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高利贷款

　　1453年12月，艾纳瑞昂在克里米亚半岛主持开垦荒地的工作去了，克里米亚半岛的面积是色雷斯的两倍还多，但是人口却不足色雷斯的一半，而且这里是东欧唯一一块地中海气候的温暖土地，跟其他的苦寒之地截然不同。

　　艾纳瑞昂在这里广开农田，新建城市，吸引东欧的斯拉夫农民进入，增加人口，并且许下土地归本人所有，不用当抵住老爷的佃户，农奴，如果身强体壮被选中参军，还能额外多的土地，奴婢，东欧的斯拉夫农民们根本把持不住，每天都有过不下去的流民挟家带口投奔罗马。

　　而臭名昭著的奴隶之城卡法，重要的海上军港塞瓦斯托波尔，也被改造成了两个巨大的海港贸易城市，商人们带着君士坦丁堡的丝绸与魔法奇物，色萨利的精灵马，整个希腊的橄榄，葡萄酒，整个小亚细亚的各种矿产宝石纷纷来到这里，售卖后大量购买东欧的毛皮、兽牙、战马、木材、在返回希腊与小亚细亚。

　　这种贸易吸引大量东欧的罗斯人，维京人，促使了城市的繁荣，也不断补充着艾纳瑞昂的第二军团瓦良格。

　　而君士坦丁堡这座超级都市，因为了有个八个行省的输血，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荣——特拉布宗总督约翰，当今皇帝亲爷爷放弃了特拉布宗——奥斯曼帝国把国策改为西守东进之后，开始对帖木儿帝国和特拉布宗帝国用兵，那里处于奥斯曼兵锋之下，且离本土太远，黑海舰队只能沿岸骚扰，除非把现在罗马辛辛苦苦积攒的本钱，军团，全部运输到特拉布宗，不然根本没法挡。

　　左右权衡之下，辅政大臣，执掌司法权的至高裁判官，约翰·科穆宁一拍大腿，去他妈的特拉布宗，随后带着数量庞大的高等精灵，在黑海舰队的掩护下直接润回君士坦丁堡了，把君士坦丁堡的人口一波干回了四十万，马上就能恢复巅峰时期的五十万人口了，整个东色雷斯行省的人口也迎来一波暴涨。

　　如今，整个罗马六百万人口，因为有君士坦丁堡这个人口四十万的庞然大物存在，整个帝国的城市人口多达八十万，每个月人头税都能收价值一百六十万第纳尔银币，商业税更是多达三百万第纳尔，其中一半的商业税、关税、都是在君士坦丁堡收上来的。

　　当然，这里面混杂了很多其他国家的银币，甚至是以货抵税，毕竟第纳尔银币才刚刚铸造，数量还不足够。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劳里昂大银矿也开始扩建，增添人手，一个月就能挖出，铸造一百万第纳尔银币，疯狂流入市场。

　　而国家对于盐，铁，酒的私营，更是重量级，当这个政策被强制执行下去之后，每个家庭，每个月都要在三个行业花费两三个银币甚至更多，每个月赚三百六十万银币，比商业税都多！

　　表面看起来，罗马帝国十分公道，只向子民征收两成的税，但是通过盐，铁，酒这些生活必须品的经营，这些人给国家的钱何止两成，只不过有很多变成购买生活必需品了而已，他们把给商人的钱，转而给了国家。

　　不过，帝国收入高达九百二十万第纳尔银币，花销也极大。

　　五十个营的辅助军，每个人每月三十枚银币，是普通人工资的三倍，一个月军饷就是一百五十万银币。

　　黑暗天使军团和瓦良格军团目前一万六千人，这些精锐部队军饷开支更高，最普通的士兵一个月也能拿一百二十枚银币，加起来军饷足足两百万银币。

　　而海军更是无底洞，如今爱琴海舰队十三艘卡拉克大帆船，三十艘加莱桨帆战舰；黑海舰队十艘卡拉克大帆船，二十艘加莱桨帆战舰，整整73艘大船，每艘船都有上百海军，海军工资、船支维护保养、火药弹药补充，希腊火补充、平均下来每艘船都要耗费一万银币左右，加起来七十三万银币的支出。

　　再加上色萨利养马场的消耗，平时训练的火药，标枪消耗……军费每个月都要花掉四百七十万第纳尔银币，占据国家财政的一半。

　　而为了养活东罗马的官吏体系，又要消耗一百八十万银币，是整体税收的百分之二十以上，剩下可以支配的钱又是修城墙，又是扩军，又要开垦荒地吸引人口，不能说充裕，只能说够用。

　　而就在艾纳瑞昂管理军队的时候，突然，君士坦丁堡派来了一个信使找自己。

　　前第六军团伊斯坎达尔恐狼之主，现马其顿国王黎曼鲁斯，央求一笔一百八十万第纳尔银币的贷款，大概是伊斯坎达尔恐狼军团三个月的军饷，她表示利息随便开，只要给借就行，这事挺大的，你也回来，咱五个辅政大臣商量一下，还有就是，皇帝陛下为战帅您在君士坦丁堡建造的宅邸已经竣工，仆人也都安排好了，您和您的家人可以随时回京居住。

