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堕天之首

　　打定主意后，艾纳瑞昂驾驶着奥苏安号扬帆起航，穿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后，进入了黑海，准备堵在这个必经之路上，打击白奴贸易，赚取兵源。

　　艾纳瑞昂眺望着远方的海洋，爱情海与地中海的碧淘呈欢快、轻松的蔚蓝之颜，而黑海，则幽邃近黑：这是一个双层海，以200米为界限，上层与其他水域一致，甚至含盐量低到接近淡水，适宜生命的存在。

　　但是200米下的大海，却非常可怕，海水中没有任何氧气，巨量的硫酸盐被分解成为剧毒的硫化氢，杀死着所有深海中的生命，并且将整个黑海渲染成午夜的色泽。

　　艾丝塔莉儿现在一看见艾纳瑞昂就脸红，甚至不太敢看他，但依然用德鲁伊神术召唤来十几只绿缚雄鹰，为艾纳瑞昂侦查着附近的海域。

　　嗯，发现一支捕奴舰队，可惜他们是去往黑海进口奴隶的，船吃水很浅，里没有货物。

　　咦，有一艘大船是从北边黑海过来的，不过打着的是热那亚人的旗帜，在这些北意大利人的领土极其狭小，往往就是一两个城邦，劳动力需求很低，他们不会来黑海进口奴隶，船里装的只会是兽皮，獠牙等东欧特产。

　　“艾纳瑞昂！我发现奥斯曼人的捕奴船了！”

　　突然，艾丝塔莉儿看见两艘三十米级的桨帆船，他们打着奥斯曼帝国的红底白月旗，以及一面非常奇怪的黑旗：黑色的旗帜上，绣着一柄染血的利剑，并且朝两侧张开六枚猩红的羽翼。

　　“剑生六翼，这是耶尼切里第一军团：黑暗天使的捕奴船，不是普通的奴隶贩子，上面装的可能是黑暗天使的新兵，要打打试试吗？”

　　“打，为什么不打，得罪两个军团，和得罪三个军团有区别吗？”

　　把奥斯曼帝国仇恨拉满的艾纳瑞昂，已经不在乎了，直接下达了攻击命令，船支控制权交给阿尔忒弥西娅与玛莉娅娜，自己和艾丝塔莉儿两个会【克敌机先】的充当炮手，奥苏安号装作商船的模样，慢悠悠的前进。

　　双方船支相隔六七百米的距离，一南，一北的擦肩而过。

　　就在那两艘小船，正好处于奥苏安侧舷的瞬间，二十门舷窗同时向上拉开，露出二十门黑洞洞的大炮，僵尸们在艾纳瑞昂的意志下立刻点火，伴随着震耳的雷霆与遮天的白烟，轰出一发发12磅重的花岗岩炮弹，宛若狂风暴雨一般砸向两艘桨帆船，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仿佛一只只象征着死亡的女妖，在天空发出了骇人的尖啸。

　　奥斯曼人们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船体的木质结构，被一发发超音速飞行的实心炮弹砸的支离破碎，一个倒霉蛋被炮弹正面命中，整个人都在巨大的冲击中，好似玻璃一般炸裂开来！一块块残破的碎肉，拖拽着淋漓的鲜血，溅射的到处都是。

　　而在艾纳瑞昂和艾丝塔莉儿操控的两门火炮，则发射出了链弹——锁链两端焊着小铁球的链弹，在烈焰火光中旋转着、呼啸着、翱翔着，宛若两把锋利的黑色镰刀，一发链弹精准的将桅杆拦腰打断。另外一发链弹砸在了侧舷之上，无情削开了五六根巨大的木桨，基本是废掉了一艘桨帆船的行动能力。

　　大约有十枚炮弹没有命中船体，但也落在了附近的海域，炸出一道道八、九米高的滔天浪花，恐怖的海浪向四周扩散，撞的两艘船支摇摇欲坠，上面的水手也在巨大的冲击下东倒西歪，几个倒霉蛋直接摔下了大海。

　　“装填火炮！”

