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完结)鱼没有脚:不开心的肥橘 · 不开心的肥橘 · 2,584 字
白射灯下,时间变得格外缓慢,瓷盘里装着的食物开始变换花样。
和最早那四小时的接触不同,男人回来的节奏变得频繁了一些,常在她熟睡时,坐在阶梯之上,维持同一种姿势,不知盯着她在想什么,她醒来后回头总会被吓一跳。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焦躁,却不知对方在焦躁什么。
她认为极度缓慢的每一天,对他而言都短暂局促。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她问他,背对着,饭后洗干净手,光裸着身坐在地板上,幻想身下有张瑜伽垫,轻闭双眼,舒展身体保持平缓呼吸。
“你跟我说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总不可能关我一辈子吧。”
姚玥影维持着理智,想和他沟通,甚至说你其实也不想伤害我对吧....的这种自己听了都觉得搞笑的话。阶梯上的人很厚脸皮,别的不搭腔,就这一句偏偏要搭一嘴。
“你知道的,你不听话。”
所以他只能这么干。
就是因为她不听话,别人都听话,所以他很烦啊,一个计算失误,两年一晃神,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手中餐巾纸,被男人叠了一层又一层,指尖压平每一个褶皱,叠至不能再叠时,他短暂深呼吸了两次,随后把纸一撕,一分为二。
凳子边全是碎成渣的餐巾纸碎片,姚玥影摸着肚子,几小时前就不太舒服,这时感觉下体有一股暖流涌出来,她皱着眉伸手一探,就看指尖微微泛红,一丝腥甜的血腥气味。
“等一下。”
凳挪开,碎纸随着宫泽野的动作被风吹开,他停下回头,脚链发出细微声响,她没有遮蔽自己的身体,临近十日的接触,此时的姚玥影就好似在尹甸园里夏娃,背叛上帝偷食禁果,这便是身为上帝的他给予的惩罚,做掉亚当,囚禁夏娃。
“今天的接触时间已经过了。”
“干嘛,你想和我多温存温存?”
他问出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表情略微松缓,一笑,抬腿朝下一迈。此时她把手一伸,双腿中很应景,新的血液沿着腿内流出来了一些。
“我...来月经了。”
郊外,墨色的夜和路灯外的地面连成一片,没有分割出的轮廓,仅有这一辆车沿着路朝前开,每一个路灯都像照着她“舞台”的射灯一样。
在加油站的服务区超市,上夜班的柜台人员支着脑袋打瞌睡,车停在外面,陌生的男客游走在每一个展览架,选了一些混淆视线的零食,接着停留在女性用品区一长排五花八门的卫生巾前,看了一会塞入式的,又看了一会翅膀式的。
他摘掉墨镜,蹙着眉拿起一包,看不懂,就盯着价格选几包贵的一起结账。
“你好,需要这个吗?”
收钱的张着嘴打哈欠,挨个扫码,把东西装进口袋后指着边上的一小排装套子的地方问他需不需要。
男人扫了一眼,拿起一包看,甚至水果味,还有小凸起增加刺激。他短暂停顿了一会,把东西重新放回去。
“不需要。”
凌晨四点半,姚玥影呼呼大睡,她趴在地上,肚子紧紧贴合着地面感受地暖温度。这几天压力增大后,头发一直掉,又来了月经,她之前还算准时,每个月前后误差都在三天内,现在没有时间计算,感觉可能提前一星期左右也不一定。
宫泽野把东西带回来了,口袋外围全是零食,中间几包卫生巾,她掏出来看了眼,然后问。
“内裤呢?”
“噢,等着。”
他转身上了楼去衣帽间拿,选了几条样式比较阳光的,深色系,印着夏威夷树。但是阳光内裤遭到了女人的拒绝,她不要四边形,她要三边形。
“你在挑什么?”
