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达成交易
逍遥大唐 · 佚名 · 4,300 字
“季会主还是先让无关的人离开再说吧!”我从容不迫的答道,心中同时叹着气,‘怎么情况和刚才见杨镇和吕重差不多,连问话也一样,这些人难道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我从来不和藏头露尾的人说话,这位兄弟还请立刻离开,不然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季亦农语带威胁的说道,却只是让我觉得好笑,如果他真的要这样做,立刻叫人来就是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摸不清我的底细所以不敢随便行动,而造成他这样谨慎从事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他身旁那个中年文士的举动。
“彼此彼此,季会主你自己不就是一个两面人吗?我们可正好是蛇鼠一窝,臭味相投。”我微笑着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亦农当然听出我话中有话,色变道。
“这位前辈属于‘天白’级别的吧?不知道名字叫什么?”我淡然自若的继续说道。
季亦农和中年文士脸上同时露出震骇的神色,接着双目闪过凶光。就我所知,阴癸派内极重尊卑实力之分,派内以“天、地、人”分为三个级别,所传武功亦截然不同,天白、地黑、人黄,是为白、黑、黄三色。
只有获授白色的弟子始有机会进窥天魔秘技,在阴癸派内除祝玉妍的亲传弟子,就只有像边不负、闻采亭等元老级高手才获此殊荣。人数还规定不可超过九个人,以合九正天数之极。而以眼前这中年文士的功力,绝对是九人之一,所以我才有上面的话。
“你们全部给我出去。”中年文士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一拍桌面喝道。听见他这样说,因为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对话而吓得噤若寒蝉、花容失色的几个妓女哪还不慌忙离开。
等厢门被关上后,我一点也不在意季亦农和中年文士射向我邪芒闪烁的凌厉眼神,油然自得的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要说我根本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更何况我绝对肯定他们不会出手。因为如果不能对我一击必杀,让我喊出季亦农其实是阴癸门人的事实,那他一直以来在南阳潜伏的努力将会付诸东流,阳兴也会从此四分五裂,阴癸派想得到南阳的计划自然也将胎死腹中。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中年文士邪目凶光闪闪,厉声道。
“现在能猜到我是谁吗?”我缓缓的脱下面具,淡淡的说道。
见到我的真面目后季亦农和中年文士脸色数变,最后可能终于想起我是谁,一脸的震惊。
“不知道圣帝大驾光临找本人有何贵干?”知道我是谁后,季亦农态度大改,恭恭敬敬的问道。不知道是否因为祝玉妍警告过所有阴癸派的人不能和我正面冲突。
而那个中年文士也终于表露出他的身份,原来他竟然是“云雨双修”辟守玄,按辈份这人不单是祝玉妍的师叔,也是林士宏的师傅,在阴癸派内地位很高,论武功也只次于祝玉妍、婠婠和青出于蓝的林士宏之下。
“我也不遮遮掩掩的说什么废话了,关于南阳与冠军的事情两位是否能独自下决定,如果不能的话,要你们通知祝后亲临需要多少时间?”我没有直接回答季亦农的问题,反而大大咧咧的问道。摆明是在先下个马威,质疑两人的资格问题。
“那要看圣帝吩咐下来的是什么事情,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当然不用惊动宗尊。” 季亦农脸色不变的答道。看来和我的猜测不远。
对季亦农的回答我也早就在预料之内,说到底他又不是我的直接部下,所以只是淡然一笑,将刚才我和杨镇、吕重见面所谈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这样重要的决定不是我所能担当的,我要立刻去请示宗尊,才能给圣帝答复。” 季亦农动容道。
从和我对话开始,就一直是季亦农和我对答,辟守玄没有说过一句话,但这时候终于被我发觉到季亦农答话前都是得到辟守玄的指示,也就是说真正下决定的还是辟守玄。这老头竟然敢在我面前玩这种小花样,当我是傻瓜吗!
