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1章 戚喻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朝后拉扯,迫使她的头朝后昂起,她盯着她充血的眼睛,戏谑问道:“熟悉吗?这套招式。这可是你发明的‘三十与十训狗法’,怎么用到你身上,你自己却受不了呢?”
沦为他们的玩物 【nph】 · 芒狗 · 5,575 字
竺苘命人取了十只白釉瓶过来,每只都灌了清水和鲜花营养液,以此来延长这些美丽的鲜花寿命。
他还让人找了许多可以搭配的鲜花和绿植过来,好给戚喻做插花搭配使用。
但是戚喻没要,都没看一眼那一大框颜色各异的花卉。
七种颜色的牡丹,一样10支,她一个花色取出一朵,分成十份,就这么简单的插入瓷瓶中。
十只花瓶,分别摆放在了茶几,餐桌,玄关,以及她睡的那个房间里面。
夜色苍茫,满天繁星,万籁俱寂。竺苘悄悄拿备用钥匙开了她反锁的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十分小心的掀开被子,坐到床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单手托腮,两汪深邃澄澈的眼珠痴痴的凝望着她熟睡的侧脸,脖颈往前倾,轻柔的吻落到她的眼睛上,一触即离。
他喜欢她的眼睛,眼型饱满,圆溜溜的,很漂亮,虽然她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其实她眼底总是透出一股坚韧的神色。
戚喻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在假寐,脸上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她假装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翻身,转过身去,背对他。
竺苘慢慢躺到她的身边,将她那头飘逸的秀发捋顺,贴到自己的胸口上,伸出手去牵她的左手,用力握住。
明明是在自己家里,他却好似在做贼一样,害怕会吵醒屋子里面的女主人,每个动作和呼吸必须十分的小心。所以紧张到汗毛竖立,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
另只手贴到她的小腹上,低声呢喃:“那时候,你该多疼啊。”
戚喻背脊瞬间僵住,下意识封闭了呼吸,用力咬住口腔壁上的软肉。
他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
“对不起啊,七七,你遭遇了那么多的伤害,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曾经你喜欢过我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没脸说喜欢你,说了你也不愿意相信。但是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真的很有魅力。”
“坐在院子里为我编织手链的时候,光晕打到你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仙子。”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心已经慢慢开始被她侵占,只是他蠢过头,还是拿替身那套说辞来洗脑自己。
他还记得那天,她家人都在水果店做事,他悄悄溜回那个小院,将她按在床上,哄着她给他口。
握着鸡巴的那只手腕戴着一条贝壳手链,很好看,来回撸动的时候碰出清脆的叮叮声。
看起来不像是设计品,更像是自己DIY做的。他也想要,想要和她戴一样的东西,既然她不愿意接受他送的珠宝首饰,那他就戴她亲手做的,更有寓意。
问起她这条贝壳手链的时候,她很明显愣了一下,才道,待会儿我给你编一条吧。
结束之后,她简单漱了一下口,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子,再从铁盒子里面翻出一团五颜六色的彩绳,从中抽出三条,分别是蓝,紫,粉这三种颜色。
她让他用指尖捏住一头,然后手腕翻飞,风驰电挚的编出一条手链。中间是一颗檀珠,在他手上试了长度,然后剪断彩绳,将编织好的手链套到他的手腕上,再打好一个漂亮的结。
她说那颗檀珠,是她的护身符,有两颗,一颗她戴在身上,一颗送给了他,还十分严肃的叮嘱他,很灵的,一定要好好珍惜。
“七七,你摸,”竺苘拉过她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右手腕上,“平安符我一直戴着,我很珍惜,一刻都不曾摘下。”
戚喻掌心碰到那颗珠子,珠子表面很光滑很润,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木香。
她在那场惨烈的车祸中留下了重大的阴影,一直发高烧惊厥不止,外婆信了旁人的小道消息,说灵隐寺的主持是得道高僧,经他开光的佛珠可以辟邪保平安。
但是求珠要诚心,那灵隐寺安置在灵山山顶,需从山脚下的第一级阶梯开始,三步一跪一叩首,跪到山顶,主持才会接见。
那小老太太多傻啊,灵隐寺距离亚城很远很远。从没出过远门的她,为了她,一个人从亚城出发,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奔波到了千里之外的灵山山脚下。
戚喻不敢仔细去猜想,那天傻乎乎的小老太太,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成功求主持为她求来这两颗开光佛珠。还求得主持赐予了她一个健康顺遂的小名——宁宁。
不知是佛珠有效,还是外婆心诚所致,戴上开光佛珠之后,她竟然开始慢慢退烧,也不再继续惊厥,外婆激动得连连惊呼佛祖保佑。
从那儿之后,家里人都开始叫她这个小名,宁宁,每念一次,都是对她的衷心祝愿。
而她那么傻,竟然那么随意就将其中一颗送给了别人。
悔意慢慢笼上戚喻的肺腑和神经,疼得她心脏在发颤。
外婆,你好吗?我很想你!
