几秒,电话就被挂断了。我内向真是有点苦涩,张语绮,你悄悄你一心一意追随的都是什么人啊,在你最危险的时候都不能挺身而出。
阿坤看着我在发呆,于是撞了撞我的肩膀,问道“你有什么线索没有”,终于我回过神来“哦,有个视屏”于是我将黑车的视频给阿坤看,阿坤停下了车子,认真的看着视频,看完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只听见嘴里说着“我给你传一个视频,你更具这个黑车全城搜索张小姐的行踪”,随即挂了电话,看着我眉头紧皱,于是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张小姐,不,你姑妈会没事的”就这样安慰着我,我不走心的胡乱点点头。
而这边,黑子正爽着呢,突然一个纤细的身影走到自己身后一个用力,一块粗硬的石头中重度砸在了黑子的后脑勺上,隔着茂密的黑发都可以看见鲜红的血迹在顺着脖子往下躺着。张语绮以为这个男人终于被自己干倒在地了,可是没想到的是,黑子转身,骇人的大眼愤怒的望着张语绮,然后一拳打在张语绮的腹部,瞬间张语绮连连后退,黑子捂着头慢慢的走了过来,准备再给张语绮几拳的,但是张语绮反映也很快,忍者腹部的疼痛,一脚向男人的胸口踹去。黑子没想到张语绮有如此打的力气胸口一阵闷疼,但是还是飞快地跑过去和张语绮厮打在了一起。
这时的陈嘉倩十分害怕又惊慌,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张语绮立马出声“陈嘉倩,快跑叫警察”,陈嘉倩看着此时的张语绮已经身中数拳,但还是努力的拖着黑子,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心里真的热泪盈眶。因为身上穿的是绿色,可以十分好的影藏在草丛里,于是钻进草丛,不要命的往会跑,往回跑个七八百米就是交警站了,就不用再害怕。内心使劲儿的安慰自己,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流下,内心全是无尽的自责。这两次都是张语绮吧能独善其身的机会留给了陈嘉倩,终于,原本只是融化了一点点的内心已经一大半的开始融化。内心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使劲奔跑。
此时的张语绮已经被黑子压在了身下,白皙的脖颈被黑子粗糙的双手掐住,从头到脖子都在爆红,脖子上鼓起粗粗的青筋。最终,张语绮还是被黑子掐晕了过去。黑子十分气恼,将张语绮绑好撂倒车内,又跑回草丛中,然而草丛中只剩两具自己弟弟冰凉的尸体,那个传绿衣服的女人则在绿油油的草丛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到车上,黑子气恼的在车身上捶了一拳,瞬间车子窝下去一个大坑,随便找了点布绑住了还在流血的头颅,只能自己开着车,将这个晕死过去的女人送到老大手里。
而这边阿坤车里,不一会儿,阿坤的手机就响起来了,只听到对方说着什么,阿坤简单的回答了一句收到车子向郊区开始狂飙。我想问着什么,可是看着阿坤如此严肃的神情于是不敢说话,只能安安稳稳的坐着。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终于停了,而我的心脏还在猛烈的撞击。我跟随阿坤下车,我一眼就看到刚刚手机视频里的黑车正停在这里,这让我激动不已。走到一处独立别墅,我们慢慢的走了进去。可以看出别墅十分豪华,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地方,慢慢往里走,突然发现几剧身着黑衣的尸体,着着实吓了我一跳。阿坤则毫无波浪继续往前走,看到一个大敞着的铁门,阿坤左右看了看,掏出腰后西装外套下影藏的枪,这让我着实有点害怕,但还是跟着阿坤向里面走。
走完黑暗的通道,原来这里是一间地下室,但是入眼的又是三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穿的十分精贵,另外两具和外面一样穿的黑衣黑裤。阿坤将尸体翻过来一看,嘴里念念有词但我没有听清。突然,我看到了暗窗下的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我十分惊喜,呼喊着阿坤“这使我姑妈的高跟鞋”阿坤向我看了过来,踌躇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喂,深哥,我们赶到张小姐被抓的地方了,但是张小姐好像逃出去了”阿坤淡定的陈述着,而郭深没有多说话,简短的说了一句“她现在就在我面前”。阿坤听后还没说话呢,对方就已经挂断了。
我不解的看向阿坤,阿坤说“张小姐已经得救”,我着急的追问“我姑妈呢,我姑妈呢。”阿坤回答到“估计也被救了吧”我被这个估计听得疑神疑鬼的,回去的路上失神的望着窗外,就在车子路过交警站的时候,看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交警尽量平静的语气说“不要慌,不要哭女士,你得平静的给我说清楚事情的过程”,姑妈哭的泣不成声,“姑妈”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陈嘉倩立马回头望去,“凌凌”声音颤抖而又激动,一把被我拥入怀中,这个时候的姑妈就像个孩子一般在我怀里抽泣不止。解释清楚一切之后姑妈跟着我上了阿坤的车,姑妈静静的靠在我的肩头,略带哭腔的睡去。
“王老板,要多少,不妨挑明了说,钱或者其他东西尽我所能,我都可以给你”此时的郭深依然如土匪头子一般的语气向对面那个咧着恶心笑容的男人说这话,语气平淡而简洁,但是郭深身边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而已。
郭深是谁?黑白两道通吃,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张语琦是谁?是郭深这个魔头心尖儿上的女人。五米远的那边那个男人怕是活腻歪了,在这里讨价还价。只是个运行黑酒吧的无名小卒,敢这么猖狂。
“郭董,我就是想要与您的长期合作而已,您的货都如数的交给我,我保证不伤张小姐的性命”油腻肥厚的上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字字句句都让人觉得这个男人胆大妄为。
郭深手中的毒品运作可谓是十分庞大,都交给他?他也配?郭深坐在暗处,看不清任何脸上的变化,这也让人摸不清这个男人是不是生气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过,自从那个叫王老板的人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双方的手下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静静等待自家统领的号召。
缓缓之后,郭深终于发话了“王老板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郭深的语气已经和刚刚的漫不经心变得有点生气了,沉默的扭动着脖子,空气中发出骨头与经脉活动开的咔咔响声,“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更别说你那混乱不堪的酒吧”郭深的语气平淡但却没办法让人忽视其中的不屑。
“没想到啊,郭董事长前些天还英雄救美,今天为了那么点东西就大变了样儿”王老板终于意识到郭深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爱张语绮,也许惹怒了这只雄狮,受伤的可能还是自己,但是自己刚刚的话都翻出来了,自己也不想反悔了。
“那,郭董事长就请回吧”王老板的话音刚落,郭深翘着二郎腿的左腿就放下了地面,昂贵的皮鞋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郭深连头都没回,身后的一个保镖紧紧的跟着郭深走出了这间不大不小的酒吧。
因为是白天,酒吧内十分清冷,郭深的手下以为郭深就这么利落的回去了,谁知道走到酒吧十米远的地方,一群群黑压压的保镖站在一个巨大的路牌后面,来的人起码有20个训练有素的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淡定的问郭深“深哥,人员集齐完毕,随时可以进去救出张小姐”,郭深再回头望了望那间酒吧,眼神眯了眯脸上的刀疤十分骇人,双唇紧闭着,让人猜不出什么心思。大约几十秒后,郭深才发话“分成三队,分别从前后侧三门进入,进行寻找,务必保证玫瑰的安全”郭深的话就如圣旨一般,黑衣人们都恭敬的遵从。
“是”为首的人简单利索的回答郭深,郭深淡定的坐回车内,双眸紧闭向后靠去,面对如此低气压的郭深,也没人敢说什么。
今天上午,原本是要去接待一位合作了很久的贩毒大佬的,也是约好了在西郊的一处高尔夫球场汇合,就在相谈正欢的时候阿坤的电话打断了正要拿起高脚杯喝红酒的郭深。
郭深明白,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阿坤是不会在自己洽谈的时候打电话来的。于是与坐对面的男人相视一笑,果断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
“喂”
“喂,深哥,张小姐被绑架了”阿坤略急的语气陈述着。
这头的郭深拧了拧眉,有点捉急,但是不能表现出来依旧淡定的回复着啊坤“用尽一切方式,务必将玫瑰安全带回”,阿坤接到命令自然是迅速回应。
挂了电话的郭深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内心还是有点担忧的,碍于对方身份地位特殊,于是没有将自己的暴脾气展现出来。
接完电话的郭深明显浑身有些戾气,本就狰狞的脸庞看着更加凶狠严肃,但还是和颜悦色的接待完客人,就在将客人送上回去的车子时,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郭董事长,你好啊”王老板这边正无所谓的欣赏着张语绮现在这副衣衫褴褛的模样,不得不说,郭深看上的女人就算受伤了依旧难掩绝色的容颜。“你是谁”郭深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于是缓着语气和对方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女人在我的手里”这么说着,王老板用短促的手指爱抚的在张语绮的脸上剐蹭着,但是躺在地上的张语绮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你想怎么样”明显能感觉到郭深的怒意,随着在电话里传来什么东西被重物击打的声音,这确实让王老板有点后背发凉,就如这一拳打在了自己身上一样。
“郭董事长,你别着急啊,现在来新锐酒吧,我们来好好谈谈怎么处理张小姐吧”王老板笑得就像个泼皮无赖一般,五官挤在一起,肥肉惴惴恶心至极。
郭深挂了电话,看着前方座椅靠背被自己打成一个窝窝的地方,眼底是说不出的凶狠,有些烦躁,怎么就一天没有呆在自己身边就出事了,看来那个保镖也是个废物。完全不管自己的手背有些红肿的样子,带上仅有的一个保镖一起来到了新锐酒吧。
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到了新锐酒吧,一进去入眼的是高矮的台子,舞池内空无一人,只有吧台上擦着杯子的服务生,“大爷,来这么早啊,现在可没到营业时间哦”一个画着骚妆衣不蔽体的女人在郭深手侧蹭着,满身都是脂粉的味道,让人直想吐。
郭深十分烦躁,一把将这个女人的一只手反剪到后面,女人疼的嗷嗷叫。“带我去见你们老板”郭深的语气可以完全的听出是个糙汉子,女人不再使出那副狐媚样子,连连求饶。最终被带到一间略暗的办公室,从身后听到了和电话声音相同的男人声气。
一转过头就看到了这个矮胖而油腻的男人,可以说长得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丑,肥胖的身体上的西服扣子都扣不住的感觉。郭深的相貌也并不优秀,但是因为经常训练,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男人,略黑的皮肤但是身材很好,全身都是让人感到安全的腱子肉,身高也十分魁梧为相貌的不足弥补了不少。
“郭董事长来的真是出乎意料的快啊”王老板调侃着。
“我的人呢”郭深十分简洁明了。
“郭董事长不要急嘛,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鄙人姓王,您的大名我可是久仰多时了”王老板就像一只恶心的老鼠那么看着郭深。
两人相对而坐在暗处的沙发上,“滴”什么遥控按响了一声,随机对面的百叶窗被掀开,看到了对面房间站了三个人在门口,而中间的地上躺着的则是消失了一天的张语绮,看到张语绮这么伤痕累累的凄惨模样,郭深的内心先是一紧,随急又做了回去。
双唇紧闭着,脑子里飞速旋转,开始各种筹划。郭深在枪林弹雨中辗转多年,并不是害怕眼前这个胆小鼠辈,只是要用绝对有效的方法将敌人一招制胜,于是有了刚刚那副对话。
刚刚那些对话其实只是试探对面这个的口风,探出他到底想要什么,其次就是拖延时间了,来之前就知道电话里的人心怀不轨,可是自己只带了一个保镖在身边,万一对方人数颇多,那么对自身也十分不利。
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张语绮早就醒了,但是因为被打的实在没有力气爬起来,而且昨天的高度紧张状态下什么东西也没有吃,现在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了。
轻轻的虚着眼皮,透过前面的玻璃看到了对面那个自己一天未见的男人,那男人端坐着,神色难以辨认,这让张语绮的内心又凉了凉。像自己这样如垃圾一般的躺着,估计他连操自己都提不起兴趣吧,不知不觉间,几滴眼泪从眼角流出,划过高挺的鼻梁模糊了自己的视线,鼻尖没出息的有点发红。
就那么看着郭深潇洒的走了出去,门关的响声震耳。内心绝望的闭了闭眼。
张语绮糊里糊涂的从郊外被面包车拉来时,尽管有些昏迷,但是耳力是十分清醒的。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被黑子的大力从面包车上扛了下来,走进一幢房子,随意的丢在地上。
不一会儿,可以清晰的听到脚步声来来回回的在耳边回荡着,门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的作响,张语绮十分烦躁的睁开了朦胧的双眼,一如眼就是几双恶心油腻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扫荡着,看得出这些人都有胆子看没胆子做,张语绮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此时的张语绮知道自己现在衣不蔽体的模样是多么勾人多么羞耻,一个油腻的男人摸着自己的脸打着电话,内心十分烦躁,但是又没力气抵抗,自己手脚都被困住了,心有些绝望。
看到郭深端坐在对面的时候内心却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光明的,但是看着他那么决绝的摔门而走的时候,内心又沉入了谷底。
又是刚刚那个恶心的男人,他倒是十分淡定,悠闲的端着茶杯在手里晃着,“诶呀,张小姐啊,你也看到了,郭董事长好像对你不是多么上心啊”王老板说着,忍不住朝张语绮半露不露的胸口处捏了一把,那手感好的出奇,就像软软的棉花糖。
张语绮依旧冷着脸,不想搭话,自己被捏到的胸口处已经恶心的想吐了。“啧,张小姐,既然郭董事长不要你了,要不然你就跟了我,帮我做事,我保证好吃好喝的伺候你”王老板心里更明镜儿一样,知道这个女人的权势也是十分大的,如果能拉拢过来,不仅能发财还能享受这尤物的身体,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奈何张语绮就是那副软硬不吃的模样,“我呸,你也配?”终于张语绮说话了,尽管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也总比装死强。王老板十分有耐心,他明白,女人嘛,表面嘴硬,上床了还不是操的心服口服的。
“没事,我给张小姐时间考虑”王老板忍下了刚刚被张语绮羞辱的话,心里想到:想的通最好,想不通到时候给你喂点药,还不是骚狐狸样儿。站起来理了理褶皱的衣服,向门口走去。
走廊外还站着后脑勺留着血的黑子,低眉丧气的站着。见王老板走了出来,也不敢说话。就在刚刚,黑子把自己弄丢了一个女人,还丧失了两个兄弟的事情给王老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个清楚。王老板不由分说的一巴掌摔在了黑子脸上。
黑子那么魁梧的个子被王老板这大腹便便的矮子扇了一巴掌,场景怎么看怎么好笑。“废物,三个男人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王老板生气的不是死了两个下人,而是放跑的那个女人是自己朝思夜想的女人,心里无名的窜上火来。
只是瞬间,黑子脸上的五指影子清晰可见,扇在脸上,黑子固然疼,但是又不敢反抗。当王老板看清张语绮的面容后火气瞬间就消了,因为这个女人更有大用,至于陈嘉倩,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搞到手。
“滚”王老板看了眼黑子,就像看什么垃圾一般。黑子默不作声的走出了酒吧,而王老板下楼在酒吧处巡视着。
天气慢慢的暗了下来,这个小有名气的酒吧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侧门和后门分别有七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腿脚利索的向上趴着窗户,周围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因为天没有完全的黑下来,所以酒吧内的客人并不是很多,一队六人的黑衣人直接从正门闯了进来,各种闹事,将酒吧内的酒水桌椅音响都砸了个透。
一些胆小的客人早就落荒而逃了,只剩一些不要命的还在暗处偷偷围观着。满地都是碎了的玻璃渣,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惊得聚集了一众保镖。
“你们都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造次,信不信我报警”王老板匆忙的赶了过来,周围围了许多保镖大约有十来人。黑衣人根本不怕,“我是你大爷”为首的黑衣人无所谓的说着,晃了晃手里昂贵的酒瓶,一个使劲儿就与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瞬间酒瓶炸开,鲜红的葡萄酒混着玻璃渣在地面肆意的流淌着,空气中充斥着葡萄酒的香甜味道。
“给我上,往死里打”王老板十分生气,矮小的身体躲在一众保镖后面,就在保镖们都要朝黑衣人扑过来时,“你们谁敢动”一众黑衣人瞬间从后腰处掏出了黑色的手枪,看着这标准的姿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老板差点被吓得双腿失力,但还是木木的站着,一众人立马双手成投降姿势举着,看的出神色的慌张,纷纷看向王老板。
“各位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王老板自然明白,现在硬碰硬自己肯定占不了便宜,报警也来不及了,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店给查了,反而不好说。黑衣人自然明白王老板内心的小九九,就那么不顺心的看着什么砸什么。
而楼上的黑衣人在楼下的黑衣人成功的声东击西下找到了张语绮被关押的房间,顺利的将昏迷不醒的张语绮带下了楼,只不过走的是后门,此时的王老板一心都铺在眼前的黑衣人身上,早就把张语绮忘到九霄云外了。
良久之后,黑衣人耳旁的耳机突然说了什么,终于黑衣人停下了手中的翻砸,不屑的看了王老板一眼,最后对身边的弟兄们说了句撤,六个黑衣人潇洒的离开了这间酒吧,就如郭深一般。
王老板此时是又气又急,但是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下去了,吃了这个暗亏,起码损失了好几十万。但是又无奈自己身边的保镖空有拳脚功夫和肌肉,咋样也不能和枪子匹敌的。双眼闪过一丝暗沉,随机指挥周围的人打扫,看来今天的生意是不好做的了,只能停店整顿一天了,可怜暗室那些毒瘾发作的少女少妇就像耗子一样窜滚着,没人照看。
这些黑衣人都是和郭深一同出生入死过的人,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郭深是不会派遣这些人的,看得出郭深还是十分在意张语绮的,但是无奈身份地位的要挟下不能显露出来。
张语绮被放在一辆黑车的后排,也就是郭深的旁边,看着此时此刻嘴角带着血迹,手肘腿间有着不约而同的淤青的张语绮,郭深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只能将这个女人紧紧的搂在怀里。
郭深大声说着“不能再开快一点吗”,司机被吓得有点害怕,身子十分拘束的直立着,同时将油门猜到了底。郭深内心是十分慌张的,因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刚刚张语绮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样子,同时也从她虚掩着的双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失望。
陈海凌家
第一次见到姑妈如此受挫和脆弱的模样,这使我心痛不已。将姑妈安全的送到家中,我正想要去打探打探张语绮的情况如何,突然姑妈大声叫住了我。
