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毁灭的预言

　　次日，扎哈瑞尔再也不亲自动手了，而是用尽自己在耶尼切里学院的毕生所学，指挥士兵攻城，他在城墙外挖地道偷袭，并且用挖掘出来的泥土，岩石，堆砌一座座土山，试图占据高度优势，将射击兵派到土山，居高临下的攻击底比斯的城墙。

　　这种攻击艾纳瑞昂在史书上见的多了，用盆扣在地上，耳朵贴着听声音辨别方位，用火焰燃烧的浓烟驱赶地道里的士兵，然后凭借自己的大炮优势，把一座座土山轰塌，擅长骑兵突击的鸦翼，在底比斯高高的城墙，和刺猬一样的西班牙方阵面前，没有取得任何突破。

　　强攻不行，那，围困到他们弹尽粮绝？奥斯曼海军的战斗力小于等于五，底比斯那么大的一个港口，艾纳瑞昂那么大的两艘卡拉克大帆船，港口完全没法封锁，只要对方愿意，粮草辎重能源源不断的从海路送入底比斯，根本不可能围城。

　　但是，艾纳瑞昂也只能猫在底比斯城内防御，普通骑兵自己还能用西班牙大方阵防御一下，对方骑兵不但精锐，而且带翅膀会飞！上次突袭一个照面杀了自己接近十分之一的重甲矛兵，而且人数过多，出城打野战谁先死真不好说，双方就这么僵持在了原地。

　　“你已经像扎哈瑞尔展示了自己的力量了，现在，是时候跟他谈谈了，也许，我们可以把他争取过来。”

　　这几天，卢瑟也坚定了自己的背叛念头，如果艾纳瑞昂被扎哈瑞尔轻易击败了，他会当那天醉酒说的话都是放屁。

　　但是现在，艾纳瑞昂不但像扎哈瑞尔证明了自己的顽强，也像卢瑟证明了自己的力量，让他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也许跟这个人合作，自己真的能从奥斯曼人手里，夺回自己的女儿。

　　“扎哈瑞尔对权利无比渴望，但是，在第一军团之中，只有通过血税训练出来的穆斯林苏菲派，安拉的拜克塔什修士，才能进入内环，担当高层，极少出现例外，我是因为舍命救下了军团长，才有这个位置。”

　　卢瑟继续给扎哈瑞尔开盒。

　　“按理说，4级是耶尼切里的门槛，8级才能是连长，但是扎哈瑞尔这人已经12级了，却因为异教徒的身份，迟迟无法晋升，现在还是黑暗天使22连的连长，这也导致了他内心欲望的不断扩大，也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艾纳瑞昂沉思了一下，回忆了一下奥斯曼帝国的历史进程，仔细想想东北方向的那个阿尔巴尼亚的金矮人，斯坎德陪，有了一个初步的谈判计划。

　　双方在战斗空隙中排遣信使，一番交谈，在底比斯城墙和黑暗天使营地之间扎了一个帐篷，作为谈判地点。

　　当朝阳初升时，扎哈瑞尔穿着一件好似午夜一般漆黑的链甲衫，外披白色罩袍，头盔与面庞，隐藏在苍白的兜帽之下，身后是十个穿戴着全身板甲，头盔两侧，附有夸张羽翼装饰物的板甲骑士。

　　艾纳瑞昂则用灵能编织了一套边框镶金的银色扎甲，头戴太阳神阿苏焉之盔，手持谋杀神凯恩之剑，身后则是十个三四米高，三百多公斤重的食人魔丰饶孽尸，还有被绳索绑在一起的卢瑟。

　　“哦？卢瑟·艾尔庄森？你消失在黑海上有一段时间了，军团长都以为你死了，原来是被这海盗俘虏了啊，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

　　扎哈瑞尔有些惊讶，没想到谈判一下还能见到一个老面孔。

　　听到军团长三个字后，卢瑟儒雅年迈的面庞出现了思念的神情。

　　“她……不，军团长在听说我失踪后，有感到悲伤吗？”

　　“没有，咱们那美丽而又强大的军团长莱恩，正在陪伴苏丹攻击斯坎德培那个第七军团的叛徒，试图用此次战功谋取奥斯曼帝国的战帅之位，她才没工夫理你，倒是你的学生们，一直在找你。

　　现在，阿尔斯兰暂时接任了你的任务，如果半年没你依然没有任何消息，你的岗位就是那老东西的了，我们会把你的名字，跟其他阵亡的黑暗天使一样，刻在修道院的六翼雕塑之上。”

　　扎哈瑞尔随意的话语，更加刺痛了卢瑟的心，随后，他看向了艾纳瑞昂，花了好大的定力，才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趋于平稳。

　　这个魅力超凡的术士，在经过大量战火的淬炼之后，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令人沉醉的魅力，与一丝寒冷刺骨的杀意，那张一想之美的面庞，别说男性了，就是怪物看到，也会为之心旷神怡，整个人竟隐隐散发着统治者的气场与威压，一看就不是凡人。

　　“说吧，尊敬的雅典公爵：艾纳瑞昂，你想找我谈些什么？卢瑟这老家伙你开个价吧，黑暗天使愿意赎买自己所有被俘的兄弟姐妹。”

　　“我不是来赎买俘虏的，而是在为扎哈瑞尔连长您谋一个前程。”

　　艾纳瑞昂微笑着说到。

　　“12级的邪术士，以您的能力，在基督世界混一个伯爵，甚至一个公爵都绰绰有余，但是在第一军团之中，至今还是一个小小的连长，真是可悲啊——据说，在第一军团，只有穆斯林能当上高位，你那些异教徒的兄弟姐妹们，看样子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你。”

　　扎哈瑞尔眯了眯眼睛，他实在摸不准艾纳瑞昂跟安格洛斯家族，是什么关系。

　　“是啊，你们基督这边真是鱼龙混杂，区区一个5级的安格洛斯，干到了雅典公爵的位置，相当于一方行省的总督了，可惜，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公爵能干多久，也许，一个冬天？”

　　“如果您愿意帮助我，也许能干到时间的尽头。”

　　艾纳瑞昂用艾丝塔莉儿教授自己的贵族礼仪，优雅的啜饮着杯中美酒，假装自己身份的不凡。

　　“我揭开了未来的面纱，但却只看到了毁灭，您可以回营地等等，大约还有一周的时间，败北的情报，就会从北方传来，斯坎德培向您的苏丹，与您的军团长，挥下了名为完全败北之鞭。”

　　“笑话！斯坎德培那个叛徒手里顶多只集结了七千矮人，就算他们占据地利，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两支耶尼切里军团的猛攻？”

　　扎哈瑞尔嗤笑着说到。

　　“这件事，在这周就会发生。”

　　艾纳瑞昂无论是对于自己的预言，还是装出来的安格洛斯身份什么也不解释，什么也不说，像扎哈瑞尔这种懂得不杀安格洛斯的聪明人，你越不说，他越能想出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

　　“从今天开始算起，七日之内，我的预言就会证实，等你相信我后，我们在继续谈判。”

　　艾纳瑞昂说完后起身离开，扎哈瑞尔看着他的背影，表情阴晴不定，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安格洛斯，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