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心

　　这种意外的状况辉夜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但不管怎么样，现在必须要先赶到学校。

　　只是当辉夜跟早坂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却已经有一辆车子在那里等待着。

　　当摇下车窗之后，露出了小夜子的脸庞。

　　“小辉夜，还有早坂妹妹，你们是着急去哪里么？”

　　辉夜看着小夜子，她脸上依旧流露着春风化雨般柔和的表情。

　　旁边的早坂说道：“我们有些急事，需要到秀知院。”

　　“那就上车吧，原本我还打算去千叶玩的，既然你们有事，我先载你们过去吧。”

　　小夜子的语调轻快，令人觉得心旷神怡，原本辉夜的躁动不安也平复了一些。

　　辉夜跟早坂爱也知道，小夜子这段时间经常往着千叶那边跑，明明应该是“四宫集团”的人，可偏偏她都快被“源氏集团”给收买过去了。

　　两人上了车之后，早坂爱似乎想到什么似的，询问道：“小夜子夫人，是比企谷先生让你在门口等着的么？”

　　不然的话，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小夜子的眼神飘忽：“这个嘛，谁知道呢。”

　　辉夜这才回想起了，当初那个家伙曾经答应过，要帮她拿下校董事的位置，甚至还下了有些孩子气的赌约。

　　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没将这份赌约放在心里面。

　　原本辉夜还觉得，那个家伙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她轻轻地抿了抿嘴唇，等待车子到达秀知院，只是因为这样突发的事故，让辉夜现在心中依旧紧绷着。

　　“早坂，两手准备，让秘书处在二十分钟之内准备好演讲稿，并且时刻同步给我，我现场修改，另外前一版的演讲稿也准备好。”辉夜的声音有些尖锐。

　　她厌恶一切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一旁的小夜子却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呐，小辉夜，要不要摸摸我的肚皮，现在这孩子正踢着我呢。”

　　“现在这种时候...”

　　正当辉夜想要拒绝的时候，小夜子强行将自己的手按在她隆起来的肚子上。

　　轻轻的触感，传达到少女的手掌心，这是，生命的脉动，是名为新生命的奇迹。

　　“等到这孩子生下来，小辉夜你也要成为长辈了哦，所以现在在孩子面前，要给孩子做个榜样，这是胎教哦～～”小夜子轻柔地说道。

　　辉夜看着眼前的小妇人，杏眸中透出一些羡慕，深深地舒出一口气，心情逐渐地平稳下来。

　　明明真正跟她有血脉相连的人是四宫黄光、四宫云鹰等兄弟父亲，可是辉夜却从未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一丝亲情，而她，则是继承了所有“四宫的诅咒”而出现的产物。

　　可等到一切都烟消云散，辉夜却从早坂、从小夜子她们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感受到一些温暖，仔细想想的话，真是够黑色幽默的。

　　*

　　不知不觉间，车子总算来到的秀知院的门口，辉夜刚刚下车，就看到了中野一花跟中野五月在门口派发着什么宣传单张。

　　“请支持四宫辉夜老师入选校董会是，她是真正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

　　“请支持四宫辉夜老师，她真是个很好的人。”

　　一花跟五月两人不停地喊道。

　　这是通过学校礼堂的必经之路，有些人就喊道：“我们给四宫老师投票的话，一花你能不能给我们唱一首歌啊？”

　　一花哈哈笑道：“我是演员可不是歌手，不过让二乃给你们唱一首的话倒是可以。”

　　“不行啊，我们就想听你唱呢！”有学生起哄道。

　　一花依旧笑容爽朗：“故意刁难人是吧，行啊，只要你们给辉夜老师投票，我给你们唱一首！”

　　其他学生不由得喝彩起来，乌央乌央地开始涌进学校礼堂。

　　辉夜有些莫名其妙地来到两人身前：“一花同学，五月同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派传单？”

　　“啊，四宫老师。”五月有些高兴地喊道。

　　一花来到辉夜身前，说道：“是桐须老师喊我们来帮忙的，而且我们也想报答四宫老师呢！”

