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终见田黄石】

静安小区斜对面的一个小花园外。我的目光紧紧盯着远处两个蓝色的垃圾桶，那是柳爷爷所说的扔石头的地方，我的心跳前所未有的急促，巨大的财富就在眼前，只等我去捡拾。

　　即使天气渐渐转凉了，来这里晨练的人也着实不少，不过大都是老头老太太，有耍花剑的，有打太极的，有踢毽子的。他们的身影在我眼中变得模糊，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个垃圾桶上。

　　远远的，我一眼就锁定了两个蓝色的垃圾桶，心头顿时有点小激动，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那块田黄石据为己有。回头搂住不明所以的蒋妍，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一僵，但并没有推开我。我在她小嘴巴上狠狠亲了一口，将心里的激动化作这个吻，“……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要不是你问了柳爷爷，我还不知得找到哪辈子去呢。”她的柔软唇瓣贴在我的嘴上，带来一阵酥麻，这奖励是她应得的。

　　蒋妍啊了一声，脸立刻红到了耳根，像煮熟的虾子一样，抿着嘴唇小声问：“……到……到底……到底什么石头啊？”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

　　一琢磨，我俩都这个关系了，经历了昨晚的亲密，又分享了今天的秘密，有些事情虽然不能说，但有些事儿也没必要瞒着她，特别是关系到这么大的利益。考虑片刻，我附耳过去，感受着她耳边柔软的发丝拂过我的脸颊，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兴奋地道：“柳爷爷只懂奇石，看得是石头的形态和意境，却对石头本身的价值并不了解，从我那朋友的描述上看，柳爷爷丢掉的黄色石头，百分之一百是田黄石。”我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感受着她身体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蒋妍眼珠子慢慢瞪大，脸上震惊的神色完全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我靠！田黄……”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赶快捂住她的嘴，温软的手指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感受着她呼吸的热度，“我晕，姑奶奶，您小点儿嗓门行不行，你想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啊？”我贴得她更近了，嘴唇几乎碰到了她的耳朵。

　　“到底真的假的？”蒋妍不敢置信地盯着我道：“田黄石那么显眼谁不知道呀？古时即有‘一两田黄三两金’之说，现在应该是‘两’对‘斤’了，田黄的价格早涨疯了，能随便扔吗？”她快速地列举着田黄石的价值，看来她在古玩社没少下功夫。田黄石被称为“石中之王”，也可以称作是最好的石头了，它的价值甚至比“石中之后”的鸡血石还高上一筹，在石头大军里，无人能出其右，可见其珍贵。正是因为它如此珍贵，所以一旦拥有，就意味着巨大的财富。

　　闻言，我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亏你还是古玩社社长呢，难道你以为田黄石都是市场上见到的那种黄润透亮的玩意儿？”我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在她红红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见蒋妍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我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我道：“我跟古玩城和潘家园见过不少田黄石的毛料，没经过加工、没经过抛光的那种，一开始要是没人告诉我这是田黄石，我还真没认出来，表皮上看，又黄又暗又土，跟一般家里的石头雕刻相差无几，平常老百姓谁能分清楚？”

　　别看只是少了一个抛光打磨的工序，但毛料与成品的差距之大是完全不可想象的。而且黄色的石头多了去了，可不像鸡血石那么特征鲜明。一般人看到那种毛料，根本不会联想到价值连城的田黄石。

　　怔了片刻，蒋妍突然嚷嚷一嗓子，激动地拉住我的手臂：“靠！那还等什么啊！赶紧找去啊！别被人抢走！”她这副激动的小模样，比我还紧张。

　　“对对，走！”我也明白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赶紧付诸行动才是最重要的。我一把拉住她柔软的小手，快步跟了上蒋妍的脚步，朝着那两个蓝色垃圾桶跑去。她的手被我紧紧握着，手心传来的温度让我更加充满力量。

　　她比我可兴奋多了，踱步小跑过去后，小眼珠子就开始在垃圾桶周围左右瞄着。她一边寻找，一边还不时低头看看我们的手，脸蛋红扑扑的。我握紧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因激动和紧张而分泌的汗水。

　　公园的清洁做得不是很好，不少塑料袋和烂西瓜烂皮都在垃圾桶边堆着，很是散出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幸好是秋季，臭味不算很浓。这种环境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我的眼中只有那块石头。

　　蒋妍捏着鼻子，小脸皱在一起，显得有些嫌弃，但依然认真地用脚丫子踢开几个大点的塑料袋，想看石头被没被它们压住。我看着她这副为了我努力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同时也更坚定了要为她和其他女人创造美好生活的决心。

