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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0 节

第685章 玻璃怎么是透明的?

恋综:万人嫌的我爆红了 · 七月封阳 · 9,120 字

  李清容看了他一眼,微微歪了歪头。

  这就算打招呼了。

  江年点头,算是收到的意思。思考了片刻,还是朝着李清容走了过去。

  “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点名之后来的。”李清容道,“我跟在你后面,找到的班级。”

  闻言,江年突然感觉有些惊悚。

  “怎么不叫我?”

  “困。”

  江年:“……”

  “你姐呢?”

  李清容转头,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江年偷摸看了班长一眼,跳过了这个话题。本来也没什么事,准备溜了。

  “好吧,那我先……”

  忽的,李清容递了一支笔给他。

  “给你一支备用。”

  “谢……谢谢。”江年接了过去,这是李清容常用的笔,“我正好需要。”

  “嗯。”

  从班长这得到圣物后,他刚回去。一转头,正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睛。

  张柠枝一脸不满,气鼓鼓瞪着他。

  盯---

  “呃……”

  江年有些尴尬,一个班集体活动。天下第一好朋友,和地上第一好朋友。

  难免没法一碗水端平,友情就是常常觉得亏欠。

  “安静一下!”蔡晓青喊道,“现在去考场,考完之后在这集合。”

  随后,她又重复了两遍。在确认所有人都听见了,解散了三班的队伍。

  江年的考场,位于角落的一栋老楼。班上和他同一栋楼的,只有两个人。

  聂琪琪,以及刘洋。

  他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正打算往那边去。刚走了一段路,就被人喊住了。

  “等一下!”

  是张柠枝,她从后面小跑着追了上来。不由分说,塞了一个东西给江年。

  大概是气还没消,语气听着不情不愿。

  “大骗子考试加油~”

  “这是什么?”

  “哼!自己看!”张柠枝气鼓鼓的,锤了他一下,“我要走了,贝贝在等我。”

  “哦哦,考试加油。”

  “略!!知道啦,大骗子!”张柠枝朝着他做了个鬼脸,转身飞快消失在人群。

  他这才有空,仔细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一个纯手工的,青色编绳香囊。

  上面是一个国风编织结,下面吊着青丝穗子。两边还缀着小青玉柱,刻了小字。

  是“愿君康健,福得美满,前途远大,不坠青云。”

  江年端详了一会,这字刻得不容易。于是小心收起,放进了包内夹层。

  枝枝真好啊。

  他这样感慨着,往着校园角落走去。上楼后,在某一层走廊抓住了聂琪琪。

  “啊!!”

  “考前祝福捏。”江年露出残忍的笑,手在她口袋里掏了一会,摸出打火器。

  哒哒哒,他抓着聂琪琪连续电击了三四下。

  “我招了,什么都说!”

  “呜呜呜!”

  “招什么?”江年气笑了,作势又准备电她,“我什么都不想问。”

  “呜呜呜,班长……蔡蔡子!”

  江年停手了,笑面虎就是爱作死,然后跑班长面前哭,造成的伤害有限。

  不如小学生一拳之力,再电就过分了。

  “东西我没收了。”

  “还我。”

  江年道,“你不知道吗,听说这次监考力度很严,等会进考场被抓到就完了。”

  闻言,聂琪琪脸色一白。

  “不……不至于吧。”

  “档案跟随你一辈子,找不到工作。谈不了恋爱,也坐不了高铁。”

  “啊?”她愣住了。

  “还要吗?”

  “不要了!”聂琪琪猛地摇头,没信他的鬼话,但确实不敢和江年犟了。

  此等神器就此易主,机缘落入江年之手。这无上雷霆神通,等会让刘洋也尝尝。

  ……

  滴!!

  “这什么东西?”监考老师一脸严肃,又用扫描仪扫了一次,滴滴滴!

  考生战战兢兢,“……皮带。”

  “滴!”

