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北地游历
逍遥大唐 · 佚名 · 4,086 字
反正跋锋寒也不是一个多嘴的人,不会胡乱说话,所以我就将自己希望通过重新修炼以达到更高境界目的简单的说了说,不过我是将大部分功力凝聚起真元分给众女、还有真正最后的目标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可不想跋锋寒在知道这种虚无缥缈的事后,为此而再次抛弃芭黛儿,破坏两人现在的幸福。
“如果不是心志坚定的人,又怎么会舍得将一身的功力全散去不要,过往我是看错了你,天下所有人都看错了你。” 跋锋寒摇头苦叹道。
“你说错了,有些事我不能说出来,但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追求所谓的武道极致之类的东西,说到底只是为了我和我那些妻子而已。”我耸了耸肩,打断了跋锋寒的话,接着不等他有机会提问,岔开话题道:“对了,说回刚才的事,那个伏难陀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和你交手?据我所知,他不是应该在塞外有小长安之称的龙泉,做着粟末族拜紫亭的国师吗?怎么现在会来到中原?”
“原来你也知道伏难陀这个人吗?” 跋锋寒没有追问下去,但在听完我的话后却惊讶道。
“知道,我更清楚伏难陀来自天竺,被称为‘天竺狂僧’,曾遍游天下,识见广博、辩才无碍。只不过他不但不是高僧,更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淫僧,七年前这人曾经到过吐鲁番传教,舌战摩尼教和景教两教教主。辩才无碍,法理精深,深得各国君主赞许,并成立天竺教。各国王族无不奉他如神明,在他巧立名目下献金献宝,又着子女随他修法,直到摩尼教和景教两教教主忽然暴毙。才有人怀疑是他下的毒手,但已迟了一步。被他挟带大批财宝逃个无影无踪,更发觉大批有姿色女信徒被他借修法之名日夜奸淫玩弄,其中不少女信徒都因奸成孕身怀孽种。”我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与其说我是在向跋锋寒解释,还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知道。说起来这个伏难陀也算是我所知的高手里面最让我恶心的一个,所以他的情况消息在当初玉真告诉我的时候,特别留意印象深刻。不过随着我的话,跋锋寒和芭黛儿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我,因为这些事连两人都不清楚,反而是我这个中原人好像任何事都了解似的。
“高丽和拜紫亭一直友好。你的妻子中有傅采林的徒弟,是她们告诉你的吧!” 跋锋寒自以为是道,对此误会我是心中好笑,不过当然不会去解释,只是点了点头。接着只听见他又道:“至于伏难陀为什么会来到中原,所有事都要从塞外地形势谈起。”
从跋锋寒口中,我也终于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自从突利安全回到塞外后,就如我所想的那样正式和颉利决裂。双方大小激战不断,只不过结果都是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在这情况下,塞外其它本来一直被东突厥所压制的部落小国都是蠢蠢欲动,希望能趁机浑水摸鱼,扩张自身的势力。
接下来的发展就如原来的历史一样,龙泉的拜紫亭成为了最先出手的出头鸟,宣布要成立勃海国,摆明要脱离东突厥的控制。而这时候颉利和突利双方也终于明白到,如果他们再争持不下,那只会让东突厥再没有任何力量控制其它本来臣服于他们的外族。于是在毕玄这个东突厥的精神领袖出面下,两人最终还是握手言和,联手带兵杀向龙泉。
只不过拜紫亭为立国准备多年又岂会是那样容易对付的,龙泉城的城防虽远及不上长安的规模,城高亦达五丈,以玄武岩筑成,非常的坚固。配合宏伟地箭楼。对付以骑兵为主的突厥骑兵,已是有坚可守。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由于颉利身边没有了善于攻城的赵德言出谋献策。再加上和拜紫亭早有勾结的高丽大酋、外号‘五刀霸’的盖苏文早就在龙泉城外地一处隐蔽的山谷埋藏好兵马。在突厥大军全力攻打龙泉的时候,借着一场豪雨的掩护,盖苏文亲率精兵冒雨拊背突击,拜紫亭和伏难陀则乘势从城内杀出,猝不及防下,以颉利和突利联军的强大,结果也是从主动优势变成丧家之犬般四下逃亡,这也是颉利成为大汗以来所吃的第一次真正的败仗。
