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举目破败，痛失吾爱

　　“比企谷先生，我终于找到了，宏观物理跟量子力学的联系，哥本哈根派怎么去破解薛定谔的猫的谬论，答案就是这里，就是梦境，梦境才是联系粒子世界跟宏观世界的桥梁。”

　　少女似乎忍不住兴奋地说道。

　　梦与微观粒子都呈现出非直观的特性，量子意识理论认为，意识过程可能涉及量子效应，而梦作为意识的一种特殊状态，也能受到量子物理的影响。

　　原本这种观点只存在于假设，可是少女现在身处的这片梦境证明了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这个空间流出去的“原始物质”能够影响到宏观现实，即微观世界影响宏观世界的过程。

　　虽然看着少女如此兴奋，八幡有些不忍心打断，但还是询问道。

　　“你说这片空间其实是我的心象风景，在我大脑修复的同时，这片梦境也在自我修复，是不是说，等过一段时间，这片梦境完全修复完毕之后，‘原始物质’就不会再漏出去影响现实世界？”

　　如果用双叶理央刚才说的那套“卵生神话”做解释的话，那就是说，实际上以往的联机梦，其实都是在这片原始梦境中进行的，只是因为八幡跟其他少女添加的素材，将它塑造成任意的模样。

　　双叶理央平静地看着八幡，说道：“虽然我也很想回答是，不过目前谁也不清楚，微观与宏观一旦打通的壁障最后能否修复如初，也有可能最终的结果会出现某种不可预知的变化。”

　　实际上，如果是站在双叶这个物理研究员的角度，肯定是不希望‘蛋壳’完全自我修复的，那对于研究者来说实在太遗憾了。

　　可是她也明白这是没办法强求，毕竟长期保持这种状况，对于八幡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她不由得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八幡，没想到他脸上没有失落，非常平静。

　　“你，不失望么？”双叶忍不住询问道。

　　“至少我知道，情况在一点点改善不是吗，真要有什么糟糕的结果，那等真的出现了再想办法。”

　　或许双叶佩服八幡的大心脏，但那不过是，他经历过很多而总结出来的人生态度而已。

　　毕竟两人的人生厚度都不太一样。

　　少女仿佛想到什么般，说道：“你之前曾经说过，有对这个世界的房主权限，既然如此的话，要不要尝试一下？”

　　八幡询问道：“可是之前的房主权限都是在维持世界的运行方面起作用。”

　　毕竟这里是一片断壁残垣。

　　“比如，尝试控制‘原始物质’的流出速度？”双叶指了指那片陷入漩涡黑洞的黑色物质。

　　以双叶理央的猜测，这应该是比企谷八幡的精神力的具象化体现，也有称呼为玛娜或者以太能量，称呼有可能，本质上指的是一种精神能量来源。

　　也就是说，八幡现实中的青春综合征（魅魔体质）其实是一种精神力的不可控外泄的过程。

　　“如果你的房主权限能起作用的话，应该能尝试减缓它的流失速度，也就是，减轻你在现实中魅魔体质的症状。”

　　打个比方就是，能将那些看到八幡一眼想嫁给他的女人，变成一眼觉得他还蛮帅的程度，虽然没能治本，但对八幡来说已经相当有帮助了。

　　“我试试。”八幡闭上眼睛，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从觉醒了联机梦之后，八幡就一直处于这种锻炼的过程，很难形容到底是怎么去做的，就好像站起来走路一样，很少人能说清楚，到底是哪些肌肉在参与运动，但就是能站起来走起来。

　　他猛地睁大眼睛，看着那片流失的黑色物质，眼中仿佛有星尘在闪烁。

　　“原始物质的流动....慢下来了。”双叶略微惊讶地说道。

　　没想到比企谷君真的做到了，看来他对这片空间的把控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的多。

　　然后她转过去，看着八幡：“你有没有觉得累，要不要来休息一下。”

　　八幡轻轻摇头：“虽然你看着很夸张，可实际上，我就是动了一个念头而已，言出法随，心想事成，没想到他居然也能达成佛陀跟道祖的境界。”

　　虽然是在梦中。

　　双叶理央轻轻地点头：“这片梦境确实是非常神奇的地方。”

　　然后少女继续细细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嘴里面念念有词的。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或许会直接拜倒在八幡的脚下，高呼他就是唯一神并且成为他的狂热信徒。

