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清晚期红木太师椅】

星期二。我吃完豆浆油条，摸了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感觉充满了能量。重生带来的先知能力让我对接下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我翻开那本记录了一年内种种捡漏故事的笔记本，重新按照时间顺序略作整理。这些笔记是我未来的寻宝地图，里面的每一个信息都可能为我带来财富。

　　如果我没记错，潘家园那次翡翠赌石应该是明天早上正式开摊，这是我重生后第一个重要的赚钱机会，不容有失。今天也不能闲着，我准备去门头沟转悠一圈，因为根据我前世的记忆，门头沟的一些老宅子里隐藏着不少值钱的家具。毕竟，多一份钱就多一份把握，毛料的讯息有限，我也无法保证两万六能否顺利拿下那块冰种翡翠，多筹集一些资金总是好的。

　　我左手拿着一本晏婉如编写的翡翠收藏书，这是我昨天在王府井书店买的，希望能临时抱佛脚，恶补一些赌石的知识。右手揉着那对儿我自己留下的，相似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鸭头核桃，这对核桃虽然不如卖给蒋妍那对儿那么完美，但在我看来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平时揉着可以放松心情，也能让我对核桃的手感更加熟悉。我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准备先坐地铁，再换乘公交去门头沟，路途有点远，得花不少时间。

　　铃铃铃，手机响了。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蒋妍的号码。昨天才刚在她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欲纠缠，她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这让我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紧张和期待。我们的关系在短短两天内发展得太快了，那种不确定感让我既害怕又兴奋。

　　“喂，您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顾靖吧，我蒋妍啊，”她的声音像黄鹂一样清脆，带着一种特有的活力和熟稔，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没在我俩之间留下任何隔阂，反而让我们更亲近了，“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正打算组织咱们学校收藏协会的几个家伙去潘家园溜溜呢，你去不？”

　　听到她要组织收藏社团去潘家园，我心里一动。我胳肢窝夹着书往前走，用一卡通在收费器上刷了刷，一边走进地铁站一边回答道：“我就算了，正要去门头沟呢。”我可不想和她以及社团里的人一起去潘家园，人多眼杂，不方便我明天行事，而且，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门头沟。

　　“诶，大老远的去那儿干嘛？”蒋妍有些好奇地问道。

　　“想去掏掏老宅子，看有什么值钱家具。”我随口回答，并没有隐瞒我的目的，反正她也是收藏爱好者，告诉她也无妨，也许还能从她那里获得一些信息或者帮助。

　　“哎呀，这么好的事儿你咋不叫我啊！”蒋妍在电话那头叫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惊喜和兴奋，“我也去！我也去！门头沟那边确实有不少老房子，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宝贝呢！”她的热情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对淘老家具也这么感兴趣。

　　“呃，你不是要组织社团活动吗？”我提醒她。

　　“我是头一个给你打的电话，他们还没通知呢，嘿嘿，不急，潘家园明天再说，你现在跟哪呢，我去找你。”她的语气非常坚决，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我一起去门头沟。

　　我只好告诉她我现在的具体位置。“我就在地铁站里，正要去门头沟。”

　　这一消息的来源是俩月后，我记得很清楚，那天还没开学，我拿着行李提前回了宿舍，快到中午饭点时，腰子也来了学校，并告诉我，他听操场几个打篮球的人说经管院的沈子安从黑山公园东面收来了两件清晚期的红木太师椅，赚了不少钱。当时，我、腰子、孙小磊还好一阵羡慕呢，我们当时还觉得沈子安运气真好，没想到黑山公园附近有这样的宝贝。现在我重回这个时间点，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门头沟黑山公园东侧的平房区，这就是我的目标地点。

　　坐地铁，换乘公交，等我到了门头沟黑山公园前时，我发现蒋妍已经到了，她竟然比我更快。她换了个细细碎碎的发型，看上去更加干练利落。身上穿着一身格子裙搭配白色吊带衫，脚上是一双小白鞋，整个人显得非常时尚，充满了年轻女孩的朝气和活力。

　　她正靠在一辆黑色的奥迪A6侧面，悠闲地吧唧吧唧地吃着一个可爱多圆筒冰激凌，看上去非常享受。见我过来，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然后弯腰对着车里说了什么，旋即，奥迪打响发动机，缓缓离去。应该是她家的司机送她来的。

　　我走上前去，道：“开车来的？”

　　“我爸司机，让我抓了苦力，嘻嘻。”蒋妍伸出舌头舔了舔冰激凌，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显得很俏皮。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一支巧克力棒叼在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对我说道：“说说吧，咱们去哪淘老宅子，喂，我看这边土里土气的，可不像有宝贝的样子啊？”她环顾四周，这里的环境确实比较破旧，和城里繁华的地段比起来，显得有些落后。门头沟属于郊区了，繁荣度来说，自然无法跟城里相比。

　　“我也不知道，随便走走吧。”我其实是知道大概方向的，但不想说得太死，免得目标太明确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且我也需要仔细侦察一下，确认具体是哪家老宅子出了宝贝。

