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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9 节

第二百三十五章

(完结)鱼没有脚:不开心的肥橘 · 不开心的肥橘 · 3,803 字

所以,对你而言,我是怎样的人?”

男人问她,靠着躺椅,周围零七八落散着丢弃的废纸团。圈养的小宠物蹲在一旁,伸手细数主人优点。

“你有钱啊...”

"出手又大方,长得又好看..."

“你还聪明啊,懂得好多我不懂的道理。”

指头一个个掰,她的表情有着深深的依赖和崇拜。其实刚认识那会儿,她对他是更多的尊敬和畏惧,随着时间推移,主人性格随和,出手阔绰,还帮她解决家里债务,也没让别人欺负过她。

她依赖他,同时爱慕着。

温顺女孩蹲在一旁,眼睛如小狗般圆润闪亮。男人靠躺,闭着眼,把稿页揉成一团。

“有点浅显,再说些别的。”

“别的?别的....”

女孩捂着嘴,蹙眉思考,直到发现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眼盯着她,她犹豫了一下,问。

“这些优点....还不够吗?”

那个夏天俨然过去,第二年春天时,主人说要亲自去找个人。当然,找人之前,他先有了想找那个人的契机。

她曾说错话了,现在想起来尤其后悔,如果可以,她愿意回到那个时间节点,重新回答问题,也许往后的日子,她真地会得偿所愿。

她搬进去没多久时,那扇遮掩着的书房门有朝一日开了个缝隙,主人在里面待了不知几小时,直到她醒来,惺忪着眼靠在门边,稀里糊涂说错两句话。

“您不像是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人...”

“不符合您的样子。”

她没憋住笑,肩膀直颤,直到男人放下笔,冷着脸问她笑什么,她尴尬地及时闭了嘴。

“我需要,对你们的崇拜负责么。”

“哪种职业符合我的样子,说说看。”

他问她,因为答不上话,感觉他好像很生气,咄咄逼人的,然后被轰出去了。让以后不准进他的书房,直至过了半年,她再三祈求,才能进去端茶递水。

那段时间,她没有得到抚摸,身为替代品一时之间失去了价值,她有种危机感,夜里经常哭, 偶尔间听到客厅打电话的声音。

桌上歪斜着一堆酒瓶,男人首次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聊了没几句,就开始相互阴阳怪气抨击。

“不是,就两个女人看了而已,不至于吧。”

哎呀,确实不至于,你没任何问题,没必要怀疑自己。

“女人嘛,就是三个同样的屁股,屁股叠着屁股,插哪都一样。反正大家澡堂都能坦诚相见,没羞耻心的,放心吧。”

“别给我打了我不知道人在哪儿,奶孩子呢。”

电话噼里啪啦一顿怼,然后给他挂掉。她靠在门边,一阵之后,就听到客厅有什么东西再次被砸坏的声。

——————

她调整镜头,规矩坐着,日常碎碎念,小蓝书平台记录着她被包养的日常。实则卖课,三脚猫功夫教一帮女人们怎么和帅气有钱的男人周旋捞钱,说得还挺有技巧性。

“已经换了第三个大电视了,离谱不?”

反正每隔一阵子,家里总有些东西会坏,然后我就得负责,打扫干净。

哦对了,我们的圈子日常运行着呢,大家一起玩乐,嘻嘻哈哈的。酒局我也去,饭局也不落下,有时候还能得几个红包,只要性格好,混得真挺好的。

我肯定崇拜他啊,很多女人也崇拜他,包括男人,那个汪哥曾经说,他初中的时候被一个死对头欺负惨了,是主人救了他的命,很多男人崇拜他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大家一起崇拜他,他是神秘又耀眼的角色。

“不过,我偶尔感觉到他有些烦躁,不是一般的烦躁。”

我就想,可能是因为某个人吧。

反正呢,我一边嫉妒,一边好奇,一边承担着那种摇摇欲坠的危机感,你们也是女人,应该懂吧。所以我就想知道,被所有人崇拜的人,为什么会有人离开他。

然后前阵子我就答应他,和他一起去找那个人了,当然,我表现出了不开心,然后他就在当地送了我一套房子。

“过阵子我去那套房子拍视频给你们看,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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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时候,飞机落地在某个边城,男人社交网那么深,这里却没有他的朋友,连个接机的人都没来。

设施老旧的机场外,姚二代一左一右拎着行李箱,招了辆小汽车。车一路开,开往县城,问了路,来到某个山脚下。

太阳要热化她,她高高举着伞,踮脚为他撑开。旁边的摩托车司机单脚斜立,个头矮小,皮肤黝黑,张手五根指头晃,要五位数。

这里的山没变过,人全都活在泥巴上,顶着太阳,其实早几年连摩托车都开不进去,得走路,走很长一段路。

钱到账的声如此悦耳动听,两个司机要价五十包来回,一共一百,结果一人五千,哦哟~五千块,老天爷~啊!这是个肥到流油的大款,两个人没说话,脸绷着,皱巴巴老心脏开小花朵,灿烂了。

又破又烂的摩托轰起来,朝着山上开,一路屁股颠个不停。司机笑着,说山里空气好啊,反正就硬夸,却没发现身后载着的男人整张脸都黑得恐怖吓人。

司机后背湿了一整片,脖颈和耳根子后也黑黑的,味道不好闻。至始至终,他都不认为自己被嫌弃,因为那五千是他得到过最高的价钱,今晚甚至能买只鸡红烧了再喝点小酒庆祝,还能给孩子换新书包。

黑瓦红砖房,里面住着的人不见了。

门口立了个木头墩,男人脚踩上去,一点点剐蹭鞋底粘着的泥,姚二代反复琢磨怎么把门打开,宫泽野把她拉开,一脚踹门,又补了一次,哐啷一下,锁没坏,老木门倒是完美结束了它的一生,直愣愣向后倒去。