  “是……钥匙。”

  江年把电击器扔进了书包里,拎着考试袋,安然通过安检,找座位坐下。

  考号尾数是06,位置靠中后。前面坐着一个瘦瘦的女生,精气活力饱满。

  有个男生的文具袋不透明,只能手抓着文具进考场,就坐在江年正左边。

  “妈的,什么破规矩。”

  八点五十五。

  监考老师已经在展示密封条了,随后开始分发答题卡,与充满墨香的试卷。

  八点五十八。

  答题卡、试卷分发到位。

  “现在可以填写考生信息了,考试铃响前不允许答题……考试过程中不……”

  江年把考生号涂好,低头看试卷。

  说难不难,完全就是检验日常积累。考试铃响后,提笔开始正式写题。

  写作文时,启动【信纸】。切中提纲,八股文似的议论文写得四平八稳。

  最后认真检查一遍,考试就结束了。

  轰隆一声,天上打了干雷。

  江年走出考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天上厚厚的云层,估摸着要下雨了。

  “byd,真模拟高考啊。”

  等监考老师收完卷子后,走廊众人一股脑涌入考场拿东西,陆续拎包离开。

  分校,校门口大广场上。

  刘洋站在前面,高高举着班旗。三班只到齐了小部分人呢,在激烈讨论。

  陈芸芸看见他了,于是走了过来。神色如常,仿佛昨晚的事完全不存在。

  “考得怎么样?”

  江年想了想道,“写满了,应该是满分吧。”

  王雨禾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我也写满了。”陈芸芸笑了笑,“一会你去哪吃饭,要回学校吗?”

  闻言,江年思考片刻。

  “太远了,就不回了吧,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下午还有考试,懒得来回跑了。”

  “嗯。”陈芸芸点头,“我们打算……”

  说到一半,她又突然挥了挥手。示意江年凑过来,而后才压低声音道。

  “……开钟点房。”

  江年眼皮微跳,面露诧异。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芸芸想问你来不来?”王雨禾瞪大眼睛,“你可以睡……”

  周围熙熙攘攘,都是同班同学。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芸芸捂住了嘴。

  “吃完饭再说吧。”

  “呜呜呜!!”

  对此,江年不置可否。

  “行啊。”

  在分校区考试确实不方便,一没教室二没宿舍,中午休息是个大问题。

  他倒是无所谓,即使没睡好。下午考试,净化一开,精力立马百分百。

  不过,能蹭蹭钟点房也不错。

  至于男女授受不亲,又不是没在一个房间睡过。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赤石赤石!!”李华和马国俊结伴回来了,“我作文好像写偏题了。”

  “你写了什么?”

  “写的……”

  刘洋闲来无事,对江年几人道。

  “你们知道吗,特么一模也有人迟到,我们考场有个人半小时后才来。”

  “进去了吗?”

  “不知道啊,我在做试卷没感觉。”

  顿时,男生哄笑声响起。

  孙志成好奇问道,“说起来,如果高考迟到半小时怎么办?”

  林栋道,“进厂。”

  “没有例外情况吗?”孙志成问道,“我经常见新闻上,有高考生见义勇为。”

  人还没完全到齐,一时半会也没法解散。不少人闲着无聊,参与了议论。

  刘洋迟疑道,“如果我迟到了,能不能雇佣表哥行凶?”

  江年道,“那很兄友弟恭了。”

  “代价太大了吧?”董雀懵逼,“而且只有一门科目,也改变不了什么。

  陶然抬头,反驳道。

  “理综三百分,开考半小时后进场。理论上,可以提前半小时交卷。”

  蔡晓青在点名了,粗略统计了一下。人到的太少了,干脆直接解散。

  “下午两点十五,还是在这集合。”

  由于下午三点才开考,张柠枝这样的通校生,毋庸置疑都是回家休息。

  “要一起回学校吗?”

  她瞄了一眼,江年已经把那个挂件绑在书包上了,心情不由好了起来。

  “我爸来接我们了,还能坐得下。”

  江年摇头,“算了,你爹对我有意见。可以的话,把芳芳带回去吧。”

  黄芳:“???”