此时的姑妈正在浴室里泡着热水澡,可能是前十几个小时的高度紧张,导致对声音十分敏感,听到我走路的脚步声,马上慌忙的张口“凌凌,你要去哪,别丢下我~”姑妈的声音略颤抖着,这让我十分自责,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姑妈。
刚踏远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心里细想着:郭深应该会保护好她的,我在这里瞎操什么心。内心不由的泛起一阵阵苦涩,硬生生的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再朝卫生间喊去“姑妈,凌凌没走,凌凌一直在门口,凌凌不会走的,你放心洗”。
姑妈就像一个孩子一般,得到了我温柔的安慰,终于放心的靠在了浴缸后壁,感受着冰凉的身体被温暖的热水包裹的安全感。浮满泡沫的浴缸水面有一具细嫩的身体,虽然这具身体只露出了胸脯以上白皙的锁骨,修长的脖颈和优雅的面容,但是可以感受到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多么的疲劳。
几十分钟后,听到了卫生间内的吹风机的声响,没多久后,卫生间的开门声叫醒了迷迷糊糊还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我。我看到姑妈穿着淡黄色的睡裙,披着蓬松的头发,皮肤被泡的白里透红,终于不再是今天中午自己看到的那副头发杂乱脸色惨白,眼角通红,挂着晶莹的泪珠的可怜模样了,姑妈又是那副高贵优雅的模样。
我带着姑妈来到姑妈的房间,安抚姑妈睡下,躺在松软的大床上,闻着那熟悉的味道,这让陈嘉倩感受到了充分的安全感。陈嘉倩的脑子也开始有点犯迷糊了,眼皮开始不争气的上下打着架,就在我以为姑妈终于要睡了时,我想起身去将姑妈床头的台灯关掉。
“凌凌别走”姑妈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此时此刻我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抓心感,但还是温柔的安慰到“姑妈,别怕,凌凌不走,我就这么守着你”说着,我将姑妈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细心的塞了塞被角,就那么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陈嘉倩入眠。
昏黄的灯光打在陈嘉倩的脸庞,显得十分温柔,睡容娇憨,美眸轻垂,但是眉毛还是紧紧的促在一起。我撑着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忍不住伸出手去扶了扶那紧紧皱在一起的眉毛,终于将其抚平了,希望今晚的陈嘉倩能一夜好眠。
不知不觉中,我也撑着头沉沉的睡去,纵然全身邋里邋遢,头发也乱糟糟,胡子发青的模样,当找到陈嘉倩确认张语绮安全后,我终于能放下心里的大石头,有一夜的好眠,也不管此时的坐姿睡姿是否舒服,趴在陈嘉倩的床头,就那么进入了梦乡。
而张语绮这边,情况并没有多好。
张语绮被郭深送到医院,进行全身检查。被医生告知张语绮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伤痕,但是身体一处处一块块大大小小的都有许多淤青,看着十分让人心疼,医生说需要静养才好。
张语绮被郭深接回了别墅,安安心心的静养。才被接回去的那天,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中间还有些许发烧,嘴唇干渴的发白,郭深并没有那么细心的守在张语绮身边,只是派了一个佣人照看着。
第二天中午,张语绮才缓缓的醒来,如眼的是熟悉的房间时,张语绮才算勉强放心下来,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浑身疼痛,佣人劝说这“张小姐,你可不要乱动啊,你身上的淤青可不少呢”在这么偌大的别墅,张语绮第一次感受到人情的温暖,于是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有种说不出的好,即使已经入冬了,树上不再是从前那般青绿,但是总感觉那棵树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偶尔有几只鸟停下来站在树梢嬉戏,叽叽喳喳的模样,看着十分热闹。病了的张语绮即使脸色苍白,但是看着窗外暖人的景象,平时烈焰浓妆的脸庞今天难得的露出会心一笑,眼神里有一众说不出的亮光。
佣人将张语绮照顾的很好,每天准时的伺候她吃药,擦药,吃饭,张语绮几乎没有出过房门。她以为回来以后要拖着疲劳的身体去应付郭深,可是没想到这么几天郭深压根没露面。但是张语绮也了的清闲,好好养养身体。
一个星期后的中午,张语绮差不多身体上的淤青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体有点虚弱,看着外面天好气清的模样,也想出去走走。张语绮穿着米白色的睡裙往楼下走去,头发不再卷起而是随着它垂在胸前和脑后,清水出芙蓉的白净小脸看着十分舒爽。
刚走到楼下客厅就看到了郭深的心腹保镖阿坤,就在张语绮要径直走过去时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啊坤,你知道陈海凌的姑妈怎么样了吗?”虽然一直遇不到郭深,那就只能向阿坤打探了。一醒来的张语绮其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嘉倩的安危,但是转念一想,当时她跑了那么久,交警站也不远,应该是获救了的吧。
阿坤从来没见过张语绮这副水灵干净的模样,以前见的感觉都是妖娆妩媚杀伐果决,此时的阿坤先是一愣,但是反映很快“噢,陈海凌的姑妈在当天也获救了,被陈海凌接走了”张语绮听到之后木讷的点点头。
走到客厅,随意的拿起一杯西瓜汁喝了起来,可是没喝几口又放了下去。她明白自己虽然曾经喜欢喝西瓜汁,但是被暗害过后就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是那么热心的向往了。看着桌上的西瓜汁眼睛在发神着。
身后明显的脚步声将千丝万绪中的张语绮拉回了现实,回过头对上郭深平淡的视线,回以最热烈的笑容,张语绮亲昵的上前搂住郭深的胳臂,又恢复了以往在郭深身边那副娇羞妩媚的样子。
“深哥,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你啊,人家好想你哦”说着,张语绮像一只讨好的小花猫一般在郭深的胳臂上蹭了蹭。在郭深高大的海拔衬托下,此时的张语绮确实像一只粘人的花猫。郭深沉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丝微笑,但是搭配上粗粒的五官,骇人的疤痕,黝黑的皮肤看着并不是多么的温暖。
郭深将手抬起,轻轻的安抚着张语绮的头,如果不是张语绮早已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也许此时早已掉入这个男人的温柔圈了。
“这几天,休息的还好吗”难得郭深关心自己,张语绮继续仰着灿烂的笑容“恢复的差不多了,多谢深哥的挂心”明明是一句谢,却又感觉那么的生分。张语绮在郭深身边站着,可以闻到郭深身上浓重的香烟味,这与张语绮身上的清甜完全格格不入。
“走,吃饭去吧”郭深不由分说的向餐桌走去,而张语绮继续挽着郭深娇媚的笑着。这些日子依然如往常一般平静,还如以前那样,桌上是五光十色的诱人菜肴,而餐桌后站着一群低着头的黑压压的保镖,餐桌上只有张语绮和郭深在静静的吃饭。
明显能感觉到郭深的低气压,张语绮也没有要硬凑上去的意思,专心的吃着饭,丝毫没有注意到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米白色的睡裙领口在下移动,慢慢露出诱人的乳沟。
吃着吃着,郭深停了下来,那么静静的看着张语绮,张语绮也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就在还没放下筷子的时候,郭深一把将张语绮拉入怀中,坐在自己的腿上。
周围的保镖明白郭深要干嘛,于是连呼吸都放慢了,低着头不敢抬起。“深哥,人家要吃饭呢”张语绮故意娇羞的说着,其实她是最明白郭深秉性的人,只要他想要,无论自己是不是伤的只剩半条命了都得给他。晃动间,肩带慢慢往下吊着,达拉在胳臂侧面,白皙的双乳被胸口的布料半遮不遮的挂着,好似再使点劲就会从张语绮身上滑落似的。
郭深的呼吸滚烫的灼烧着张语绮脖颈间的皮肤,一个个草莓印子准确无误的印在张语绮的皮肤上,双腿被迫被郭深分开,常年握枪的粗粝手指一点一点的摩梭着张语绮大腿间的嫩肉,隔着纯棉的内裤,张语绮已经感觉到阴蒂处被一个手指揉捏摩梭着。
到今天为止,郭深已经很久没有和张语绮做爱了,原本郭深是想着疼惜张语绮的身子的,但是今天看着她又恢复了以往风情万种的模样就忍不住内心的欲望,尤其是吃着饭呢,还在无声无息的勾引着他。
“玫瑰,你说你怎么这么骚,这么久没做了,我真是控制不住啊”郭深粗鄙的语言在张语绮的耳边回响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郭深的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的附在张语绮的左边胸乳上了,用力揉捏的同时还不忘恰一恰粉嫩的乳头。右手沿着内裤边缘钻了进去,在阴蒂的粉肉上做着怪。
这触电一般的刺激感让张语绮十分难受,就像土壤里的蚯蚓一般开始蠕动了起来,“深哥,别~别这样,我们上去好不好”张语绮被捏的浑身酥软,但是还是记着这里还有一群黑压压的保镖,而郭深此时正享受着呢,享受被人观看的刺激,享受张语绮嘴里的娇呼,这一声声一下下都是在证明自己的技术是多么的好。
这么多年以来,郭深当然是最明白张语绮的敏感点的,比如说娇嫩的乳头,充血的阴蒂和粉嫩的耳垂。张语绮被击的溃不成军,只能趴在身前的饭桌上仅由的位置。
由于睡裙里面有胸垫,所以没有穿内衣,这无形的给了郭深最大的便利。这场游戏中,张语绮从来没有主导权,充其量就是个任意摆弄的娃娃,只能试着去接受,去讨好主导者来减轻自己身体上的痛苦。
粉红的乳尖被郭深肆意的用手指揉捏,另外一个也没有要冷落的意思,弯下腰去就一把喊住了右边娇乳的顶端,舌头慢慢伸出,似舔似咬顺着乳晕轻轻的打圈。郭深明白这是张语绮要命的软肋。
下体粉嫩的肉穴处已经被两根略带薄茧的手指插入了,乳尖又被这样狠狠的玩弄吸吮着,快感一波波的从乳尖,肉穴传上张语绮的大脑,大脑开始有些混沌。
下意识的想要郭深的更加深入:“别~这里人多,我~难受,我~啊我想要”声音略带哭腔,因为刚刚郭深直接用牙齿摩擦着乳尖,疼痛但又伴随着一阵阵的酥麻。
底下的小口早已泥泞不堪了,蜜水就如洪灾一般泛滥的越发不可收拾,顺着郭深粗粝的手指流下来,空气中还有让人无法忽略的抽插声。
一旁的保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因为长时间的站立低头,脖子都要断了,该死的是张语绮着一下更比一下高的媚俗叫声,哪个男人听了不得春心荡漾一番。但是奈何是自己老板娘,就算有十个胆子想但却没有半个胆子干啊。
郭深其实自身忍耐也是十分辛苦的,那么多天没有碰这个狐狸精一般的女人,自己也确实想的紧要,但是就想看到她在自己身下求欢的神情,目的总会达到,但是过程忍得未免辛苦些,炙热的肉棒一圈更比一圈的肿胀起来,不扒拉出来都能想象到是如何的宏伟壮观。
手指加速用力,就在张语绮马上要高潮的时候,飞速的取出,瞬时间张语绮就像一条水蛇一般在郭深大腿处扭动,嘴里哼哼唧唧的,就像江南女人的吴侬软语一般撩人心弦。
郭深用蛮力将张语绮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调整成面向自己的姿势,将张语绮阮若无骨的小手放在自己的皮带处,低声说“解开它就满足你”,张语绮自然明白的,于是三两下就将郭深的裤子解开,紫红的肉棒在白净的小手上弹了出来。
还是那样尺寸惊人,壁身青筋满布,看的张语绮有些口渴。白皙的羊脂玉一般的小腿垂在凳子两侧,随着郭深的站起,小细腿快速的盘在郭深精壮的腰上。丰满的翘臀被郭深的大手稳稳的托住,这才找回了安全感。
郭深抱着张语绮朝楼上走去,米白色的大裙摆掉在郭深的手下面,让人不知道两人最私密的地方是否交合,也没人敢抬头看。
只有张语绮知道郭深每运动一步,肉穴就更加深入一寸的冲涨感和满足感,消失在保镖的视线里之后,郭深就无所顾忌的将张语绮抵在墙上操干了起来,甬道内的软肉缩的十分频繁,没缩一下,郭深就更加用力的深入一分,这让张语绮不断有着要冲刺云霄的快感。
偶尔张语绮吸的太紧,郭深就会腾出一只手朝张语绮的阴蒂恰去,阴蒂实在太敏感了,弄得几次张语绮要泄身去,浑身舒爽的无意识的攀紧郭深的脖颈,也会讨好的主动朝郭深的嘴唇吻去,无奈一缠在郭深的双唇上,对方就像要把自己吸得窒息了一般,根本不放过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就那么放肆的在走廊里操干着,空气中不停回响的都是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声,男人和女人交替的沉重呼吸声。郭深结实的胸肌有一下没一下的撞在张语绮的双乳上,q弹的双乳随着撞击,颤抖,呼吸没有频率的上下抖动着,就像两团活得面团。
“啊~深哥慢一点~我~不行了”张语绮着实是要晕死过去了,这么多天没做了,而且又大病初愈哪里经得起郭深这么大开大合的操干着。虽然快感很足,但是每每撞一下,后背冰凉的墙壁都搁得张语绮生疼。
可是郭深哪里管着么多,权当张语绮在发骚而已,更加拼命的操干起来。龟头将花蕊处倒的蜜水乱窜,深入浅出的频率让穴口都要翻起来了。
花蕊在龟头的横冲直撞下倒的酥烂绵软,似乎再使劲儿些,棒身就要穿过花蕊直达宫口了。平坦的小腹有一下没一下的会出现一个明显的棍状物。张语绮更是频繁的几次高潮过去,嘴里依然咿咿呀呀的说不清楚话。
郭深的肉棒在张语绮的小腹内越涨越大,越是抽插节奏越是加快,郭深明显的听清楚了张语绮的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给~给我,我~要”再看看面前的张语绮,眼角通红,脸颊有些许泪痕,双眼还是情欲中的水波荡漾。
郭深明白这是张语绮被操的上了头,心里无比满足,更加一下比一下快的抽插着张语绮的肉穴。肉穴上明明是晶莹的液体因为被郭深大功率的倒磨而变得略白还有些许泡泡。浓稠滚烫的精液射进张语绮的宫口,张语绮再次攀上高潮,眼珠翻起漏出眼白,粉嫩的嘴唇上,嘴角流出了丝丝唾液,无意识的咿呀的说着什么。
一场漫长的性爱运动完成,注定只有张语琦累的坐在地上慢喘着气,空气中飘散着精液的浓稠腥味儿,就像无数个长着翅膀的飞虫,钻进人的鼻息,让人不住的想入翩翩。
大病初愈的张语琦原本还是有些泛白的脸庞因为一场运动而变得红润可观。深邃而上挑的眼眸里无一不是荡漾着含情的水波。
原本白皙的酮体因为一番肆意的玩弄留下了不少深深浅浅的红痕,胸口娇嫩的软乳红的触目惊心,挺立的乳尖红的有些肿胀,双乳随着呼吸慢慢颤抖着。白皙的藕臂撑在地面,费力的模样又不失妖娆,就像16世纪欧洲油画中半躺似卧的丰满裸体女人一般。
饱满的臀部翘着,让人想要揉捏,垂直向上便是细嫩的脊背,和精致的蝴蝶骨。丝丝黑发掩在后背,黑丝与白皮形成鲜明的视觉对比。
紧实的双腿无力的交叠在一起,其实内部又别有洞天,浓黑的阴毛下,红肿的穴口还在潺潺的流出不知是精液还是淫水的东西,平坦的小腹里被灌满精液而略鼓起。
这幅模样任哪个男人能忍住不去怜爱一番呢,但是这场性爱的男主人公早就不知道消失在了哪里。
郭深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在发泄完自己身体内不安的躁动因子之后,即刻就会提好裤子又回到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留下张语琦在高潮的余韵后久久不能自拔。
木质地板上,张语琦的臀下流出的浓稠精液渐渐的在范凉。缓和过来后的张语琦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卧室内的卫生间里走去。
坐进热腾腾的浴缸内,任凭热水包裹着自己,身子向后靠去,寻找身体的支撑点,然后开始缓缓地呼吸,享受着热水缓解身体疲劳。
郭深当然很享受,享受那种被温热肉穴包裹的快感,享受肉体与肉体间的摩擦,享受张语琦在自己面前放浪的娇喘。
这么多天没碰过她了,自然是要吃个够的。当精液射进张语琦的子宫,郭深感觉自己灵魂都活过来了。
并不是非睡张语琦不可,只是这个女人给自己别样的感觉。现在,就是要去处理一下那个胆大包天的王老板了。
其实,以郭深的能力,随手一挥,那间如蝼蚁一般的小酒吧随随便便就可以被踩死,郭深向来睚眦必报,过惯了刀尖舔血的生活,最恨别人威胁自己了。怎么可能让王老板死的那么轻松呢。
王老板自从被一帮莫名其妙的黑衣人砸了店开始,酒吧就开始怪事频繁出现了。先是各种被查封,然后就是各种自己抓来的女人的家属闹事,场面已经快要不被自己掌控了。
王老板心知肚明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谁,但是他却无能为力,毕竟和郭深相比,自己连给郭深提鞋都不配,何况那他还口出狂言的威胁他呢。
想到这里,王老板心里沉了沉,贼眉鼠眼的五官也不再闪起鬼点子的光亮。
虽然他本意不在张语琦,只是想要那批货而已,但是这也确实触动了郭深的警戒线。
坐在书桌前的那把老板椅上,着实像个中年暴发户,双眼紧闭,脑海里浮现出陈嘉倩妖娆的身段。臀部并没有张语琦那样挺翘,但也算得上浑圆而饱满,中年妇女的年纪却又风韵犹存的模样,尤其是没有丝毫要下垂迹象的胸部感觉比张语琦的还要大些。
纤腰白腿的晃动,这让王老板想要加速计划,将陈嘉倩弄到手。
陈海凌家
自从姑妈被救回来之后,就开始有些疑神疑鬼了,而最让陈嘉倩感觉安全的地方就是陈海凌的身边。
陈海凌与姑妈两人相依为命的一起生活二十多年,可以说陈海凌就是陈嘉倩的顶梁柱,两个无依无靠的人抱团取暖,自然会认为对方是最可靠的。
“凌凌,你要去哪”陈海凌才走到玄关处,陈嘉倩就惊呼的跑过来,一把抓住陈海凌的手腕。
穿着鹅黄发睡裙将陈嘉倩凹凸有致的身体罩住,但是依然能感觉到弱柳扶风的软腰,玉脂一般的小腿白嫩的发光。发丝随着跑动而在空中乱飘,因为用力过猛的扯动间,蕾丝边的领口慢慢向下滑去,露出深深的乳沟和饱满的一截胸脯。
就这么一个动作,这让陈海凌慌乱的不知道该将眼睛放哪里。但还是一把搂住了姑妈的肩膀,将姑妈抱在怀里,安抚的拍了拍陈嘉倩的后背。
“姑妈,这几天我请假了,但是冰箱里没什么菜了,我得去买一点啊”陈海凌的语气温柔的就像在哄一个小孩。陈嘉倩自然只明白的,但还是有些闹脾气,从陈海凌的怀中出来,对上陈海凌的双眼。
“可,可是,我害怕”陈嘉倩的语气十分委屈,连带着双眉也紧紧簇在了一起。上齿死咬着下唇,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海凌这边也有些为难,就在有些为难的时候,便轻轻开口到“姑妈,要不然你去换个衣服,我们一块去买菜吧”。
还没等陈海凌的话音落呢,陈嘉倩的双眉簇的更紧了,自从遭遇了这次绑架,陈嘉倩就有些害怕外面的世界。
每每到了夜晚,双眼一闭就是那间黑暗的地下室和那些粗莽大汉对着自己猥琐的笑容,但是内心更加惴惴不安的还是对张语琦的自责。
陈嘉倩恨张语琦当年莫名其妙的消失,更恨她莫名其妙的出现,可是当张语琦在那么危机的情况下都是第一个让自己脱身,这让陈嘉倩又莫名的感动。
其实内心对张语琦的坚冰早就动摇了,可是一想到当年自己那惨死的弟弟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陈海凌时,自己还是会有无数自责。
种种复杂的感情掺杂在一起,这让陈嘉倩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阳光明媚的中午,虽然天气有些发冷,但是没有北方那么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只是穿着简单的长衫足以应付出门。
经过陈海凌的一系列劝说,陈嘉倩重要同意出门了,一番简单的梳洗打扮,姑妈又是前几天那个尊贵优雅的模样,淡青色蝴蝶结丝质衬衣将丰满的胸部紧紧的包裹住,下面配了一条包臀黑色长裙,及小腿,露出纤细的脚踝,白嫩的脚丫踏了一双3CM小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平易近人的模样。
米褐色的大衣套在外面,做了简单的保暖措施。与陈海凌齐头并进的走着,双手十指紧握,看着真的像一对情侣。
陈海凌家附近的超市,大多都认识陈嘉倩和陈海凌,所以并不会认为她们是一对情侣。
陈嘉倩走在路上,看路人的眼神总是有些警惕和小心,尤其是走在后面的人。
看着陈嘉倩这幅样子,陈海凌也有些无奈,更有些心疼,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姑妈,所以姑妈才会这幅样子,以后一定照看好姑妈。陈海凌在心里下定决心。
走到蔬菜区,陈海凌也不太懂,只能随便拿,也看不懂蔬菜是否新鲜,品质好坏。陈嘉倩站在一旁,有些心情复杂,终于还是耐心的将陈海凌袋子里的蔬菜一个个捡了出来。
“这,这个,还有这个都不新鲜了,不能要”陈嘉倩将蔬菜一个个烂了的地方放在陈海凌面前让他看。姑妈终于能正常的在公共场所活动了,这是好事,被姑妈说的有些脸红,于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种场面就像家长教育小朋友一般。
两个认真挑菜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一双邪恶的眼睛。
“老板,那两人正在买菜呢”一个身着便装的高瘦男人对着无线蓝牙耳机说着,同时还将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王老板仔仔细细的瞧着那几张照片,手指猥琐的在陈嘉倩若隐若现的乳沟处滑动。看着身材如此凹凸有致的陈嘉倩,王老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自从上次被陈海凌打了之后,王老板就明白了,陈海凌是陈嘉倩的软肋,也是陈嘉倩不可逾越的底线,只要抓到陈海凌,还怕陈嘉倩不会主动献身吗?