黑压压的房间,一时之间烟尘四起,呛得她连连咳嗽往后退,然后一股发霉的味扑鼻而来。

声音响动,引起几个邻居注意,有人捧着碗出来了,嘴咀嚼食物,张口便是乡音,说姚玥影回来了。

“漂亮了嘞,娃儿长开了。”

她们把人认错了,姚二代咧嘴笑了笑,也听不懂她们说什么,意思意思点点头,跟着他进屋。

脚往里一迈,门槛阻挡不了长大的人,但阻挡过年龄很小的人,捧着水瓢一趟趟过门槛,一晃荡,湿了整个胸。

时间把她和他拉开一长段距离,而这里已经被所有人抛弃,已经无人问津了。

所以,对你而言,我是怎样的人?

这句话沉溺在寂静的地方,仿佛这座大山和这间房屋,替人询问。

你说类社会需要衣裳,需要尊严,需要大把大把的金钱,这都不假,这是最为赤裸的我,最需要的东西。

否则墙上不会贴满小红花。

但是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张手便要吗,如此轻而易举吗,那以后呢,那如果对方不给呢。

这个地方和那座压人逼迫的钢铁城市不一样,人和人,城和城,存在着巨量的信息差。

开摩托根本不知道被乘客讨厌,因为五千块他甚至感激涕零能把这件事永记于心一辈子,他一路兴奋当导游介绍风景,尽心尽力,这就是差距啊。

房间内,男人站在原地,环视了一圈,他知道姚玥影没住在这,要找也是该去县城里她买的那套房找。

这女人对居住环境和生活水平有一定需求,一旦有钱首先就要换个房过新年。

两个人惜命的很,把鼻子捂着,免得吸入病菌得癌症。

他没说话,眉头蹙着,一手捂鼻一手插兜,踢踢这,踹踹那。把凳子踹到一旁,然后抬头盯着房梁。

临走前还是姚二代帮他翻出了个东西。

毕竟也是穷过的,说房间值钱有意义的东西可能放在床铺里,穷人都这样,睡觉的地方最踏实,人生三分之一在床上度过,所以钱,还是金银首饰,都在床铺里。

姚二代翻啊翻,只翻出了把刀。

压在枕头下,小水果刀,刀柄有些锈迹。这时候屋外一伙人热热闹闹过来了,几个中年男人,眉飞色舞,趴在门口看姚二代,逗她、

“哟,回来啦!”

他们眼神一嫖,姚二代一身鸡皮疙瘩,赶忙往后缩,绕到主人背后去。

男人沉默着,黑发下的眸光先是看向刀,再缓慢挪到门口。揣进兜里的手伸了出来,一言不发往外走。

姚二代的小蓝书社交平台又更新了,这次她展示着屋里更狼藉的场面,她说没找到人,自从从山里回来后,主人情绪就变得更加暴躁了起来,非常不稳定。

说他半夜又给人打电话,几通电话连着被挂断,最后他打给好兄弟,好兄弟睡着接通,不得已把老婆叫醒。

“你疯子吧你。”

电话里的人劈头盖脸骂,说家你给她的,你又要赶人家走,衣服你给她穿,你又逼人家全脱光,脑瓜给人家哑巴朋友打了个洞,还得拍手叫好给你鼓劲,都得顺着你呗,让你满意,配合你呗。

对啊,她顺着我不就行了,不就全得到了?

“滚犊子吧,现在这个也顺着你,你什么感觉?”

“别烦老娘。”

抱歉,对方嗓门太大了,手机又是免提状态,想不听都不行啊。姚二代只得起床穿好衣服,跑出去收拾客厅,顺带偷着拍摄狼藉的地面,小蓝书唉声叹气表明,唉,钱也不好圈的,所以真的得买课,她挨个教。

时间一点点过着,姚二代新的烦恼出现了,主人开始频繁地呆在他的书房,她经常插不上话,偶尔递水过去,看着那一张张草稿,女人在血中光着脚,手中一把小刺刀,一张相似的脸,她常常幻视到自己身上,可她又无法和他产生灵魂的某种共鸣。

她夸他,说他帅啊,说他有钱啊。可这些明明就是他的优点啊,哪里浅显了。圈子里人人都对她赞不绝口,说她是高配版,高配版噢,听听,多满意的比喻,证明大家都喜欢她。

她也扮演好了自己该扮演的角色,顺着他,这种状态不正是主人最希望那个曾经的人做到的吗。可是她却依然感觉随时会被抛弃,扔掉。

直到某一天,汪哥问她为啥闷闷不乐。姚二代很委屈,说了一长段话,甚至说起了郑丹,郑丹可是按照宫泽野的择偶标准,不顾及任何东西,完全站在他的角度,永远维护他的,这种人虽然疯,可是很少见,为什么她也会被狠心抛弃,被甩呢。

“啧,其实吧,我能get到你问的点。”

汪俊熙翘着二郎腿,晃啊晃,说我们泽少,我还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地更加深入一点。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恰好是那种崇拜他的,顺着他的,他才觉得无趣。”

男女处对象,说穿了,就是一场狩猎游戏,他最喜欢玩游戏,处对象也无意识在进攻对方吧,结果进攻那么久,人家说撤就撤,不跟他玩儿。

“游戏人间把把全胜的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会输。”

“能调动他情绪的人先赢,别看他说要那种服帖,哈哈,你不懂啊,你们都不懂。”

汪俊熙高深莫测得很,突然凑过来,对姚二代说,说要不打他一拳试试,看什么反应,姚二代吓得瞪大双眼,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

“我才不敢呢....他会扒了我的皮。”

离线橘:今天可是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