  她只是路过,准备去坐公交。也就六七站的事,就被江年给扯了回来。

  “我……我吗?”

  张柠枝鼓了鼓嘴,对自家老父亲越发不满。

  “好吧。”

  她挽住了芳芳的手,甜甜道,“芳芳,你要回寝室休息吗?那一起走吧。”

  “我……”黄芳一脸惊恐,看了看江年,总害怕哪里有坑,“我坐公交。”

  “感情淡了。”江年道,“芳芳也真是,都是一个组的还这么见外。”

  “我不是……”

  “好啦,我们一起走吧。”张柠枝开口,拉着欲言又止的黄芳离开了。

  江年站在原地,朝着她挥手告别。

  “拜拜。”

  另一边,班长也被李岚盈接走了。也问了江年一句,但没邀他去景府小区。

  毕竟下午考数学,怕江年分心。

  “这边这边。”李岚盈站在校门口,朝着妹妹招手,“他不回啊?”

  “嗯。”

  “这么拼?”李岚盈感慨了一句,又嘀嘀咕咕道,“还想让他开来着。”

  “走吧,回家。”

  校门口,同样的情景还在上演。

  张万海见大批学生涌出来,不由闻了闻衣服上,有没有残留的烟味。

  想了想,多塞了两片口香糖。

  “怎么还不出来?”

  过了一会,张柠枝和两个女生结伴走了出来。

  张万海迎了上去,“考试难不难啊?”

  谁料,张柠枝气鼓鼓瞪了他一眼。

  “哼!”

  张万海:“???”

  “叔叔好。”姚贝贝极其自然打招呼。

  黄芳跟着道,“叔……叔叔好。”

  “哎哎,都上车吧。”张万海连忙招呼道,“家里做好菜了,吃完饭再回去吧。”

  ……

  北校食堂。

  江年拎着包走了进去,找了个窗口打了饭菜,和几个三班的人坐在一起。

  “你们怎么不回去?”

  罗勇道,“这离我租房的地方太远了,回去也是一个人,懒得来回折腾。”

  黄才浪抬头,笑呵呵道,“分校这边的饭菜,比我们学校好吃一点。”

  杨启明猛地站起,一脸兴奋指向一个方向。

  “那两个是我们班的女生吧?”

  “叫过来。”罗勇怂恿道。

  闻言,杨启明顿时像是约德尔人一样。整个人的气势,又瞬间缩了回去。

  “那……那不太好吧。”

  “哥,她们过来了。”

  江年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是董雀,后面还跟着一个略微诧异的周玉婷。

  小百灵性格外向,干脆坐在了江年边上。朝着桌上,一众男生打招呼。

  “嗨,你们也不回去呀?”

  杨启明立马接话,并热心询问要不要喝饮料。食堂门口,就有一个水吧。

  周玉婷挨着董雀坐下,看了一眼江年。犹豫了一瞬,还是和他打了招呼。

  “你不回去吗?”

  闻言,江年道,“我习惯了在教室午休,一会随便找个地方休息。”

  董雀抽空,转头道。

  “我们准备去奶茶店,你要去吗?”

  “不了。”江年摇头拒绝了,徐浅浅她们就去的奶茶店,“我再看看吧。”

  “好吧。”董雀语气有些遗憾。

  不过随着话题往考试上靠,众人很快聊开了。直到吃完饭,才挥手分别。

  董雀和周玉婷走在出校门路上,吐槽了一会语文试卷,又突然蹦出一句。

  “我觉得,江年好矜持啊。”

  周玉婷原本还在回想知识点,不由愣住,“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感觉出来的。”董雀微仰着头,“嗯……他挺和气的,但总感觉差一点。”

  闻言,周玉婷不由有些失神。

  她以前……人总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自己和他的关系,连董雀都不如。

  “差一点什么?”

  董雀想了想,灵机一动。

  “美色。”

  周玉婷:“啊?”