　　我带着她漫无目的地在黑山公园东侧的平房区绕了绕，这里是一处很大的平房区，房屋紧密相连，胡同弯弯绕绕的，就像个迷宫一样。乍眼一看，少说也有几百家住户了，且院儿与院儿都紧挨在一起，斜斜拐拐，很容易迷路，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样的环境，想要找到藏有宝贝的老宅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么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漫无目的的闲逛不仅浪费时间，也看不到什么希望。合着不能挨家挨户敲门，问他们有没有明清家具吧？那样太突兀了，也很容易引起怀疑。

　　我跟蒋妍一商量，她也觉得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不行，得换个方法。继而从有个黑色小雕塑的后门进了黑山公园里，公园里绿树成荫，环境清幽，空气也清新了许多。我们在园内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处凉亭，一溜百年松柏旁的凉亭，这里有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在遛弯聊天。我们在凉亭里坐下，和许多遛弯的老头老太太打听着老家具的消息。通过和他们聊天，也许能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们和几位老人聊了聊，打听附近有没有老宅子卖家具什么的，但大多数人都说不清楚，或者说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具。快到中午十二点了，我俩也没问出个什么有价值的信息，看来直接打听效果不佳。

　　蒋妍呼哧带喘地擦着香汗，门头沟的夏天有些闷热，加上走了不少路，她看上去有些疲惫。她看着我，语气有些沮丧：“咱们是生面孔，就算谁家有老家具，他们也只定不告诉咱。”她说的没错，我们这些外来者，很难让本地老人放下戒心，告诉我们他们家里或者附近邻居有什么老物件。

　　我见她面色疲惫不堪，脸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由得有些心疼。虽然我也很想继续找，但也不能让她太辛苦了。便劝道：“要不你先回家吧。”

　　“那你呢？”蒋妍一听我这话，立刻不高兴了，她放下手，看着我，反问道。

　　“我想一个人再转转。”我解释道，想着她回去了，我可以更自由地去之前腰子提到过的具体位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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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妍斜了我一眸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满和坚持，像是在责备我竟然想把她一个人丢下。她撅了撅嘴，认真地说道：“要走一起走，我一个人回去算怎么回事儿啊！”她的语气非常坚决，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嗯，转转就转转，你等着，我打电话叫俩菜，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我一起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她为人很仗义，一旦认定了是朋友，就会全心全意地对待，这一点让我非常欣赏。但同时我也有些无奈，因为有她在，我的行动就没那么方便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似乎饿了很久了。她好像一步道都不想走了，就背靠凉亭的柱子，用手机GPRS上网查了查附近的餐馆，然后给一家看上去比较高档的餐馆打了过去，开始点菜。她点菜时没有任何犹豫，报的菜名听上去都很高端，和我们此刻身处的环境格格不入。我坐在她身边，听着她打电话，心里对她花钱没节制的习惯又有了更深的认识。她确实有点大手大脚的味道。

　　四道菜，盘盘精致讲究，光听她报菜名我就知道价格不菲。一等饭菜送来，更是验证了我的猜测，菜品的摆盘和服务员的态度都表明，这绝对不是小饭馆里做得出来的。她竟然在公园凉亭里点外卖，而且点的是这么贵的菜！这举动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服务员面色古怪地提着好几个保温袋过来，大概是没见过跟公园凉亭点餐的人吧，他把菜一样一样地摆在凉亭的石桌上。我们看着这堆精致的菜肴，有些发愣。虽然每盒菜量都不大，但两个人也吃不了啊？当我听到服务员报出最终的账单时，我更是惊呆了。一结账，一千三百七十八！我的天！仅仅是午餐就花了一千三百多块钱，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暗暗咋舌不已，刚要掏钱，我觉得这顿饭无论如何也应该AA或者我请客，毕竟是我把她叫过来的。谁知蒋妍已率先递了钱过去，她的动作非常快，仿佛早就料到我会付钱一样，根本没给我机会。服务员收了钱，找了零钱，再次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了看我们，然后离开了。

　　我赶紧对蒋妍说：“哎，这怎么行！这钱应该我来给！”我伸手想把钱给她。

　　蒋妍回头瞪了我一眸子，脸上带着一丝怒气，似乎我对她这么客气让她很不高兴：“告诉你！我最烦的就是别人跟我客气！你要还拿我当朋友！就把钱收回去！不然我可急眼了！”她这话虽然带着一丝霸道，但也让我感到一股暖意，她是真心把我当朋友，所以才这样不计较得失。

　　蒋妍这一闹腾，声音有点大，倒是引来了不少正在公园里遛弯、聊天的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好奇地看向我们，议论纷纷。我心里有些尴尬，但也没办法，只能听她的话，将手收了回去。