　　我也没闲着，见表面上没有田黄石，就到垃圾桶后方的草丛里寻觅。我弯下腰，拨开草丛，仔细搜索着每一寸土地。

　　五分钟……

　　十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依然没有任何发现。等四周都找了一遍也没发现石头的踪影后，我的心又悬了起来。难道已经被别人捡走了？不可能啊，传闻中那人是一个星期后才捡到的。我拿着木头棍往垃圾桶里戳了戳，一边搅动着里面的垃圾，一边心里不断盘算着可能性。然后也没太在意，对着蒋妍努努下巴，指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垃圾桶：“这头排除了，去那边看看。”印象里，大约五六天以后那人才捡到了田黄石，我对这次的记忆很有信心，估摸石头肯定在另个垃圾桶附近呢。我拉着她向另一个垃圾桶走去，希望就在眼前。

　　半小时……

　　一小时……

　　两小时……

　　然而，当我和妍妍找遍了公园里所有地方后，居然仍没有发现那块本应该在这里的黄色石头。我的心里越来越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不禁有点发愣，怎么回事儿？所有可能的地点都找遍了，难道是我的记忆出了错？

　　照这个情形看，石头已经被人捡走了？难道历史被改变了？

　　不会啊，那石头可在古玩城引起了一次轰动，我应该不会记错的，那个幸运的家伙绝对是一个星期后才偶然捡到石头的，呃，莫非他卖石头的时候编了瞎话？

　　难道他早就捡了那块田黄？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闪过，让我感到一阵烦躁。

　　“镜子，再找找，没准有人嫌它碍事，给扔到别处了呢。”蒋妍一向很乐观，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安慰我。她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为了我她已经在这里找了两个多小时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现在不能放弃：“好，我从西边找，你从东边找，咱们大门口会和。”也许我们只是忽略了什么角落。

　　又继续了一个小时的努力，看看表，已是中午十二点了。我的脚又酸又疼，嗓子也干得冒烟。

　　一无所获地我站在小花园门口叹了口气：“先吃饭吧，饿了。”饥饿和失望的感觉一起涌上来。

　　“好！”蒋妍大大方方地挽住我的手，手臂紧贴着我的，那股柔软和温暖再次让我心头一热。她拉着我往外面的饭馆走，不过等我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儿后，她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坦荡骤然消失无踪，又变得非常扭捏起来，挽着我的手也偷偷收了回去，似乎在告诉我，我们虽然亲密，但公开场合还是要保持距离。“……咳咳，喂，你朋友不是见过那石头吗？你估计能值多少钱？”她试图转移话题，用对石头的价值来掩饰她的害羞。

　　我淡淡一摇脑袋，回想着前世的传闻：“色差了些，不是那种正统的黄色，地子干了些，一点也不透，唯独个头儿还算凑凑合合，嗯，大概能到几十万吧。”我并没见过它，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我故意低估了石头的价值，一来是掩人耳目，二来也给自己留下回旋的余地。

　　其实，那块田黄的真正价值当然不会是几十万，否则我也不会大老远地往静安小区跑了，那块田黄太特别了，跟其他的田黄可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我知道它价值连城，甚至可能超乎我的想象。

　　我得趁着没人发现那个秘密的时候抢先把石头弄到手，不然，可轮不到我赚钱了。巨大的利益驱动着我，让我无法放弃。

　　草草填饱了肚皮，饥饿感稍微减轻了一些，但心里的焦躁却丝毫未减。我们俩回到宝马里，打开空调和音乐，我对着挡风玻璃长吁短叹起来。巨大的失落感袭来，付出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却一无所获。

　　从现在的情形看，石头应该早被人捡走了，怎么办？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怎么才能把石头从他手里收到我这边？除非找到那个捡走它的人。

　　“……回学校不？”蒋妍侧眼看看我，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我一摇头，定定神儿后，突然扶住了方向盘：“系上安全带吧，陪我去趟古玩城。”那个捡到石头的人，很可能第一时间就会去古玩城鉴定或者出手。

　　那人当初就是在古玩城卖掉田黄石的，希望能在石头没出问题前跟那里见到吧。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

　　由于心中略显浮躁，我尽量压低了车速，生怕出什么事故。一路上，蒋妍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我旁边，时不时看看我，似乎能感受到我内心的不安。到了古玩城，我俩下车走进去，我拉住她的手，带着她挨个走了走专营石头印章的店面。她的手依然柔软温热，给予我无声的支持。

　　因为涉及到我那个重生的大秘密，所以我没跟蒋妍解释什么，只说想瞧瞧古玩城的田黄石。她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陪在我身边。

　　一家印章店前。门口摆放着各种石料和雕件。

　　我伸手一拉蒋妍，努嘴道：“走，里面看一眼。”这家店看起来比较大，应该能问出点东西。

　　蒋妍却惊慌地左右看了看，眼神有些闪烁，赶快把手抽了回去，语气急促地说：“……别……别闹……我爸朋友多……没准……没准这里有熟人。”她似乎很害怕被熟人看见我们在一起。