想到这里,王老板得意的挑了挑嘴角,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油腻,且猥琐。得意的晃着搭在办公桌上的粗腿。
这边,陈海凌和陈嘉倩已经买完菜了,就如平常那般结完帐,准备回家去,就在刚要走的时候,陈嘉倩有些尿急。
姑妈对我说“凌凌,我去一趟洗手间”,我觉得姑妈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去了,于是欣然同意,并告诉她我在超市门口等他。
看着姑妈远去的身影,我不由得有些安慰,姑妈并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她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我提着一堆蔬菜在超市门口一处僻静的地方来回踱步,等着陈嘉倩的到来。
以我警察的机敏性来说,我已经清晰的感觉到朝着我靠近的脚步了,我也做好了要打架的准备。
只见一个飞拳向我脸变砸来,我轻松的躲了过去,并且给这个和我一般高矮的男人腹部一个重击。
“啊”只能听到这男人的惨叫声,可是我已经无暇估计这些了,因为拳头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多,纵使我有十八班武艺我也难逃这么多人的恶爪。
我被围了起来,一张带着药剂的帕子将我蒙晕过去。在要晕死之前我依稀能听清这些人的交谈声。
“大哥,没想到这人挺能打啊”一个肥胖的嘿矮壮士男人朝一个高瘦的男人说着,嘴里不时有些笑意和得意。
高瘦的男人立马开腔“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给老板送过去”,可以听出这男人的不耐烦。
接下来我就被一个脏丑的麻袋裹了起来,扔进一辆车子里。浑身瘫软,我彻底晕了过去。
当陈嘉倩上完厕所,走了出来的时候,到处望了望也没见到陈海凌的身影,内心十分焦急,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地的蔬菜安静的躺在地上地上,甚至有些许已经被踩烂了。
陈嘉倩是个聪明的女人,第一感觉就是“这是和凌凌刚刚买的蔬菜,怎么人不在了,蔬菜乱滚了一地呢,凌凌呢?”陈嘉倩越想越着急。
正想要掏出手机,看能不能报警,突然一个熟悉的号码打了过来,陈嘉倩飞快的接通了。
“喂,凌凌,你在哪呢?”陈嘉倩着急,一看到是陈海凌的号码就更有些心急了。对方明显遁了几秒。
王老板此时十分满意陈嘉倩的反应,才准了陈海凌是陈嘉倩的软肋。手机里传出一声放肆的笑声,陈嘉倩一秒就听出这不是陈海凌的声音。
“喂,喂,你是谁,为什么拿着我侄子的电话”陈嘉倩质问着对方。
王老板轻咳了几声,说到“你好啊,陈小姐,我是老王啊”。
几乎是一秒,陈嘉倩立刻辨别出对方是谁,当听到是老王的时候,扣着手心的手指几乎陷了进去。再松开时,手心多了几个深红的指甲印子。
“噢,老王啊,你怎么会拿着我们家凌凌的电话,凌凌呢,凌凌去哪了”陈嘉倩尽量和缓的语气,经过上次差点被老王迷奸,其实对老王生出了不少嫌隙,只是没有特别刻意的表现出来。
“嗯,是这样的,我请海凌来做客的,你要不要来啊”王老板的语气轻佻而油腻,这么明显的暗示,陈嘉倩怎么可能不明白。
陈嘉倩没有多犹豫,直接就答应了,毕竟什么都没有陈海凌的命重要。
天黑的越来越浓稠了,就像掉进了染缸里一样,冷风拂过人的脸庞,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了出租车,陈嘉倩看了看眼前的酒吧,有些心如死灰,但还是踏着步子走了进去,因为心急,身子出了些薄汗,白皙的脖颈处薄汗黏着几缕黑发,将咖色外套脱了搭在手臂处,饱满浑圆的胸部和臀部承托的腰身更加纤细。
门口的灯光将陈嘉倩的身姿照成影子射在地面上,单看地面的影子都能感受到陈嘉倩曼妙的身姿。
来往的几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人与陈嘉倩擦肩而过,立马显得庸脂俗粉索然无味。
监控里,王老板笑的越来越得意了,看着款款向自己走来的陈嘉倩,有种大狼抓小羊的快感。
在保镖的带领下,陈嘉倩准确的走到了那间办公室。没有多的犹豫便推门而进了。
办公室装修的十分奢靡,真的印证了王老板这种暴发户的长相与气质。
王老板看着眼前的陈嘉倩,可以以肉眼分辨出这个女人有些瘦了,但是更加有韵味了。王老板慢慢走到陈嘉倩面前,刚想用手指爱抚一下陈嘉倩的面庞,陈嘉倩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王老板恶心的右手。
“怎么了,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和我暧昧着吗?现在又转头不认账了?”王老板有些温怒,但是还是语气和缓。
“老王,我侄子呢?你把他弄哪去了”陈嘉倩心里焦急的要命。
王老板转身向茶几边的水杯走去,慢条斯理的倒着水,水杯与水的交触声传入陈嘉倩的耳朵。
再转身时,王老板手里多了一个装满水的杯子。王老板端着水杯朝陈嘉倩走来,“别急啊,美人儿,看你急的额头都有些汗呢”说着,王老板向陈嘉倩递了一杯水。
陈嘉倩没有多想就接过去喝了,因为一路来确实有些焦急,也确实有些口渴。
看着一饮而尽的陈嘉倩,王老板心里十分高兴。
陈嘉倩一口饮进后,将水杯重重地放在了身后的办公桌上,“这下你可以说凌凌的下落了吗?”陈嘉倩心心念念的都是陈海凌的安危。
王老板转身将办公桌上的照片递给了陈嘉倩,陈嘉倩看着那些照片,瞳孔慢慢放大。
照片里,陈海凌被栓了起来,额角处慢慢留着鲜血,看着意识并不清醒,而早上穿的衣服上占满了脏污的泥土。这让陈嘉倩更加担心,内心就如被千万只手揪住了一样。
王老板很享受陈嘉倩现在这般恐慌受挫又无奈的模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嘉倩挺立的胸脯。
“你到底想干嘛”陈嘉倩生气的说着,随着语调的加重,呼吸急促,胸部就如巍峨的小山一般起起伏伏。
王老板看的眼睛都直了,勾着嘴角转身拿了一只钢笔,无聊的在手中把玩着。
陈嘉倩看着沉默的老王,心里捉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如此燥热难安。
王老板猥琐的对着陈嘉倩笑笑,然后用手中的钢笔直接插入陈嘉倩的乳沟,钢笔被夹在双乳间直直的挺立着,王老板猥琐的欣赏着此时眼前的美景,就如在欣赏一副艺术品。
乳沟被插着一只钢笔,冰凉的笔身像是在无声的安抚此时陈嘉倩燥热的内心,陈嘉倩的理智还算清醒,当即明白了王老板的意图,还在犹豫到底该怎么办时,王老板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是不是感觉身体在发热啊?”语气猥琐而又油腻,满脸很肉让人想吐。陈嘉倩心里一紧,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体在发热的,眼睛不住的打折转,才反应过来那杯水肯定有问题。
王老板满意这个女人的聪明但也享受她的天真。
“啊”陈嘉倩一声惊呼,此时已经双脚腾空被王老板一把扛了起来,双脚离地的不安全感使得陈嘉倩惊呼的更加大声。陈嘉倩十分不安分的踢踏着双腿,想要挣扎着逃脱王老板的魔爪。
背后一软,王老板已经将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扔到了沙发上,已经忍不住了,这么多天,这个女人的身影在自己的脑海,在自己的梦乡打着转,几次都想将这个女人压在身下狠狠玩弄一番,今天终于梦想成真了。
但是陈嘉倩挣扎的幅度有些大,这让王老板十分烦躁,生气的将自己的领带撤了下来,直接将陈嘉倩的双手举起固定在头顶。腿部被王老板按座着已经没办法挣脱了,身子越发滚烫,越发灼热了,口腔有些干渴,白嫩的脸庞在微微发着嫩红。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混蛋”陈嘉倩的嘴里不停的发出叫骂声,眼睛因为挣扎和情绪的激动,不时的流出些晶莹的泪花,看起来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惹得王老板想要宠爱一番。
随着越发沉重的呼吸,胸口的口子应景的蹦开一刻,而插在乳沟的钢笔还是没有丝毫掉落的景象,也许是插的太深了吧,又或许是双乳的饱满夹住了钢笔。
乳沟完全的展现在王老板的眼前,甚至可以看到香槟金色的内衣,裤裆里的家伙越发的涨大,有种要冲破布料出来的错觉。
骑作在陈嘉倩身上的王老板裤裆处的燥热,陈嘉倩自然感受的一清二楚,陈嘉倩自身的燥热对于王老板下体的燥热有种欲拒欢迎的娇羞。
此时,陈海凌还在一件昏暗的地下室,脑子慢慢的有了意识,但是第一感觉还是额角处钻心的疼痛。
被带进来时,因为有一下用力的挣扎,那些个粗莽大汉不知道是谁重重的给了自己的额头一个重物的击打,几乎是几秒间我就彻底晕了过去。
那么几秒间,我能感受到额角处有一股热流顺着眉眼处细细的往下流淌,顺着颧骨往下走着。
醒来看着昏暗的房间和被绑着的四肢,浑身酸软疼痛,却又无力挣脱。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而我此时更加担心姑妈的安危。
姑妈本就遭受一次绑架,胆子越发的小,如果看到我也不见了得多着急啊。心灰意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逃出去了。
而陈嘉倩此时就在冰与火的边界动摇着。被王老板那么按在身下,身体已经越发的灼热了,热的就像要烧了自己的身子一般,偏偏王老板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私处和乳尖十分瘙痒和燥热,可双手被绑的十分紧,想要动一动,却如隔靴搔痒一般无力,身子就像一条渴望湿土的蚯蚓,不停的扭动着。
乳沟里的钢笔也被双乳的温度渐渐暖热了,嘴里不知不觉见竟然有些低低的长鸣。这让陈嘉倩十分羞耻,只能用上齿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那奇怪的声响。奈何心里再怎么逞强也抵不过身体的燥热,还是有些咿咿呀呀的叫声断断续续的流露出来。
这么多年,为了让陈海凌健康快乐的成长,陈嘉倩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性爱活动也是少的可怜,三十多岁的年纪如狼似虎,每个冗长的夜晚,也会有些许寂寞的。
陈嘉倩的脸庞红的就如苹果一般,身体的温度热的惊人,陈嘉倩感觉自己外表包裹的皮肤正在一寸寸的灼烧着肉体,血液都感觉在沸腾,发丝被滚的十分凌乱,私处尽然能感觉到些许湿润。
意识渐渐的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不敢也不想承认自己此时此刻是多么的饥渴难耐,也不在管身侧的男人是否鼠头蛇尾,是否面目可憎,只想平息内心无端的热火。
衬衣被蹦开的口子早就不知道掉落在哪个角落了,不安的扭动着身体,连带着双乳也在也有些大动作的起伏。
王老板的双手将陈嘉倩的细腰卡住,就那么上上下下的在腰身上滑动,这让内心更加瘙痒,多希望这双手能爱抚一下肿胀的乳尖。
下唇死死的被咬住,但是双眼确实情欲中的水波迷离,看着风情万种,就想只要发情的猫儿一般。
王老板看着陈嘉倩这副抵死不从的样子,心里玩味十足,双手从平坦的小腹一路上滑,握住那对不安分的娇乳,隔着薄薄的衬衣和带着海绵的内衣,肆无忌惮的揉捏了起来。
一上一下,动作十分有节奏,衬衣下摆慢慢的从裙边跑出来,露出一截白嫩的平坦腰身,这让王老板更加激动,手指在那截小腹处画着圈圈。
陈嘉倩难受的要命,王老板直接将陈嘉倩的衬衣解开,也不管内衣是否解开,直接将内衣向上推去,白嫩的双乳就像两颗弹力球一般从内衣中释放了出来,在空气中抖动着。
王老板知道陈嘉倩十分白嫩,但是不知道胸脯更加白嫩,皮肤就像白玉一般,好似恰一把就会留下红痕,事实上,王老板也确实不由自主的这么作了,粗粝的手指夹住粉嫩而硬挺的乳尖,抓着双乳就如在揉面团一般肆意的蹂躏着。
没了内衣的束缚,乳沟处的钢笔安静的躺在乳沟里,没人在意。
王老板的一个用力,陈嘉倩终于放开了死咬的下唇,“啊~”一声娇呼从口中溢出来,不知道是爽快还是其他原因。
短短几分钟,陈嘉倩已经没有丝毫要挣扎的意向了,甚至还有些许享受,药物的作用下,脑子里开始糊里糊涂的说着昏话。
“啊~想要,摸摸下面~啊嗯”陈嘉倩越说越不着边际了,甚至主动挺着翘臀去蹭王老板凸出的下体,王老板越搓越上头,忍不住那么多了,从侧面将陈嘉倩的裙子拉链拉开,邪恶的用双手揉搓着翘臀。
香槟金色的内裤被一只粗粝的打手使劲的揉搓着,逐渐出了许多褶皱。而黑裙正软塌塌的挂在陈嘉倩的鞋面处。
一口含住了右乳,贝齿在乳头轻咬刮蹭着,舌尖不停的在乳尖以及润晕四周打着圈,时轻时重的吸吮着,也不冷落另一边,手指肆意的揉捏着乳尖,刚从一边抬头,就转战另一边乳房,感觉忙的分身乏术不可开交。
刚离开的右乳上灯光照下,闪着晶莹的水渍和暧昧的红痕,肿的有些不像话,可以想象出这被吸吮的多么用力,整个乳尖都是深深的红色。
湿漉漉的舌头挑拨着乳尖,又酥又麻,不时间可以听到口水交融的声音,以陈嘉倩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一个黑压压的头在辛勤的耕耘着。
不知不觉间,一只无名的右手已经在内裤中心刮蹭了起来,有意无意的刮着那可铭感的小珠珠,早就摸到了陈嘉倩内裤私处的湿润,再加上用力的摩挲刮蹭,使得蜜水就像洪水一般泛滥的向外涌出。
即使是就这么躺在沙发上,任身上这个猥琐的男人侵犯着,门外还可以传来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但是陈嘉倩依然有些享受,只想飞快地灭了心中无名的浴火。
双腿像不听使唤了似的,用力的夹住了那只作恶的手,使劲的蹭了起来,想要解一解小穴的渴。
不知不觉间,手指已经沿着内裤边缘划拉进去,手指有规律的扣弄着阴毛下的阴蒂,时重时轻的揉捏着,甚至不怀好意的恰了几下,这让本就流水不止的小口开了闸一般留着水来,染湿了臀下一大片沙发。
粗粝的手指硬生生挤进那紧窄湿润的涌道里,两根手指来回的抽插着,另一只手还会腾出来去捏一把前段的阴蒂。嘴里咬着的乳头被惨无人道的啃噬着,王老板用力的一吸。
“啊~嗯”这爽的差点让陈嘉倩翻白眼,蜜水水顺着王老板的手指向下流去,打湿了整个手心。
“小婊子,这水还挺能流啊,是不是刚刚就像让我操你了?”王老板嘴里不依不饶的说着,手下力道更加大了起来,手指不住的抽插着,空气中都能听到手指与臀部的水流拍打的声音。
“嗯~”陈嘉倩竟然在迷迷糊糊中应和了王老板的说法,王老板在两个手指放入的情况下,竟然有放入了一跟手指,来来回回的抽插中,成功将陈嘉倩送上第一波高潮。
王老板再也憋不住了,将湿漉漉的手指随意的取出,在裤子上随意的擦了几把,将陈嘉倩的左腿抬起,搭在左边的沙发靠背上,右腿搭在茶几上,这个姿势将陈嘉倩的阴部以最大的方式呈现在王老板的面前。内裤早就不翼而飞了。
看着浓密的阴毛下,深粉色阴蒂已经嫩粉的洞口,洞口处还有些淫靡的水渍这让王老板着实激动,飞快的将皮带解开,释放出内裤里肿胀的有些疼痛的巨物。
脱下裤子的瞬间,黑粗的阴茎夹杂的阴毛几乎是弹了弹出来,打在陈嘉倩的下腹上,依稀能看到龟头前有些星星点点的白色浊液分泌了出来。
抱着陈嘉倩饱满的臀部就开始进进出出,没有丝毫前戏,一把贯穿了进来,小洞刚合拢的褶皱又被立马撑开,那种紧实的填充敢是三个手指也无法比拟的。十分粗暴的力度开始抽插了起来。臀肉被捏成奇形怪状,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清晰的五指印。
“啊~小穴好紧”王老板粗喘着,掰开陈嘉倩的臀瓣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肉棒在陈嘉倩体内抽插的模样。
每一次被顶上去然后慢慢下落时都会插到陈嘉倩的最深处,硕大的龟头撑开蹭蹭褶皱摩擦着陈嘉倩的每一处敏感点,花心被重重的顶开。王老板看着陈嘉倩的小穴艰难的吞噬着自己的巨物。
“舒服吧,骚货”王老板调笑着,陈嘉倩没什么多的回答,但是看那享受的眉眼轻垂,不时的会有些许声音溢出,就像一首交响乐一般,配合着肉体的撞击声,十分悦耳。
“啊啊~嗯~哈”陈嘉倩被草的有些上头了,不再管自己的面子和那高贵的姿态了,就像一只发情的母狗一般高吟低叫了起来,一波波热浪在陈嘉倩的小腹内交融着,甚至有些装不下的还从柱身与穴口的缝隙中溢了出来。
来回的击打,似的穴口的精液与蜜液搅和成带着泡泡的米白色,场景十分淫靡。一波波滚烫的精液被送入陈嘉倩的宫口,每击打个几百下就能准确无误的将陈嘉倩送上高潮。
“啊~呀哈”伴随着陈嘉倩的娇踹,今晚注定是个不能平静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的都是精液的腥臭和男女的汗味,场景让人脸红耳赤。
王老板就像一只偷吃的耗子一般,得到了自己魂牵梦萦的陈嘉倩,看着她赤裸着身体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骚浪的求着自己给予她想要的,这极大的满足着王老板可耻的男人内心自尊。
全然不知过了今夜,明天将大祸临头。
黑夜肆无忌惮的蔓延着,月光亮的出奇,树梢的月光倒映在安静的湖面,不时有几只鱼透过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这搅得平静的湖面翻起阵阵涟漪。
王老板半梦半醒时已经是清晨要到中午的时候了,外面来来往往人员的脚步声,慌乱的谈话声夹杂着些许砸东西的声音。越演越烈越来越嘈杂,直接把王老板惊醒。
身旁的陈嘉倩还在安详的睡着,全然不知外面的环境。王老板有些生气,翻身下床就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
“谁他妈的吵呢,不要命了?艹踏马的”语气骂骂咧咧直接将身旁的陈嘉倩也吵醒。
王老板下床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敲门声,陈嘉倩迷迷糊糊中也听清了两人的对话。
“咋了,咋了,咋回事儿”王老板急躁的问这,上身赤裸,露出肥肉,下身就穿了个大裤衩子,头发凌乱,细小的双眼看着更加微小,更别提这副好梦被扰的样子了。
“老板,不好了不好了,警察,警察来了,抓了我们好多女人。”下手慌乱的模样,真是和王老板一个样子,那种蛇鼠小人的感觉。
听到这话,王老板自然也是惊慌的,慌乱间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完全没有管床上的陈嘉倩,也来不及顾这边了。
陈嘉倩从床上坐起,滑溜溜的被子从光洁度胸口直接滑落,露出带着深浅不一红痕的胸脯,乳沟的深度让人好奇的想一探究竟。看着王老板及下手慌乱离开,陈嘉倩自然内心也是害怕的,感觉下床去找自己的衣物,当务之急自然是找到陈海凌然后带着离开。
捡起散落在床脚的衣服,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赶紧利索的穿戴好。跑出房间到处看看,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也不知道该从何找起,只能挨个房间的推开,嘴里不断的喊着“凌凌,凌凌你在哪呢?”