男人还在继续回忆,“你抱着我撒娇的时候,乖乖软软的,好像只温顺的小猫。你很聪明,会很多我不会的技能,很有亲和力,村子里,那些长辈,小孩都很喜欢你。”
竺苘渐渐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握住她的肩头,将他转向自己。
发现她竟然在哭,他急得团团转,连忙坐起来开灯,把人搂到腿上抱着。
她的小脸爬满泪水,眼睛紧闭,贝齿用力咬住下唇,痛苦的神情一览无遗。
“七七,你一直醒着吗?你听到了我的话,是吗?”
“对不起啊,是我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以后不会了,我发誓,将来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一定会尽我所能的保护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好心疼啊。”
竺苘低下头,吻上她的眼睛,心尖因为她的眼泪在一抽一抽的疼痛着。
戚喻没有抬头,仍旧闭着眼睛,珠串的泪花不断从紧闭的眼眶中滑落,凝聚到瘦成尖的下巴,扑簌簌的落到竺苘的心口上。
竺苘只感觉那块皮肉要被她的泪烫穿了一般,身子一直不停地颤抖,眼尾渐渐红了起来,无论他的手怎么擦去那些泪水,还是源源不断的往下流。
“你打我骂我出气好不好,不要这样,七七,七七……”
他卑微地乞求着,手掌托住她的脖颈和下颌,低头凑近她的脸蛋,吻去那一行行的泪珠。
她的眼泪好咸好咸,咸中带着苦,苦里面还掺杂着一丝酸涩,那抹苦意渗透进他的心窝里面,生出了感同身受的滋味。
戚喻用力咬住下唇,口中一片苦涩,她在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无力和委屈。
仇没报成功,人却被窝囊的软禁了起来,再次沦为玩物。
现在这种情况,让她再次清楚地体会到,底层人民与权贵的差距,究竟隔了一条怎样大的鸿沟。
她所谓的复仇,其实也不过是依仗这些男人的背景,才能那么顺利的一步一步实施她的计划和方案。
现在,他们不乐意了,她却连愤怒叱责的资格都没有。
哄了一个小时,怎么哄都哄不好,竺苘一咬牙,将人拦腰抱起。没换衣服,就穿着灰色睡衣和拖鞋把人抱到车上。给她把安全带系好,然后绕到驾驶位,启动车子,车胎摩擦地面发出的低沉轰隆声,改装过的迈巴赫,以火箭发射一般的速度冲了进去。
一路疾驰,路上的风景变成一幅幅模糊的残影,闯了无数个红灯,他们终于来到一座威严的建筑前。
感受到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戚喻才缓缓睁开眼睛,明亮的车灯打到两米开外的牌匾上,上头标着四个大字,海城公安局。
一看到公安这两个字样,那些憋屈的回忆开始涌起脑海当中,大半夜的他带她来公安局做什么?
竺苘俯身过去,给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让她下车。
在她身旁站定,竺苘侧头垂眸看着她,抬手给她抹去眼角的湿润,看出她眼底的疑惑,道:“带你来‘探监’。”
探监?
“谁?”