  ……

  汽车站对面。

  江年沿着电梯上楼,心道这特么不是酒店吗?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五楼。

  脚下是松软的地毯,在一处房门前停下。左右看了看,学生一般不会来这。

  叮的一声,按下门铃。

  王雨禾顶着一头泡沫,半眯着眼睛开的门。耳边,哗啦的水声瞬间响起。

  “进来吧。”

  他看了一眼浴室,透明的。

  陈芸芸在里面洗头,旁边放着一包自带的洗头用品,甚至还有一把电吹风。

  只能说,相当物尽其用了。

  “你等一会吧,我们马上就洗完了。”

  “哦哦。”江年坐下,正巧看见王雨禾弯腰冲洗泡沫,不由移开了目光。

  这寄吧玻璃,怎么透明的?

番外:北城有雨

  外面下着雪,茶楼靠窗,

  江年盯着银装素裹的冬景,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面前的茶杯热气袅袅。

  也可以相亲?

  他手指顿了顿,看了一眼对面的李清容。穿着黑色大衣,皮肤白皙。

  青丝垂落,清冷成熟。

  “那个。”

  李清容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灼灼盯着他,皱眉道,“你很着急结婚?”

  “呃,是也不是。”江年有些尴尬,解释道,“大过年的,想图个清净。”

  小县城,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不是双方都有意愿,基本就是聊天。

  再然后,就不会有下文。

  心照不宣,完成长辈给的相亲指标。

  大雪飘扬,两人就坐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李清容话很少,表情也很少。偶尔会因为江年的话,做出一些轻微的反应。

  “你从京城回来的?”

  “嗯。”

  “哦哦,我还挺想去的。”江年随口道,又说了一些闲话,又没什么说了。

  茶汤的白烟消失,湮灭在冬日。

  “我送你回去吧?”

  “嗯。”

  李清容在镇南有个临时住处,江年只记得大概方位,恰好对方也不记得。

  两人面面相觑,绕了一段路。经过一段崎岖路段之时,车砰的一声。

  李清容转头,看向他道。

  “是不是磕到底盘了?”

  “哈?”

  “没有。”江年洒脱一笑,吸了吸鼻子,“车就是这样开的,正常。”

  送到地方后,他见李清容进了小区。马上趴在路边,一脸心疼看底盘。

  “爹,活爹。”

  “你没事吧?车不是这么开的啊!”

  “那是怎么开的?”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李清容站在那看他。

  江年还维持着趴地的动作,尴尬回头。

  “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李清容嘴角。似乎弯了弯,又飞快抿了抿。

  她道,“你先起来吧。”

  江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给车“磕头”。尴尬一阵后,施施然起身。

  “地上太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李清容:“嗯。”

  江年自顾自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上楼吧,外面冷。”

  李清容没回话,沉默了一阵。

  “上去坐坐吧。”

  “嗯?”

  片刻后,江年站在电梯里。瞥了一眼旁边的李清容,摸不透对方什么想法。

  他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不由有些出神。

  说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李清容漂亮,身材高挑,学历高,家庭条件也好。

  有点太好了,完全两个世界。

  江年最近不太好,各方面都不太好。和前女友分手了,对他打击很大。

  对方父母找上了他,好说歹说要他分手。

  有点狗血,但对于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其实很难去勇敢,去争取机会。

  他不是那种低头的人,但还是争取了。代价就是,最后的尊严一地零碎。

  张柠枝那边也不好受,她父母用亲情要挟她。无时无刻,不在给她压力。

  大雪夜里,张柠枝哭得稀里哗啦。对于家里的压力,几乎是只字未提。

  江年其实希望张柠枝能提,最好能大吵一架,两个人发泄完再慢慢想办法。

  但是,事与愿违。所以最后只能分手,他不愿意拖着张柠枝继续折磨。

  工作那边,同样不顺利。

  被人下了套,丢了工作不说。还差点陷入纠纷,好在最后也不了了之。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十六楼。