也许是周围的慌乱,这让陈嘉倩更加着急,在实在找不到的时候,只能灰心丧气的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双眼就如充了血的兔子眼睛一般,哭的通红,身体止不住的抽泣,眼泪将黑裙染湿,但却看不出来斑斑迹迹。
“女士,女士,你怎么了”一个穿着警察衣服的男人推了推陈嘉倩的肩膀。
看到警察,陈嘉倩就像看到了希望一般,“我,我侄子,我侄子不见了,被抓了,我找不着”声音断断续续,但是警察也猜出了个一二,警察将陈嘉倩扶起,正想说什么,突然被后面一群警察打断。
“头儿,我们发现了个受伤的人”小警察将一个头上带血的男人扛了出来,这么大的声音不仅吸引了陈嘉倩旁边的警察也吸引了陈嘉倩的目光。
随着视线望去,正好看见那个昏迷不醒,头上还流着血的男人,额角的血几乎将小半个侧脸沾湿了,脸色苍白无力,嘴唇已经快要失去了血色,看着十分骇人。身上的衣服沾满灰蒙蒙的泥巴,而双眼正沉重的闭着,看着毫无生气。
陈嘉倩看到这副样子的陈海凌,双腿止不住的发软,嘴里惊恐的喊着“凌凌”然后拖着软腿向那边走去。
双腿无力的跪在陈海凌的身边,眼睛里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双手使劲的摇晃着陈海凌的身体,就希望能将对方摇醒。
救护车的铃声响的十分刺耳,警察走到陈嘉倩身边,将陈嘉倩拉开“女士,这个人没有死,只是昏迷了,你别担心,先送医院才是要紧事儿”警察的这句话终于让陈嘉倩活了过来,抖着声音说“真的,真的没事儿吗?”。
警察认真的回答到“真的,真的没事”陈嘉倩有些欣喜,一群穿着白衣的人将陈海凌台上担架,陈嘉倩跟着坐进救护车。
救护车呼啸而过,刺耳的鸣笛声有些让人烦躁,但是看到是救护车,路过的行人和车辆还是会谨慎的退让。
远处的高楼里,郭深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和一条黑裤,慵懒的靠在后背的椅子上,手腕处的衣袖被卷起,露出小麦色的精壮手臂,手臂上的筋脉清晰可见。
“深哥,已经都处理了,但是王老板跑了”阿坤老实的汇报着情况。
“这群警察真是废物,连个活人都抓不住”郭深有些愤怒的砸了砸桌子,但是没多久又恢复了平静,反正也是给他个教训,是死是活就看他命了。
郭深闭着眼靠在椅子背上,脑海里还是那天在走廊里,和张语琦翻云覆雨的情形,那天的张语琦和别天真是不同,自己能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燥热的体温。
皓齿明眸,娇乳翘臀,纤腰细腿,肤若凝脂,哪个词用在张语琦身上都不为过。
张语琦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一次的起起伏伏对着郭深的淫叫和娇喘就像致命的毒药一般我,嫩乳颤动,软穴湿润,娇羞而不自知的模样是郭深最欲罢不能的。
王老板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他早就料到干这行买卖出事是早晚而已,所以挂命的时候是用一个死人的名字和身份证注册的,所以不管警方怎么查都查不到他身上,当务之急自然是以原公司职员的身份带着了,避避风头。
远处的高楼里,郭深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和一条黑裤,慵懒的靠在后背的椅子上,手腕处的衣袖被卷起,露出小麦色的精壮手臂,手臂上的筋脉清晰可见。
“深哥,已经都处理了,但是王老板跑了”阿坤老实的汇报着情况。
“这群警察真是废物,连个活人都抓不住”郭深有些愤怒的砸了砸桌子,但是没多久又恢复了平静,反正也是给他个教训,是死是活就看他命了。
郭深闭着眼靠在椅子背上,脑海里还是那天在走廊里,和张语琦翻云覆雨的情形,那天的张语琦和别天真是不同,自己能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燥热的体温。
皓齿明眸,娇乳翘臀,纤腰细腿,肤若凝脂,哪个词用在张语琦身上都不为过。
张语琦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一次的起起伏伏对着郭深的淫叫和娇喘就像致命的毒药一般我,嫩乳颤动,软穴湿润,娇羞而不自知的模样是郭深最欲罢不能的。
王老板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他早就料到干这行买卖出事是早晚而已,所以挂命的时候是用一个死人的名字和身份证注册的,所以不管警方怎么查都查不到他身上,当务之急自然是以原公司职员的身份带着了,避避风头。
颠颠簸簸的救护车上,我虽是昏迷不醒,但却能清晰的听到周遭的吵杂。
女人时刻不停的哭泣,周围医护人员不停的往我的肚皮上放着冰凉的检测机器,以及尖锐的针头扎进我青色的血管……
我很想醒来,很想安慰安慰手边那个哭个不停的女人,可是眼皮就像被缝合了一般,沉重的我无力睁开。终于没多久,我陷入了深深的昏迷,那个感觉就像掉入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大海,那种随时会溺死窒息的感觉涌上我的大脑。
梦里,带着雾气的森林里,到处都是大雾弥漫,我看到姑妈踏着优雅的步伐在朝我笑着,深深的酒窝真是的触动了我的心房,我好想朝她跑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怎么跑,我就是跑不到她的面前。
在我另一个转身时分,我竟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张语琦。算算日子,我们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但是她窈窕的身姿时时刻刻都能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她的身上总有我无法企及的高贵冷傲,我多么想离她近一点,让这个明媚的女人多一点笑容。梦里的她褪去了冰冷的高跟鞋性感的包臀裙,长发及肩白衣飘飘。
忽明忽暗中,我感觉到她的嘴里在说着什么,我很想努力的听清,可怎么都听不清,怎么也说不明白。
“凌凌,凌凌醒醒啊!”耳边又是那阵熟悉的哭腔,女人的话音夹杂着哭泣打扰了我的美梦。我有些烦,不由得皱了皱眉,梦里张语琦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了,我多想留住,哪怕只是一个身影。
沉重的眼皮缓缓抬起,首先进入鼻息的就是这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闻得直让人想吐,随后嘴唇那种黏在一起的感觉,嗓子干的有点上火,连说话都有些费力,我撑着那么一丝丝力气对着身旁的陈嘉倩勉强的笑了笑。
因为一入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陈嘉倩沧桑的模样,还是那天那身衣服,胸口以及手臂处都有些褶皱,发丝十分凌乱,但最难以忽视的就是那双哭的红肿的如两个大核桃一般的双眼,这双眼睛布满血丝。
“姑妈,我~想喝水”嗓子实在有些说不出来话,只能先要口水喝然后再安慰安慰陈嘉倩了。
陈嘉倩随手擦了擦脸颊处的泪水,“哦,好好”连忙去给我倒水。
温热的水流入我干的冒火的嗓子,就如干涸许久都已经裂开的土壤被温润的水流滋润了一般舒适无比,我猛的喝了两大杯,然后沉重的身子又靠回了身后的软枕头上,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姑妈皱着眉,站的笔直的看着我。我努力的笑了笑,想要安慰一下姑妈担忧的心。缓缓说道“姑妈,你怎么哭成这样啊,梦里全是你的哭声,我都不能安心的睡着。”带着点埋怨但是又有些许调笑轻松的语气,姑妈皱着的眉头终于平了下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说呢,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我有多担心啊,那天看到你满脸的血,姑妈都要吓死了”说着,陈嘉倩的笔尖又酸了起来,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一颗接着一颗的夺眶而出,看得我心就像被无数只手揪在了一起一样,难以呼吸。
右手还插着冰凉的针管,但我还是连忙举起手,将姑妈眼下的泪珠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姑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啊,眼睛都已经肿成两个大核桃了,再哭下去就要变成大灯泡了。”我的语气充满轻松,这让姑妈哭着的语气又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我并不知道我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只知道周围嘈杂的要命,扰人清梦。
事实上,陈海凌在被送到医院的那天因为头部遭受重击,身上到处都有些伤痕,医生进行了简单包扎,可是陈海凌就是昏迷不醒,到了夜晚还高烧不退。
陈嘉倩就那么寸步不离的守在陈海凌的病床前。陈嘉倩深知这是弟弟的最后一条血脉,不能出事了,当初就因为自己的疏忽,所以才酿成大祸,陈海凌就是陈嘉倩的命。
这几天,陈嘉倩来回窜梭于医院和家里,公司请了假,全身心的投入在照顾陈海凌身上,完全将那天自己昏昏迷迷从一张大床上醒来的事情抛之脑后。
陈嘉倩也完全忘记了自己对于绑架的恐惧,每天都是大着胆子在医院守夜,或者单独回家给陈海凌炖各种大补的汤药。
阳光明媚的有些不像话了,街头路边的树枝都凋敝的不成样,唯有太阳依旧那么活来四射的挂在蔚蓝的天空。
张语琦优雅的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萧瑟的冬景。
虽然郭深给自己放了很长的假,但是对于公司的事还是会多多少少有些听闻的。
陈海凌作为自己的贴身保镖,就算自己没有去公司上班也应该来别墅站岗,但是这么多天却不见人影。
经过重重打听,终于知道了陈海凌受伤的消息,偷偷买通私家侦探查询才知道,陈海凌被王老板绑架威胁陈嘉倩的消息。
先开始还是十分担心的,但是知道两人都平安无事之后,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原本是想去医院探望探望的,但是张语琦深知郭深的生性多疑,所以没有去。
双眼还在失神的望着窗外,一双粗粝的对打手顺着腰际从背后环了过来,凸起的蝴蝶骨被结实的胸肌贴上,凭着隔着两层布料的触感,熟悉的味道,张语琦一秒就辨认出了背后的人是谁,毕竟这间别墅除了郭深没人敢这么胆大妄为的环抱着自己了。
带着烟草的气味在张语琦的耳后吹起,“怎么了,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失神”郭深带着胡渣的下巴蹭在张语琦白皙的脖颈,有些硬又有些痒。
“没什么”张语琦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然后顺从的蹭了蹭郭深的脸颊,就像一只温顺的猫咪。明显能感觉到腰际的缓着的双手紧了紧。
“听说,你把王老板举报给公安了?”张语琦简洁明了的向郭深发问,郭深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
“怎么了?他敢绑架我的女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郭深站直,腰际的双手逐渐想上走,环住了张语琦单薄的肩部。
“你现在还关心这个?”郭深带着疑问的语气看向张语琦。
“哦,没有,只是这不像你平时的行事风格”对啊,这本来就不是郭深的风格,这要是在以前,郭深保证能将王老板在饱受各种酷刑后尸体宰了喂狗。但是这次,郭深竟然直接检举给公安,真是不走寻常路啊,这让张语琦更有些猜不透郭深的心思。
夜深的真是十分醉人,明晃晃的月光照在漆黑的树林里,照的一个肥胖的身影无所遁形,就如一只被猫追赶逃亡的耗子一般。
树叶与布料摩擦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王老板手提一个公文包穿梭于这片密林,逃亡的途中不时的向后张望。
身上的衣服已经穿了几天了,带着男人的汗臭味儿,可是王老板现在也顾及不上皮肤的瘙痒难受了。
那天,酒吧被警察封了,许多个衣衫褴褛,神情荡漾的女人被抓了出来,漏着花白的胸脯和修长的大腿,满身尽是妓女身上的艳俗香水味儿。其中有几个女人当场毒瘾发作,在地上满地打滚。
“给我一点,给我一点,就一针,一针就好”头发散乱,双眼发青,瘦的双颊凹陷,浑身都看不出二十四五岁该有的青春与活力。扑在一个年轻警察的腿边,着实把那个刚上任的年轻小警察吓了一跳。
经过层层搜捕,各路审查,医学检验,终于将这个满是毒疮的酒吧翻了个底朝天,将这酒吧最丑恶的面目呈现在了大众面前。
但是,查询酒吧主人,就是找不到那个叫陈宇的男人,查询每一个人,他们都不知道陈宇是谁。
路上有多少路人对这间酒吧指指点点的说道。“这酒吧,真是害人不浅”一个瘦高的夫人指着对旁边的女人说,“对啊,听说老张家丫头就是被抓进去吸毒了……”肥胖的女人附和道。
经过警察的层层省察终于从一个叫黑子的粗莽大汉嘴里翘出了真相。
那天,黑子刚好从镇子的旅游地点迷晕了一个胸大腿长身姿窈窕的女人,用着的依旧是那张面包车将女人从地下停车场运了进来。就在进入老板办公室想要讨赏时,被一个警察抓了个现行。
“你,我啥都没做,你凭什么抓我”黑子的手已经被铐子了一起,可是嘴里还是不死心的狡辩着,一路上都是他信口雌黄的声音,抓他的警察都有些烦躁了,一脚踢在他的小腿肚上。
“老实点,不然有你苦头吃”警察声音十分洪亮。就这么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钻进了警车。
而王老板狡猾的像一只狐狸,当天早就从安全通道逃走了,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现金。
在酒吧附近的小旅馆东躲西藏了好几天,连件衣服都不敢买,就天天躲在小旅馆里吃着外卖看着不时的走进酒吧检查的警察。
想着静观其变来着,结果有一天发现一个酒吧已经很多天没有警察的到来了,正准备下去看看动向,才走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男人对着自己大喊。
“王磊,站住,不许跑”一个身着便装的男人朝自己冲了上来,那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吓得王老板疯狂往人群里窜这。
由于人群中都穿的差不多,身形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此混淆视听,警察没多久就更丢了,但是,还是有警察看见他上了一辆黑车。
街上警车鸣笛四起,一路将王磊追到郊区的深林里,无奈只能提着公文包穿梭在树林里。
那个叫黑子的,表面看着强壮,其实是个最不禁拷打的,尤其是在郭深特意交代不用客气之后,黑子就被放进专门关押恶人的牢子里。
那牢子里,有强奸犯,也有杀人犯,更多的是各种变态。才进去一天,黑子就有些承受不住了,被一个同性恋者压在身下,粗大的阴茎在黑子的身体里穿梭着。
手脚被其他犯人按了起来完全挣扎不开,黑子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是十足十的硬汉形男人,最要的就是自尊了,更别提被一个同性压在身下。这实打实的让黑子自尊心受挫了。
夜晚更是惨无人道,那些翻了罪大恶极的犯人会用他的身体练拳,黑子被打的鼻青脸肿,最后只能跪在铁笼前喊着警察。
“我交代,我都交代”眼睛乌青,鼻子留着鼻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皮肤,黑子终于投降了。
“他叫王磊,挂着陈宇的名字,那些女人都是他坑蒙拐骗来的,他靠的就是这些女的卖身来换钱,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黑子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个干净,但是事实的真相远不及此。
警察有了些想法,于是在酒吧门口蹲着点,就想要等到一个时机将王磊一网打尽。
在树林了,虫鸟叫声尖锐,盘根错节的树枝将王磊绊倒,一个脚滑从一处下坡滚了下去,直接摔晕了过去,肥胖的身体将旁边的草丛都压塌了。
警察开启全方位搜索,终于在一处坡下找到了晕死过去的王磊,送进医院随便包扎了一下就待会了警局里。
当王磊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周围陌生的让人害怕,三面被墙壁包裹着,看着那冰冷的铁门,这让王磊的心都跌入谷底。
王磊认命的穿上了监狱服,被压着到处审判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的罪大恶极肯定会被处为死刑。
在监狱里,没了在外面花花世界的风光无限,王磊狼狈的大快人心,让多少个无知少女拍手称快。
而这些天,王磊满心满腹的都是要怎么报仇。王老板深知并没有得罪什么仇家,只有那天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张语琦可以考虑了。听闻过郭深的睚眦必报,杀人如麻,但是不知道他会来阴的。
脑子里的一个个计划在飞速的萌芽生长,原本灰暗的眼珠里又透过一丝皎洁的光亮,纵使头发乱的像鸡窝,但是也没能阻止越狱计划的想法。
在监狱里的这些天真是漫长的难熬,在每个深夜难以入眠的时候,王磊的脑子里都是陈嘉倩起伏交错的娇喘,挥之不去的是陈嘉倩白皙细嫩的身体。
黑夜里,硬板冰冷的床上躺着一个肥胖的身躯,肥肉纵横的脸上,圆溜溜的双眼不住的打着转,不知道心底又在极思细恐的想着什么,夜晚冗长难眠。
再一次审判中途,老实穿着监狱服的王磊定定的坐在车厢里,看着透过铁栏的窗外,这已经走到郊区了吧,王磊在心里盘算着。
“长官,我,我想上厕所”王磊老实着嘴脸看向穿着警服的男人,脸故意憋的通红,看得出他到底有多难受。
长官不耐烦的拧着眉,不情不愿的将王磊带下车,找了一处隐蔽处,假装小解。
“好了没有?”长官不耐烦的朝草丛里,穿着监狱服的身体喊去,“长官,诶呦,我拉肚子了”王磊佯装难受的声音,长官不耐烦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支烟,换换点燃。