不知道为什么?戚喻心头忽然有了阑鉎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测让她现在整个人全身都在颤抖,心跳得又猛又急,头皮一阵发麻。
“带你来看害死外婆的凶手,抓到了沈清清和李梦瑶,今天的事。之所以没有和你说,不让你独自出门,是因为金凉儿跑了,保不齐她会不会狗急跳墙,再次伤害你。所以我才会关着你,就是害怕你会再一次受到伤害。”
“张茗因为贩毒被抓了,罗浩宇没有出现在视频监控里面,所以还不知道他有没有份参与,但是你放心,之后的日子,不会让他过得舒坦的。”
竺苘打开手机,将亮度调到最高,把今天的新闻调了出来,将屏幕举到她眼前。
戚喻定睛看去,上面满屏都是金氏集团与沈氏集团被清查的报道,只有下面很小的一段,是关于沈清清那帮人恶意上门挑衅,将七旬老太气到心梗发作,涉嫌过失杀人的报道。
竺苘拨了个电话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有位穿着公安制服的干警出来迎接他们,一路将他们引进看守所。
穿过一条昏暗的长廊,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那名干警推开门板,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会和同事在房门口看守,目前并不符合探视流程,还请竺少你们尽快。”
竺苘点点头,道了声谢,然后拥着戚喻的肩头,抬脚迈进那个房间。
一名身穿红裙的女人,双手被拷在看押凳上,她头发有些散乱,从后颈分开,披散在身前,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来人,露出一个血腥恐怖的笑容。
“是你啊。”沈清清放松地靠到椅背上,“可惜,手铐脚铐都在,不能起身迎接你。”
戚喻一看到她,眼眶立即红到可以滴血,死死咬着牙根,泼天的恨意霎时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沈清清却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还是那副令人窒息作呕的嘴脸,对竺苘扬了扬眉头,“我的3p厕所门男主之一,吕嵇之后又是你,你们这些人的品味真差,争着抢着吃同一块垃圾。”
竺苘朝她勾唇,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个塑料袋,套到右手上,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招呼,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荡出层层回音,“可以质疑我的人格,但请别怀疑我的审美。”
男人的手劲真大,一掌掴下去,耳朵已经开始嗡嗡响。沈清清却不知疼似的,冲地上吐出一口血水,癫狂的大笑起来,“昨天之前,我以为我是人生赢家,海城两位顶级豪门的公子哥,都为我倾倒,没想到还是被你这个贱人截胡了。”
竺苘立即站到戚喻身后,扔了那只垃圾袋,双手搭在戚喻的肩头上,立即朝她表示忠诚,“七七你别听这个颠婆胡说啊,我身子干干净净,都没让她碰一下。吕嵇,吕嵇被她摸了个遍,我发现不对劲就跑了,他们之后有没有点啥我就不清楚了。”
一番话,既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又狂踩了另一个男人好几脚。
戚喻并不关心这些,赶他离开,“你先出去。”
“好,有什么就大声叫我,我在门外。”
竺苘出去之后,她死死盯着沈清清,十指根根缩紧,遂而又松开,质问她,“为什么当时不打120,要是早那么几分钟,我外婆就不会……”
沈清清假装讶异了一下,“呀,真死了呀,不就一沓照片,和发生在疼了那么久的外孙女身上的一些事实,那老太婆竟然这么不经激啊,不过黄土都要埋到脖子了,提前几天又有什么区别。”
“闭嘴,闭嘴,不准你侮辱我外婆。”
戚喻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愤怒的上前揪住她的头发,大力撕扯,像她们每次欺负她那样,巴掌接二连三的朝她脸上和身上打了下去。不顾手心的疼痛,扇到直至指甲断裂。
沈清清那张维护得宜的脸蛋全是红肿的巴掌印,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撮,像只狼狈的落水狗,却仍然昂着头颅,一副傲然屹立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有本事打死我啊,反正我最多几年就出去了,你亲爱的外婆,可是永远回不来咯。”
