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出兵长安

“回去后我们可能马上就要出兵，到时候只要我们占领了长安，李元吉还不放在我眼里，倒是对刘黑闼，你有什么看法？”宋缺不知是不想回答我的问题，还是不懂回答，突然转移话题道。

“其实刘黑闼并不是一个想做皇帝的人，只要等到我们占领了长安从而立足关中之时，那时候天下大势可以说已经不可违逆。到时我再去做说客，我想只要将塞外异族将会入侵中原的事说清楚，为了天下的百姓，他多数会愿意归降岳父你。”我想了想后，答道。

“子陵啊！有时候你还是太天真了，就算刘黑闼真是如你所说一般心怀大义，但现在他代表的已经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即使他愿意，他手下的文武百官、兄弟亲友的意见他也不得不听啊！”宋缺终于转过身来望着我，轻声叹气道。

“岳父您说得对，是我太天真想当然了。”我愣了愣，顿时明白过来，不禁有点惭愧道。

宋缺的话说得没错，又会有什么人愿意轻易将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和赫赫权势放弃。我一直以来都对于原来的历史中寇仲说投降就投降、他手下的人没有一个反对这件事觉得嗤之以鼻，想不到现在我却想要做同样的事，先不要说刘黑闼在拥有权力的现在会不会已经有所改变，即使他还和原来一样，他还是要考虑到手下的意愿。看来我果然是如宋缺所说一样，实在是太天真了。

“这也不能怪你，你本来就对争天下没有一点兴趣。自然也不会去深究里面的厉害得失。”宋缺微笑着安慰我道，顿了顿，又接着道：“而且你的提议不失为一个提早结束战事的好办法，等我们解决了长安的事后，你就去照做吧！”

“我明白了。”我点头道，同时也开始头痛起来，到时候如果真的要和刘黑闼交战。甚至为了让战争可以提早结束，我不得不选择去刺杀他。那我要怎样向彤彤交代呢？唉。。。。一陷身于争天下这个大旋涡之中，有许多事即使我再厉害，也都是我控制不了的。

***

回到襄阳后，宋缺又为出兵的准备工作忙碌起来，而我却是整天无所事事，带着妃暄和娜娅两个在城外到处游山玩水，也乐得鸽逍遥自在。

两天之后，婠婠终于也回到了我的身边，可惜的是她并没有找到祝玉妍。据婠婠说，祝玉妍在将阴癸派派主之位传给了长老闻采婷之后，就不知所踪，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我只感万分无奈，难道我和她真的是有缘无分？

又过了三天，宋家出兵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

而在另一边，李元吉和刘黑闼的交战也越演越烈，可能在李家看来，他们拥有关中之险，长安、洛阳之固，大河之便，进可攻退可守占尽地利。所以才会如此放心尽全力攻打刘黑闼，以求在宋家北上之前统一北方，届时就将重现南北朝并立之局势。

到时候等他们和宋家形成对峙之时，再有东突厥相助，天下归属尚未可知。但他们又怎么知道，他们这种想法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得不偿失之举。更不会知道，宋家根本不需要通过攻略洛阳、潼关的路线打艰难的攻城战，而将会直驱关中，再由杨公宝库直接攻入长安城内。

不过在宋家正式出兵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是需要做的，那就是预先潜入长安，将杨公宝库内通往城外、城内通往独孤家的西寄园和沙府、永安渠秘道下的通道打开。所以同时我还要提早考虑到凤儿、芷菁、小仙三个娘家人的安全。不然到时候如果她们的家中亲人出事，那我可就惨了。

胡家倒没有太大的问题，只要在我们攻城时胡佛能躲在家中。那就不用担心任何安全的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在沙家和独孤家，因为杨公宝库其中两条出口就在他们的府第之内，而其中沙家又更好处理一点，因为沙天南本来就对李建成不满，以沙天南多年经商的智慧，应该知道怎样取舍。

最后最麻烦的还是独孤家，他们不但和李家关系密切，利益捆绑较深，而且阀内高手众多，但现在进军关中攻打长安的计划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时候我也只能尽力而为，只希望到时候由我和婠婠、妃暄和娜娅出手，能在不伤到独孤家重要族人的情况下解决问题，保证他们的安全。

至于宝库内最后一条直指太极宫心脏、还有天策府主殿前大广场的秘道，因为只有在库内其他秘道关闭后才能启动，所以这要留待最后宋家输入足够的人手占据长安外城后才能启动，只好暂时不管了。