  李清容率先走出了电梯,在门口停了几秒。待到江年出来后,再往里走。

  这其实是个小细节,如果李清容自顾自走了,那么江年也不会叨扰太久。

  但对方停顿等待了两秒,证明确实重视自己。那至少得待上一会,再离开。

  进门后,两人坐在沙发坐下。

  刚从茶馆回来,倒也不用泡茶。面前一人一杯热水,袅袅白烟升起。

  扶手旁放了一盆仙人掌,不需要照顾。与周围实木家具,倒显得格格不入。

  她开口打破了沉默,“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江年闻言,一时间有些紧张。有种上场裸考的感觉,整个人如芒在背。

  “在余杭先干着吧,埋头工作几年。”

  这话听着过于一丝不苟,李清容闻言不由皱了皱眉,但终究没说什么。

  “嗯。”

  江年想了想,又问了李清容一点近况。得知对方在研究所,不明觉厉。

  “厉害。”

  “厉害在哪?”

  “呃……”江年被噎了一下,“全方位的厉害,光是大学和工作就很厉害。”

  李清容脸上没有表情,静静的看着他。

  “是吗?”

  “嗯。”江年点头。

  她移开了目光,看向了阳台方向,目光微微有些失神,而后再也没说话。

  江年不记得怎么离开的,只记得李清容的眼神,空明得像是一尘不染。

  不知为何,心揪了一下。

  ……

  数月后,余杭。

  “哎,年哥,晚点走。”胖胖男生从工位椅子上转身,“晚上一起吃个饭。”

  “嗯?”

  “部门聚餐。”

  “哦哦,行吧。”江年把外套扔在工位上,公司空调实在开得太低。

  另外,也怕外套染上烟味。

  他走到吸烟区,点上了一支烟没抽。捏在手上静静燃烧,偶尔拿起抽一口。

  这是江年在上份工作染上的恶习,晚上熬大夜的时候,抽支烟的功夫。

  就捏在手上不抽,比别人多休息一会。

  不过他新入职的是一家科技公司,抽烟的人不多,他也不好意思多抽。

  人生地不熟,少说多听多看。偶尔没话说的时候,就借着抽烟出去躲躲。

  “江年,你又在抽烟啊?”

  “嗯?”他转身,看向了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叶组长,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叶西雅掩嘴笑了笑,“话说你来了我们部门,几个月了?”

  “四个月。”他道。

  江年是个骨子里认真的人,从入职到转正,几乎没有碰见任何困难。

  即使没和同事打成一片,但也算是和谐。

  “人事那边,对你评价挺不错的。”叶西雅道,“聪明认真,踏实能干。”

  “你是唯一一个,内推里留下的本科生。”

  “谢谢叶组长。”

  “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说的。”她还是很受用,“一会聚餐,有空吗?”

  小胖已经和他说过了,但这次是叶西雅邀请。严格来说,意义不太一样。

  “有的,一会就去。”

  “行。”叶西雅转身离开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并不算浓烈。

  公司楼下。

  江年看着同事一个个拼同事的车走了,看了一眼自己迟迟未到的网约车。

  “我们先走了哈,你快点来!”

  “一定要来啊!”

  闻言,江年抬头笑了笑。

  “好。”

  他和同事之间的关系,没什么矛盾。但也没多亲近,始终隔着一层屏障。

  不一会,一辆保时捷停在了门口。

  “江年?”

  车窗摇下,一个精致到头发丝的女生。冲着他挥了挥手,显得十分高兴。

  “坐我车吧。”

  女生名叫桑露,公司标准的白富美。性格行事凭借喜好,毫无顾忌。

  而销售部,有个男的一直在追求桑露。

  江年一直和同事隔着一层,其中有失恋的原因,也有那男的上蹿下跳的原因。

  总之,他虽然不是很在意。但还是选择避而远之,又或是视而不见。

  “我打了车,马上到了。”

  “取消!”桑露一头暗红色的大波浪,穿着白色小衬衣,一身限量首饰。

  她妆容精致,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省点钱不好吗?”