　　桐须真冬？听到这个出现在这里会略显意外的名字，辉夜心中大概了然。

　　背后肯定是那个家伙。

　　“为什么，要报答我？”辉夜有些不解。

　　可是五月却抢答道：“四宫老师你忘记了吗，当初爸爸去了之后，如果不是四宫老师你在学校面前力保我们，说教育不分高低贵贱，既然我们已经是秀知院的学生了，就不能因家庭变故而辞退，如果不是你当初的帮忙，我们甚至没办法在这里读书了。”

　　四宫辉夜愣了一下，可是她当初不过是碍于八幡的情面而说了几句而已，学校也不会不给她这个面子，那点帮忙对于辉夜来说可以说是微不足道，她根本就没记在心里面。

　　一月则是说道：“可能在四宫老师那边会觉得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桐须老师跟我们说过，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那种雪中送炭的时候，自从爸爸不在之后，我们受到无数的冷眼，也因此，对我们姐妹好的人，我们也逐一记在心里面，现在辉夜老师需要人帮忙，只要我们能做的，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

　　*

　　一花跟五月继续在门口给辉夜拉票，她们三人则是来到礼堂里面。

　　此刻整个秀知院的人都来到这里，如果此刻有人按了炸弹将礼堂炸飞的话，未来的日本政坛估计就要大变天了。

　　而辉夜三人却并没有在礼堂的演讲台上看到八幡或者四条帝，而是意外地，中野三玖站在上面，她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看起来有些紧张，不过她向来是给人一种内向的印象。

　　“我是...秀知院的侍奉部部长...中野三玖，我想...有些人应该能认得我，侍奉部是一个主旨为别人解决困难的....社团，共计已经...找回宠物十二起.....调解感情纠纷....三起，还有还有...当初找到校园伤人案的凶手的也是我们，凶手的西宫结弦妹妹还给我们写了道谢信....”

　　三玖絮絮叨叨地说着侍奉部的功绩，却没让人感到有炫耀的嫌疑，毕竟对方说话就一副不太自信但是硬逼着自己上去的模样。

　　然后下面集合的学生也絮叨道：“啊，我家的小太就是被侍奉部找回来的，这位三玖同学真的很努力呢。”

　　陆陆续续的，也有人出来认领，侍奉部帮她们解决过的困难。

　　三玖抬起头来，喊道：“而我们侍奉部的指导老师，就是四宫辉夜老师，正因为有她的坚持，我这个不务正业的...社团，才能继续开下去，才能....帮助到更多遇到困难的人，我爸爸去世的时候也是....总之，我真的很感激辉夜老师，可是我的嘴巴很笨，而辉夜老师平时也有些...严厉的样子，所以...所以我只能在这种时候...感谢她，请大家....多多支持辉夜老师。”

　　说着三玖立刻低下头去鞠躬，可是因为太紧张动作太快了，她直接撞到前面的麦克风，然后呜咽了一声。

　　下面的学生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尤其是三玖这笨拙却坚持的模样，更是将真诚两个字写在脸上。

　　再加上侍奉部确实在学校里面累积了许多实绩，因此很多在窃窃私语。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也将票投给四宫老师好了，虽然她平时挺严厉的。”

　　“可是三玖同学好可爱啊。”

　　“三玖天下第一！”

　　“虽然四宫老师很严厉，可是有事她是真的上啊，当初校董会想要将中野姐妹赶出学校，差点将我恶心坏了，不也是四宫老师在前面扛着么？”

　　二乃快步走上舞台，将三玖扶下去，顺便说了两句：“舍妹失礼了，不过我们的意见是相同的，如果辉夜老师选举赢了的话，我就在学校操场举办一个小型演唱会回馈大家，请多多支持四宫老师。”

　　作为学校明星学生的二乃这么说，又是惹起学生们的集体喝彩。

　　四宫辉夜从来没想过，在这种关键时刻，会因为当时随手的帮忙，得到如此的回报。

　　毕竟，中野姐妹她并不算很熟悉，她所谓的帮忙，也不过是比企谷八幡的要求，如果非要说功劳的话，那也应该是比企谷八幡的功劳。

　　而且她万万没想到，当初只是随口答应下来的侍奉部，会取得那么好的效果。

　　身后，小夜子轻轻按在辉夜的肩膀上，说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小辉夜你脸上虽然总是很冷，可是别人有困难的时候，却从来不会袖手旁观，虽然你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那是因为你手握的东西太多了，你自认为的举手之劳，对于他人来说就是天降甘霖。”

