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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60 节

第四十六章 你这当妈的真够松弛

三姓赘婿比企谷 · 无辜的怪物(肥 · 2,289 字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比企谷八幡正跟着丰滨和花走在夜色深沉的街道上。

  这是回丰滨家的道路。

  相比去姐姐公寓时的决心跟轻快,从此刻的丰滨和花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生气,她的脸色苍白,甚至脚步看起来都有些不稳,可八幡却没有去搀扶她。

  樱岛麻衣在离开之后,只留下两句话。

  “你好好思考自己到底想怎么做,再告诉我。”

  以及“麻烦九番君你,将我妹妹送回家去,拜托了。”

  回家的路程上,丰滨和花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或者说,她现在就好像一只受了伤的幼兽,既敏感,又脆弱,甚至害怕被人看到。

  只是,男人过于体贴这一点,似乎也戳到了丰滨和花的敏感点,毕竟他是全程目的自己怎么被剥得鲜血淋漓的人。

  “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说话?”丰滨和花略带愤怒的说道。

  明明八幡没有任何得罪过她的地方,明明她平常是最讲道理的人。

  可是现在,自己就像个泼妇似的,将郁闷跟愤怒发泄到无关的路人身上。

  是的,愤怒,对无能的自己的愤怒。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如果樱岛麻衣不是如此血淋淋地说出来的话,她依旧沉浸在“努力的天才”这样的标签里面,用一种悲情的女主角的心态来自我安慰。

  “因为我虽然不算天才,但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通过自己的努力还做不到的事情,说实话,我也没办法切身体会做不到的人的心情。

  所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八幡轻轻耸肩。

  丰滨和花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可显得更加难看和虚弱。

  姐姐那句“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深深地刺进和花的心里面。

  成年人会跟小孩平等地聊天吗,不会的,因为没意义,对方不会了解自己所说的话。

  而她跟樱岛麻衣的差距就是有这样的量级。

  只是以往姐姐碍于颜面,并没有直接说出口。

  一想到姐姐还要装作耐性地听着她口中那一套一套的理论,丰滨和花就深深地受到打击,满心的羞耻。

  虽然两人处于同一个舞台,可是她们存在层级上的差距,而她这些年来却不自知。

  哪怕是庸才,也应该知道自己差在哪里,她不是庸才,只是蠢材而已。

  “我现在很难过,说几句安慰我的话吧。”丰滨和花紧紧地盯着男人。

  “人生不如意事.....”

  “我不喜欢这句,换一句。”丰滨和花冷冷地打断。

  “回家找你妈妈去。”八幡真换了一句。

  丰滨和花轻笑一声:“大概在你跟姐姐看来,我都像是唐吉坷德那样的傻瓜吧,对着空气斗智斗勇。”

  她现在的信仰、愿望、未来的规划,都已经被樱岛麻衣彻底击溃了。

  心里面只剩下无能狂怒跟迷茫而已。

  “这个世界上,能看不起你的人,就只有你自己,我不行,你姐姐不行,你妈妈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丰滨和花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你爹味真重。”

  八幡差点崴脚:“不是你让我安慰你的吗?”

  丰滨和花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继续往着回家的路走去,摇摇晃晃地....

  直到,在街灯的一角,看到一个忧心忡忡地少妇站在那里。

  “你这死孩子到哪里去了,那么晚才回来!”

  丰滨舞一脸紧绷地斥责着对方,语气重饱含着担忧。

  丰滨和花看着这样的母亲,仿佛以往的那些隔阂此刻都烟消云散。

  无论过往有多少不快和矛盾,可有妈妈的家终究是多数人最安宁的港湾。

  少女脸色苍白,却笑了笑:“我回来了。”

  然后仿佛虚弱般,倒在她怀里。

  “你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丰滨舞急的快疯了。

  可是下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放松的反作用,和花突然捂着嘴,然后忙地冲进屋子里头,跑到洗手盆里面吐了起来。

  丰滨舞看着里头,然后又看着跟着女儿回来的八幡,顿时想到什么似的,抓着八幡的衣领要死要活。

  “你跟和花干嘛,你对我女儿干嘛了,你对我下手还不够,你连我女儿都不放过,你要的不就是那点东西吗,我给你还不行吗啊,呜....”

  说着扯着八幡的手往自己的胸部上按,激动得不行。

  “白痴,孕吐都没那么快。”八幡冷冷地看了这个疯婆娘一眼。

  哦,好像也对......丰滨舞有些讪讪地松开手。

  “白给你占便宜了!”少妇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好像有点生气的模样。

  “你是怎么能活得那么大还能那么活宝的。”八幡忍不住吐槽。

  丰滨舞微微挺胸,你要说大,那确实也不小。

  “我说的是年龄。”八幡怼了回去。

  丰滨舞顿时懊恼起来,年龄大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啊,我女儿都那么大了,我不还算年轻嘛?

  “赶紧去看你女儿吧,还跟我打嘴炮。”八幡催促道。

  丰滨舞顿时回过神来就走了进去,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关心还是不关心女儿,还一直是这副粗枝大叶的傻大姐的模样。

  也难怪丰滨和花独立到这种程度,这妈当得,确实也不怎么靠谱。

  八幡也跟了进去,呕吐完之后,丰滨和花就躺在沙发上,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有些潮红。

  “喂,和花你怎么了?”丰滨舞有些紧张地摇了摇女儿的肩膀。

  “别摇了,死不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和花用呢喃般的语气说道。

  八幡直接走了过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询问道:“你家没有探热针的么?”

  丰滨舞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有...你等一下。”

  话虽如此,可是这母娘俩平常身体都好得很,丰滨舞平时睡好吃好奖励好,好久没病过了,而和花也是从小就不怎么需要让人操心的体质,只能说基因好到一定程度,生活糙不糙的都无所谓,一些生活经验更是用不上。

  丰滨舞找了好一会儿才将探热针找出来。

  还是那种旧式的水银探热针,八幡顺手将探热针塞到她腋下。

  五六分钟之后再取出来。

  “怎....怎么样?”丰滨舞询问道。

  八幡将探热针塞过去,说道:“自己看。”

  可是少妇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有些讪讪地说道:“你直接跟我说多少度吧。”

  这种旧式的水银探热针也太难看清楚了吧!

  八幡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少妇心虚,丰滨舞才有些不忿地说道:“都好几年没用过了,忘记了怎么看很正常吧!”

  八幡心想,你这妈当得确实是够松弛的。

  “38.2℃,低烧,暂时还不需要吃药的程度,应该是情绪起伏太大导致的,好好休息一晚再看情况吧。”

  握着水银探热针的丰滨舞这才松了一口气:“哦...哦哦,那就好。”

  就是看着有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