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铁蹄南下

“子陵，这人是李建成？”到我解决所有事情时，宋师道才来到我的身边，对于我能在一瞬间就解决这百多人，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但在看到躺在地上的李建成的服饰时，还是不禁吃了一惊。

“没错，我也想不到会这样幸运，不费多大功夫就让我们遇上了这条大鱼。。。。”我笑着点头道，但话还没有说完，我的目光就转到另一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伏难陀身上，接着说道：“国师，你还想在地上躺多长时间，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想不到你还能抵挡我一招而不死。”

当宋师道说出我的名字时，我清晰的感觉到以为已经死去的伏难陀心中产生的波动，所以马上就猜到原来他早已知道自己没有可能是我的对手，因此在接我一招后就立即重伤装死，以求能趁着我忽略的机会逃出生天。不过他能差点骗过我，也可以看出他的厉害。

我的话音刚落，被我识穿的伏难陀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躺在地上的身体竟然在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弹起，像一根枯黑木柱般往前直挺挺的倾来，把脆弱的头顶罩门化为最坚强攻击武器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

不过伏难陀攻击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宋师道，看来从我和宋师道的短短两句话中，已经听出宋师道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只要他能捉住宋师道作为人质，那他还可能有一线生机，可惜就算他做什么，也没有可能改变他的命运，因为他面对的人是我。

对于我来说，伏难陀这最强一招也只是小儿科略强一点而已，眼看他就要撞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宋师道身上，但在他离宋师道还有一尺多的距离时，就被我插进两人中间的手指在伏难陀头顶轻轻一点，随即直挺挺的仆在地上的，再没有任何声息。

望着伏难陀的尸体，我并没有因为实现了当初在失去功力被他追杀差点毙命时所发誓言的喜悦心情，反而生出了一丝落寞无奈的感觉，以伏难陀这种程度的高手，居然也不是我一回之敌，这世上还会有谁能做我的对手呢？

活捉李建成、杀掉伏难陀后，接下来我们所做的事已经毫无悬念与难度了，就是从内部打开皇宫的大门，让城内的宋家军可以攻入皇宫，而我基本上也再没有出手，只是作为一个护卫陪聊的角色保护着宋师道。

到临近天明的时分，除了城内还是一些零星的战斗外，整座长安城基本上已经完全落入我们的手里，玄武门处虽然有着几千禁卫军，但因为李靖在婠婠、妃暄和娜娅的帮助下成功活捉了皇帝李渊，而太子李建成也是一样的下场，所以这几千禁卫军在群龙无首、投鼠忌器下，更没有了继续负隅顽抗的念头，相继放下兵器认输投降了，也得益于此，让宋家军的伤亡人数比原先我们预计的少了不少。

到了战斗完全结束后，李渊和李建成、还有所有李阀的族人因为我的求情关系，都只是被人监禁看管起来。并没有任何的为难，而宋缺也早已答应过我，只要他们当中的人没有谋反的想法，将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而且还允诺会在一统天下封李渊为唐昏公，李建成为唐昏公世子，让他们详的呆在自己的府邸内度过余生。

这样一来，虽然李渊失去了皇帝的宝座、也失去了一切权势，但起码可以平静的过完余下的生活，我对秀宁也算是有一个交代。

***

宋家军攻陷长安的三天后，就在宋缺和宋师道为稳定城内秩序，同时调配兵马人手稳固关中统治而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我却和戴上面纱的三女悠闲自得地漫步于长安的街头。这几天我们都住在城内的客栈之中，而没有大摇大摆的住进皇宫。为的当然是不想有过多的打扰，而宋缺和宋师道父子也清楚我的性格，所以都没有来找过我。

长安城内经过三天的平息后，虽然街道上行走的平民还是不是和以前相比，但比起两天前刚占领长安时的冷清惨淡，已经明显重新热闹起来，说到底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谁做皇帝根本不重要，只有是否能过上平静安稳的好日子才是他们所关心的。