　　艾纳瑞昂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又不管财政，这不是卡勒多的事情吗？再说了，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就马其顿那个经济状况，黎曼鲁斯连自己的耶尼切里军团都养不起，她贷款？她拿头还？这么多钱贷出去绝对是一笔收不回来的坏账。

　　“哎呀，战帅，话不能这么说，有些高利贷贷出去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收那么一点利息而已，而是奔着借贷人身家性命去的，我们当然知道，马其顿王国根本没有偿还能力，所以我们为了规避风险，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问她要一些抵押，或者签署一个风险协议，如果按期无法还款，那就给罗马帝国一些城市，土地抵债。

　　但是，马其顿王国毕竟是一个耶尼切里军团改组的，战斗力很强，所有我们需要一个暴力收债人，将来为帝国收回这笔款项，那，就是战帅您了。”

　　前来报信的东罗马官员侃侃而谈。

　　“这么做，会不会降低帝国在其他人眼里的信誉？毕竟有点缺德。”

　　艾纳瑞昂皱了皱眉头，觉得不太妥当。

　　“怎么会？马其顿王国作为一个前军事行省，没有经济养活自己，这种事谁都知道，黎曼鲁斯敢说利息随便开，她这么借钱，您觉得她打心底里，有一丝一毫想还钱的意思吗？”

　　那负责财政的官吏耸耸肩，表示就是一次寻常的黑吃黑而已，罗马高利贷大战撸口子狼人，最后谁赢各凭手段呗，再说了，搞不好我们能凭借此事获得发兵借口，收复马其顿！马其顿自古以来就是罗马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艾纳瑞昂点头默许，花了两天时间，把克里米亚扫尾工作做完之后，才回到了君士坦丁堡，黎曼鲁斯双眼发光，大大咧咧的搂着艾纳瑞昂的肩膀，大谈两人并肩作战，消灭奥斯曼帝国军团的丰功伟绩，与战场情谊，随后话锋一转，表示借几个钱花花呗，利率你开。

　　负责罗马军事的艾纳瑞昂和负责罗马财政的卡勒多对视了一眼，卡勒多用了一个心灵传讯的魔法，跟他暗暗通气，一起演这位马其顿国王，最后给她贷了一百八十万第纳尔银币的贷款，一年内偿清，但是要额外支付25%的利息，也就是借一百八十万银币，还二百一十六万银币。

　　黎曼鲁斯试图用自己唯一的物资：战马与座狼作为担保，艾纳瑞昂哈哈一笑，表示色萨利是比马其顿更大的马场，更何况克里米亚是最大的东欧贸易中心，整个东欧的游牧民都来自己的港口售卖物资，自己根本不缺这些玩意。

　　没办法，黎曼鲁斯咬咬牙，以马其顿与色雷斯边境的城堡斯图科萨、马其顿与塞尔维亚边境的城堡费拉涅、这两座城堡以及下属田园，村庄作为担保，才借到了这笔钱，其中六十万银币发了拖欠的工资，一百二十万银币，开始改革王国，试图复兴，马其顿特产只有战马与座狼，想玩转经济，只能搞这两个了。

　　阿尔巴尼亚的矮人，就拿小短腿骑不了马，罗马人不缺马，塞尔维亚有潘诺尼亚草场也不缺，但是保加利亚王国的草原部分，划给食人魔王国了，姬莉蔓的色雷斯王国是农业行省，也缺少马匹，她尝试将坐骑高价售卖给保加利亚和色雷斯。

　　但是罗马人早就防着她这手，卡勒多前脚把钱贷给了马其顿，后脚立刻开放马匹外售业务，大量向保加利亚和色雷斯王国售卖马匹——别说色萨利大马场了，克里米亚那边鞑靼以及各种游牧售卖的马多了去了，凭借量大的优势，把市场价直接干到了一个黎曼鲁斯根本无法接受的价格！她猛然发现，这市场被罗马人搅和的，自己卖马根本赚不到钱！

　　至于卖狼？其他人对这种第六军团自己搞出来的新坐骑兴趣不大，虽然他们的狼攻击性，战斗力比马强，但是耐力跟马相比太差了，各种能载人的巨狼跟其他肉食动物一样，是短距爆发，奔跑的恶魔，没办法长途奔袭，而且要吃肉，维护费太高。

　　黎曼鲁斯面色大变，突然发现自己签的协议有问题，这么搞下去，别说一年内还钱了，两个月后自己又变成赤贫状态，没办法继续供养自己这支五千人，每个月军饷高达六十万的耶尼切里精锐军团！马其顿一个月税收上来才三十万银币！根本不够军费的！

　　而且斯图科萨，费拉涅两座十分重要的边境城堡，也得抵押给罗马人！

　　卡勒多对这种结果十分满意，罗马弱小的时候，被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用这招坑了无数次，现在体量大起来了，可以用这招坑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