  江年神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没听到她的话。看了一眼手机,司机还在原位。

  或许,已经弃单了。

  正当他准备拒绝之时,身后传来了叭的喇叭声。

  “江年,没打到车吗?”叶西雅落于后位,“你不嫌弃的话,坐我车走吧?”

  江年收了手机,喊了一声组长。倒是松了一口气,名正言顺婉拒了桑露。

  “不好意思,谢谢了。”

  桑露皱着眉,赌气似的半天不走。而后又意识到,叶西雅却并不催促。

  不一会,堵在后面的车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刺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吵死了!”桑露咬牙,一脚油门往前开。

  车内。

  江年低头取消了订单,勾选了原因,“组长,谢谢你了,我把车费转你。”

  “顺路的事。”叶西雅开车很稳,“如果你过意不去,明天给我买杯咖啡吧。”

  闻言,江年犹豫一会还是同意了。

  “行,麻烦组长了。”

  “呵。”

  车开到了商业街,停在了某层停车场。两人结伴,轻车熟路找到了聚餐地。

  这是一家颇为热闹的店,主营业务就包括为公司提供聚餐的餐品和场所。

  部门同事聚在一张长桌上,正热火朝天的玩着游戏。

  “作弊作弊!”

  “可别瞎说!”

  哗啦,门被拉开。

  “老大。”

  “组长好。”

  “组长。”

  稀稀拉拉的声音从各处响起,目光不约而同扫过站在叶西雅旁边的男生。

  江年穿着浅色衣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落座后,聚餐开始。

  活跃气氛这种事,有固定的人做。譬如公认的活宝,或是部门里最外向的人。

  江年坐在末尾的位置,也没玩手机。一搭没一搭的喝果汁,大部分时间在放空。

  偶尔看一眼时间,借口抽烟出去透气。

  一阵子过后,场上大部分人已经微醺。忽的谈到了,某个出差项目。

  “去哪?”

  “京城吧,听说是和什么合作了。老高端了,公司那帮人相当重视。”

  “真的啊?”

  “老大,我们组名额确定了吗?”

  江年没喝酒,但还是低着头装醉。听到这不由抬头,正好和叶西雅目光撞上。

  对视一眼,他知道结果了。

  “确定了,不过还没公布。”叶西雅笑道,“等名单下来,会另行通知。”

  两天后,结果下来了。

  江年在名单里,不可避免被人议论。质疑与恶意扑面而来,他全当不知。

  某天他如往常一般进入公司,却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不由拍了拍小胖。

  “怎么了?”

  小胖支支吾吾,还是说了,“公司有人写举报信,然后老大被约谈了。”

  闻言,江年点了点头。

  “哦。”

  他大概能猜到什么原因,但清者自清。什么都不做,才不会帮组长倒忙。

  果然,两三天后风波平息。

  叶西雅如往常一般布置任务,也没特意找江年谈话,名单也没有变化。

  入夜,城市露台酒馆。

  “你真喜欢那小子?”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的是s形女人,叫冯梦兰。

  脸上化着淡妆,穿着修身的裙子,身材惹火。是公司另一个部门的主管。

  “说不上吧,他不太一样。”叶西雅白藕似的手臂,一动不动垂放在桌上。

  “得不到。”

  冯梦兰几乎脱口而出,“草!”

  叶西雅听她说脏话,倒是觉得有些稀奇。借着淡淡酒意,不由笑了笑。

  “怎么?”

  “那小子是什么金刚葫芦娃?”冯梦兰道,“干什么了,把你魅惑成这样。”

  闻言,叶西雅沉默了一阵。

  “追桑露那个,你知道吧?整天恨不得把少爷几个字,写在脸上。”

  “嗯,怎么了?”

  “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的。江年什么都没做,直觉告诉我他很抢手。”

  ……

  京城,出差。

  技术部有男有女,在谈合作的时候。见到了对方,一个顶级的研究所。

  李清容站在人群里,目光越过众人。遥遥看向了,表情略显诧异的江年。

  “我们这边……”叶西雅还在介绍,转头撞见一道视线,不由停顿了一秒。

  好漂亮的女生,对方似乎在看……

  中午结束,叶西雅从洗手间出来,见江年和研究所那个漂亮女生走在一起。

  人不由愣住。

  认识?