“这次战争比我们想象中更顺利，长安城内的居民百姓基本上没有受到多少兵革之祸，妃暄你也可以放心了。”我笑着对妃暄说道。对于这次战争造成的伤害会不会牵连到城内的平民，她一直都十分挂心，现在看见眼前的情景，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谢谢你。” 妃暄轻声应道。

“谢我什么？”我惊讶道，不明白为什么妃暄会突然向我道谢。

“如果不是你出手的话，即使宋家军有杨公宝库潜入城内，也没有可能那样容易攻破长安城和皇宫的两道大门，那战斗可能直到现在还在僵持着，而城内的居民也无可避免的肯定会受到伤害。”妃暄柔声答道，虽然有面纱阻挡着她的娇颜，但我还是可以清楚感觉到她望着我的双眼中透出的深情与感激。

“原来你是说这事，你们三个也有出力啊！如果不是有你们在，那李靖也没有可能那样容易捉到李渊。”我笑呵呵道。

前几天我听三女说起她们攻入李渊寝宫时的情形，才知道李渊身边的防卫有多厉害，贴身保护他的亲兵虽然只有百多人，但全都是御卫军中最精锐的好手，而且人人悍不畏死，如果不是有三女从旁出手襄助，那李靖的兵力虽然人数占优，也肯定会付出惨重的伤亡。

“知道就好，妃暄你哪用感谢他，他将我们推出去对付凤儿和秀宁的家人本来就是想逃避责任，他还要反过来感谢我们呢！”婠婠插话道。

“我整个人都是你们的了，你还想我怎样感谢你？”我笑吟吟的对婠婠道。

“你这大坏蛋，又在胡说八道了。” 婠婠娇嗔道。

接着连妃暄和娜娅也一起加入同一阵营纷纷声讨我。就在这这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我们身后传来。接着一个我曾经见过的宋家将领宋爽来到我们的面前。

“徐公子，阀主请你马上去见他。” 宋爽恭恭敬敬的向我行礼后说道。

“有什么要紧事吗？”我惊讶道，这两天我都没有和宋缺见过面，现在他突然这样挤派人来找我，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

“山东的战事有消息传来。”宋爽如实答道。

“我知道了，我立即去见岳父大人。”我点头道，接着和身旁的三女互相对望一眼后，当先领头向着皇宫而去。

“想不到李元吉和刘黑闼这样快就分出胜负，不知是谁胜谁负。” 婠婠在我耳边传音道。

“唉，见到岳父大人就知道了，我们还是快入宫吧！”我摇头答道。

现在我的心中十分矛盾，以感情来说，我当然是希望刘黑闼获得胜利，但这样一来，那刘黑闼肯定会接着大胜李元吉的气势趁势进攻洛阳，到时候他将无可避免和宋家发生冲突，而我在无可奈何下，也只能选择去刺杀他。

如果是李元吉获胜，那反而大大有利于宋家在最短时间内一统中原，因为即使胜利地是他，但他的根基关中已经被宋家截断，而山东地民心一直都归心于刘黑闼，他的孤军是绝对没有可能有任何的作为。

当我和三女在皇宫内的一座侧殿见到宋缺时，在场的还有宋师道、魏征、李靖、秦叔宝、程咬金和一些宋家的将领，除此之外。还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那就是宋鲁，看来他刚从西路军大营赶至长安。

“你们来了。”见我们到来，宋缺欣然道。

“谁赢了？”向宋缺行了礼，又分别和宋鲁和宋师道等人打过招呼后，我就直入主题问道。

“李元吉大获全胜。”宋鲁望了宋缺一眼，等见他点头后才答道。看来这消息还是他带回来地。

“鲁叔您可以告诉我详情吗？”我皱眉道，心中也不知是怎样的感觉，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那李元吉应该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可能打败刘黑闼才对。

