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莽字当头

　　每一个科研人，都希望在自己的领域上有所建树，甚至能在《Nature》、《Science》等顶级的科研杂志中刊登论文。

　　俗套一点的话，就是为了扬名立万，一旦做出了超越前人的研究，那么名和利都不过是其附带的衍生物而已。

　　如果讲得伟大一些，则是为人类未来的探索添砖加瓦。

　　纵然是双叶理央，都不能免俗，或许她可以不在乎金钱和头衔，可是她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同，让人知道，她这么多年来的研究，并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在自己选定的领域，追上父母的步伐。

　　她想要，更多人关注她，将目光，投向她身上。

　　但是这些都有一个前提，就是比企谷八幡所说的，都是真的。

　　接下来，才是漫长的研究。

　　“比企谷先生，你可以保证自己所说的，都是真的吗？”双叶理央询问道。

　　八幡轻轻点头，说道：“我可以保证，可是却没法证明，正如你所说的，一旦到了坍塌态，那呈现出来的不过像是梦游这样的症状，我没办法证明与我相关。”

　　双叶理央看着对方，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方法能够证明，至少，能够让我相信你说的话。”

　　正当八幡想要发问的时候，双叶理央已经将自己的双手伸到八幡的手上。

　　“等......”八幡喊道。

　　因为是骤然发难，八幡才刚刚想要缩手，可是双叶理央已经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少女的手有些冰凉，甚至手掌心有一层薄汗，似乎是紧张导致的。

　　八幡有些愕然地看着双叶，甚至在她那坚定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种理想主义者的献身精神。

　　纵然是飞蛾扑火，可是，火就在那里，怎么可能不去尝试，纵然最终的结果是身心俱灭。

　　“你...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症状！”

　　如果是严重抑郁症的人触碰到他，对方如果明天在哪里自杀，八幡根本就不会觉得奇怪。

　　“历史上不乏为了自己的研究前赴后继献出自己生命的人，少我一个不少，但，多我一个也不多......”双叶理央的声音还算平静。

　　现在的她，算是被八幡感染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

　　“好像，没什么反应。”少女轻声说道。

　　“之前那个女孩，碰到我之后也没什么反应，是之后才会发现她会梦游的。”八幡解释道。

　　她轻轻地点头，然后拿出手机，说道：“我们来交换邮箱吧。”

　　接下来，无论是为了研究还是为了解决身上的问题，两人都会频繁接触。

　　八幡轻轻点头，今天本就只是来见一面简单交流而已。

　　八幡也没想到这位身材小小的女生会那么大胆，这等于是明知道对方有艾滋还不戴套，突出一个莽字为先。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最快地，确认八幡话中真假的方式。

　　八幡站了起来，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如果你这边发生了什么情况，请立刻告诉我！”

　　虽然这确实是对方“自找”的，但八幡也想对方真的能解决自己的问题，不能放下她不管。

　　八幡往前走了一步，而双叶理央则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虽然说不上是恐男，不过她看起来确实是不擅长与人相处，有些害羞。

　　“我知道了。”少女轻轻点头。

　　然后她提醒道：“为了控制变量，以及降低你意外接触到别人的概率，就比如我刚才那种，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挑个僻静避世的地方暂住。”

　　八幡轻轻点头，今天雪乃就差点没抗住，如果八幡继续住在雪之下家或者公司里面的话，迟早会出问题。

　　“我会尽快安排的，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说罢八幡就跟双叶理央道别，然后准备离开这里。

　　少女目送着他，可没想到在门口的时候，男人仿佛突然想什么事情般，说四道：“对了，咖啡。”

　　“咖啡？”少女疑惑地说道。

　　“这个品牌的咖啡粉我知道，按照它推荐的标准，少放一小撮咖啡粉，味道会好很多的。”八幡说完之后，轻轻地挥手离开了。

　　少女微微歪头，却并没有说什么。

　　看到八幡离开了研究室，双叶理央犹豫了一下，她重新将烧瓶放在酒精灯上烧水，她听从的话，按照标准计量的重量，一如之前煮咖啡时放的咖啡粉。

　　“一小撮.....”

　　其实双叶并不是她喜欢的那种词汇，太过感性了，如果是0.1克的话，她还更明白一些。

　　只是，或许是八幡在她心中荣升为特别的存在（唯一甚至可能不会再有的观察样本），于是乎，双叶犹豫了一下，用手指轻轻地捏了一些咖啡粉出来，然后将剩下的倒到烧瓶里面。

　　烧瓶里面黑色的液体咕噜噜的作响，冒出沸腾的烟雾。

　　很快双叶就将咖啡倒在一只看似干净的烧杯上。

　　这只烧杯，就是她口中的放过氰化钠的杯子。

　　但其实这也是骗他的。

　　她这里是物理实验室，怎么可能有氰化钠这种东西，在化学实验室里面这也是管制的实验品，不过是利用外行人不懂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骗他.....

　　因为这只杯子，她之前用过。

　　给男生用，她会害羞。

　　少女并不习惯，跟异性用同一只烧杯。

　　她轻轻地捧起那杯热腾腾的咖啡，正好，远远地，从窗口边，看到他在校道上缓缓离开的身影。

　　她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微微愣了一下。

　　“好喝.....”

　　没想到，竟然是改变些许的分量，就能带来如此的变化。

　　可是，对于她这种只会严格按照标准来做人，这种随性的“一小撮”是永远都不可能会主动尝试的。

　　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的感性思维。

　　所以，才会不合群，哪怕是在研究员之中，也是独来独往的存在。

　　或许是有些疲倦了，双叶轻轻地展腰，可是下意识又收了回来，仿佛生怕这样展胸的动作让人看到。

　　刚才那位比企谷八幡，也看了两次她的胸部。

　　少女轻轻抿着嘴唇，正是因为从初中开始，她的胸部就比其他女生的要大，其他女生的酸意和风言风语，以及男生们异样的目光，都让她更加自卑，也更不想，跟别人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