“如果你真的不能做决定的话,而祝后又在附近,那最好在明晚你们三派四帮一会举行会议前,麻烦让祝后能赶来和我见个面。”我站起来说道。话的内容好像是在对季亦农说,不过凌厉的目光却一直望着辟守玄,让他这个阴癸派的元老高手也不能控制的汗流浃背。
当我走出厢房的同时,也戴回了面具,我没有对里面的两人说出怎么联系我,因为以季亦农在南阳的势力,如果知道我的样子还找不到我住哪里,那他也是白混了。
回到客栈,我用罢晚膳,梳洗整理后就洗洗睡了,因为我敢肯定只要祝玉妍在附近,收到消息后一定会立刻赶来南阳郡,我需要保持最好的精神状态和她谈判。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南阳是南北方政权都志在必得的战略重地,其坐落于在洛阳正南方的南阳盆地北翼,是联结中原腹地核心与长江地带的锁钥门户,整个南阳盆地在外围连绵山势的拱卫下地势平坦,良田万顷,足够蓄养数万雄兵。汉水、湍河、白河、唐河流经贯穿整个地区,串连起南阳、冠军、新野、襄阳这几座重镇,对于位于南朝而言,南阳是拱卫襄阳的北方门户,守卫长江的前沿基地,也是图谋中原的重要养兵之地。对于北朝而言,欲渡长江则必夺襄阳,而南阳便是襄阳北面的唯一战略重镇与支撑据点,只有攻克了南阳并站稳脚跟,才有资格进攻襄阳从而威逼荆州与江陵所在的长江中游地带。
而南阳和冠军两城相毗邻,互为表里,都是荆州与襄阳北部的重要要塞,交通便利,地势险固,户口繁盛。阴癸派既然已经得到襄阳,只要再取得南阳或者冠军,将成犄角之势,互为呼应。就像飞马牧场和竟陵一样攻守兼备不可轻视。
当然让阴癸派这样得偿所愿,我也是不安好心,因为如果真的能将朱桀消灭的话,无论我是否接受他的领地,那么飞马牧场都要直接面对萧铣势力的攻击,但有季亦农这棋子就是另一回事,阴癸派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扩充势力的机会,正好让阴癸派和萧铣互相牵制,狗咬狗骨。
而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阴癸派知道我与背后飞马牧场的实力,祝玉妍更不会随便惹我。另一方面,为了避免阴癸派的势力增强得太大,所以明天我和祝玉妍谈判的重点就在于南阳要维持现状,还是由三派四帮一会共同管制,而不能让阴癸派控制的阳兴会一家独大。
一夜无事,闲着没事干的我也没有了闲心在南阳城内继续闲逛游玩了,在吩咐了巨鲲帮据点的帮众及时告知朱桀的动向消息后,就留在客栈房间里静心养神,顺便继续研究起在宋家山城时看了一半的《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直到差不到次日午后时分,门外终于响起了敲门声。
“门没有锁上,祝后还请进。” 我淡淡的说道,虽然来人没有发出一点声息,而且更运功收敛全身气息,不让气息外泄暴露行踪,但我脑海中还是清晰的显现出祝玉妍那倾国倾城的美貌模样。
房门开启,脸戴轻纱的祝玉妍如幽灵般闪身而入,在房中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祝后看来对南阳是志在必得啊!”我微笑着为祝玉妍斟了一杯茶,才坐下道。
在原来大唐双龙传的历史轨迹中,阴癸派就用激进的手段帮助季亦农得到南阳的控制权,可惜最后却还是让朱桀黄雀在后渔翁得利,不过这也说明祝玉妍肯定在行动前做了诸多准备工作,她在南阳郊外甚至城内隐藏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才会有信心在今天就能见到她。
“只不过不见了一段短时间,想不到你的境界又往前迈进了一步,变得更让人看不透,就如一口深不见底的深潭一样。” 祝玉妍平静的说道,虽然隔着两层黑纱,但我还是感觉到她正用魔光正盛的眼神紧盯着我。
“祝后过誉了。”我心中佩服,虽然祝玉妍的功力在现在的我看来并不怎么样,但她的眼力和经验老道可不是我这种愣头青随便就能超越的。
“你没有必要谦虚,能轻易就将婠儿和师妃暄玩弄于鼓掌之中,这世上除了你外,还没有任何人能做得到,不过你能这样如毫无止境似的不断进步,圣舍利和和氏璧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吧!” 祝玉妍的淡淡说道。
“既然祝后已经猜到,那我再否认也没有意思了。”我微微一笑道。反正就算现在给祝玉妍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关系,难道她还会特意传出去,惹得我要找阴癸派算帐吗?