以我的身手，要潜入长安无声无息的启动杨公宝库内的机关实在是十分容易的一件事，不过我并没有顺道去见胡佛和沙天南，因为这次进攻长安的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使他们不会泄露秘密，我还是小心一点更稳妥。

等我在长安城内做好所有准备工作退出城外后，宋家也终于从汉中、襄阳两路集结出兵关中直指长安，使得李阀上下大为震动，决定天下最后归属的大战终于要开始了。

战事首先由宋鲁率领的西路军率先发起，其兵分两路，一路出大散关威胁长安以西的战略要地陈仓，另一路则偷渡子午谷奇袭关中，为此，李渊只得派遣陇西地区的宗室大将李孝恭领兵三万进行抵御，这样一来，李阀在关中地区唯一的机动部队也没有了，整个关中除了守城力量外，可以说再无可用之兵抵挡宋缺主力的黑虎掏心。

七月中旬，也就是西路军率先出兵的五日后，由宋缺亲率的宋家主力大军正式由襄阳誓师出征，四万精锐大军由水路自襄阳入均口（今湖北均县西），然后自淅川（今河南淅川东）直趋武关（今陕西丹凤东南）后弃船登岸，进攻上洛（商县）。

李阀在上洛的郡守刘德祖在宋缺大军压境之下，慌不择路地弃城而走，留守长史杜之松、将军宇文歆等人仓促组织守城，但数千老弱士卒在秦叔宝、程咬金等人身先士卒的围城猛攻下很快就溃不成军，只三日功夫，上洛城破沦陷，通往关中的道路业已打通。

宋缺的大军不可谓不兵贵神速，到了八月中，也就是宋缺出兵一个月，夺取上洛半个月后，宋家军的先锋已经攻克青泥、蓝田等县，正式进入关中腹地，在扫清了长安外围的郡县城池后，宋缺率领大军渡过灞水，开始围绕长安城筑垒建寨，正式开始围攻长安城。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形势极其不利于李阀，但我知道这场仗如果没有杨公宝库的助力无法拿下长安的话，之前一切辉煌的战果都将化为镜中花水中月，首先宋家军的补给线来自数百公里外汉水畔的淅川，据宋师道向我透露，宋家在襄阳大本营组织的下一批一万援军与大批粮草补给要等到一个月后才能抵达长安前线支援大军。也就是说，宋缺通过水陆并进、因粮于敌、精简兵力等各种手段节省军粮以图长安的战略，仍然无法于根植于关中、主场作战的李阀相提并论。再者随着战事拖延日久，李阀的各地援军必然会因为长安的战局派出援军纷至沓来，一旦形势合围之势而长安久攻不克，那战局就会彻底翻转。但对付长安城这等天下一等一坚固的雄城而言，宋家的军队的人数本就不够多，如果要硬碰硬直接进攻长安，亦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先不要说长安城经过隋文帝、隋炀帝两代人的经营城防坚固，即便此时李唐关中空虚但作为李唐都城的长安依旧有数量充足的守城士卒与禁军将士，粮秣的储备已为可观，贸然攻城绝非明智之举。

当然，这是指正常情况而言，实际上现在宋缺的部署。正是希望让李阀的人认为他打算进行持久围攻战，引诱其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守城上，那到时候面对我们通过杨公宝库潜入城内突然出现的士兵时，肯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从而大大减少我们的士兵进行巷战时的伤亡数字。

一个漆黑的夜晚，我们的计划正式开始实行，宋缺留在城外驻军大营中主持大局，随时准备等我们奇袭城门后就攻入城内。而带领精兵潜入长安的则是宋师道，在他手下还有熟悉长安内部情况的李靖、秦叔宝和程咬金三人。

而早在我们行动之前的会议上，宋缺还拿出了一张长安城内当晚城防的详细图纸，他虽然没有明说这极端机密的图纸是从哪里得来，但我却肯定是封德彝不知通过什么手段从长安城内交到他手上。

至于我，虽然战争本来就不是我的所长，不过这可是宋师道立威天下的机会，虽说现在我们一方可以说胜券在握。但我当然还是要跟在宋师道身边保护他，不然如果宋师道在战争中发生点什么意外，不要说玉华和玉致两姐妹不放过我，我也没面子见人了。更何况从独孤家秘道出去时，还需要我出手制伏独孤家内尤楚红等高手。

