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2章 重伤未醒
沦为他们的玩物 【nph】 · 芒狗 · 2,164 字
失去求生欲的女人,万分疲倦的合上眼睛,哪怕疼到大汗淋漓,浑身颤抖,牙齿抵在舌头上的力度也不曾减弱半分。
意识逐渐薄弱,可是奇怪?压在身上的束缚忽然全部松了去。
戚喻缓缓掀开眼皮,心头十分忐忑。
发现那些男人全都面带恐惧,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名身长玉立的男人,立在逆光处,他的右手里握着一把尖刀,刀身源源不断的往地板下淌血。洁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看不清他的长相与神情。
男人从逆光处走出来,弯腰捡起被丢在一旁的中山装,漆黑的瞳孔忍不住收缩了一下,眼底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他竟然……
“戚小姐,现在暂时安全了。”男人将戚喻从地上搀扶起来,将那件中山装披到她肩头上。
近距离中戚喻看清了男人的外貌,寸头,感觉有些眼熟。
是他!
那个在烂尾楼适时出声,于无形中给她挡了一次灾害的男人。
后来被关到那个狭小的房间里面,那男人又来守门口。
男人没漏看女人眼中明显的防备之意,言简意赅的介绍自己,“我是军方的人,闻人上校的部下。”
他说的闻人上校?是,闻人歏吗?
“戚小姐,这里不宜久留,我先安全带你离开再说。”
戚喻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她看了一眼那几具尸体,浓重的血腥味灌满她的鼻腔和肺腑,臭气和血腥味儿融在一起,闷出臭气冲天的气味。这是她第一次目睹杀人现场,虽然这些人是坏人。
活生生的人倒在她面前,她的心理防线险些崩溃,身子不住颤栗。
金凉儿那时候是因为怒火所至,所以丧失了理智,可是现在她脑袋还残留着一丝丝的清醒,骤然看到这副场景,还是被吓到了。
“没时间了,戚小姐。”男人急声催促。
如果他是坏人,大可以直接把她杀了,何必大费周章杀害同伴,然后再假意营救她。
“走。”
破锣一样的嗓音,吐出一个简单的音节,一张嘴,血就从嘴角滑了下来。
出了房间,他们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和昼。
和昼从那男人手里接过人,揽到自己怀里。
额头被汗打湿,解决门口那些人,花了一点时间,不然他可以更早赶过来的。
“怎么样?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和昼将中山装给她穿好,有些急促的喘息喷到女人的额头上。
咽下继续冒出的鲜血,戚喻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努力稳住心神,“没有。”
楼下响起巨大的枪击声,和昼脸色一变,“不好,他们估计已经意识到了,现在要杀回马枪。”
三人急忙往楼上跑去,却迎面撞上洪震崖几人。
那帮人手上持有武器,这边三人赤手空拳。
“王八犊子,让我所有心血毁于一旦,我临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去了水牢,洪震崖原本想亲手看着那些华国专家被喂给枪林弹雨的下场。结果没想到那天抓的那几十个人,哪是什么药物专家,全是一帮身手了得的高手,与外面那些包围佛馆的泰国警方与华国警方里应外合。
果断下令手下朝他们射击,和昼抱住戚喻,闪到拐角的地方。
络绎不绝的枪声几乎要震碎戚喻的耳膜,墙壁,花瓶,楼梯扶手,通通被弹药打穿,碎片四处飞溅,很快漫起一大片灰烟。
戚喻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她用手死死拧住大腿,用另一层疼痛来保持清醒,她不能现在昏过去,情况危急,她不可以成为他们的拖累。
和昼抱着人拐出长廊,往另一边的楼梯口飞奔过去。
可理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忍。
她还是昏了过去,最后的画面,停留在他们跑过那尊巨大的四面金佛的时候,猝不及防的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冲出好远好远。
火舌扑到他们身上,不,应该是扑到和昼身上。
因为她被和昼护在怀里,最大的伤势只是腿上的擦伤。
而和昼,现在正躺在重症监察室,右臂被严重灼伤,身上还中了两颗流弹,暂时还未脱离危险期。
她醒来也不过半个小时,闻人歏此时此刻就坐在一旁,抱着她不住掉泪,说她有轻微脑震荡,舌头损伤,失血太多,要卧床修养。又给她说了和昼的情况。
病房不大,标示语都是泰文,空气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军装,很硬很硬,硌得她心口发疼。
她之前以为他们之间,很纯粹,可是现在看来,这男人身上的谜团多到不可思议,甚至,她可能从来没有了解过真正的他。
她以为他是简单的入伍,救她的那个男人,却说他是闻人歏的部下,还有,男人对的称呼——闻人上校。
这个姓氏那么罕见,而他现在又一身军装,出现在病房之中,无一不证实了她的猜想。
“是我,害了他。”戚喻喉咙干涩,出口的声音如同一只破旧的老风箱。
“不是,不是。”闻人歏紧紧搂住她的臂膀,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面,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淡这段时间的忧心忡忡。
嘶哑的嗓音透出浓浓的疲倦,“是这些人早就盯上了和氏,你是无妄之灾。”
戚喻反应稍稍有些迟钝,苍白的脸蛋,透出迷茫无措的神色,“不是的,如果我有体力,他就不用一直抱着我消耗能量,是我拖累了他的脚步。或者说,他明明可以不管我的,可是爆炸的时候,他把我压到他的身子底下,用他的身体为我挡下巨大的冲击。”
她的声音很慢,因为舌头很疼,讲的话也有点大舌头。
“不说了,宁宁,医生说你要静养,现在不宜说太多话,听我一次,好吗?”
戚喻扁了扁嘴,眼眶溢出晶莹的泪水,“闻人先生,让我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好吗?”
安静了一会儿,男人终于妥协,起身走出病房。
病房空了下来,戚喻的精气神,散了,深深的无力与疲惫扯住她的神经,啃食她的思绪。
这几天,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长。
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眼睛紧紧盯着天花板,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当前的状况。
如果可以,她宁愿她不曾苏醒过来。
心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自责快要将她压到喘不过气来。
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胸口有火在炙烤,这几天没有好好用过一顿食物, 趴在床边,喉咙咳到红肿,也只能呕出苦涩的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