宫泽野略有不耐,过了会见她当场浪费了一张卫生巾后,又抿唇埋着头重新上楼拿。
现在不抵当初,她被囚禁了,劳动力被迫丧失,所以两个人的生存地只能一个人负责管理所有问题。
她只负责在自己的舞台展露她的身体,美丽,脆弱,亦或是她独特的固执给他注目就行。顺服又不顺服,却始终没有忠心耿耿这一说。
现实依旧是现实,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存在,所以代表地下室的卫生问题需要他宫泽野负责解决。从食物进嘴到分解出身体,还有地面的清洁卫生,她生活的地方,还有他弄脏的部分区域。
“来,穿。”
脚链一解锁,他故意把内裤撑开。姚玥影单手扶墙,先伸左腿,再伸右腿。右腿脚踝处有一些蜕皮,皮肤明显比周围红一层。
他注视着这一切,没说话,拎着内裤角往上提。
深灰色男士内裤虽然很有弹性,但她穿起来依旧有些松垮,所以就在边缘绕了一圈,系了个小疙瘩。
没了束缚的姚玥影没有逃走,知道跑不掉,穿好内裤后转身,去阶梯下面一小块空余地面,趴着,紧贴地暖肚子 ,轻皱眉心,偶尔哼哼两声。
身旁一侧的高大身影,固定开始日常清洁,以往很难看到这一幕,因为总有人在他身边忙碌着解决一切日常琐碎需要付出的劳动。现在,他亲自打开花洒,把她生活的区域淋湿后拿着刮水的拖把来回剐蹭。
空笼子没有主动进去睡过一天,明明里面要比外面舒适。
沾有一丝血迹的地面弄干净后,洗手,又去台阶上清理那些散开的碎纸屑,脚步声时快时慢,过了会重新下来,倒捅,然后放回去。
脚链发出声响,她知道她该上枷锁了,姚玥影起身摸肚子,坐在原地不动弹。
“过来。”
“我想睡软软的地方。”
“我说过来。”
“就一晚。”
铁链在地面剐蹭,像碎冰落地,声很脆。她迟迟不动,太阳穴的青筋微微凸起,生理期的女人情绪忽然失控,张嘴一吼。
“就一晚都不行吗!”
她昂着头,眼眶泛红,吼出声后迅速低头,手臂往上一抬,擦拭着脸。这个动作像极了小孩。
男人没说话,伫立原地。平静的眸光中折射出她的动作,脚链落地,几步走过去,俯身把她一抱。
“你吼这么大声嗓子不累吗?”
“不累。”
干净松软的床,睡起来就是舒服,这张床承载着无数回忆,曾经的她同样赤裸,但毫无保留,展露她最柔软的地方,被压着,亲着,揉着。而现在,生理期的痛感和压力,让她不得已情绪变得压抑,想哭又不甘示弱,又觉得烦躁。因为身后这个男人熟悉的脸而感觉心烦又恐怖。
姚玥影侧躺着,一头长发撩起,散落在头顶。她在被子里感受着被绵软包裹,浑身上下僵硬的骨头暂时舒缓,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说。
“今天的接触时间已经过了太多了。”
“没办法,是你的原因。”
她的后背,此时一个同样赤裸的男人缓缓凑近,长臂一伸,把她搂着,没有做更进一步的打算,身体滚烫,掌心也热,照着以前的方式按在她的腹部缓解。
“因为是你的原因导致接触时间过多,而且这是我的床,抱着你睡没毛病吧。”
一声沉闷的呼吸,两个人胸部缓缓起伏,呼吸渐渐地逐渐统一,她想珍惜仅有一次的睡床时光,但其实如果睡床一定要和宫泽野绑定的话,她宁愿回去睡地上。
此时骑虎难下,她心神不宁,睡不着,只能闭着眼,以为身后人睡熟了,身体一点点朝前磨,但身后就像一块醒着的狗皮膏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长手一捞,把她抓回胸前,搂着死紧。
“你不出去搞两杯?不去跟你朋友消遣消遣?”
“都天亮了还消遣什么,闭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