不过以东突厥的雄厚资本,又怎么会输了一次就一蹶不振,到颉利和突利重整旗鼓向龙泉发起第二进攻时,两人已经清楚上次之所以会输是因为自己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因此采取了毕玄之弟墩欲谷的诱敌之策,先假装败北,引得拜紫亭和伏难陀再次挥军出城追击。
双方略一接触,突厥大军即呈不支,伏难陀不知是计、贪胜不知输的乘势率军衔尾穷追,想不让突厥大军有喘息回气地机会,哪想到这次轮到他中了埋伏。结果不但龙泉一方地‘追兵’全数被消灭,毕玄更亲自出手将他打到落荒而逃。龙泉军的信心有大半是建立在伏难陀身上,受此心理打击,一直保持高昂气势顿时瓦解于无形,再也没有可能低档得了突厥大军的凶猛攻势。
大草原各族部落一向打的是消耗战,对败方尽情屠杀抢掠,除非力有不逮,否则总是要令对方陷于灭族的结局。对颉利来说,任何不听话的部落人马,都要毫不留情的连根拔起,所以如果龙泉被攻陷,那也会遭遇同一命运。
只不过虽然龙泉的守军虽然因为军心涣散,再无力抗拒突厥联军。但因为足以和东突厥抗衡的契丹和高丽都不愿意没有了龙泉这个和东突厥缓冲的地带、让东突厥能直接威胁到自己的安全,因此都一同派出了兵马援助拜紫亭死守龙泉。
而跋锋寒得到的最新消息也就是到这里为止,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到现在战争还在持续着。不过就算已经分出胜负。东突厥更获得最后的胜利,都肯定会实力受损,短时间内也没有能力南侵,对于中原的平民百姓来说,也算是好事一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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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一直有留意塞外的消息,所以即使从来没有见过伏难陀,但在刚才第一眼看见他时,我就猜到他是谁了。”跋锋寒最后说起了刚才他和伏难陀交手的事,虽然还是没有说两人为什么会打起来,但以伏难陀过往的劣迹来看。很有可能是因为伏难陀对芭黛儿心怀不轨而引起的。
一想到现在中原还乱成一团,又来多一个伏难陀这种人,看来肯定会越来越乱了,因为天下除了寥寥几人外,根本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将心里地担忧压下后,向跋锋寒问道。
“我们准备回塞外。” 跋锋寒淡淡的答道。
“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对突利说你是我的朋友,不要误会我是小看你,我只是希望你能防范于未然而已,而且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你夫人着想吧?”我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提醒跋锋寒一句。
“你和突利是什么关系?” 跋锋寒大讶道。
“早前他能安全回到塞外,是我在暗中保护他,所以也算有点交情。”我如实答道,以我对突利的了解。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再找跋锋寒报‘夺妻之恨’才对,不然就算跋锋寒再厉害,身边还要带着芭黛儿,回到塞外多数是死路一条。
“那杀赵德言的也是你了,我前段时间曾经和杨虚彦交过手。他虽然厉害,但要杀掉赵德言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 跋锋寒对我的话不置可否,双眼却精光一闪,凝视着我道。
“糟糕。”我心中暗暗叫苦,想不到跋锋寒会精明到从我一句话就猜到事实的真相,我记得芭黛儿可是赵德言的徒弟,天知道她在知道这件时候会怎样做?一想到这点,我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瞧了芭黛儿一眼,以防她对我突然发难。
“赵德言和黛儿虽然名为师徒,但其实只不过是赵德言为了拉拢黛儿的亲族才会这样做。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将这事泄露出去来报复你的。” 跋锋寒察觉到我的小动作,愕然了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想法。哑言失笑道。
听见跋锋寒这样说,而芭黛儿也向我点了点头表示他地话是对的,反而让我尴尬起来,连忙岔开话题道:“刚才伏难陀说伤势复元后将会来找我们报仇,你们打算怎么办?”