当一支烟结束,长官的耐心已经完全被王磊耗光了,不耐烦的踢了踢周围的杂草朝着蓝色监狱服的方向走去,当越走越近的时候越发发现事情不妙了。
此时王磊已经赤裸着上身和下身只穿着一个大裤衩子在草丛里狂奔着,身体被蚊虫叮咬冒起了好几个包,肥肉纵横的模样看着直倒胃口。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能疯狂往前方跑去,跑到附近的乡下土房里偷件衣服躲一躲。
经过三个小时坚持不懈的奔跑终于找到了可以落身的私房,鬼鬼祟祟投了件衣服匆忙穿上,往自己以前藏钱的地方赶去。
在王磊公司附近的公寓歇下了脚,王磊心知肚明这里并不安全,但还是留恋的在这个大房子里休息了一晚上,夜晚总是情感最密集的时候。
“郭深,你个混蛋,专搞老子,既然我活不了,你也休想活”一边想着,王磊摸了摸针头底下的尖锐匕首,随着疲倦和仇恨缓缓进入梦乡。
耗费了这么多天,终于,机会来了。
我经过一系列治疗,身体完全恢复了,出了院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张语琦。
犹豫再三,终是看着手机屏幕上冰凉的对话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感觉空气都要凉下来的时候,手机屏幕竟然神器的闪了闪。
我惊喜的慌忙点开,看到张语琦发来的一串语音,激动又紧张的点开,“身体好了吗,好了就来上班,别吃闲饭”张语琦的每一个音调缓缓流入我的耳道,明明是很平常的语气,但却被我硬生生听出了点点甜蜜。
我高兴的有些找不着北,立马抖着手指回复道“好的”,可还没发出去,又一串语音传了进来,“明天我和深哥要去参加一场酒会,你负责跟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喊郭深,我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一样,又痛又痒。
最终我还是回复了个“好的”。聊天就这么简短的结束了,坐在沙发上恍然的看着窗外,饭菜的香味都要被我忽略了。
陈嘉倩宽松的裙摆被围裙束起,腰身的纤细被无线放大,看着十分温婉动人,琐碎的头发随意的拢起,还有几缕碎发缠在脖间掉落在白花花的胸前。
连姑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每弯一次腰,领口都会无线放大,可以清晰的看见圆润饱满的双乳被素白的内衣包裹。娇俏的臀部虽被遮挡住了,但是笔直纤细的双腿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凌凌”陈嘉倩耐心的喊着,可是却没人回应,“凌凌,吃饭了”陈嘉倩将声音放大些。
“啊,噢,好,我马上来”我立马反应了过来,朝餐桌的方向走去。
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丰盛的菜肴,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端起饭碗准备开动。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姑妈笑着问我,我夹着菜的手一顿,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嘴里喊着饭菜,嘟嘟囔囔的说着“我们老板让我明天去上班”话音刚落,我明显感觉到姑妈的身子有些僵硬,但是又很快缓和了过来。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我和姑妈吃了出院的第一顿饭,也许是因为闻腻了消毒水的气味,我觉得今天我饭菜格外香甜可口。
第二天黄昏。
夜色渐渐淡了下来,一辆擦的锃亮的保姆车上,一双一字跟高跟鞋缓缓从车门踏了出来,随后是白的发亮的双腿,慢慢的墨绿色的长裙也显现了出来,各个聚光灯前,张语琦依然那么优雅且从容不迫。
墨绿色高开叉吊带长裙将整个人能显露的地方都完美的展现了出来,卷曲的长发整齐的摆在左边肩头,白皙的锁骨下双乳上挺,乳沟清晰的显现出来,墨绿色的长裙高开叉到左大腿上方遮露的恰到好处。
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眉眼处的媚态,红唇的张扬都让这个女人增光添彩,整个人散发着自信与优雅。
还没等我从后方的车子里钻出来,视线里独身一人的张语琦身侧就多了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不用看到正面,光看着那高大紧实的背部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身侧车门声响起,我来不及犹豫,立马跟着一众保镖走下了车,黑压压的四五个人,其中以我和阿坤为首的两个保镖紧跟在张语琦和郭深两人后面,阵仗十分大。
闪着白光的摄像头照的晃眼,但是黑色墨镜将我们男人的双眼压的死死的,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闪在张语琦摇曳的身姿上,皮肤白到反光也就如此了吧!每当对上那高挺饱满的娇嫩白乳,我的双眼就无处安放,略黄的皮肤也和黑压压的墨镜盖住了我泛红的脸颊。
走到酒会内部,看着二人就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和各方成功人士侃侃而谈,张语琦没有丝毫的怯懦,我心里的自卑就如潮水一般涌了起来,为了方便,我没有紧跟在张语琦身侧,而是站在不远处,但是目光无时无刻不在紧盯着那墨绿色的身影。一个肥胖且猥琐的男人一直在张语琦身边盘旋,着正好走入我的视线。
一般酒店的服务生尤其在这种重要场合,颜值和外貌都是需要挑剔的,可唯独这个男人身材肥胖,形迹可疑。侧脸慢慢显露,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女服务生在我要冲进人群走向张语琦的时候将酒洒在了我的黑色西服上。
瞬间酒精的味道在我的胸前弥漫开来,湿哒哒的黏在我的胸口极为难受。我只能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厕所,将衣服衣服清洗了一下放在旁边烘干。
张语琦十分小鸟依人的在郭深的带领下对着一个个前辈谈笑,敬酒,宛如一对新婚夫妻。泛黄的水晶灯下,张语琦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与这批服务生格格不入的肥胖身影,是王磊,张语琦在内心惊呼。他不是进监狱了吗,不是要被枪决吗?是怎么跑出来的?来这里又是干什么?一个个问题萦绕在张语琦的脑中无法解开。
温柔的长眉紧紧皱在一起,摇了摇手里的高脚杯,杯中玫红的液体随着摇晃在杯壁上打着圈,随后纤细的长指用了用力,将玫红的液体倒入红唇中,白皙的脖颈随着液体的流入有了起伏,胸前的白乳也在起伏间涨大了些,周围蠢蠢欲动的男人无一不在欣赏这个画一般的女人。聪明如张语琦,自然感受到了周围的异样,但是为了引蛇出洞,什么也没有说。
“深哥,张会长找您”阿坤严肃的说着,郭深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拍了拍弯臂间张语琦的白手,张语琦弯了弯嘴角,妩媚一笑。
看着郭深的黑色背影消失在会场,朝露台的方向走去。而左前方的服务生显然有些自顾不暇,不停的有人叫他,脸上的肥肉带着愤恨,还是默默的将杯子收入托盘。随处找了个台子将杯子放下,急匆匆的朝着郭深的方向走去,肥胖的身影尽入了张语琦深邃的眼底。
原来是找郭深算账啊!心里有些得意,但是好想又想到了什么,立马掏出小包中的手机编辑了一条微信给郭深发去。随后将透明的高脚杯重重的放在了一处台子上也朝露台的方向走去。
踏着优雅的步伐,高跟鞋一下接着一下有力的敲击着洁白的瓷砖。冷风渐渐袭来,将墨黑的发丝吹起,白皙的藕臂上翻起一层鸡皮疙瘩,有些冷,轻轻搓了几下胳臂,毅然决然高贵冷艳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墨绿裙摆下的白腿晃荡着,臀肉平衡协调的扭动着,纤腰看着细的想让人一把握住。张语琦的离开让一部分的男人开始放松的高谈阔论了起来。
看向空阔的草坪上空无一人,王磊有些慌张,明明看着身影从这个方向过来的啊,怎么不见了。就在举目张望之际,张语琦窈窕的身姿从王磊的身后出现了。
“王老板,好久不见”冷着一张脸,张语琦饶有趣味的说着,说着又迈开了长腿走进了几步。
王磊意识到被算计了,于是本就窘迫的脸上更是显现出一抹阴狠。“草泥马的,早知道那天就该操死你”王老板已经气的脸红脖子粗了。
“呵,想不到吧,郭深被我支开了”张语琦挑起眼皮,冰冷的说着,连一个表情都不想给对面这个男人。
王磊听到这就更加生气了,但是张语琦却出奇的平静,心里想着马上就会有保镖来将这人制服,于是也不想管那么多,只要郭深没有受伤就行。
“臭婊子,既然我杀不了郭深,我就把他心爱的女人给杀了”王磊说话间,已经将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匕首举起,朝张语琦的方向跑来。而此时的张语琦自然敏锐的发现了。
要知道张语琦可是混黑白两道的人,会怕这么一个粗莽的男人吗,何况对方拿的只是匕首不是手枪,这让张语琦心里十分不屑。
匕首狠狠的刺来,十分没有章法,这让张语琦躲得岁有些吃力,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的伤痕,大力将王磊的手握住,但是奈何力气实在没有王磊一个大男人的力气大,有些支撑不住了。
就在匕首马上就要接触白皙的肩膀时,张语琦急中生智,一脚踩在了王磊的脚上,“啊”王磊叫苦不迭,但是手中的力气只是减弱了一点点。
我站在厕所的窗前烤着西服,看着外面有些混黑的夜色,楼下灯光闪烁,就在一闪而过时,顺眼就飘到了那个墨绿的身影。
只见那个身影有些费力的和对面肥胖的男人打斗着,再往上看,尖锐的匕首在光下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我分外着急的跑出去,连西服也不顾着拿了,就那么火急火燎的往露台的方向赶着。
张语琦一脚揣在了王磊的裆部,只是瞬间,冰凉的匕首从王磊手中滑落,匕首掉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王磊就像一只肥胖的小丑一般捂着裆部在原地跳着,样子十分滑稽。
当我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张语琦站在一旁扭着手腕,而王磊在原地叫苦不迭的跳着,张语琦看到我来了,什么都没有说就朝我的方向走来。
“臭婊子”王磊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小……”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张语琦的右边肩背部已经被冰凉的匕首刺中了。
我猛然将王磊一脚踹倒,降服在地,只见那个瘦薄的背影就那么一下就趴在了地上,背后白皙的皮肤沿着匕首边际一点点的留着鲜血,红白分明的样子分外触目惊心。
我有些生气,星星点点的拳头就像雨点一般砸在王磊的脸上,想到曾经他差点将姑妈强奸现在又刺伤张语绮心里的火一阵阵的往上翻涌。
顺时间,王磊的脸上就被打的一阵青紫,脸肿的像个猪头,嘴里诶呀诶呀的叫唤着,而传到我耳朵里就像一阵猪叫声。
不一会儿,别的保镖就赶过来了,我立马反应了过来,跑到张语琦身边,实在有些手足无措,“把匕首拔出来吧,扎的不深”张语琦依旧冷酷的说着,除了额间的密布的汗珠,丝毫没有一丝痛苦的迹象。
像猪头一样的王磊被黑衣人拖走,张语琦深知这个人迟早活不了,毕竟落入郭深的手里十有九死,眼睛伶俐的看了一样被拖走的背影,冷笑一声,但背后的血口疼痛的皱眉。
看看张语琦痛苦的模样,藕臂撑在地上,本就低胸的领口更加底下去,半个双乳都呈现在了我面前,白嫩的不像话,随着张语琦痛苦的呼吸,乳肉不停上下起伏,呈现完美的曲线。高开叉的裙摆要是再开一些就可以看到底裤的颜色了,但是却又被完美的遮住,白皙的长腿在路灯下反着光,如玉一般无暇。这看得我有些热血沸腾,混合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儿,这幅样子真是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我将白色衬衫撕烂一长条,给张语琦绑住止血,衬衫就像一块破布一般耷拉在我腰间,我顾不得别人的眼光,将张语琦打横抱起,瞬间,张语琦的香味儿萦绕在我的鼻息间,腿间的兄弟不受控制的扬起了头,我将张语琦从后门抱了出去。没有人注意到会场消失的三个身影。
“我送你去医院吧?”我有些焦急的询问张语绮的意见。
“不行”张语琦立马拒绝了,这幅笃定的样子,我也不敢反驳。
平稳的车上,张语琦坐在副驾驶,我紧张的凝望着远方不时的转头在看看张语琦,就算烈焰红唇也挡不住她此时此刻的痛苦模样,嘴唇死咬在一起,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我也不时的找些话题。
“你为什么当时会出现在露台”我随意的瞎扯着,空气中平静的出奇,时间久到我都以为她不会回答我。
“看他可疑,跟着上来的”张语琦简短的回着话。
“哦,他为什么杀你”我的问题像个连环串,带着警察审问犯人一般的语气。
张语琦烦躁的看了我一眼,我从余光中感受到了厌烦,于是抿了抿唇不敢发问。
“郭深是他的仇人”张语琦明显不想聊天,向左后方靠去,避免接触伤口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我在脑子里规划着路线,如果送回郭深别墅的话太远了,她又不愿意去医院,就近的话……只能我家了。
我无可奈何,只能往家里的方向开去。路边红黄交错的灯光打在车面,车子鸣笛声让这个城市又多了几分喧嚣。
家里,姑妈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着我,张语琦早就昏死了过去,浑身滚烫的吓人,背部的血迹将布条染湿。我只能将她抱起上楼,用脚轻轻踢门,皮鞋尖头与门板发出喷喷喷的声响,没过几秒门就开了。
姑妈穿着米色睡衣,长发披肩出现在门口。“怎么这么晚才……”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在我怀里晕死过去的张语琦,姑妈显然有些发愣,随后将门又拉大了些。
我将张语琦抱进了客房,客房常年不住人都略有些陈旧,但是好在姑妈勤勤恳恳的打扫。我不敢将张语琦背部着床,只能将她轻轻放下再翻过来。
期间,姑妈几次想说话,但几次都没说出口,最后还是火急火燎的去找酒精和纱布。我有些手足无措,也血已经沿着右下肩背流染湿了绿裙,姑妈原本还站在旁边,但是看我这样子,轻着脚步走了出去,当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件嫩黄的睡裙。
姑妈温柔的接过我手中的工具,轻声说了一句“我来,你出去吧”,我没再多说,退出了房间将门轻轻带上。
我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姑妈出来的时候夜色又沉了几分。再往屋内看去,昏黄的灯光下,张语琦穿着嫩黄的睡衣,侧躺着身子,白皙的额头敷着一块毛巾,睡颜清美。
“我知道你工作的保密性,我也不多问你什么,快去睡吧”姑妈显然有些疲劳,转身看了看屋内大床上的张语琦,轻轻关上房门向自己房间走去。
我看着被姑妈带出来的那条带血的长裙,有些惋惜,最后提着裙子走向了卫生间。
陈嘉倩就像着了魔一样,这一晚睡得格外不踏实,梦里自己浑身燥热,身子就如上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难受,私处湿滑粘腻,自己就像一条发了情的蛇精一般扭动着身体。
突然,有个肥胖的身影将自己头顶的灯光遮住,嘴里发出油腻的笑声,粗短的手指游走在自己的身体上,每走一步都让烧了火的皮肤冰凉下去一会儿又重新燃了起来,从乳沟到乳尖到乳肉,轻一下重一下的揉捏起来,虽然舒服,但是下体的浴火还是难以排解。男人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声一般,手指长驱直入的往下体谈去,毫不避讳的玩弄着阴蒂尖尖的小肉,穴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扫动,蜜液十分泛滥,突然手指就趁自己不注意插了进去。
有些舒爽有要些难耐,突然身上的男人发出诡异的笑声,脸部一下放大在陈嘉倩眼前,陈嘉倩被惊得从梦中吓醒,如果不是陈海凌的病情,陈嘉倩都要把王磊这事儿忘了。
但是今天突然这么想起,心中满是厌恶与害怕,悲伤于自己如此淫荡,在王磊的揉捏下缴械投降,但是细细回想又有些眷恋,就这么犹豫挣扎的在床上躺了一夜,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眠。
夜,沉得让人心慌,卫生间里悉悉索索的水声夹杂着搓衣服的声音。墨绿的裙料子在水的染湿下颜色更是深沉,但是我还是执着于那块带有血迹的地方。
我的手指已经被冬日里的冰水浸泡的通红了,只有麦黄色的手背还能看出原本皮肤的颜色,墨绿色的长裙被我滴上清香的洗衣液,我又开始无规律的揉搓。经过十几分钟后,我终于将这件长裙洗净了。
我将长裙上的水分拧干然后在空气中甩了甩又抖了抖,瞬间,洗衣液的清香钻入我的鼻息,我对于自己的功绩十分满意,用衣架平平整整的晾好,半开着的窗户钻进了些许夜风,绿裙随着风的方向在空中摇曳着。
咧着上扬的嘴角,忍不住又蹑手蹑脚的推开客房的门,想再去看一看那个受伤昏迷的女人。我就像一个贼一般,站在床边窥视着这个虚弱的女人。
脸上浓厚的妆容被卸去,露出精致的眉眼,脸蛋有些发烧后的灼红,嘴唇干渴的有些厉害,我连忙转身到了一杯温水,但手足无措的是该如何让她喝下,电视剧里男女主嘴对嘴喂水的情节从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然后很快消失,内心还是秉持着正人君子的模样,最后无奈之余只能找到棉签将温水沾在她的唇面。