戚喻不得不承认,沈清清这类阶级的人,是最懂得如何肆意妄为的戳人心窝的。
她渐渐冷静了下来,略微思考了一番,“你说得对。”
她脱下上衣,慢条斯理的叠起衣服,很快就折成了一块长布,幽幽渡到沈清清的身后,然后,举起那块长布,用力摁到她的口鼻上。
“唔……”
沈清清瞬间感觉肺中的空气被夺光,心跳骤然加速,每一次跳动都用力的捶打着胸膛,仿佛要将肋骨敲碎。身子用力扭动挣扎,看押凳被她的双腿踢到梆梆响。失去了呼吸能力的窒息感堵住她的喉咙,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就在她以为要窒息过去的时候,那块布离开了她的口鼻。
她像条缺水即将快要死亡的鱼,张着嘴大口大口的灌入空气,滋滋作响的喉管让她看起来像快要断气的老妪。
戚喻站在灯光下面,昏暗的黄光让她看起来宛若地狱罗刹,尤其是她口中念的催魂倒数——
“三,二,一,时间到。”
更是让沈清清的灵魂随之颤抖。
戚喻满脸冷漠的再次捂住她的口鼻,在心里默念三十秒放开,数到第十下的时候再继续。
沈清清用力摇晃脑袋,因为窒息她的喉咙已经水肿起来,堵住喉腔,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一般的声音,终于颤抖了起来。
“放过我,求求你。”
戚喻扯住她的头发,用力朝后拉扯,迫使她的头朝后昂起,她盯着她充血的眼睛,戏谑问道:“熟悉吗?这套招式。这可是你发明的‘三十与十训狗法’,怎么回到你身上,你自己却受不了呢?”
那时候她最怕的就是她们用这一招,因为这会让她每次都处于最恐惧最濒临死亡的状况之中。她们不是拿布条,而是将她的头一次次摁进马桶里面,水里一次三十秒,给予呼吸十秒,接连反复,直至她昏迷,或者失禁。
说完,戚喻继续捂住她的口鼻,这次,她多默念了三个数,数到了三十三。
空气中开始飘起一股恶臭的气味,淅淅沥沥的水声进入戚喻的耳膜之中。
沈清清渐渐不再挣扎,脑袋一歪,身子软了下去,没了动静。
戚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与颈脉,确定她没死。抖开挂满口水和鼻涕的短袖,穿回身上,她站在门前,握着门把手愣神了好久。
用力吐出一口长气,拉开门板,走向刚刚带他们进来的那位干警面前,双手并拢在一起,“我自首。”
那名干警探头看向房内,看到犯人没了意识,软绵绵的歪在凳子外面,急忙快步跑去查看。探了呼吸和脉搏,发现还有微弱的气息,刚刚被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另一位干警连忙拨打急救电话。
那股恶臭味飘出门外,竺苘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将人拥进怀里,抱着退远一些,“她失禁了?”
“嗯。”
“解气一些了吗?”
解气吗?
有什么可解气的呢?
就算她死,外婆也回不来了。
她用最后一丝理智,才忍住没把人捂死,金凉儿和罗浩宇还没伏诛,她不能现在就……
之所以敢直接在看守所这么做,也不过是仗着竺苘在这里,有人保她。
果不其然,那名干警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快走,当作今晚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竺苘冲两位点了点头,道:“多谢,竺氏明天的善资捐款,会准时送达贵局,为贵局器械更换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回程的半道上,戚喻脱去沾满沈清清口水和鼻涕的衣服,丢出窗外。
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看得竺苘眼热。
他立即将车子停到路边,脱下上衣,兜头套到她的身上,“路上很多监控,会被拍到。”
“哦,谢谢。”
戚喻闭上眼睛,靠着椅背,一股深深的疲倦感涌上心头,迅速占据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双手忽然不受控制的抖动了起来,开始胸闷气短,胃里一阵翻涌。
“哗……”一大股胃酸与还没消化完全的食物残渣喷了出来,喷到她的膝盖上。
竺苘吓得目眦欲裂,惊恐的去拍抚她的后背,惊慌的泣声急到破音,“你怎么了,七七。”
女人的脸色白到如同一张白纸,嘴唇发紫,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立即握上方向盘,一边踩下油门一边注意着她的状况,在不能调头的路段果断选择调头,朝刚才路过的医院飞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