“杨公宝库果然名不虚传！” 杨公宝库的圆形石室内，扫视了一遍周围足可容纳三千多人的庞大空间，宋师道等人纷纷生出感叹之声，他们还没有看过四个藏宝室内的所藏地兵器和金银财宝。不然还不知会震惊到何种地步。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我而受到的震惊可以说是不断而来，我这时候想起他们到婠婠和妃暄同时出现时的表情还是觉得十分好笑。

“你们要感叹还是留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要出去了。”我忍不住提醒道，他们这班人还真当我带他们进来是参观似的，好像连真正要做的是什么事都忘记了。

“子陵你说得对，我们按计划开始行动吧！”宋师道回过神来，对身后的李靖三人下命令道。

按照我们进入宝库前的计划，我们将会分成三队人马，一队由宋师道亲自带队由沙家的秘道出去，而我也是随着这队行动，任务是要在最快地时间内打开长安城的城门，让便城外的宋家大军能攻入城内。

第二队人马由李靖带队，将会由独孤家的秘道出去，所以婠婠、妃暄和娜娅将会随这队行动，任何当然是在尽可能没有伤亡的情况下将所有独孤家的人制住。以她们三个现在地能力和处事的手段。要做到这点并不难，之后这队人马要做的事就是阻止任何人进入皇宫内通报战时消息。

最后一队人马不用说由秦叔宝和程咬金带领。他们的任务是要在城内各处放火制造混乱，扰乱城内李家军队的军心，同时尽可能的控制位于城西的军械官衙地区，瘫痪李家在长安的官署。

当我和宋师道的一队人马从秘道出去后，轻而易举的就控制了沙府上下所有人，说到底沙家连一个上得了台面的高手也没有，那些稍微有点武功的护院又怎么会是我们手下那些精兵的对手。

接着当我出现在沙家众人的面前，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情况后，也很快就安抚了自沙天南以下所有人的慌乱情绪，因为有我这个女婿在，那他们的安全起码得到了最基本的保证，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在这之后，留下小部分士兵控制着沙府，以保证不会有人有机会出外通风报信，我和宋师道就带着大队士兵离开沙府直奔朱雀大街的中心正门明德门而去。

一路上我们虽然也碰上不少巡逻的卫兵，但我清楚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轮不到有什么妇人之仁了，所以下手毫不留情，于是这些不幸碰上我们的巡逻卫兵全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警报，就通通被我悉数解决。

而见到我每次都只是闪身突入卫兵人群中，不消片刻，就能将所有出现的卫兵尽数杀掉，连跟在我身后的那些宋家身经百战的精兵都是纷纷露出既恐惧又佩服的神色，不过另一方面，他们也为有我带领他们而感到庆幸，因为只要有我在，他们还会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子陵，你究竟还是不是普通人啊？”首次亲眼见到我出手的宋师道也是一脸的震惊，目瞪口呆的望着我问道。

“去你的，我当然是普通人。”我笑骂道。

“普通人有你这样厉害吗？我看你以你现在的实力怕不是早就胜过了三大宗师，即使有人说单凭你一个人就能攻陷长安，我也肯定相信了。”宋师道终是和我说笑惯了，很快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嘿嘿！你这话倒没有说错，我们准备占领城门吧！”转过一条街后，长安的明德门已经近在眼前，而这时候城墙上正在抵挡城外宋家发起猛烈攻势的士兵也都发现了我们这队兵马，但他们根本就想不到城内会突然出现敌人，到其中几个眼明的士兵察觉到我们的服饰绝对不是来援的同伴想要发出警告时，已经太迟了。

我积蓄起全身的功力闪身向前冲去，好像不受时间和空间距离限制一般，在一瞬间就越过近百米的距离出现在城门前，接着凝聚去全身功力的一拳轰出，连冲撞城墙城门的擂木战车都不能轻易破开的坚实大门就被击成了木屑残渣。

看见我这骇人听闻的一击，无论城内、城外，敌我双方的士兵全都呆住了，不敢相信眼前自己所见的一切。

“宋家军必胜！唐室必败！”我苦笑着瞧了身后看傻了眼的宋师道等人，无奈大喝道。

听到我的呼喊，宋家一方的士兵首先惊醒过来，宋师道带着身后近千精兵当先冲上城墙，对显然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敌人展开了猛攻，而城外的宋家士兵也如潮水般涌入，用不了一会儿的时间，明德门已经完全落入我们的手上，长安的城防也宣告了破灭。

这时候虽然战争还未结束，但可以说已经大局已定，只要等我和宋师道转头再攻入皇城，捉住李渊和李建成，这场仗可以说将迎来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