　　她并没有自己在做好事的自觉。

　　因为自己曾经被雨临过，因此不自觉就会给别人撑伞。

　　小夜子轻声说道：“现在，是小辉夜你丰收的时候了。”

　　*

　　等到中野姐妹离开之后，一个男人走到演讲台前，辉夜微怔，但很快就意识到了，果然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毕竟中野姐妹的出场，并非在她的计划之内。

　　这到底是他的奇兵，还是他的顺势为之。

　　但无论是什么，如果没有辉夜在秀知院的点滴作为铺垫的话，也根本不成立。

　　“大家好，我是四宫老师的助理兼选举副手的比企谷八幡，我想说的话，其实刚才三玖同学已经很好地帮我表达出来了，但我还是想要稍微补充一些，不过并不是我说的，而是接下来这段视频，名字我都已经想好了，叫做《放课后の四宫老师》。”

　　听到八幡的个名字，礼堂里陆面的学生开始躁动起来。

　　四宫辉夜不由得紧绷起来，这个家伙，该不会偷偷拍了什么不该拍的东西吧，可正当她想要上前的时候，早坂爱按住了她的肩膀，辉夜有些意外地看着女仆，只见早坂爱轻轻地摇头。

　　最终辉夜只是焦急等待着八幡播放的视频内容。

　　礼堂屏幕投影的画面逐渐亮起来，似乎是用手机拍摄的，因此有些摇晃。

　　从窗外看，是一片夜色。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喊道：“现在，是凌晨四点多，辉夜小姐昨天又不小心备课，睡着在桌子上，因为辉夜小姐身兼两职，既是四宫集体的统帅，也是秀知院的老师，因此时常需要两头奔波，而且她还不愿意将老师那边的工作假手于人。”

　　然后镜头转向披散着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的四宫辉夜，最重要的是，她的嘴角，竟然留下一条长长的唾液，还是闪亮亮的。

　　那个辉夜老师居然会睡觉流口水，学生们倒也不希望真的能看到什么好康的，可是没想到能看到平时严肃的四宫老师，私底下睡觉流口水的窘态。

　　辉夜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对于她这样自尊心奇高的大小姐来说，给人看到如此失态的模样，还是在大庭广众面前，绝对不亚于社死。

　　“悄悄告诉你们，辉夜小姐在私底下，是个粗枝大叶的人哦。”

　　“早坂爱你到底在拍我些什么！你到底要背叛我多少次啊，你这个双面女仆！”辉夜生气地说道，她想要冲上去关上视频，可是早坂爱却抱着她。

　　“对不起，辉夜小姐，这是比企谷先生老早就吩咐我的，说是可能对你的选举会有利的，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嘛www”虽然早坂爱一副很苦恼的模样，可是翘起的嘴角依旧出卖了她真实的想法。

　　镜头再次切换，是夕阳下的教师，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四宫辉夜正踩在学生桌上，而且，明明应该是穿着职业裙装的，可仿佛是为了防止走光一般，套着一条难看的红色运动裤，看起来有些滑稽。

　　“比企谷，给我盯着外面，有人经过要跟我说。”四宫辉夜喊道。

　　或许是因为不想让本人发现，手持相机录像的人，也是在偷拍的模样。

　　然后就听到手持镜头的男人的声音，跟现在站在台上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我说你呢，换灯管这种事情，直接跟学校申请不就行了，还要亲自上，四宫集团那边不是还有个外宾会议要开么？”屏幕里面传来比企谷八幡的声音。

　　“你也不是不知道学校的流程，从申请到换灯管，起码要三天的时间，那群傻逼董事设计得什么鸟规矩，该死的官僚制度，我换个灯管也就十分钟而已。”那边的辉夜似乎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偷拍，随意地出口成脏。

　　“我说，四宫，你走光了。”屏幕里面的八幡喊道。

　 可是辉夜却冷冷地说道：“别开这种低劣的玩笑，我穿着运动裤。”