“我从头说起吧！本来由李元吉和刘黑闼交战开始，双方就一直相持不下，优势还稍微倾向于刘黑闼一方。在不久前，刘黑闼更使用诱敌深入的计谋，在邺城郊外获得一场大胜，使得李元吉损失近半兵将，眼看胜利的天平向刘黑闼倾斜时，哪想到刘黑闼却突然被刺杀了。结果山东军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被发起反攻的李元吉打的溃不成军。”宋鲁有条不紊地述说道。

“这事肯定是石之轩做的。” 我拍着额头苦笑道，想不到会有这种结果。

除了我之外，也只有石之轩才有于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若探囊取物的本事。但想不到石之轩居然在明知我出来帮宋家后还不知取舍，但当他知道关中已经落入我们手中的消息时，应该会知道怎样做了吧？

同时，对于刘黑闼的死，我除了在心中暗叹他最终还是躲不过那所谓的二十八大限外，心底也难免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个一来，我的烦恼已经全部解决，我不再需要为要和刘黑闼敌对而苦恼。没有了刘黑闼，他手下的将领已无一人可继重任，虽然可能还有人会自立山头，但大部分聪明人多数都会选择归降宋家，到时候李元吉败亡也只是迟早的事。

“没错，除了他之外，也没有人能做到。不过这样一来，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十分有利。”宋鲁点头道。

“那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应该是尽快将李阀关中已经被我军占领之事在山东、河北境内传播开去，到时候李元吉定会不战自乱。”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压下心中对刘黑闼死去的惋惜，冷静分析道。即使李元吉不将李渊这个老子放在心上，但他手下士卒的家眷、赖以支撑的军械粮秣根基可都在关中，光凭关东洛阳一带的城池和已经分崩离析各奔前程的山西各地留守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支持他继续强撑的。

“智弟前日已经派遣军中使者前往山东进行招抚。”宋缺微笑道。

“岳父英明。”我由衷说道，宋缺比我想得更早更远，在现在的情势下，不要说是李元吉这个志大材疏的莽夫，哪怕是李世民再生，也是无法可施、再无回天之力。

***

接下来的三四天里，山东战事的消息陆续传回来。

本来原夏军失去刘黑闼后，在李元吉的猛攻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但在关中长安陷落、李渊和李建成都被活捉的消息传开之后，而宋智也适时派兵向北急进，在攻占济阴郡和荥阳郡后，切断了李元吉东进大军的补给线，更是阻断了李家于洛阳的留守兵力支援李元吉的可能。在此等惊变之下，李元吉的大军终于开始军心动荡，人心思变，每日都有不断卸甲为民、私自逃散的士卒。

而一直处于劣势变成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的原夏军在宋智出人出力的不断支持下，也重新站稳了阵脚，激发起同仇敌忾之心对李元吉的前锋发起反击，痛打李元吉这只落水狗。在这时候，李元吉可以说是已经是进退维谷，前有血海深仇的夏军，后军兵精粮足的宋家军。无论他再怎么挣扎都没有可能再改变他败亡的命运。

唯一让我觉得可惜的就是，从传回来的消息里面，我根本就没有可能知道石之轩的动向，不知他是已经明智的放弃、还是执着的要实现他成皇成帝的梦想，现在这个精神分裂，神出鬼没的石之轩究竟会有何种举动，我是没办法猜到了。

至于山西这边，原来属于李家的地盘也是四分五裂，虽然还有不少选择忠于李家的郡县留守选择负隅顽抗，其中本身属于李阀的将领当然占大多数，但也有相当部分地方留守和豪强选择了投降宋家军。对于这部分人来说，李世民身死，李渊李建成被俘后，李家已经再没有英主值得他们效忠。在知道这点后，我不由得再次庆幸如果不是李世民已死，不然即使宋家占领了长安，也势必将有一番恶战。

但就在李元吉溃退的消息不断传来，眼看宋家一统中原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也能功成身退的时候，却又有一个更大的坏消息传来，那就是刘武周和梁师都两人联手南下入侵晋阳，而且背后据说更有颉利撑腰，也就是说东突厥大军有可能随时会紧随其后大举入侵中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