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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 节

第二百四十八章

(完结)鱼没有脚:不开心的肥橘 · 不开心的肥橘 · 2,146 字

  “对不起,对不起。”

  “爸爸错了。”

  十月七号,他短暂获得了父爱,高大的男人穿着西装,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低马尾。把门一拉开,满眼心痛。

  他的骨架非常大,没有在妈妈怀里舒服,他手臂很硬,烙得痛。

  那天他洗澡了,还刷牙了,每一个步骤都被相机拍摄下来,记录父子温馨画面,他去了电影院,坐一辆黑车,还去了东京某个豪华餐厅,被抱着,搂着,对准相机,咧嘴微笑。

  男人宽大的掌心压着后背,指甲仿佛随时会撕开他精致的小西服。

  富士拍立得按下快门,嗡一声,显影时长两分钟,相纸缓缓吐出,影像浮现在照片上,一大一小两个人对准镜头,笑得非常标志且善良。

  但是妈妈依旧没有怜悯他们。

  “为什么!”

  “我明明改了,我改了!”

  他的婚房发出一声巨响,女人梳妆台,那些瓶瓶罐罐被扫落,护肤液顺着木地板流淌开,散发一阵熟悉的清香味。

  高大的男人满眼愤恨腥红,牙槽狠狠一咬,黑影来回穿梭,他拉开她的衣柜门,衣服全抱出来,摔地上,把她所有的东西弄乱。

  后半夜洗了澡,清醒之后,他挨个收拾,所有东西物归原位,碎掉的瓶渣收集在瓷碗里,捡起一块碎片时,手指划伤,血珠往外涌。他心机一动,起身。

  廊外脚步匆匆,爱情的结晶住回了杂乱和室。

  十二月,下门牙脱落,牙床渗血的味道依旧不变,舌尖划过牙床,能感受到新牙长出来的坚硬凸起,舌尖有一点痒,很奇怪的感觉。

  他扩大了两个看向外面的洞口,屋外开始下雪。风一阵阵刮弄。活板门一开,老妇人把今天的饭菜送了进来。

  一条鱼,一碗排骨汤,他拿着筷,在冷掉的排骨汤内,夹起一块被啃食干净的鸡骨,愣住表情。

  “你偷吃了我的东西,还不跟我聊天吗?”

  “怎么可能!”

  一言不发的老妇首次说话,音调陡然拔高,情绪激动。

  “煮汤的时候会放一些鸡骨入味,本来就是这样的骨头,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木盘一抽,未喝完的汤洒在地面,她沉声咒骂,说如此精心制作的料理,如果您不喜欢,那就饿着好了。

  “因为您父亲的原因,家主决定重新考量继承人的问题,他们需要一个情绪稳定的继承人,悠太少爷才两岁,已经被严密地照看起来了。”

  “现在除了我,没人在乎您。”

  食物送来的时长,从那天开始随心所欲。米饭发黄,鱼只剩骨, 叶梗煮得又软又烂,和沾过的酱汁混成一团。

  他坐姿不再端正,也不再细嚼慢咽,也不再把碗筷叠好。

  无聊的时间无限放缓,坐在和室厕所,肚子空空,叫唤一阵,排泄不出任何东西。

  宅邸里冬天时候氛围非常沉重,一场浮夸葬礼举行了。富士拍立得被下属拿着记录灵堂的一切,有所人命令跪着,大家沉声哭泣,死去的漂亮男人,安静躺在棺材里,照片拍下一瞬,他睁眼起身,目光冷淡看向所有人。

  有人前来悼念,一个女人,带着遮阳镜,衣着华贵,步伐生风。

  但那个女人不是冯夏青,是她雇来先一步试探情况的女人。她在灵堂跪着,点一炷香,旁边和尚不停念经,她起身走向棺材,探头看那一瞬。

  手臂被恶狠狠地一抓,男人睁眼,缓缓起身,一头长发随动作倾泻。他勾唇一笑,非常得意,可女人墨镜一摘时,他的得意随即变换成了愤怒。

  “她就是个婊子!!!”

  男人的声响彻在屋外,音荡开,荡在整个宅邸。开春的天气非常寒冷,门再次打开,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外,朝着他破口大骂。

  辱骂相似的脸,说女人是骗子,是蛇蝎,说她防范心太强了。

  “她是蜘蛛啊,是蜘蛛。”

  喝醉酒的男人满脸醉醺,身后,几个守候的下属依然一言不发,房间传出动静,没一会,木门重新合上。

  他恢复了一神志,因为那张相似的脸,问了句十分天真又令他不爽的话。

  “有那么难受吗?”

  “父亲。”

  有那么难受吗?

  第二年五月,牙齿脱至第四颗,有个人从活板门里,塞了一本漫画进来。对方是个接近中年走到底的老头,身材矮小,嗓门非常大。这是他的朋友,他问什么时候能出去,得到的回复是。

  “等你的牙齿换到差不多时,你就可以出去。”

  人类的构造非常奇妙噢,小野。

  小孩的临时牙齿只能承载他一段时光,牙槽和较弱的咬合力无法承担成年后的需求,所以新长出来恒牙才是成年人的象征。

  臼齿部分非常坚固,你撕咬肉时,可以想象自己是一头狼,很爽的。

  "看,看我的牙。"

  老头蹲在门外,嘴巴夸张张开,他牙口不好,常年抽烟导致口气和牙都不好看,门内的人,眼睛左右瞧,瞧了上牙床,再瞧下牙床,呵呵笑了。

  漫画隔一阵送来一本,偶尔两颗哄孩子的糖果。漫画内容都是男人爱看的,里面充斥着性和暴力,忠诚和背叛。

  无聊的日子有了消遣,不过他偶尔还是会迎接一个醉酒男人的骚扰,对方情绪越发不稳定,胡言乱语,总说女人如何可怕如何之坏,他意图让他仇恨他的母亲,但是漫画里不这么画。

  漫画里的女人非常廉价且单纯,像一块没骨头的软肉,没了男人就会死掉。她们性欲之高,粘着男人喘着气不放手,像狗皮膏药一样黏。

  “这是什么?”

  他问,门外老头看了眼,说。

  “阴蒂啊,这女的白虎,没长毛,肏起来直有那么....爽。”

  第三年春,翻阅漫画书的手变得像那个男人一样,他的头发同样长长,他的身上散发一股臭味,老头说最近他爸身体不好,因为身体不好没那么有劲儿了,所以他需要在等待一些时刻。

  三年夏天,恶臭的身体吸引了臭味相投的老鼠,

  鼠的头被他拧下,转了几圈,在房间里找了个尖锐物,划开肚皮,在饭菜送来时,他摆弄老鼠,放在盘里,鼠嘴掰开含着他的牙齿,送了出去。

  老妇人惊叫,声音非常逗,他听着觉得很有意思,再次把洞口扩大了一些。

  “送你的,有意思吗。”

  “我是说认真的,等我出去,我一定我请你吃顿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