　　可是名为双叶理央的少女，虽然在现实中自卑孤独，可是脑子多年来被辩证的科学思维填满，她会试图通过自身的知识体系去理解这一切。

　　很多人说，科学否定鬼魂、灵魂，没办法解释未知事物从而生出一种叫迷信科学的说法。

　　「这个世界不是什么都能用科学解释的！」

　　但其实这是对科学非常狭隘的理解，科学要求可观察、可测量和可重复，是辩证的逻辑思维方式，是因为鬼魂做不到以上三点才不能证实它们的存在。

　　如果世界上真的出现一只可观察到的鬼，那群物理科学家要比跳大神的还要兴奋。

　　而对于双叶理央来说，八幡现在就是那只可观4察的「鬼」。

　　俗话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迷人的，可八幡要说，其实女人也是。

　　或许双叶理央有这样那样的缺陷，可是她身为研究员绽放出的热情，其中的魅力，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国见佑真，你真的走宝了。

　　八幡心里面在念叨道。

　　“比企谷君，比企谷君？”

　　就在八幡稍微走神的时候，就听到了双叶理央的呼喊。

　　“怎么了吗？”八幡询问道。

　　“在房间里面，好像是萤火虫的光点，是什么？”双叶指了指在房间里面那些微亮的光点。

　　“是光玉。”八幡即答。

　　“诶？！光玉是什么？”

　　“开玩笑的。”什么陈年老梗。

　　可惜姬菜不在，不然她肯定能接上。

　　“俺也不知道啊，没遇到过。”八幡轻轻耸肩。

　　见八幡也不清楚，双叶理央几乎没有犹豫地，轻轻触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光点。

　　“喂！”你是真不怕死啊。

　　可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光点就逐渐变成一段影片。

　　双叶理央看着眼前一片氤氲中，似乎看到一个，部室里面坐着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女。

　　双叶似乎很快就意识到什么，回头看了八幡一眼：“这是，你的记忆？”

　　八幡不禁露出一丝微笑，轻轻点头。

　　这是他跟某个少女最重要的初遇。

　　“这位是，你在高中认识的另外一个妻子？”双叶推测道。

　　毕竟结衣她在电视见过了，长得不是一个模样。

　　“嗯，她叫雪之下雪乃。”八幡轻轻点头。

　　他有些能够猜测到，这些光点是什么了。

　　八幡也顺手点了一下附近的光点，可是这次并非是一段记忆，而是，一把手枪。

　　双叶理央不由得瞪大眼睛，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你用过的手枪？”

　　或者更准确点来说，是对八幡有着重大意义的手枪，因为他就是用这把手枪，将雪乃的父亲送去三途川喝汤的。

　　不过等他一松手，手枪就化作点点荧光消失了。

　　“这些光点，应该就是我的人生之中，对我具有象征意义的记忆跟事物吧。”

　　八幡的声音有些温柔，无论是跟雪乃的相遇，还是跟雪父的抗争，都是组成现在的他，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双叶理央依旧感到好奇，这片原始梦境，确实是比企谷八幡的心象风景，能够反应出他心中的一切。

　　她轻轻地触碰一个光点，这次竟然是一张信纸。

　　该不会是，情书什么的吧，少女突然来了兴趣。

　　其实八幡是不太介意被人看的，他为人君子，坦坦荡荡，如果她不小心看到直接跟某个女孩这样那样，那觉得不好意思的也是她本人。

　　毕竟，她又不是没见过...咳咳。

　　不过，八幡觉得双叶手上的那封信纸有些眼熟。

　　下一刻，八幡顿时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边的双叶已经拿着信封读起来了。

　　「举目破败，痛失吾爱。

　　雪乃、雪乃、雪乃。

　　我人生中的救星！第一缕光！

　　念雪拳，生生世世....

　　哇啊啊，比企谷君你做什么，我还没念完呢！」

　　矫正，所谓的人生回忆中，有你自己都已经忘记的黑历史。

　　那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羞耻回忆。

　　比起让别人误解自己是缺爱的巨婴更严重的，中二时期的记忆。

　　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八幡，双叶有些慌张起来：“你...你想怎么样？”

　　“双叶同学，刚才的信的内容，你还记得多少？”八幡露出“核善”的笑容。

　　双叶理央竟然还真的认真地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100%。”

　　毕竟对于一个能轻易考上东大的超级学习机器来说，过目不忘只是基础技能。

　　“.......”

　　我跟你说，你这样很容易没有朋友的你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