  她怔在原地许久,而后回过神来。从包里翻出手机,神色自若的离开了。

  下午还有工作,不能耽误了。

  另一边。

  江年人生地不熟,跟着李清容开车去了一家幽静的餐厅,灯光柔和偏暗。

  “又见面了。”李清容道。

  她神情清冷,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甚至语调也很平,但江年听出了情绪。

  像是揶揄,不带恶意。

  “是啊,好巧。”江年笑了笑,原本以为天南海北,半年不到就见着了。

  独在异乡为异客,见到熟人还是值得高兴的。

  “工作怎么样?”李清容明眸皓齿,缓缓喝了一口茶,“还顺利吗?”

  “算是吧,转正了。”江年道,“运气不错了,平时也不缺锻炼机会。”

  李清容点头,“嗯。”

  她看向江年,发现对方不像年前那般意气风发,像是被磨灭了斗志的病患。

  那时,病痛还未发作。

  江年笑容随和,目光平淡。整个人澄澈而安静,像是波澜不惊的湖面。

  李清容垂眸,年前不该走的。

  饭后。

  两人沿着阴凉处转了转,顺便说说话。江年说了很多,李清容也是。

  一是他乡遇故知,二来彼此都清楚。随着合作推进,两人就没法频繁见面了。

  “会多待一阵子吗?”

  “应该不会。”

  “嗯。”

  过了几天,突然变天下起了雨。繁忙的工作之后,部门人各自聚餐。

  江年没什么胃口,推脱掉了。

  他撑着伞,沿着路边行走。在雨里四周行走,找了家店买了一包烟。

  不是很想抽,只是想消磨一下时间。

  放空一下。

  他蹲在路边,撑着伞像是蓝色的蘑菇。手里捏着烟没抽,看着小水洼发呆。

  不一定要睡觉,远离同事独处也是一种放松。

  忽的,手机响了。

  江年愣了一会才接,原以为组长打来的。她最近比较忙,倒是很少私下找他。

  “喂?”

  “在哪?”声音清冷。

  “在外面,怎么了?”江年有些诧异,就准备站起来,主动往回走了。

  电话那头,李清容语气平淡。“没事,撞见你们公司的人聚餐了。”

  顿了顿,“你不在,所以问问你。”

  “哦,我在外面闲逛。”江年依旧蹲在小水洼前,听着这话不由有些暖心。

  “外面……在下雨吧?”

  “嗯,我带了伞。”

  李清容问他要了一个位置,而后挂断了电话,这倒是让江年有些手足无措。

  他熄灭了香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很快,灰蒙蒙的雨雾里出现一道身影。对方撑着伞,朝着江年这边靠近。

  “心情不好?”

  “没……”江年拍拍手,不确定身上的烟味有没有散去,“随便逛逛。”

  “嗯。”李清容点头。

  江年走了一段路,坏习惯犯了。尴尬的时候,莫名想抽根烟躲避一下。

  “你抽吧。”她道。

  “啊?”

  “刚来的时候闻到了。”李清容道,“下雨有风,烟味很快会飘走的。”

  如果她同事在这,多半会跌破眼镜。

  不是……

  “哦哦。”江年也是脑抽了,真就啪嗒一下点了一根,下意识夹在手上。

  又觉得不对,连忙熄了扔掉。

  “我其实也不怎么……平时也是工作的时候那个啥,刚刚就点着玩的。”

  李清容:“嗯。”

  走到一棵槐树下,她转身对江年道,“帮我撑一下伞。”

  “哦哦,这样吗?”江年一手撑着雨伞,另一只斜撑着李清容的伞。

  以为对方工作上有事,需要处理一下。

  下一秒,李清容转身抱住了他。在雨中踮起脚尖,任由雨点蓬蓬打在伞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