看着她舒展开来的眉心,我心中的大石头也缓缓落了地,正想离开时,她不老实的手将被子掀翻,被面耷拉着张语琦纤细白嫩的藕臂,鹅黄的裙子肩带挂在肩头又有将要滑落的趋势,晃动间本就高挺饱满的胸部好似要弹出来似的,乳沟深陷,甚至在光影下都十分动人,尤其是床头这中暖人的昏黄灯光下。如果她再来几个大动作,我甚至可以看清胸乳的大半轮廓,我有些激动,正站在旁边翘首以待之时,她又不再乱动了,瞬间欣喜落了一半,犹豫着走到她身边,快速将翻起的被子盖回,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间客房。
这一夜,我睡的格外深沉,就连清晨叽叽喳喳的鸟鸣也未能将我叫醒,厨房里油锅与蔬菜接触发出噼里啪啦的响炸声,姑妈的脚步声已经烂熟于心,我缓缓睁开眼,揉了揉鸡窝一般的乱发,拖着对被窝的眷恋,毅然决然的起床。
姑妈的眼下有着明显的发青,浑身透露着疲惫,长发温婉的盘在脑后,几缕青丝掉出来攀附在白皙的脖间,淡紫色的宽松长裙被风吹起将姑妈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显露了出来,薄薄的的料子贴在姑妈细腻的皮肤上,整个人都韵味十足。
“起来了啊,洗洗手吃饭吧”姑妈撑着一脸疲惫笑着对我说,我心里想应该是昨天晚上照顾张语琦所以才那么疲惫吧,因为我半夜有听到隐隐约约的开门声和浴室哗啦啦的水流。
张语琦没有醒来,我也不舍得叫醒,于是将可口的皮蛋瘦肉粥盛在碗里放凉一些,那时估计她也就醒了吧。
和姑妈对坐在餐桌前,姑妈即使再疲惫依然保持着该有的矜贵和优雅,吞咽间耸动的脖颈,起伏的胸乳都让人为之神往。我局促的只能将双眼放在眼前的碗边,丝毫不知道脸颊滚烫的绯红。
吃完饭,姑妈照旧进去给张语琦量体温,顺便将桌前那碗温热的粥端了进去。我依然有些木讷的坐在餐桌前吃着饭,一抬头那件墨绿的长裙在我眼中摇曳,恍惚间发起神来,并没有注意到客房里平静的对话。
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和味道有些熟悉的床被。张语琦费劲的从床上支起身体,晃动间有些撕裂背后的伤口,痛的额角都有了些汗珠。
张语琦还在迟疑这是哪里,衣服怎么被换了时,“吱嘎~”房门被推开发出的声响吸引了张语琦的视线。
空气中两双眼睛相互对视,但是其中一双眼睛又飞快撇开,而张语琦的眼睛始终落在陈嘉倩的身上,陈嘉倩小心的将手中的体温计和粥碗放下,打破了这长达几十秒的沉默,“既然醒来了就量个体温吧,你昨天受伤了还发烧了,是凌凌把你带回来的”陈嘉倩的语气中带着客气和拘谨,没有了前几个月在医院相遇时的怒发冲冠。
张语琦有些错愕,但是接过了陈嘉倩手中的体温计,打开壳子将银面那头放入腋下,冰凉的触感让本来还浑浑噩噩的张语琦彻底清醒。
随手理了理耳边的长发,清了清嗓子,“给你们添麻烦了”张语琦有些自责,杯子上的白皙小手不停扣弄着,精巧的眉眼也低压着。
陈嘉倩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自从张语琦消失这么多年再见到时的每时每分无一不透露出的疏离和冷漠,此时此刻坐在床上的张语琦就如回到了多年前那乖巧温婉的模样,让陈嘉倩有些恍惚,眼眶的不禁有些湿润,但又飞快的掩饰的干干净净。看到体温计上36.5的刻度,面色如常的将体温计装好放到抽屉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就在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陈嘉倩顿了顿脚步,侧着头说道“记得把粥喝了”,抬起小脚朝外走去,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语气的温柔与和缓。
张语琦坐在床上愣了几分,看了看床头柜上米肉相见的粥撒了些许翠绿的葱花,看起来十分可口,不由得冰窖一般的内心缓缓上升起阵阵暖流。
阳光好的有些过分,但是空气中还是透露出些微冷,郭深展座在别墅的花园草坪上精致的座椅上,座椅的边缘有华丽的雕花,中心是被黑的发亮的皮质包裹着,穿着休闲的黑色长裤,右脚懒散的搭在左膝上,整个身子都慵懒的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古铜色的肌肤包裹着结实的肌肉,手臂处的青筋随处可见,若是忽略了脸,那这个男人的身材绝对是每一个女人疯狂的对象,但是无奈脸却长的粗犷又张扬,额角的刀疤狰狞凶煞,无一不透露出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而郭深对面跪着的男人却与郭深截然相反,不仅衣衫褴褛而且处处充斥着斑斑块块的血迹,从身形可以判断出这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年久失修的体型充斥着肥肉横身,尤其是在被抽打的时候,就像老母猪一般的嚎叫。
强烈的阳光下,王磊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脸颊处血液的流动感,慢慢的,四肢的疼痛也如闪电一般在全身蔓延开来。罪过疼痛的还是口腔中嘴角处的一颗牙的缝隙,才想起来,昨天夜里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经过一番抽打后被硬生生的拔了一颗牙,连麻醉都没有打,就那么活生生的拔了下来,满口腔都是血腥的味道。想说什么,可又张不开嘴。
郭深就那么淡然的看着王磊这幅如死蛆一般的模样,只能无力的扭动着身体,这让郭深内心的暴虐分子得到了极大的舒爽。王磊还在不甘的挣扎着什么,视线落在远处牵着藏獒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的身影,原本微小的瞳孔开始无线的放大,甚至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从藏獒的眼中,王磊读到了饥饿与猎物,没错,视自己为猎物。粉红的舌头那么吊着,一走动浑身黝黑的毛发都在太阳下反着光。
王磊的身体就如落进万年冰窟一般,就在阿坤松开手里绳索的瞬间,王磊终于反应了过来,那就是逃,可是双脚走就没有知觉了,只能用胳膊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的挪动,可是费劲力气也就挪动了半米不到的距离。藏獒三下五除二就走到王磊的身边,一把扑在王磊身上,一口咬在了王磊脂肪堆积的脖颈处,只能听到低低的呜咽声,声音断断续续,最后只剩下藏獒啃噬骨头的声音。
郭深淡然的看着眼前鲜血横流的景象,一般处理人都是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进行的,但是今天郭深心情大好,于是将被打得半身不遂的王磊拖出来在外面做实验。果然,光影效果下,这场杀人游戏让人极度舒适。
掏出手机看到昨天晚上张语琦发的信息,嘴角不禁向上扬了扬。
其实,以郭深自己,就算中了王磊的算计也能毫发无损的将王磊弄死,但是看到信息里流露出与往常不同的担忧与关心,就想看看张语琦会怎么样,于是将计就计躲在暗处观察。
看到张语琦将王磊踹的捂着裆部乱跳的时候,凶恶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但是配合上刀疤的脸庞看着又瘆人又怪异。于是转身就离开了,并没有注意到后续张语琦被暗害的样子,只是回到会场与一个商贾攀谈,没几分钟就传来张语琦被刺伤的消息,知道陈海凌将张语琦带回家的时候,心里有些放心但又有些刺痒。
睚眦必报的郭深,定然是不会放过王磊的,于是将王磊待回就吩咐下属,每隔两小时鞭打一次,务必不能弄死。杀猪一般的嚎叫声传到郭深的耳朵里,郭深的起床气十分浓重,于是让手下生拔了一颗王磊的牙。
葱绿的草坪上,有一处鲜血变流,草面上躺着几根冰凉的白骨,关节处的肉丝还没有被彻底啃干净,而一旁的黑猫藏獒还在津津有味的舔舐着嘴下的肉骨。
这只藏獒是郭深在外活动的时候捡的,初次见到这只小藏獒的时候,黑溜溜的眼睛在到处张望着,透露出机警与明锐,毛发又黑又顺滑,于是郭深将其养在别墅的后花园里,各种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而今天的藏獒其实已经被专门的饿了一夜才牵出来的,目的便是以王磊为食物。
陈海凌家
黄昏时分,夕阳将西边的云彩烧的通红,张语琦喝了点粥就又沉沉的睡去了,我的职责就是看护张语琦,此时此刻我正呆坐在客厅,而姑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没有去上班,也不知道在踌躇的酝酿着什么。
我无聊的翻了翻手机,备忘录已经很久没有点开了,于是无意识的点开来看看,豁然看到忌日两个字,于是我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没干,原来明天是父亲的忌日。
我虽然自幼没了父亲,母亲也音讯全无,但是在姑妈口中,我可以听出来父亲是一个拥有铮铮铁骨的男人,父亲也是一名警察,但是在执行私人任务的时候不幸生亡了,至于母亲,姑妈一直闭口不谈,我也不敢多问。
正这么想着,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姑妈坐在我左手边的沙发上,右手拢了拢垂下来的发丝,有些凝重的表情,终于开口了。
“凌凌,明天是你爸爸的忌日,记得买束百合花”姑妈的语气平淡。
“我知道了,姑妈”我正了正身子,不再是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姑妈好像还想说着什么,但是又没有开口,只是朝着客房的方向看了看又收回了视线,终是什么也没开口,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砰”房门重重的关上,也不知道是风的原因还是姑妈的力道过大,房门关上的声音格外的大。
陈嘉倩回到自己房间,不安的坐在床前,脑子里就如放电影一般的闪过以往的点点滴滴画面。
纤长的睫毛沾上了滴滴点点的泪花,鼻子有些范算,委屈的一红,短暂的抽泣了几下,整理好情绪,走向厨房,开始做今天的晚饭。
我待在自己房间无聊的打着游戏,虽然对父亲的英雄事迹怀以敬佩,但是毕竟是没有生活过一起的人,我实在做不到每逢忌日就如姑妈那般长哭不止。
我以警察的敏锐感觉到姑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曾经我还会给陈嘉倩擦擦眼泪,安慰着她别哭,但是时间久了,这些话也说腻了,于是就让姑妈哭够了便会自己好的。
陈嘉倩在厨房里忙活,很快三菜一汤就好了,飘香的菜肴将我吸引了出来。
“哇哦,姑妈,今天的饭比往日的还香啊”说着,我忍不住用手指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期间,炒肉还冒着滚滚的热气。
“啪”“洗手去”姑妈轻轻打了一下我偷吃的手,娇柔的像我说着,我嬉皮笑脸的和姑妈逗乐两句,老老实实的去洗了个手。就在我路过客房的时候,顿了顿脚步,从门缝里看去有个嫩黄的身影呆呆的坐在床上向窗外看去。
鬼使神差间,我竟然推开了房门,瞬间被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对上,这双眼睛写满好奇和疑问。
我被看得有些脸红,连手脚也不知道该放哪了,于是才磕磕绊绊的说“吃饭了,吃饭了快来”,张语琦明显在发呆的神情被我的忽然闯入打乱了,忽闪忽闪的大眼看了看我,嘴抿了抿,缓缓才开口“好……”。
说着,细白的藕臂掀开杯子,漏出一截修长的小腿和滑嫩的小脚,地板冰凉我是知道的,可是床边只放了那天的细长高跟鞋,我看出了她的手足无措,于是连忙跑到玄关处找了双新的拖鞋又急促的跑回去放到张语琦的脚边。
当我弯下身将乳胶白的拖鞋放到那双细小葱白的小脚前时,女人的芳香瞬间钻入我的鼻息,萦绕在我的大脑,我有些迷迷糊糊。
弯腰穿鞋的张雨绮并没有意识到鹅黄布料内饱满挺拔的双乳向前扑去,短短几秒钟,我的鼻尖差10CM左右的距离,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白嫩皮肤上一层细小的绒毛,双乳波涛起伏将最完美的胸型呈现在了我的眼前。黑长的头发扫过我的侧脸,发丝的清香让我久久不能回神。
短短几秒,刚刚还呈现在我眼前的美景瞬间就消失了,张语琦已经走到了床尾,我弯着的腰拘谨了两秒连忙起身跟上了那到鹅黄的背影。右肩处还包裹着一层层纱布,但是左侧的蝴蝶骨依然那么精致明显,肩膀就如涂了奶油般滑嫩。一袭瀑布般的发丝在空中摇晃,每一根都仿佛在扫弄我的心弦。我已经感觉都胯间炙热的硬物戳着我的裤子往上翘起,我没出息的按了下去,一切如常的跟着走了出去。
陈嘉倩看着张语琦优雅的走出房门,恍惚间将陈海凌认成了自己的弟弟,看着就像多年前两人还相濡以沫的样子,眼眶不禁又有些红。当两人都齐齐站在了餐桌前,陈嘉倩才从往日的画面中抽离了出来。
“快,快吃饭吧”陈嘉倩将筷子依次摆在了热腾腾的饭碗旁边,轻声说着。
“是啊,吃吧吃吧!我姑妈做的饭可好吃了”我就如献宝一般将姑妈做的饭吹捧到张语琦面前。
恍惚中,张语琦竟然露出了欣然一笑,眼睛弯弯的像两个小月牙,有点泛白的嘴角也悄悄的勾了起来,细长的手指将左侧的头发往耳后扣住,动作优雅的像个仙女,一时间我竟然看呆了去。
我会以相同的笑容对向张语琦,但是张语琦的笑脸对上姑妈,姑妈却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而我此时正沉浸在那笑容的美好中,并没有考虑这么多。
张语琦的吃相真的很优雅,不时的会将小脸塞满,脸颊鼓着可爱的小包,加上月牙弯弯的双眼,我的心里就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一般,我紧张的不行,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扒拉米饭,一顿饭吃的我欣喜又紧张,连自己脸红了半边天都不知道。
吃完饭后,张语琦抢着和姑妈洗碗被拒绝了,最后我看不过,于是简单的承包了洗碗的任务,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却硬生生隔着一段距离,呆滞的看着电视上滚动的画面。
夜幕慢慢降临,天上零零星星的挂着几颗星星,透过远处厨房的窗户,我看到路边楼下车流不息,人来人往,路灯交相辉映,不由得有些想象如果自己和张语琦像那些楼下小情侣一样走在路边散步的和谐画面。湿手在围裙上随意的擦了擦水分,将围裙解开朝外走去。
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此时正和谐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姑妈跷着腿,整个人十分慵懒,只是脸上看得出有些疲惫,当我再看向张语琦时,那张纯净的小脸早已倒在沙发靠背上沉沉的睡去,呼吸均匀,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的起伏而上下飘动,眉目如画。
姑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张语琦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我看着姑妈有些孤寂的背影一时也摸不透姑妈的心思,“砰”关门声大的有些刻意,直接将沙发上睡相娇憨的张语琦震醒。
“啊,怎,怎么了”睡眼惺忪的张语琦顶着水汪汪的双眼望向我,我连忙安慰着说“没,没事,你在沙发上睡着了,困了就回房间睡吧”,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此刻的声音是多么的柔和。
“噢,好”张语琦起身往客房走去,背影裙摆处,只能看到两条交错的小腿,腿部没有什么肌肉,匀称的十分好看,尤其是皮肤还十分光滑,看得我有些春心荡漾起来。
我的发神被房门的关闭阻隔了起来,也将我对张语琦不一样的心思阻隔了起来,我有些无奈,因为我自己的心里也十分明白,我们中间阻隔的不是这道门,还有阻隔了许许多多的门,比如说郭深,就算没有郭深,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一个平凡的小保镖。想到这里,我只能垂着头自卑的看看自己脚上这双蓝黑色的大众拖鞋。
简单的洗漱一番后,我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翻来覆去都是睡意全无,一闭眼一睁眼全是张语绮窈窕的身姿在我面前晃悠,有她穿干练的包臀裙的样子,有她穿那条高贵的墨绿开叉裙的样子,也有她穿着温婉可人的鹅黄色睡衣的样子……一幕幕在我脑子里都挥之不去,慢慢的,我竟然沉浸在一个美妙的梦乡中。
“叮叮叮叮叮叮”是我手机闹钟的声音,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没错,今天就是父亲的忌日,昨天和姑妈约好了的。清晨的烈日照进我的房间,在玻璃处反光在我卧室洁白的墙面,当我一拉开房门时,入眼的就是穿戴整齐的姑妈。
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在脑后整整齐齐的盘起,脸上没了上班时的浓妆艳抹,而是什么清水出芙蓉一般的素净,黑色长裙将腰身收起露出精美的锁骨和紧实交流的细腿。显然姑妈已经在翘首以待了,看到我还睡眼惺忪的模样有些发火,但是只是用眼神示意我赶快收拾,姑妈出奇的没有说道我几句,我也是有些震惊。
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打理整齐,刚要出门,正站在玄关处换鞋呢,房门就被敲响了,我自然知道是谁,于是飞快打开门,收过素白的百合花,姑妈沉重的脸庞终于露出一丝欣慰,因为每年去看望父亲都会带上他最喜欢的百合花。
当我携着姑妈走出公寓的时候,我以为此时的张语琦正睡得香,可却不知有双靓丽的眸子透过门缝一只在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张语琦这些年经历了无数生死,养成了不赖床,不死睡的习惯,只是闻着熟悉的味道会比以往谁的更加香甜,但是周围声音还是会将张语琦叫醒。
看着姑侄两人如此忙碌,心里也十分好奇,但是明显感觉到这两人并没有要主动告诉自己的意思,于是只能躲在门口偷偷观望,只看到两个黑色的身影飞快的从门缝略过,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客厅又恢复一片祥和宁静。
