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沦陷的城市

　　双方几次交手、拉扯、鞑靼头人眼看自己没办法在艾纳瑞昂这里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而对方的弹药似乎无穷无尽一般，在耗下去，只能让自己的人死的更多，只能撤退。

　　而这些弓骑兵退去后，瓦良格卫队掩护着火炮也开始下船，五百蒙古兽人同样登陆，这三千五百人在卡法城东边的草原上安营扎寨。

　　一些辅兵也开始构建炮兵阵地，在船上用油纸包裹铅弹与火药，制造更多的纸包弹，补充火枪手的弹药，这期间鞑靼人又派出小规模的游牧骑兵进行骚扰，但均被长矛火枪的配合所击退。

　　这个阵型，这些士兵，是艾纳瑞昂专门为了打黑暗天使的骑兵而训练的，耶尼切里看到这个阵型都烦，宁愿绕开都不想打，更何况这些游牧鞑靼。

　　几个小时后，炮兵阵地架构完毕，可以开始炮击了，这一次，艾纳瑞昂采取了一种新式的破城方法。

　　首先，先用3磅野战炮齐射一轮，在卡法无比坚硬的石头城墙上，轰出一些炮眼，随后，用12磅攻城炮，瞄准两个炮眼之间的位置，炮口稍稍上抬，然后开火轰击，尽量让三个炮眼形成一个三角形，以此对城墙造成最大的伤害。

　　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在整个城市的上空，一段段城墙被呼啸而来的铁质炮弹撕裂，石头与砖块的碎片，灰尘四处飞溅，刺眼的火光在空中闪耀，取代夕阳照耀着整个猩红的天空，投下了一片又一片炽热的光芒。

　　一块块砖石开始摇晃，一条条裂缝迅速蔓延，整段城墙仿佛要随时倒塌，呛人的烟雾弥漫在空中，向四处扩散，城墙上的守卫们惊恐地四处逃散，士兵的呼喊声、平民的尖叫声、炮弹的呼啸声充斥着整个城市！

　　在数轮炮击后，城墙最终无法承受火炮的威力，轰然坍塌，岩石崩溃的声音响彻整个城市的上空！庞大的石块和残骸，好似流星雨一般砸向地面，在强烈的震感下，将碎石烟尘抛洒向数十米高的天空。

　　这种小炮抠缝，大炮砸墙的效果十分明显，鞑靼人绝望的看着两百年前，蒙古人的回回炮都没砸穿的石墙，在艾纳瑞昂猛烈的炮火轰击下，倒下了。

　　“先别急着冲。”

　　艾纳瑞昂拦住了看到城墙被轰塌，就想冲锋的瓦良格卫队。

　　“写一些信，就说我无意伤害卡法的商人们，所以在轰塌城墙后，给他们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可以打包收拾行李，乘船离开，我绝不阻拦。

　　不想走的话，那就在自己家工厂上空挂上热那亚，威尼斯，马穆鲁克的旗帜，我的士兵绝对不会冲进入烧杀掳掠。”

　　参谋们点点头，立刻吩咐手下去抄写信件，因卓格尼尔用一个麻袋，将所有信装在一起，堂而皇之的飞在卡法城市上空，将这些信抛洒向外国人聚集最多的港口区，让它们宛若雪花一般降落在每个人的头顶。

　　这下子，问题的选择权落在了这些商人手里，他们原本看着艾纳瑞昂庞大的舰队，上百门的火炮瑟瑟发抖，信了犹太地精的鬼话，以为罗马人是真的奔着将他们一网打尽来的，被迫团结在了一起。

　　结果现在，艾纳瑞昂在打烂城墙，证明自己有夺取整个城市的能力后，说自己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你们这些商人爱走走爱留留，就算留下来，只要不是奥斯曼人，并且打上国旗，我就绝不侵犯你们的利益？？？

　　一开始，还有商人以为是艾纳瑞昂想把他们骗出安全的港口，随后有商人开着船尝试离港，艾纳瑞昂打了几发信号弹，让明亮的火光照亮他们前进的海面，同时让旗手打出“再见”的旗语，欢送他们离开。

