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法国骑士
欧陆调制模式(DS加料版) · 初邪乐尔 · 3,161 字
伴随着雅典大公的逃离,他麾下的人马再无斗志,全部投降。
一番清点,这次偷袭己方只有四十多个重甲矛兵被打伤,凭借皮甲和锁子甲的双重保护没有阵亡,而这些伤者,也在米瑞儿温柔,耐心的治疗下,迅速恢复着战斗力。
而敌人在长途奔袭后已经人困马乏,在霰弹轰炸,和长矛冲杀中伤亡两百余人,一比五的伤亡率!而另外两百征召步兵,和八十个骑兵,全部成了俘虏,额外给艾纳瑞昂提供了大量武器,五十副铠甲,三门大炮,与八十八匹战马——还有十二匹死于战斗误伤。
对于一个新手来说,这个战绩已经非常不错了,但艾纳瑞昂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此次战斗的最大目标,雅典大公凭借那把剑传送走了,最重要的目标,没有达成。
在自己原本的设想中,这一战已经能够全歼雅典主力,活捉雅典大公,然后挟持此人,大军急速向雅典出发,留在奥苏安号的一百重甲矛兵也带着剩余的火炮,辎重,粮草急行军追赶己方,两支军队在雅典城下回合,一鼓作气破城。
但是,这个计划伴随着雅典大公的逃脱失败了,他此刻匆忙救援,只叫了雅典城以东的一些骑士响应战斗,等自己带着辎重,大炮,赶到雅典城下后,雅典城以西的那些骑士,估计也召集起来了,万一自己没打过,骑兵凭借速度优势火速去马拉松的城堡解围,断掉自己的后路……越想越可怕。
“先回去,把马拉松打下来作为基地吧,然后带着瓦尔基娅的恐虐士兵一起打雅典。”
艾纳瑞昂思考了一下,谨慎的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先回去把马拉松的城堡端掉再说。
士兵们带着俘虏,战利品,先在马拉松城堡面前晃了一圈,告诉里面的人,你们的援军已经被击垮,你们已经孤立无援了。
随后,在守军惊恐的目光中,十五门12磅射石炮被重型马拉了过来,对着礁石上的简易城堡,展开炮击。
一时间,城堡里的人只感觉天雷滚滚,地动山摇,十五发5.4公斤重的花岗岩尖啸着撕裂长空,重重砸在一堵堵城墙、一座座高塔之上,恐怖的冲击力瞬间砸塌了一座木质箭塔,断壁残垣被冲击力炸的到处都是,木头残渣均匀的落满了整个小小的城堡。
三轮炮击后,一堵薄弱的石墙,也被火炮炸的摇摇欲坠,海量碎石瓦砾好似泥浆的瀑布,顺着城墙表皮向下坍塌,坠落,随后在又挨了两发炮弹后轰然坍塌,露出一个两三米长的裂隙。
艾纳瑞昂有些心疼,十五门射石炮一轮炮击下去,耗费的火药市值2000多枚银币!但是跟无数的时间和人命比起来,还是便宜了。
艾纳瑞昂下令僵尸继续装弹,火炮的射程远远高于弓弩,甚至投石机,自己的火炮阵地,可以在安全的位置,轰到弹药耗尽,或者那座小城堡彻底坍塌为止。
但是,马拉松的骑士老爷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在看到援军尽数被俘虏,以及敌人居然拉出十五门大炮后,立刻知道了敌我差距悬殊,在被炸塌了一堵墙后,这位来自法兰西的远征骑士,娴熟的褪下铠甲,丢掉宝剑,高举白旗,带着所有仆从出门投降。
开战二十分钟后,艾纳瑞昂便带着士兵彻底占领了马拉松,这个小小的城堡内部,倒是囤积了不少粮食,以及足以武装一百人的兵器、武装十名骑兵的马匹,锁子甲,艾纳瑞昂笑纳了这些装备,征用了他的地牢,把这三次的战俘都丢了进去,安排五十名重甲矛兵驻扎城堡,五十名重甲矛兵坐镇港口,稳定控制住了马拉松,消除了后方的不稳定因素。
6月13日一早,艾纳瑞昂带着剩下的士兵,以及三百恐虐信徒,以及二十辆驴车的粮食,朝着雅典出发,他非常谨慎,之前是雅典人从早上到下午跑了三十公里,长途奔袭,累的半死,结果被自己埋伏在半路打掉了。
而现在,是自己要长途奔袭雅典,情况完全反了过来,为了避免对方也以逸待劳,军队一个白日只走了二十多公里,所有人都保存着合适的体力,自己和阿尔忒弥西娅更是不知疲倦的四处侦查,小心谨慎的探查每一片领地,以防也落入陷阱。
待夜幕即将降临,军队只走了一半的路程,整支部队开始伐木扎营,他们砍光了附近的一片树林,树枝削成两米多长的木刺,与地面呈45度的夹角,将营地帐篷围了起来,每十根木桩用木棍和绳索连在一起,形成一片拒马桩,所有生者睡觉,所有死者在艾纳瑞昂的命令下,巡逻守夜。