　　我讪笑道：“咱俩是铁哥们儿嘛，怕什么？”我知道她在害羞，但我还是想和她亲近。

　　蒋妍一呃，脸蛋红扑扑的，狠狠地踩了我一脚，不过力道很小，更像是一种娇嗔。然后先一个进了印章店，“老板，有田黄石没有？我们看看？”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样子，让我心里觉得可爱极了。

　　老板是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他指了指柜台，没说话。

　　我往那头一看，嗯，大都是田黄石的成品印章，雕工精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另一边的展台上，也有块田黄石的雕件，很大，分量极足，就算地子不是很好，应该也能值不少钱了。这些成品不是我这次的目标。

　　但我却对这些不感兴趣，而是问道：“有没有最近刚收来的田黄？最好是毛料。”毛料更能看出石头的原始状态。

　　“最近收的？”老板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对，最好是在上上个星期到现在这些天。”时间范围是关键，我需要在那个时间段内找到那块石头。

　　老板狐疑地看我一下，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人家看石头都看色看地看大小，头一次听说看石头还看时间的，呵呵，小伙子你可真逗，嗯，我们这儿的石头大部分都是六七月时进来的，最近没收，更没有毛料。”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沉，看来在这里没有线索。

　　我客气道：“那抱歉，打扰了。”我心里有些失望，但依然保持着礼貌。

　　出门，转头又进了下一家石头店，同样的问题再次砸过去。我挨家挨户地询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古玩城里卖田黄的店铺大大小小得有不少家，我就这么不厌其烦地挨个问着，嗓子都快冒烟了。当然，自己的眼睛也没有闲着，碰见大小和柳爷爷比划的差不多的石料，我就拿在手里细细地看，并追问着石头的出处。蒋妍一直默默地跟在我身后，虽然显得有些疲惫，但依然没有抱怨一句，这让我心里充满了感动。

　　找了足足两个小时，蒋妍已是有点气喘吁吁了，“我去，镜子你不好好看石头问人家那么多干啥？石头好不就行了吗？管它从哪来的呢？”她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你不懂。”我四顾一望，看着周围的店铺，试图找到最后一家。“那儿还一家，你要是累了就先回车里等我，嗯，要不你先回学校也行，待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我不想让她太辛苦。

　　蒋妍呼呼一喘气，一听我要让她自己回去，立刻来了精神：“我先走？靠，我是那么不仗义的人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同时也是一种坚定。

　　我露出笑容，心里暖洋洋的，我知道这个丫头嘴硬心软。我握了握她的手，和她一起进了那家雕刻店。这家店看起来比较小，门口堆放着一些半成品石雕。

　　三十多岁的老板正低头鼓捣着饮水机，见我们进来，他对我俩点点头：“看点什么？”

　　我道：“有没有最近刚收来的田黄？”我抱着一丝希望，再次提出了那个问题。

　　“最近？”老板显然也对这个问法很奇怪，他抬起头，用带着一丝好奇的眼神看着我。眨眨眼睛后，一指展台最犄角旮旯的地方：“那个倒是上上个星期送来的，怎么了？”他的话让我心脏猛地一跳！时间吻合！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瞧，愣了愣，咦，大小差不离啊。我的心跳得飞快，难道就是这块？

　　等走到近前，我发现这块石头已被雕成了摆件，上面好像有山，有水，还有个寿星老，雕工整体给人的感觉很一般，跟电视上那些精品田黄差距极大，而且石料的色与地也都档次不高。但我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这块石头，一种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要找的。

　　看到这里，我瞳孔一缩，心中的激动无以复加。我又探头瞧了瞧摆件的侧面部位，登时，呼吸有些急促了。那里的颜色，纹路，都和柳爷爷描述的一模一样！

　　是它！绝对就是柳爷爷扔掉的那块！

　　大小，色，地，形，统统都对！连时间也吻合上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咦？不对啊？

　　记得当初那块田黄在卖到古玩城后，雕刻不是出现了失误吗？这个细节我记得很清楚。

　　怎么这块没失误？这个寿星老摆件看起来完好无损。

　　完好无缺的？这个意外让我感到一丝困惑。

　　再联系到之前的种种偏差，我在静安小区没找到它，时间也提前了几天。我忽然惊了一下，怎么搞的？

　　历史……好像改变了？我的重生，似乎已经在无形中影响了一些事情的走向。这块石头，本来应该在几天后才被人捡到，而且雕刻会失败，从而揭开它内部的秘密。现在，它被提前捡到了，而且雕刻也没有失误。这个变化让我心里充满了不安和兴奋。不管怎样，我终于找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