　　咔咔，灯管亮了起来。

　　然后，镜头再次切换。

　　砰地一声，只见屏幕里面的四宫辉夜重重地将双手拍在桌子上，而在前方，却似乎是类似董事会的模样。

　　“现在中野丸尾死了，你们觉得中野姐妹没资格留在秀知院就读，往后如果哪个学生家道中落了，你们也要让对方退学么，你们到底是在做教育，还是做人情投资？”

　　“可是，四宫老师，你也清楚，要在秀知院就读，本来就是有门槛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四宫家作为中野姐妹的担保人没问题吧？”

　　接着，镜头再次切换。

　　这次不再是盗摄的视频，而是正经的录像，是曾经被辉夜帮助过的那些学生的道谢录像，其中自然包括中野姐妹，可也不仅仅只是中野姐妹而已。

　　“多谢你，辉夜老师。”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往后辉夜老师哪怕成为董事之后，也能继续任教。”

　　“如果不是辉夜老师的话，我爸可能就让我强行转到国外了。”

　　......

　　.....

　　辉夜原本还对早坂跟比企谷盗摄自己感到非常懊恼的，可是听着那些自己不太在意的“举手之劳”而获得的感谢，她的心里面突然有了些别样的滋味。

　　她想起了那天因为小夜子的话而勾起的疑惑。

　　如果不是一心复兴四宫家的话，那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原本，她只是为了获得秀知院校董的席位而成为老师，功利性很强，而帮助这些学生，也不过是想要获得他们的好感，让他们给自己投票。

　　可是，当积沙成塔，当那些“举手之劳”变成无数声感谢之后，辉夜也回想起了当老师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学生们在被她帮助之后的道谢跟哭泣，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别样的感受。

　　这对于四宫辉夜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甚至觉得，这些经历跟回忆本身，比起票数要更重要，更能让人有满足感，当她反问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成为校董，她是否还愿意继续当这个老师的时候。

　　浮现在脑海里面的答案是....

　　“那么，有请我们四宫辉夜老师，作最后的陈词。”

　　*

　　“四宫辉夜与四条帝的票数对比是923比256，恭喜四宫老师，成为新一任的秀知院董事，希望我们携手共勉，让秀知院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秀知院的董会的董事长，用颇为复杂的心情宣布着票数。

　　虽然他们倾向于四条帝，可毕竟不可能在票数那么大差距的情况下作假。

　　不知不觉间，四宫辉夜竟然有了如此深厚的“民意基础”，实在是令人没想到。

　　此刻，整个礼堂都鼓起掌来，包括输掉之后苦笑着的四条帝。

　　而那边的桐须真冬而是用手肘轻轻撞击了一下八幡，轻声询问道：“你说，那些学生支持辉夜，有没有你的影响在？”

　　“废话，当然有，不然我上台干嘛，不过，我更愿意相信我只是顺手推舟而已，我不过是将四宫辉夜曾经为学生做过的事，以更恰当的方式展现出来而已。”

　　就比如那个视频，严厉的女老师跟生活迷糊的大小姐竟然是同一个人的不同面，这种反差，会极大地消弭学生对不苟言笑的四宫辉夜的反感，再加上他站在台上也能更轻易地获得学生们的好感。

　　不久之后，礼堂的学生逐渐散去，然后辉夜也来到了八幡面前，可是，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却听到不远处有人喊道。

　　“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亲自来当老师，现在我好像有些明白了，辉夜小姐你，好像真的不只是为了董事会这个位置，不管如此，恭喜你，辉夜小姐，你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四条帝用平静的声音说道，走上层路线的他，最终败给了民意，只能说是选择的方向问题。

　　四宫辉夜看着对方，自从四条家的家主死了之后，两家的关系陷入一种微妙的状况，毕竟杀害他跟四条真妃父亲的，都是自己的兄长四宫圣石。

　　她顿了一下，说道：“回去跟你姐姐说，下次我请她喝茶。”

　　四条帝看起来并没有将父亲身故的怨恨投到四宫辉夜身上，只是轻轻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然后，四宫辉夜看着八幡，可依旧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倒是八幡笑着说道：“当初跟你的承诺，我已经履行了。”