张语琦终于正大光明的走出了房间,阳台的窗户没关,一阵冷风吹的张语琦直起鸡皮疙瘩,阳台还挂着那间墨绿的长裙,走到阳台,看着二人上了同一辆车子,车飞快的驶离楼下,朝东边的马路开去,随着汇入繁杂的车流。还沉浸在思索中,余光漂到了桌前的一个精致的台历上,在其中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数字上画了中中的圈,并在一旁写着一个“忌”字,内心就如遭受一记重锤一般闷痛。精致的眉眼瞬间泛红,鼻尖略酸,捂着心口痛的有些呼吸不过来,整个人将自己紧紧抱住,将脸埋在腿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
今天的阳光和往日一样好,只是气氛略显悲伤,尤其是我对上姑妈那张沉重的脸庞,车子一路顺利的抵达墓园,我捧着百合花一步一步的更在姑妈身后,姑妈尊贵的像个女王,带着严肃的心情端着优雅的架子朝着那个走了无数次的地方踏进。
终于走到这快熟悉又陌生的冰凉墓碑前了,墓碑上刻着隽秀的字体,在中心处还有一个肖像,肖像中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警察服,一脸都是正义的光芒。葬在这片烈士公墓上,总是有无数的荣光的。
我缓缓将手中的百合放在墓碑前,操作熟悉的将手帕掏出,将墓碑上的灰一点一点擦去,姑妈依旧笔挺的站着,如往常一般要在跟前絮叨一会儿,只是这次说的话略带生僻,听得我云里雾里。
“明阳啊,凌凌长大了,也是一命警察了”姑妈的语气略带哭腔,但是我能听出其中的骄傲。
“只是啊,我找到她了,她就像变了个模样一般,不再如往日那般了,不知道你听了会不会伤心啊!”姑妈越说,眼眶越红,我连忙其实安慰起姑妈。
“姑妈,你别难过,爸爸在天之灵都能听见的”我并不知道姑妈口中的“她”是谁,我只能胡乱的安慰了一通。
姑妈就那么瑟缩在我怀里长长的底泣我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轻轻的拍着姑妈的后背,宛如哄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姑妈在父亲的坟前又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通,但是我却不能明晰的理解。
终于,姑妈的双眼哭的红的有些肿胀,好像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我的双腿站得都有些麻木了,这才缓缓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墨绿的身影。
张语琦是在陈海凌姑侄两人离开后才缓缓显身的,只是套回了那条墨绿的长裙和那双修长的细带高更鞋,站在远处密密麻麻的墓碑前,靠着点点绿植挡住了自己的身影。
这里在陈明阳刚去世那几年前,张语琦是最轻车熟路不过的了,那几年总是借酒消愁然后来这里絮絮叨叨的撒酒疯,最后在当卧底的前一天结束了自己长达几个月的堕落行为。
细带高跟鞋有节奏的敲打着大理石地面,张语琦扭动着细腰翘臀走到这座干净的墓碑前,轻轻俯下身子,墓碑的冰凉从碑面传到指尖,早就哭红了到眼眶在这一刻也忍不住潸然泪下。就这么沉默的抚摸着这座冰凉的墓碑,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
“铛铛铛”手机铃声响起,将悲伤中的人儿拉回现实,泪眼模糊中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心里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一般无法呼吸。
“喂”张语琦收拾好情绪才接通电话,但却少了往日那种妖媚的迎合。
“喂,玫瑰啊,玩够了是不是应该回来了”郭深的语气玩味十足,此时此刻张语琦甚至可以想象出郭深应该慵懒的躺在某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d通着电话。
“深哥,人家受伤了嘛,也不让人家休息几天”张语琦又回到了往日那般娇妹的语气,一字一句中无一不透露出撒娇与讨好,就如一只惹人怜爱的猫咪。
“休息休息就赶快回来,我下面的棒棒可是想你想得不得了”郭深的语气依旧是那么低速不堪,传到张雨绮的耳朵里直让张语琦想作呕。
“深哥,人家马上就回来,不要太想人家噢”张语琦对着电话,撒完最后一句娇就挂断了,本来郭深还想说着什么,但是只能无奈的看了看电话,心里闪过一丝邪恶,不由得舔了舔紫红的唇瓣。
天空的乌鸦咕嘎咕嘎的响叫着,令人头疼。
张语琦强忍着悲伤与痛苦,简单收拾好情绪,用气垫在本来粉黛未施的小脸上涂涂抹抹盖了两层,彻底掩盖了红肿的眼眶,粉嫩的唇瓣涂上一抹烈红,整个人又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临走前恋恋不舍的再看了一眼冰凉的墓碑,在转头时已经不再是那副悲苦的模样了。
打着车回到了别墅,摇曳着身姿走向室内,一路上遇到了几个佣人,无一不恭恭敬敬喊一声张小姐。
两腿修长,昂首阔步的朝着房内走去,路过几个佣人,张语琦停下了脚步“深哥在哪呢?”语气冰凉而高贵,佣人有些紧张,剁碎着声音回到“在,在书房”。
佣人的语气张语琦早已见怪不怪了,酥胸耸动,扭着翘臀,向楼梯走去,墨绿的长裙裙摆在身后摇曳着,走到哪里,哪里的空气中就会散发迷人的芳香。
“哐哐哐”张语琦礼貌的敲了敲门,“深哥,是我~”语气温柔又娇妹,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进来”郭深的语气粗粝。
拧开把手,张语琦咧着笑容往里走,高开叉的裙摆每走一步都将美腿最大程度的展现出来,白皙的长腿摇晃间每一下都在戳人的心窝子,因为每一下都有走光的风险,但是裙子又设计的巧妙,无法让人一探究竟。
“啊~”张语琦一声惊呼。
刚走到郭深身边,身子还没站稳就被郭深一个大力拉入怀中,骨感的后背贴着郭深精壮的胸肌,娇俏的臀部坐在郭深的大腿上,尤其臀缝还被一个不老实的硬物顶住。郭深滚烫的气息洒在张语琦白皙的脖颈间,着实滚烫。大手早就不安分的从张语琦的腋下穿过,隔着衣料放肆的揉捏起来。大腿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张语琦的腿心。
“深哥,你吓坏人家了~”张语琦被摸的有些心痒痒,故意说些话来魅惑郭深。
此时郭深已经伸出舌头舔咬着啃噬张语琦的脖颈以及侧脸,有意无意间滚烫的舌头也会舔舔她铭感的耳垂,后背右肩处拿到三厘米厂的疤在结痂了,郭深轻轻的将纱布摘下,伸出温热的舌头小心翼翼的舔舐起来,结痂的地方本就瘙痒难耐,被郭深这一舔弄更加酥痒了起来,“嗯~”张语绮无意识的发出些醉人的声音。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墨绿的长裙已经慢慢的开始散落了,后背的拉链从背脊滑倒腰际,而那只带着茧子的手从隔着衣料揉捏变成了肉体与肉体的触碰,乳尖被时轻时重的捏着,有些酥麻。裙子高开叉处给予郭深更大的便利,单刀直入的将手伸进张雨绮的大腿间,捏捏双腿间大腿处最嫩滑的软弱,有意无意的带过阴蒂处,这让张语琦有些沉迷的欲罢不能。
张语琦转过头主动攀着郭深的脖颈,献上自己烈红的唇瓣,大口一把吸住芳香小口开始了无休止的掠夺,长舌引着小舌不停舞动,期间不是听到水乳交融的声响。
娇嫩的双乳在大手间来来回回变换着形状,乳头粉嫩而红晕,像两颗可口的葡萄,双乳肥嫩可口。而另一只手早在下体弄的水声作响了,食指和拇指从内裤边缘穿进,揉捏着阴蒂尖端的那颗软弱,捏的张语琦不时的赶上兴奋的高潮,力道越来越大,两根手指直接插入那紧致肥嫩的穴道,不时的带出许多水渍。
墨绿的裙摆臀下湿了一大片,正在二人情到深处之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两人都没有要理的意思继续忘情的交吻着,但是那电话铃声似乎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一直作响个不停,在桌上来回震动,郭深气的火冒三丈,急躁的一把抓过手机,但是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号码,顿时平静了不少,拿起手机朝屋外走去。
张语琦正燥热的难受呢,郭深的突然离开让张语琦清醒了不少,裙子软软的耷拉在腰间,胸前有不少抓痕,后背慵懒的靠在靠背上静静的等待郭深的归来,昏黄的灯光打在张语琦半裸的身体上,像极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巷子里慵懒的妓女。
余光随意的撇了撇桌子上的一堆散乱的文件,一张标题醒目的合同吸引了视线,张语琦仔细的拿起来开始一字一句的研读,不由得越来越震惊,瞳孔逐渐放大,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起来。这只是一张不太完整的草稿,但是却足够让张语琦为之一阵。
远处脚步声逐渐靠近,张语琦有些慌乱,无意中不小心将其中一张纸压到了折痕,但是自己也没有太注意,在郭深回来前一秒,张语琦已经摆好姿势,依旧是那副放松慵懒的模样,就如一只发了情等待爱抚的猫咪。
几缕长发垂在胸前,摩挲在乳头处,双腿半张着,在郭深的视线里可以一眼看到张语琦的底裤颜色。
郭深的眼有些暗,大舌忍不住舔了舔干渴的唇瓣,缓缓靠近张语琦,张语琦以往即将面临的将是一场无休止的暴风雨,结果等来的只是郭深亲亲的一吻在额间。随后听到了哗啦哗啦收拾纸业的声音。
“乖,我有点事交儿,等我回来保证弄爽你”语气邪恶有淫荡,但是急促的拾起桌上的几张刚刚张语琦看过的纸业,走的十分急促。
张语琦看了看四周除了台灯其他都十分昏暗,缓缓掏出手机,朝一个无法辨别出全部数字的号码拨去,嘴里长长短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段通话比往常任何一段都要长,终于在长达两分钟后挂断了。
至于通话内容并无第三人知晓。
第一篇 番外篇1
这是一个月朗风清的夜晚。
帝都中心的那幢最好的建筑物正灯火通明,如同散落在这人世间的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上面缀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大门前闪烁着各种闪光灯,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铺着条厚厚的大红色地毯。
放眼望去,从门口缓缓地踏出一只纤细白嫩的脚,皮肤洁白胜雪,细腻得看不见一点毛孔。
指甲上涂了鲜艳的红色甲油,在明亮的灯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更像是颗颗散落在纯白雪地之上的红色宝石,散发着无上高贵冷艳的强大气场。
往上看去,是一条裹肉色丝袜的紧致美腿,黑色的紧身包臀裙之下是一段凹凸有致的惹火身材,两瓣臀肉十分饱满,让人看着忍不住就会产生一股急切地想要上去揉一把的冲动。
而另外一边,是另外一个女人,穿着件乳白色的连衣裙,裙子下摆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风光,小巧的脚上蹬着一双银色的高跟鞋,褐色的长发整齐地在脑后束成了一个发髻,整个人看上去落落大方,恬澹而动人,宛如一枝纯净的百合。
两个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中间,走着一个个头稍微低了一点的年轻男人,眉眼却格外伶俐,彷佛眼底沉着星辰大海。
我慢慢地从流光溢彩的台阶上走了下来,左右手边各是一个相貌和气质都是万里挑一的女人,这种光环围绕的感觉让我心里很是得意并且满足。
黑衣的女人正是张语绮,她挑了一下眉毛看着我:“今天的宴会很成功,希望你的同事们也能玩的尽兴。”
我轻轻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任凭她的手臂灵活地缠绕在我胳膊上:“放心,妈妈举办的这么好,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语绮垂了一下头,喉咙里逸出一声闷哼,唇角却是止不住地一直上扬着:“你高兴就好,我本来还想着你升职了,这么大一件喜事应该抽个时间来专程庆祝一下才对,我还怕你不满意来着。”
陈嘉倩扫了他们二人一眼,瞧着张语绮亲昵地攀着陈海凌的手臂,心里有些不好受,但眼角余光扫见了周围的一些隐藏在角落里的闪光灯之后,出于基本的社交礼仪和面子,还是没有腆着脸凑过去,而是选择了矜持地捏着手包慢慢下台阶,姿态十分优雅,在心里略略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装作不经意道:“是啊,凌凌,你刚升了职,不过最近这事业一路上坡,难免惹得有些人会在背后非议些什么,最近在单位有人找你麻烦吗?”
我转过头深情地看着她:“怎么会呢,也不看看我身边是什么样的两个女人,哪有人敢惹我呢,简直都要被人当成黑社会了,哎,有时候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陈嘉倩听出他这话是再明显不过的调笑,可不知怎的,心里却并不反感,反而因为这种来自陈海凌的特别的关注而暗暗地欢喜起来。
不过她还是没有言语什么,只勾起唇角得体地笑了一下,然后仍晃着身子往停车的地方走。
过了一会儿,我们三人就走到了车子旁边。
我上前了一步准备去拉车门,却被陈嘉倩给拦住了:“哎,刚才语绮喝的稍微多了点,你别开车了,在后面照顾她吧。”
我勉强地提起个笑脸来:“我来开车,你照顾她不也一样吗?”
陈嘉倩嗔怪地看了自己这个大侄子一眼,揶揄道:“刚刚你不是也喝酒了,别开车了,万一今晚被扣下来就麻烦了。”
说完,还往后座别了个眼神,之后勾了勾唇角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径自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我看不懂她这是想干什么,不过也没多想,然后和张语绮一起坐进了后座里。
陈嘉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依偎在一起的男女,眸色黯澹了一下,嘴唇轻轻抿成一条直线,脚下动作很冷静地踩了一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前方射了出去。
妈妈刚才是在酒局中喝了不少,可是截止到上车之前她都还表现得很正常,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行为举止,都完全符合她平常的人设,可这才刚上车不过几分钟,她整个人窝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面看着我,原本通透深沉的眸子里慢慢地弥漫出一股子明显的血色来,彷佛是酒醉之后的微醺,话语也一点点地模煳起来,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了。
我把窗户稍微摇下来了一些,外面夜晚的凉风顺着窗户缝爬了进来,在我面上轻轻吹拂着,也吹起了妈妈那微微有些蜷曲的长发,她轻轻张了张嘴唇,便有些酒的味道从她唇齿之间随着闷哼声溢了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钻进我的气息里,将我那股原本隐藏在身体最深处的酒意也给勾了起来。
妈妈的手不老实地慢慢爬上我的胸膛,头发散乱着开来,在微风的吹拂之下更显现出一股成熟妩媚的动人的性感味道来,且手指灵活地开始要解我的衬衫扣子,整个身子像水蛇一样灵活地在我胸膛的位置游走,喉咙里逸出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小声呻吟。
我往前面瞥了一眼,只能看见姑妈绾得很精致得体的发型和一点纤细白嫩的脖颈。
我默默地松下一口气,然后就要把妈妈的手从身上拿下去。
就在这时候,原本一直安静地开车的姑妈却突然开了口:“你把窗户关上吧,冷风吹一会儿的话会感冒的。”
说着,自己按了一下车前面的按键,我瘫软在座位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点缝隙又重新被车窗给填充上了。
我眼神恍惚地看着后视镜,感觉自己的酒意也开始一点点地侵蚀大脑,神志逐渐模煳了起来。
姑妈接着说道:“今天喝了这么多酒啊,等会回去得煮点姜汤给你们俩了,真是的,刚刚怎么拦都拦不住呢?”
我轻笑了一声,大着舌头含含煳煳地说道:“高兴嘛!你们的慈善基金一成立,对我们陈家的生意大有好处,我、我在警局才干了三四年,就有了今天这个成就,还坐上了这样的位子,可不是得好好地庆祝一下?喝点小酒没什么的,就不要再说这些了。”
姑妈状作不经意地往后视镜上瞄了一眼:“她这是怎么了,你试试她头热不热,别发烧了?”
我含含煳煳地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自己的头还晕着,就不知不觉地伸手去往她额头上探过去。
我握枪握笔这几年,手心里磨出了一些薄薄的茧子,粗砺的皮肤触碰到张语绮细嫩的皮肉的时候,她的体温朝着我这边传过来了一点,只很轻微的一点点而已,却让我整个身子都颤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许久都未曾出现过了,彷佛是有一些微风,在我的骨头表面轻倩地掠过,惹得我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来,荷尔蒙从其中迅速地流窜出来,将我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在其中了。
妈妈被我碰了一下,禁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娇喘,原本就十分躁动不安的手此时更是按捺不住地在我身上开始肆无忌惮地游走,手指灵活地解开我的衬衫扣子,然后指尖就触碰到了我的胸膛。
我整个人一震,似乎有一股电流从我周身穿过,直直的往脑门窜过去。
我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咬了咬牙,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要往她呼之欲出的胸口伸手的瞬间,陈嘉倩突然又说了话:“怎么样了?”