　　艾纳瑞昂一声令下，僵尸们迅速把火炮从舷窗外拉回来，用专门的木棍加兽皮清理炮膛里的火药残留、装填新的火药与炮弹——有脑子的僵尸就是比没脑子的好，他们有一定的学习能力，之前装填一门火炮要6分钟，现在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了，装填弹药速度缩短到了5分钟。

　　遭到一轮轰炸后，两艘黑暗天使的船支回过神来，用船头对准了奥苏安号，并且用船首的六门火炮进行反击，但是桨帆船也就三四米高，卡拉克大帆船足足有九米之高，躲在船楼里，毫无仰角的大炮根本没法炸重要的船舵，船桨，只能瞄准坚固厚实的舰身开炮，而在颠簸的海面上，三发炮弹全部落到了空处。

　　一轮炮击结束，双方炮手都开始紧张的装填弹药，舵手也在改变船支的位置，想要在下一次炮击开始时，有着更加完美的射击环境，玛莉亚娜掌舵，阿尔忒弥西娅操控僵尸改变四桅风帆，拥有火力优势的奥苏安号只需要一直将侧舷的二十门大炮对准敌人就行。

　　那艘没有被打瘫痪的桨帆船，此刻没有选择逃跑，没有选择迂回，而是直接一头莽了过来，巨大狰狞的青铜撞角，在海面中若隐若现，这帮奥斯曼人在火炮时代，依旧采取古希腊时代的撞击战术。

　　“话说，奥斯曼人招募了这么多海盗，他们的海战技巧没有跟你们学习，变好吗？”

　　艾纳瑞昂在僵尸们清理炮膛，装填链弹的漫长时间中，顺便爬上甲板问了一句。

　　“他们是想学习，但是如果把海战真本事教给奥斯曼人，我们海盗吃什么？其他海盗不知道，反正我们虐杀者战帮什么也没教。”

　　玛莉娅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随后自信满满的说道。

　　“艾纳瑞昂，让所有僵尸装填霰弹，我和阿尔忒弥西娅配合操控船体与风帆，他撞不到我们的！”

　　“明白。”

　　艾纳瑞昂回到下层船舱，命令所有僵尸装填霰弹，整艘卡拉克大帆船在两个熟练海盗的操控下，于黑色的海面上调转船身，轻松躲避着敌人的撞击。

　　眼看撞击即将失败，一道黑影，突然从桨帆船上飞起，好似闪电一般划破长空，直接冲向了掌控船舵的玛莉娅娜，负责保护舵手的豹女立刻掷出手中长矛，却被那黑影轻松闪开。

　　玛莉娅娜抬头望去，发现那是一个南斯拉夫人，他穿戴着一身漆黑如墨的哥特式古典板甲，头戴十字军的大翼盔，还披挂着羊皮纸色的古朴罩袍，手持一把黑剑，一面黑盾，翱翔在天空之上，他的野兽形态，是能翱翔的雄鹰，一双两米多长的黑色飓翼从他背后舒展开来，将双翼的阴影，投射在了奥苏安号的甲板。

　　突然，那黑暗天使收缩双翼，尖啸着俯冲而下，好似黑色的流星，直接炸在船舵之上！逼着玛莉亚娜双手离开船舵，躲闪着从天而降的攻击，让奥苏安号在最后一刻失去控制，无法躲开敌船的撞击，青铜撞角擦着船尾而过，撕裂出一连串破碎的木屑。

　　“哪里来的毛贼？敢招惹第一军团？”

　　那黑暗天使在烟尘中缓缓起身，披挂着黑色板甲的魁梧身躯，好似一尊漆黑的高塔，屹立在奥苏安的甲板之上，一双长达二米的漆黑羽翼舒展开来，仿佛两面令人恐惧的黑色大旗，在海风的呼啸声中猎猎作响。

　　令人诧异的是，这耶尼切里不但穿着十字军样式的板甲，就连脖颈上，也挂着天主基督的十字架。

　　“嗯，你们俩也是斯拉夫人，还是比较少见的花豹，我给你们这群私掠海盗一个机会，加入黑暗天使，或者死——介绍一下，我是第一军团的新兵总管，卢瑟·艾尔庄森。”

　　来者优雅的伸出右手，竟然朝这群海盗，起了招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