　　可没想到辉夜微微鼓着脸说道：“那代价，我也已经支付过了。”

　　当初他俩约定，如果八幡成功帮她进入董事会的话，就任他施为。

　　现在只能算是，先上车，后补票。

　　八幡轻轻耸肩，说道：“你就说，我有没有遵守约定吧。”

　　四宫辉夜轻哼了一声，似乎还是有些不满的模样，但八幡就当作是她一贯的傲娇得了。

　　不过，辉夜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比企谷....”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有学生朝着辉夜喊道：“四宫老师，晚上一起去听二乃同学的演唱会吧！”

　　辉夜朝着那边的学生也挥了挥手，答应了一声。

　　然后继续转过头去看着八幡，却看到八幡仔细盯着她，似乎有些调侃的意思。

　　“什么眼神！”辉夜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呢。”

　　还说不是在取笑她！

　　不过，辉夜淡淡地说道：“比企谷，我决定了，成为校董之后，还是会继续当老师。”

　　“嗯，就猜到你会这么说的，那我就继续当你的助手好了。”八幡用轻快的语气说道。

　　那边的早坂爱看着大小姐，不由得抿着嘴唇，或许就连大小姐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是她第一次，基于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欲求，做出的决定。

　　不再是什么“为了复兴四宫家”这种刻在基因里的诅咒，而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辉夜听到八幡的回答之后，心里面有些高兴。

　　只是不经意地看到旁边的桐须真冬之后，顿时心里面有些不痛快，哪怕知道她今天帮了自己不少。

　　于是乎辉夜开口说道：“你个大男人能当什么助手，继续偷拍我么，倒是董事会那边的一些事务，我需要有人帮助处理，桐须老师你有没有兴趣呢？”

　　虽然是邀请，可是语气却有些不善。

　　桐须真冬没想到，那么快就会经历这种修罗场，她丝毫没有这样的经验，于是下意识地看了八幡一眼，似乎是想要询问他怎么办。

　　“什么时候桐须老师说话需要先问过男人了？”辉夜淡淡地说道。

　　“四宫老师，你误会了，我跟比企谷不是那种关系。”桐须真冬连忙解释道。

　　“诶，原来不是吗？”八幡震惊地说道。

　　“这...这种时候，你就不要来捣乱了。”真冬有些懊恼地瞪了他一眼，她才刚刚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你们在那边唱双簧，可真是默契呢。”辉夜更加不爽了。

　　桐须真冬也有些懊恼起来了：“四宫老师，我为什么要站在被你指责的立场，别忘记了我才刚刚帮助过你。”

　　小夜子在那边低声跟八幡说道：“现在难道不是你魅魔体质应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么？”

　　“诶，可是这样不太好吧。”八幡别别扭扭地说道。

　　那边的早坂爱悄悄跟小夜子说道：“小夜子夫人，你别看他很困惑的模样，可实际上，可喜欢女人为他吵架了，如果打起来的话，他都能在旁边一边感伤叹息一边看戏。”

　　不愧是你啊，双面间谍女仆，突出谁都能捅一刀是吧。

　　而在那边，中野姐妹在那边挥着手喊道：“四宫老师，还有大家，我们在侍奉部准备了庆功宴，大家快点过来吧。”

　　有了这个由头，早坂爱才喊道：“辉夜小姐，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学生们笑话你了。”

　　“谁...谁敢笑话我！”辉夜反驳道。

　　不过既然辉夜不挑事的话，真冬也不爱跟别人吵架。

　　众人先后离开了礼堂，盛夏明媚的阳光照耀在校道之上，她们的影子在地上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辉夜跟八幡走在最后面。

　　辉夜的手，轻轻地触碰了他的手，眼睛悄悄地看着对方，见他没什么反应的模样，于是，她轻轻地，握着了对方的手，然后用蚊子般细微的声音说道。

　　“多谢你。”

　　“对不起。”

　　两人同时说道。

　　“你在道歉什么啊！”辉夜懊恼地说道。

　　“那你又在谢什么啊。”八幡嘴角微微调侃道。

　　那当然是，他不仅只是帮她赢下这场选举，更加重要的是，帮她找到了“初心”。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她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