“圣舍利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而且让你得到总比其他人得到为好,起码你说过不会和我们作对。” 祝玉妍默然片晌,幽幽轻叹,自有一种惹人怜爱的味儿。如果我不是知道她是婉晶的外婆,可能还真会不顾忌她的年龄将她也收入后宫了。
“这是祝后的真心话吗?要知道我可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婠婠和清儿的,不消说这样不会对贵派造成重大打击。”虽然对祝玉妍进来后不断说着不着边际的题外话感到奇怪,但我却没有一点的不耐烦,反而兴致盎然的问道。
“如果婠婠和清儿真的脱离我们,当然会对我们造成很严重的打击,因为她们是我们悉心栽培出来,尤其是婠儿,准备继承和将我们阴癸派发扬光大的传人,但说到底,反正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也一样,大不了我们再等多二十年再决胜负罢了。” 祝玉妍好看的耸了耸香肩,若无其事的说道。
但我却从祝玉妍的话中感觉到一丝无奈,而且不单是为了现在的情况,更隐隐猜到她是想起了二十年前东溟夫人突然出走,错过了石之轩因碧秀心之死而造成的武功大幅消退,而趁机将慈航静斋打败的机会。
“其实你们之间这样不断纠缠下去,真的觉得很有意思吗?”我好奇道。
“看来虽然你对外间承认了自己圣门圣帝的身份,但其实打从心底还是没有将自己当成是圣门中人。不过也难怪你会这样,因为你是半途出家,不清楚自汉武以来,我们圣门就一直受尽排挤迫害,这情况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改变,而代表佛门的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更是其中的中坚力量,你说我们能他们和平相处吗?” 祝玉妍摇头苦笑道。
“我明白了,说到底还是思想、宗派和权力之争。”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说对了,所以相对于二十年一次的对决,我们现在更将重点放在争夺天下上,因为这样等若跟以慈航静斋为首的武林作正面交锋,哪一方的人能占得上风,另一方就要找地方躲起来,变成歪道。单在这点上来说,如果你能得到师妃暄的话,那对慈航静斋威信造成的打击可比我们大多了,因为师妃暄正是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 祝玉妍淡淡的说道。
“这也是祝后一直任我为所欲为的最大原因吧!”我微笑着说道。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却不是最重要的,说到底我们圣门中还是以强者为尊,我们根本拿你没有办法,如果不是涉及到生死存亡之大事,当然还是得过且过为好。而当婠儿将你让她和师妃暄束手无策的事情说出来后,我们更是下了最终的决定,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你发生冲突,因为在世上只有你能真的做到覆亡我们阴癸派,到现在我亲身见到你之后,就更肯定这点了。” 祝玉妍幽幽一叹道。
“也就是说贵派其实一直有在考虑着是否应该对付我吗?”我苦笑道。同时想到边不负肯定是阴癸派内最主张要对付我的人,因为我曾经说过绝对要杀掉他。
“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要得到我们派内最出色的两个弟子,总不能让我们束手待毙吧!” 祝玉妍淡然自若的说道。
“我了解了,那我们现在是否应该说回正事,好好商谈一下合作的事情,在不损害各自利益的情况下河水不犯井水呢?”我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是不安好心才对,想要我们帮你顶住萧铣。” 祝玉妍摇头轻晒道。她来这里见我之前,当然早已经从辟守玄和季亦农处知道所有的情况,而且商议好后才来和我谈判。
“大家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就不用明说了,而且祝后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吗?” 我本来就不认为我那点小心思能隐瞒得过祝玉妍,所以没有一点辩驳,只是淡淡的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