果然,在自己控制马拉松城堡,进军雅典的这些时间,佛朗西斯科纠集了他剩下的骑士,并且征召雅典市民参军,又凑出了一支部队,此刻,三十名穿戴板甲的封建骑士,七十名穿戴锁子甲的骑士扈从,整整一百名重甲骑兵,趁着夜色前来冲阵劫营。
但是,他们到地方一看,就感觉十分头大,你们要不要这么谨慎,一群海盗上岸,过夜还修了一个临时营地?搞了那么多拒马桩?夜间巡逻的人数量看起来也非常多,这没法夜袭,算了,摆开架势,正面作战吧。
6月14日一早,雅典的步兵也抵达,在大道上摆开架势,寻求决战,四百多临时征召的市民,农奴,手持长矛在正面拉开架势,缓步推进,试图黏住敌人的军队,而他的骑兵,却部署在了左翼,准备用自己的骑兵优势,从左侧迂回,撞烂这些海盗,执行的是标准的锤砧战术,即步兵好似铁砧黏住对方,骑兵宛若铁锤用力从后面击打,破坏。
缺乏骑兵的艾纳瑞昂看这架势,同样做出应对,左翼是一百五十多名丰饶孽尸、十五门大炮,对着对方的骑兵。
中央第一排是两百重甲矛兵,第二排是两百弓箭手。
右翼则是三百恐虐狂战士。
管你什么花里胡哨的阵型,我就用大炮炸烂你的阵型,然后直接全军推进。
眼看对方准备开火,没有射程优势的雅典军队也不敢呆在原地,任由对方狂轰乱炸,只能率先发起冲锋,临时征召的四百多长矛手静止状态都列不好队,一但跑起来就更混乱了,乱糟糟的根本不像军队,反而像是闹市区的人流。
艾纳瑞昂同样下令开炮,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炮火轰鸣,十五发沉重的花岗岩炮弹,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尖啸着砸在了雅典人庞大的步兵群中,在雅典人惊恐的尖叫声中,撞烂、撕碎几排士兵的身躯后,沉重的砸入地面,轰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洼,冲击波裹挟着沙尘泥土,与士兵们的断肢碎肉,被抛向数米高的天空。
砸在地上的炮弹余力未消,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前奔驰,在大地与军阵中犁出一条混杂着血肉与泥土的死亡沟壑,一轮炮击后,僵尸们迅速清洗炮膛,装填起了第二轮霰弹,对着已经冲过来的步兵再度开火!轰出一片遮天蔽日的铁灰浪潮,无情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一时间,冲在最前面一排的雅典士兵,好似轻盈脆弱的玻璃制品一般,被无数高速飞行的铁片、铁砂、切割撕裂成无数血肉的小块,而这些断肢碎肉又拖拽着淋漓的鲜血溅射向四面八方,第二排和第三排的士兵稍好,但也被飞溅的铁砂打成了血肉的漏斗,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倒飞而出,砸在第四排,第五排士兵的身上,让整个队形一片混乱!
在两轮炮击下的生还者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发现之前街坊邻居的身体残渣血肉,溅满了自己的身躯,双手与面颊满是队友的碎肉与血沫,浓郁的血腥味让一些临时拉起来的征召兵当场跪在地上吐出了今天的早饭。
而就在这时,艾纳瑞昂下达了进攻命令,生活环境本来就异常残酷的半巨人,面对死人没什么感触,他们高举盾牌,排成两个百人方阵稳步向前推进,朝着混乱的敌人投掷出一杆杆一米多长的标枪,而他们头顶,亦不断飞来弓箭手射出的支援羽箭,飞行武器尖锐的呼啸声震耳欲聋。
一时间,箭矢如雨,标枪如蝗,雅典人成排成排的倒下,队形一盘散沙,重甲矛兵们在投掷了三枚标枪后,把挂在肩膀上的长矛取了下来,排成密集的矛墙,在两面鹰旗的带领下发起冲锋!
而那三百恐虐狂战士,也从侧翼迂回,先是一轮飞斧和标枪投掷,随后狂吼着“血祭血神!”凶狠无匹的冲击,撕扯着敌人的侧翼。
佛朗西斯科被冲的有些麻了,火炮轰炸,骑兵突击,步兵扫荡,这是贞德在二十年前发明的法军战法,法兰西人一直沿用至今。
而对方根据自己没有骑兵的缺点,对这个战术进行了一些改变,难道对方是一个法兰西老兵?不对啊,他一个希腊的高等精灵怎么可能知道欧陆另一边的事情?!
此刻,战局已经很明显了,自己的征召步兵在对方的打击下撑不了多少时间,根本无法担任锤砧战术中的铁砧,那只能集中自己骑兵的优势,一股作气冲垮敌人的炮兵,弓手阵地,才能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