“哼!伏难陀凭什么可以追踪得了我们,何况他又怎么敢接近塞外的范围,不怕再碰上毕玄吗?反而是你自己要担心才对。” 跋锋寒冷哼一声道,但最后一句却流露出对我的关心,让我大感惊讶,想不到他竟然会这样。
“我就更不用担心了,伏难陀在中原他人生地不熟,凭什么能找到我,而且我也正想借他这种高手来修炼呢!”我耸了耸肩,一副不将伏难陀看在眼里的神情,不过实际上早就打定主意,一天不恢复功力再碰上他,马上就溜之大吉。
“那我是多嘴了。” 跋锋寒笑道,接着脸容一正,“此地一别,不知能否有再见之日。保重!”
“保重跋兄!” 我微笑道,我听出了跋锋寒话中的告辞之意,虽然他自到现在都没有为我帮了他而道谢,但我却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感激,这也是我救了他三次后,第一次感觉到的。看来因为芭黛儿的关系,他确实是改变了很多,起码像一个真正有血有肉,有自己感情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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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跋锋寒、芭黛儿挥手告别后,我也向本来的目的地继续进发,两天之后,终于来到了窦建德的夏国都城乐寿,我来这里的目的不用说当然是希望能再见到那个可爱的彤彤。
不知是否过了一段时间孤独地生活,所以我真的很希望见到熟悉的人,所以才会在早前进入了窦建德的势力范围后,心中涌起了想见彤彤一面的渴望。其实说到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彤彤当然没有可能比得上青璇,但就算是在这段自由自在的日子里,我也没有进入过四川,因为我真的很害怕去见青璇,害怕再次被她拒绝。何况我现在已经有那么多深爱着我的妻子,到底有没有必要再强迫她放弃自己的生活和我在一起呢?这些本该在当初我去幽林小筑时就想好的问题,因为自己到处的沾花惹草,回到家又忙着抚慰一众娇妻,沉溺欲海而无从细想,只有到了如今独自一人时,才有空细细思考。。。。哎,也许当初真的应该强硬一些,先把青璇带回家,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吧?
乐寿位于沱水和漳水两河之间,乃北疆著名山城,控制著广大地区与两河及永济渠上游的交通,地理位置颇为重要,紧扼通往渔阳和山海关的陆路官道。城墙四周连环,坚固雄伟,以砖石严实包砌,再以箭楼瓮城加强防卫的能力,又把溪水引进,内则为河道,外则成护河,附近山峦起伏,其气势确非一般筑在平原上的城廓可比。虽然只有洛阳、长安那种大都会一半的规模,却自有其恢宏壮大的气势,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缴税入城后,就发现城中更是廛里繁盛,房舍鳞次栉比,楼合相望。看来随著夏国的声势日强,乐寿的商业贸易也是发展迅速,成为北疆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而窦建德又于两河一渠建造子城和堡垒,以道路与乐寿相连,自成一个贯通河渠的交通体系,更增其战略和经济上的重要性。
城内最主要的街道是贯通四道城门的南北大街和东西大街,核心处就是夏宫所在的内城,其他较次街道依这十字轴心井然分布。到真正进入城中后,我才发现要在这样的大都市内寻找一个人,是多么渺茫的一件事。而我总不能大摇大摆的跑到夏王皇宫的门外,直接对守卫士卒说我是徐子陵,要窦建德让彤彤来见我吧?那样我不被人当成是傻子关进监牢就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