我被她这一句话惊了一下,恍然回过神来,方才面红耳赤地说道:“还、还好。”
姑妈轻轻笑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说话,汽车在平直的公路上缓慢却平稳地运行着。
渐渐地,妈妈的手已经按捺不住了,她攀着我的肩膀,胳膊放在我胸口的乳头位置来回磨蹭着,不一会儿,那小小的粉红就肿胀了起来,但是这还不是关键,让我觉得最难受的还是身下的某处,那根原本疲软着的肉棒此时已经充血肿胀,在紧绷绷的修身长裤的束缚之下很难受,顶端在那略略有些粗糙的布料上摩擦着,让我有些难受,我咬了咬牙,也顾不得那许多,直接托住了张语绮的腰,手臂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拉到了我身上,手捧着她的两瓣圆润饱满的臀肉,用力揉搓了几下,把脸埋在她深深的胸线里面,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
妈妈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我,红唇微张,梨花带雨的模样,一副妩媚既妖娆的形容。
我只看了她这么一眼,就无论如何也受不住了,直接按住她的脑袋,舌头长驱直入,一路往她喉咙里面钻过去,贪婪而用力地吸取着她口中的甜美。
妈妈被我这么一弄,手指也肆无忌惮起来,手指轻轻揉捏着我的乳头揉搓起来,弄得我浑身一阵一阵发痒,体温也迅速地高涨起来。
我的皮肉紧紧地贴着她的,她的身体所独有的那股香气也迅速而汹涌地钻进我的鼻孔,气息之间一时间全是清甜的味道。
饱满而浓郁,滋味诱人。
我忍不住开始手往她裙底探过去,隔着薄薄的一层蕾丝内裤抚摸着她阴户外的柔软,我才刚触碰到她,已经感觉到了那处的湿润。
妈妈被我的手指这么的一刺激,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同时主动地把两条修长白嫩的腿分的更开了些,抓着我的胳膊磨蹭着,一副催促我快点进去的模样,喉咙里逸出一阵一阵断断续续的娇喘,整个车子里的气氛开始暧昧起来,充斥着女人的体液味道。
陈嘉倩听着这样的声音,颇有些不太好受,且这心头痒痒的,却无从下手,不知究竟该从何处开始抓挠才对,于是翻了一下眼睛,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俩就不能等等到家了再说,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我虽听见了她的话,听的也还算真切,可是身体和感官却已经无法拒绝这块已经摆在了面前的鲜嫩多汁的小牛肉,妈妈扭动着身子,大腿来回摩擦,这个场面太过香艳诱人,让我无从拒绝。
我正准备再往她嘴里面探探的时候,张语绮却突然推开了我,继而很快地从我腿上下去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却看见她一屁股坐在了车板上,大腿保持着大大的开叉姿势,抬起嫩藕一样的胳膊在蓬松的长发上揉了揉,然后就迅速地伸手去扒我的裤子拉链,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灼热的肉棒“腾”的一下弹了出来,正正地打在妈妈的脸上,她却并不恼怒,眸子里噙着满满的欲望,然后就伸手抓住了我的肉棒,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温热柔软的口腔内壁就包裹住了我的鸡巴,我错愕了一下,那处却被紧紧地吸着,丝毫不放松的样子,我一咬牙,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
看起来她的情欲已经发展到了顶端,一脸完全不打算掩饰的模样,嘴巴被我的阴茎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都鼓起来,嘴唇用力地嘬住我的那处,来来回回地舔舐着,眸子里是一汪清亮亮的水样的诱人,这女人每次想要的时候却都是这般清纯甜美的模样,完全不像以往那样高冷霸气,却别有一番滋味,该死的诱人。
妈妈的小手在也顺势托住了我的两个卵蛋,彷佛想要把它们一起塞进去自己的嘴巴里,鲜艳欲滴的红唇上面沾染了一点我的顶端分泌出来的晶莹液体,看起来让我更加产生了一股想要狠狠地蹂躏她的冲动,于是喉咙里跟着也逸出一声声娇喘来。
陈嘉倩听见从后面传来的声音,感觉心脏“砰砰”跳的欢快,她不用回头去看,也能大概想象出来后面正在上演着怎样香艳动人的一幕。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可是身体本能的已经开始灼热,双腿之间的那处花心已经开始往外分泌大量蜜液,她轻轻挪动一下屁股,就觉得那些灼热的液体顺着皮肤在往下流,内裤下面的一小片地方布料已经湿透,摩擦在真皮座椅上有一点粗糙。
她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妈妈嘴巴灵活的含着我的鸡巴吞吞吐吐,舌头也在那些凸起的青筋上来回的舔舐着,没一会儿工夫,我已经能看到自己紫红色的坚硬外面裹上了一层亮晶晶的外壳液体外壳。
我正享受着这种紧致的包裹,感受着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突然,妈妈却把我的阴茎从她嘴里整个吐了出来。
快感就一下子消失不见,我有几分不满地张开眼去看她,她嘴唇之间全是亮晶晶有些浅白色黏液,可能是我不知不觉间分泌出来的吧,粘在她红润的嘴唇上面,红白相衬,让我原本就无从发泄的欲火更加迅速地烧了起来。
我咬了咬牙没再多想,然后抓住她的胳膊,迅速地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让她整个人坐在我大腿上,然后手就往她裙底探去。
她今天穿的紧身包臀裙,看起来好看,可是现在卡着我的胳膊,让我动作得十分艰难。
精虫上脑,谁还管的了那么多,我皱了一下眉头,手上轻轻用了一点力气,那柔软光滑的布料霎时间就裂开了一条口子,原本被掩盖着的雪白皮肉便一下子暴露出来,赤裸裸的、没有一丝掩盖的出现在我眼前。
我于是再也按捺不住,毫不犹豫地将那几片单薄的布料撕成碎片扔在了一旁,扶着张语绮的腰,腾出一只手来握住自己那处灼热的坚硬,在她阴道口来回磨蹭着。
妈妈皱了一点眉头,眼波里含着水光正看着我,十根指甲在我袖子上一松一紧地抓着,从喉咙里缓慢地滑出一句话来:“给我…”
我等的就是这样,要她求我,要这样优秀的女人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地抓着我说她想要我,这样的感觉如同驾驭了什么足够强大的力量一般,彷佛身处云端,妙不可言。
我于是没在犹豫,抱着她的腰肢狠狠地往下一压,下体便清晰地感觉到进入了一处湿润而紧致的地方,被用力地吸住了。
我感觉头皮一麻,情欲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般汹涌地往脑门上窜去,我托住张语绮的腰,用力地上下拨弄起来,她的阴户外面已经流了许多淫水,与我的肉棒交融摩擦着,发出了一阵阵淫荡的“噗嗤噗嗤”的声音。
张语绮似乎也是兴奋到了极点,索性把我的手掰开了,自己骑在我身上,像是骑马一样欢快地动作起来,水渍的声音越来越大。
陈嘉倩听着后座上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呻吟声,还有肉体碰撞夹杂水渍摩擦的声音,一时间整个车里充斥满了情欲的味道,勾的她心里一阵阵的瘙痒,似乎是有一只小手,从不知名的地方伸了出来,慢慢攥住了她的心脏。
陈嘉倩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有些莫名的情绪正潜滋暗长着,一寸一寸地将她吞噬进去。
这是吃醋吗?可是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跟自己的弟媳吃醋吗?不对,既然现在她们俩都已经成了陈海凌的女人,那就是情敌关系了,有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忍耐的。
思及此,陈嘉倩皱了一下眉头,感觉身下的淫水已经流到了大腿根,花心里面已经产生了极大的渴望,急切地希望着有什么东西能够将其填满,于是脚下一用力,油门被踩到了最低下,整个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唰”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她等不及了。
我感觉到车子似乎是加速了,因为妈妈骑在我身上使劲的坐了一下,让我的阴茎整个完全塞了进去,卵蛋就在洞口边缘的位置,任凭淫水往上流淌,我低下头看了一眼,我自己那处和妈妈的已经完全交融在了一起,互相紧紧地咬合着,黑色的一团杂乱的毛发上都带了些晶莹的液体丝,银亮亮的闪烁着。
而她的阴道口花瓣已经湿的一塌煳涂,可以想象出来里面的花径也是多么的泥泞不堪了,而这些场景单是想想,就足够让我脸红心跳的不得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
她阴道口像一张灵活的小嘴一样,一张一合地吮吸着我的阴茎,将那巨大而灼热的肉棒整个含在其中,思及此,我不由得又想到了刚刚她用嘴巴含住我的大肉棒的淫荡模样,阴茎又硬了几分,在她的花径里面来回顶用着。
张语绮的裙子下摆被我撕碎,上面几乎也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胸前的两坨雪白顶端红梅傲然挺立,凸起的小颗粒粒粒分明。
我伸手向下,灼热的手指在她花瓣之间来回抚摸捻弄,她的敏感地带在那,很快地,我就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阴蒂已经充血肿胀成了一个硬硬的小疙瘩,我抬起眼睛看她的脸,一张妩媚动人的脸上此时爬满了旺盛的情欲,整个人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神志,抓着我的肩膀大力地一上一下地动作着,任凭身下的花蕊在我的股掌之间变得泥泞不堪。
我捏住她的肥大的阴蒂用了巧劲一点点地揉搓着,她的花瓣也勐烈地颤抖起来,彷佛一朵在大雨中摇曳的玫瑰。
我托着她的腰用力拉扯着,感受着我的灼热在她内部抽动,周围都被湿润温暖的肉壁用力地包裹着,强大的吸力和紧致的感觉让我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嗯…啊…”
我们两人忍不住同时呻吟出声,她扭着屁股,两瓣圆润饱满的臀肉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好像是在我眼睛里开了一朵白莲花。
我用力地抓住那两瓣肉揉搓着,直到那白皙的皮肤上都出现了一条一条的红色印记。
我只看了一眼,下腹一直膨胀着的欲望再也按捺不住,我狠狠地抽插了几下之后,体内酝酿已久的白色浊液一股脑地涌了出来,直接朝着她的花心里面喷去。
被我这么一刺激,张语绮也在瞬间达到了兴奋的极点,阴道内壁的肌肉大力而有节奏地收缩着,大量温热的阴精从她子宫里面喷射出来,两股液体交融在一起,在她阴道里涌动着,将我的肉棒泡在里面。
我头皮麻了一下,马上往后撤了一下腰,把已经疲软下来的阴茎从她的阴道里面抽了出来,那些白色的浊液便一股脑的流了出来,滴落在妈妈的大腿间和裙子上。
妈妈还在性高潮之中没有反应过来,我看了她一眼,感觉车子戛然而止了。
陈嘉倩咬咬牙,从刚才开始,后座上的这两个人就一直旁若无人的,完全都不管顾她的感受,而她心里一下一下的瘙痒着,下体的那处已经泥泞不堪,淫水顺着阴道往外不停地流淌着,她的底裤下面几乎已经完全湿透了。
姑妈没有扭头,径自推开车门下了车,就往大门里面走去,。
我把妈妈的衣服随便遮了一下,用我的外套把她包裹起来,打开车门将她公主抱进了大门。
妈妈慢慢地恢复了一点体力,我把她送回房间后让她自己去洗澡之后,转过身去了姑妈那里,不知怎么的,她一进门就回了自己房间,还摔了一下门板,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想到自己刚刚在车上的做法,一时间有些心虚,轻轻咳了一声,才伸手去推她的房门。
她没有锁门,只是虚掩着,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我刚走进去,房间里却看不到她的人在哪。
突然,头顶的灯灭了,周围变得黑暗起来,我正打算摸索着去开灯,却分明感觉到有两条手臂轻轻地缠上了我的腰肢,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又剥掉了我刚刚才穿上的衬衫,然后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
我“嗯?”了一声,然后迅速意识到这是姑妈,她两坨雪白的胸肉此时正在直直地抵着我的后背,还一上一下地来回磨蹭着,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怎么受得了这种再明显不过的挑逗?所以尽管我刚刚发泄过了一次,现在小腹还是很快地就烧起了一把火,我转过身去一下子把姑妈扑倒在这柔软的大床上,周围一片漆黑,我看不见她的模样,手上却分明感觉到她现在一丝不挂,整个人都裸露着,长发已经解开了。
我一边惊讶于她的动作之快,一边开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起来。
我对接吻这件事情向来没有什么多大的癖好,所以低下头一口衔住了她的乳头,舌头在她的一片乳晕上轻轻舔舐着,断断续续地吮吸着,我握住她肩膀的手感觉到身下的人儿轻轻颤抖了一下,喉咙里也逸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我知道她应当是已经动了情,心里窃喜了一阵。
她一向都是这个样子,明明渴望的不得了却就是死活不肯开口说想要,倔强而固执,却诱人得厉害。
我喉头紧了一下,舔舐得更加卖力,感觉她的乳头轻易地就硬了起来。
于是我松开了嘴巴,手握住她柔软丰润的乳房。
嘴唇触碰上去的一刹那,陈嘉倩浑身紧了一下,心脏狂跳不已,却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兴奋,身子忍不住在床单上蹭了一下,轻轻地叫出了声。
我垂下头去封住她的嘴巴,舌头撬开了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手指也伸向她下身,在她洞口处扣弄着,感觉从里面流出来的温热液体把我的手指沾湿。
我很快的找到了她的阴蒂,手指用力压了一下,她短促地“啊”了一声,从里面喷出来一股液体,整个身子一抽一抽的。
我轻轻笑了一下,咬住她的嘴唇不肯松开,手上动作丝毫没有放松,捏住她的乳头,另外一只手在她肥嫩鲜美的阴唇上抚摸着,我的肉棒已经坚挺了起来,于是我迫不及待地扯下自己的裤子,手指在她洞里灵活地搅动着,带出一片片清晰的水声。
箭在弦上,突然房间里的灯亮起来了,我们俩都愣怔了一下,同时看向门口,妈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站在门前,而且是赤身裸体的,头发沾了一点水汽,就这么毫无遮掩地看着我们。
我愣了几秒钟之后,迅速抓起一旁的被子盖在了姑妈的身上,略略有些尴尬:“你怎么了?”
妈妈却显得比我冷静很多,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啪的一声关掉了灯,朝着我走了过来,黑暗中我隐约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味道。
然后感觉床下塌了一下,有一个温热柔软的身子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手灵巧地解开了我的皮带扣子,一路往里面摸去,抓住了我已经膨胀起来的灼热轻轻套弄着,我头皮正一阵阵地紧绷着,她又往前了一点,饱满的胸脯正正好贴住我的胸膛,嘴唇在我耳边哈出一口热气,呵气如兰道:“我要,这里。”
我脑子里仅存的一丝理智也迅速爆炸了,将她从我身上扯下来,现在我面前摆着两个妩媚又动人的女人,姑妈似乎才刚刚从高潮中回过神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下身的花瓣还在断断续续地抽搐。
我脱掉自己的裤子和松松垮垮的衬衫,直挺挺地跪了下来,两个女人心领神会地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来,我们三人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心照不宣,不必多说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她们两人翻身起来跪趴在床上,白嫩白嫩的屁股就赤裸裸的摆在了我眼前。
我抓着自己粗大的阴茎,跪在妈妈的身后,一只手伸向她身下,开始反复拨弄,然后把姑妈也是拉的离我近了一点,手在她阴户上探了探,手掌一片湿滑,应当是她刚刚高潮之后的液体还在,这样正好。
于是我没再多想,扶住自己的大鸡巴,狠狠地往她体内送去,由于有了足够的润滑,我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去了,姑妈方才平息下来体内涌动的性冲动被这么一挑逗,又噌噌噌地窜了起来,也不想再遮遮掩掩什么了,“啊”
的一声高声呻吟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淫荡而诱人,屁股本能地往后面挪动着迎合我的动作,我于是压住她开始用力地干了起来。
妈妈似乎是听见了姑妈的动静,娇躯有些不情愿地在我胳膊上蹭了几下。
我一边晃动着腰部,看着自己又粗又黑的大肉棒在姑妈白嫩的肉体里面像是活塞一样活动着,一边手在妈妈的肥大的阴蒂上一轻一重地揉搓着,力道把握的恰到好处,可这个女人单是听姑妈叫了几声自己下身就已经湿的一塌煳涂了,花瓣一样的阴唇里面充斥满了又湿又热的液体,我的手指在她阴道里面搅动了一会儿,感觉手指都似乎快要融化了一般,手指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的紧紧的。
好厉害。
我在姑妈的体内顶用着,一只手在她阴蒂上同时揉搓,没一会儿工夫她就已经大声地浪叫起来,全然没了平时的好贵矜持的样子。
姑妈趴在床上,泪眼朦胧地张着嘴巴,脸色潮红,鲜嫩欲滴的嘴唇之间有着一些残留的银亮银亮的口水丝,目光已经变得迷离,没有了焦距,剩下的只有满满的欲望和说不出来的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忍不住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也变得这么淫荡,轻轻一碰就敏感的不得了,高潮了一阵又一阵,可是真的好舒服,那处被填充的满满的,肉壁被来回摩擦着,欲望和强烈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袭来,让她措手不及。
我压住她的腰,让她的身子更低了一点,方便我在她体内来来回回地进出。
另一只手在妈妈的身体里面活动着,等到觉得她已经差不多准备好接受我了之后,在姑妈的身体里面用力地顶弄起来,大力地撞击了几下之后,姑妈就突然尖叫了一声,十根指甲紧紧地抓住床单,整个身体抻成了一条极其漂亮的直线。
阴道突然剧烈地收缩起来,把我的阴茎死死地吸住,像一张灵巧的小嘴一样蠕动着,从子宫内部喷射出来一股一股灼热的阴精。
我把依然傲然挺立着的大肉棒从她里面抽了出来,肉体相互分离的时候发出了“啵”的一声,听起来令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刚从她里面出来,我就把妈妈翻了过来,让她的正面对着我。
妈妈的长发散乱在床上,眸子里噙着分明的水光,自己翘起了两条笔直的腿,修长的手臂伸向两腿之间,主动地掰开了那两片肥嫩饱满的阴唇,即使光线不是很充足,可是我还是看得见她双腿之间的那处曲径通幽已经是淫水泛滥、泥泞不堪,花蕊如同遭受了风吹雨打般强烈地战栗着,我轻轻笑了一下,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自己还沾染着姑妈的淫水的肉棒送进了她体内,两个女人的淫水交织在一起,混合缠绵着,彼此胶黏着,静静地等候着最后的爆炸。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就开始用力地挺动起来。
妈妈却随着我的动作疯狂地摆动起来自己的腰肢,整个身子像水蛇一样灵活地扭动着,随着我动作的节奏,喉咙里还逸出着一声声的娇喘:“啊…嗯,我还要…”
这样的求爱太过明显,将我原本就沸腾着的一腔热血又点燃了些,然后我直接压在她身子上,于是整个阴茎都顺势滑了进去,只剩下两颗卵蛋还留在外面。
姑妈从高潮的余热当中恢复过来之后,很快地爬了过来,打开了床头的壁灯,整个屋子里便亮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色彩,灯光若有若无地在我们三人的肉体上旋转着,似乎是这三具肉体已经交融在了一起。
姑妈打开壁灯之后,就很快地过来趴了下去,整个身子放的很低,细嫩白净的手准确无误地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卵蛋,然后轻轻地揉搓着。
这种双重享受所带来的极致快感让我头皮一紧,忍不住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似乎有一股莫名的电流从尾椎骨往上一直窜过去,弄得我脖颈后面发凉,身体却是一阵阵地灼热起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了,于是只好死死地抓住妈妈的臀肉,在原本的红色手指印上再摞上一层,身下大力地动作起来,姑妈手的动作虽然很轻柔,却将我的两颗卵蛋恰到好处地抓在了手掌心里,一刻也不曾松懈,在我前后动作的时候,卵蛋附近的肉囊就碰撞在妈妈的阴道外侧,混合着从里面不断地往外流出的淫水,发出“啪啪”的响声,回响在空气中显得分外的色情。
在姑妈卖力地揉搓之下,没一会儿工夫,我的两颗卵蛋也变得肿胀起来,表面裹了一层水渍,闪烁着亮闪闪的光泽,有些细小的紫红色血管充血鼓了起来,甚至还一跳一跳的,看起来有些骇人,陈嘉倩却似乎是将它们当成了一对什么宝贝,爱不释手的一直把玩着。
张语绮闭着眼睛跪在床上,嘴巴微微张开了一点,卖力地娇喘着,有些透明的口水从她嘴巴旁边流出来,显然她这时候已经兴奋到了极点,只是手上动作一点都没有松懈,仍用力地掰开自己的阴唇,露出里面的花蕊,腰身向上用力地挺起来,尽力在迎合我的动作,让我的每一个挺身都能更加深入。
姑妈把玩了一会,似乎还觉得不太够过瘾,开始欲求不满的拉住我的手臂,还轻轻地晃动着,我看了她一眼,迅速把自己的肉棒从妈妈的身体里面抽了出来。
妈妈正在被性欲左右的风口浪尖上,下面即将要爆炸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