　　我们开始吃午饭，菜品的味道确实不错，但因为价格太贵，我吃得有些心惊胆战。蒋妍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跟我聊着天。她吃相优雅，但动作却很大胆，吃着吃着，她身上那股年轻人的活力就表现出来了。也许是因为累了，也许是因为吃饱了心情好，她突然站起来，走到凉亭边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她穿着吊带衫和格子短裙，这一伸懒腰的动作，让她的身体曲线完全展现出来。纤细的腰肢向后弓起，胸部因为前倾的身体而显得更加挺拔，吊带衫下的肌肤露出了更多，一片雪白。她的马尾辫也随着动作甩到了背后，露出光滑的脖颈和完美的肩部线条。阳光透过松柏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性感迷人的轮廓。我坐在凉亭里，视线不经意间瞥到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的姿势非常撩人，充满了一种自然而原始的诱惑力。我感觉自己的下腹又开始发热，欲望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或者根本不在意。伸完懒腰，她又走到凉亭外面的草坪上，蹲下身，用吃剩的菜叶子逗弄着一只流浪猫。

　　她蹲着的姿势，让她的臀部高高翘起，圆润而饱满，吊带短裙向上滑了一些，露出她修长的大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她的动作非常随意，完全没有避讳我的意思。我坐在凉亭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仿佛能看到她裙子下的更多风景。我的眼睛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在她修长的大腿和圆翘的臀部之间游移，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她压在地上，感受她身体的柔软和紧致。

　　她逗猫逗得非常开心，不时发出轻笑声。蹲着的身影随着猫咪的动作而轻微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像是在引诱我。我感觉自己的裤子已经撑起了帐篷，热得发烫。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昨天在她家发生的一切，她在我手指下潮吹的样子，她将我的液体舔舐干净的样子……这些画面刺激着我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让我简直要疯掉了。

　　这时，一个刚刚跟我聊过的姓马的老头慢悠悠坐过来，打断了我那些不堪入目的遐想。“小伙子，上大学了？”他大概是看到了我们年轻的面孔和蒋妍的打扮，觉得好奇。

　　“今年大二了。”我赶紧收敛心神，坐直了身体，假装若无其事地回答道。蒋妍正蹲在亭外草坪里，用剩菜逗着一只流浪猫，听到老马的话，她转头冲他笑了笑，回应了一声。

　　“我外孙也差不多跟你一边大，嗯，倒是很少见有年轻人满世界收家具的，呵呵，是想收黄花梨或紫檀木的吧？”老马笑呵呵地问道，看上去很和善。

　　我点点头：“对，那样的最好。老红木也行，您知道谁家想卖吗？”我把自己的目的说清楚。

　　“不清楚。”马爷爷摇了摇头，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消息。然后他忽然看到了我手里那对儿鸭头核桃，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一丝兴趣：“核桃不错啊，鸭嘴？”看来他也是玩核桃的。

　　我嗯了一声，见他感兴趣，便把核桃递给了他。这对儿虽然不如卖掉的那对品相好，但也差不到哪去。

　　马爷爷颇为喜欢地拿起核桃，放在手里把玩着，仔细比对着它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满意。“好，纹路基本一致，底座也能并拢，嗯，挺难得，”他评价道：“花了不少钱吧？”

　　“也没多少。”我含糊其辞地回答。

　　我对面的另一个老头笑道：“小同学，你是不知道，老马一辈子净玩核桃了。”

　　马爷爷哈哈一笑，爽快地承认：“是啊，就这么一个爱好，嗯，我家里鸡嘴鹰嘴都齐了，唯独差一对儿鸭子嘴儿，怎么样，开个价儿让给老头子吧？”他竟然想买我的核桃。

　　我想也不想地摇摇头，这对儿核桃在我手里作用不大了，送给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也算是物有所值。我说道：“什么钱不钱的，您要是喜欢，就送您了。”

　　马爷爷稍稍愣了下，没想到我这么大方，“那怎么好意思，不行不行。”他连连摆手。

　　“也不值几个钱，您拿着玩儿吧。”这对儿鸭头，即使是品相这么好的，在我之前看来也最多值一两百块钱，和克隆核桃卖的一万块钱相比，只是九牛一毛，送也就送了，没什么好心疼的，还能卖个人情。

　　周围许多老头老太太也围了过来，看到马爷爷手里的核桃，听了我们的对话，纷纷起哄玩笑道：“这可不对了啊，光送老马不送我们呀？”

　　“对对，我们也眼馋了。”

　　我呵呵笑了笑，想着家里还有不少，就顺水推舟地说道：“我那儿还有不少鸭头呢，只不过都没这对儿品相好，您大家要是不嫌弃，改天我给您们拿来，随便挑。”反正都是不值钱的，送出去还能落个人情。

　　“要钱不要？”有老太太直接问道。

　　“您就别寒碜我了，都是小玩意儿，要什么钱啊。”我笑着回道。

　　“哈哈，这是你说的啊，我们可记下了。”老人们都笑了起来，凉亭里的气氛变得非常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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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和老人们又聊了一会儿，关于老家具的事情还是没有眉目。但我结识了这位姓马的爷爷，看样子他在附近住了很久，也许将来有机会能从他这里打听到什么消息。和蒋妍告别后，我一个人在黑山公园东侧又转悠了一圈，希望能找到那户人家。直到夕阳西下，我依然没有任何发现。看来淘老家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今天没能找到宝贝，但认识了蒋妍，也算是有意外收获了。她的大方、洒脱，以及她在我面前展现出的另一面，都让我对她充满了兴趣。她就像一个谜，等待着我去探索。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对蒋妍复杂的心情，我踏上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