　　这下子，所有在卡法做生意的商人都炸了，想都不想直接跑路，一艘艘全副武装的商船压根不鸟热那亚——奥斯曼——鞑靼三方的联盟，做鸟兽散，纷纷逃离陷入战火的卡法，拦都拦不住——这些商人可都是有大炮的。

　　没办法，急得上火的热那亚人伙同鞑靼人又搞了一次夜袭，试图打掉艾纳瑞昂的炮兵阵地，随后事情又变成了早晨的模样，无甲弓骑兵射不过重甲火枪手，他们的锁子甲重骑兵，也冲不进重甲长矛阵，丢下几百具尸体后无功而还。

　　等第二天天亮，他们的港口空了四分之三。

　　艾纳瑞昂挥挥手，下令攻城，一轮炮火齐射，直接炸烂了夜魔昨天晚上临时堵住城墙缺口的破烂，方阵兵长矛在前，火枪在后，于炮火的掩护下缓缓向前推进。

　　而与此同时，一艘艘卡拉克大帆船也开始轰炸港口，在炮火掩护下，一艘艘维京长船狂飙突进，瓦良格卫队也在港口成功登陆，鞑靼人在艾纳瑞昂的双线猛攻下被打的手足无措！

　　当地守将看着一门门大炮在马车的牵引下，缓缓从东边进入城市，瓦良格又从南方登陆，领教过火炮威力的他们，根本不敢撤退回内堡沦为靶子，骑兵的机动性又没办法在复杂的城市巷道中发挥。

　　他们尝试依托复杂的城市地形阻挡罗马人的推进，艾纳瑞昂的因对也很干脆：他知道在夜魔吟游诗人的增幅下，普通的夜魔民兵也能爆发出极强的战斗能力，因此不让瓦良格上去拼命了，直接拉出了3磅野战炮。

　　在鞑靼夜魔惊讶的目光中，一辆辆双马牵引的巨大马车，横在他们面前，马车两侧装着盾牌，提高防御能力，上面搭载着一门200公斤，能270度旋转，除了正面之外，左右后三面都能开炮的3磅炮。

　　而这一次，他们装载的是霰弹。

　　在震撼天地的炮火声中，一门门3磅炮喷吐出藉由金属与烈焰组成的死亡浪潮，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将第一排的鞑靼人直接切割成了无数支离破碎的肉片，身体残渣洒的满地都是，后面几排也被飞舞的铁屑扎成了筛子，鲜血宛若喷泉一般，从被铁砂铁屑切割出来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而一些炮手也在进行实验，想知道什么炮弹打密集人群的效果最好。

　　普通铁弹的话，能将一个士兵直接击碎，然后裹挟着他支离破碎的血肉继续向后翻滚，在敌人阵型中撕裂出一个血肉的沟壑。

　　专门打桅杆的链弹的话，两枚被锁链焊在一起的铁弹飞舞着，呼啸着，旋转着，好似死神的镰刀一般呼啸而过，将七八个密集结阵的长矛兵拦腰撕裂成两半，他们的身躯，可不比桅杆结实。

　　如果将一堆重型火绳枪的铁弹扔进炮膛里，把霰弹的铁砂，改成七八枚小铁弹，这个效果似乎最不错，这些炮弹穿透力极强，它往往可以贯穿一名身着铠甲的鞑靼士兵，击中他身后的另一名士兵，再次贯穿，再击中下一名士兵，直至炮弹的威力消逝。

　　每一发铅弹常常一次便能杀死2到3名敌兵，而这样的铅弹每一次能发射7-10发！

　　在这样的火力打击下，鞑靼人兵败如山倒，一条条街道纷纷沦陷，没办法，鞑靼人直接将卡法整座城市都扔掉，所有士兵带着能带的金银珠宝，从北门逃出草原，撤退回了汗国设置在半岛草海中央的首都：巴赫奇萨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