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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1 节

第十五卷 : 第2200章第177章 只争朝夕

三姓赘婿比企谷 · 无辜的怪物(肥 · 2,216 字

  “诶,我抓鸡吗?”

  真的假的?

  鹤见留美对于八幡的这个“新奇”的主意感到茫然无措。

  “会抓到的。”八幡轻轻地拍打留美的头发,或许是因为有些懵逼的缘故,这次对方并没有拒绝。

  然后八幡推了推留美,让她赶紧过去。

  仿佛是第一次到幼儿园的孩子,被父母轻轻推了一把,独自踏进幼稚园一般。

  留美对于鸡的印象还停留在妈妈做的生姜炒鸡腿肉非常好吃,可仅仅还只是停留在肉食的阶段,对于鸡作为生物的特性,现在的小学女生基本上是不会有理解的,这自然也包括鹤见留美在内。

  留美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在她身前的,似乎是一只公鸡,至少从赤黑的羽色以及挺立的鸡冠上,留美大概能判断出来。

  “咯咯?”正在草地上昂首阔步地觅食,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类幼崽,自然地避了开去。

  可是留美对于怎么抓鸡的下意识反应就是,用双手将它抱起来,可是她刚刚跑起来,想要接近它的时候,雄鸡的反应很快,立刻就跑到十来米之外了。

  不愧是走地鸡,比不怎么锻炼的城市小学女生强多了。

  留美下意识地回头寻找“爸爸妈妈”,八幡将双手卷成喇叭形状,说道:“跑起来,跑起来,抓住它,动作快一点,别让它反应过来。”

  可留美想的是让八幡来抓啊,听到八幡的催促,留美只能跟着跑起来追赶刚才的雄鸡。

  这无止尽的追逐战似乎就要在这里开始了。

  “她真的能将那只鸡抓住么,那可不是在养殖场里面的肉鸡。”雪乃略微好奇地说道。

  “抓不到的吧,你去都不一定能抓到。”八幡笑了笑。

  雪乃倒是没有逞强反驳,她的爆发力不错,但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耐力不太行,如果在五分钟之后抓不住那只雄鸡的话,之后就更抓不到了。

  “这可又是为什么?”雪乃更好奇了。

  “至少能让她忘记小学里面那些糟心事,好好运动一下吧,从古到今,君子六艺之中,骑射都是最被人忽略的,哪怕是现在的教育也是如此,可是跟自然的亲近本来就是调节人情绪的关键一步环节。”

  这不是什么心理学,而是由人的基因跟生理机制决定的。

  可是现代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太将自己囚禁在建筑物里面,抑郁症有部分也是如此原因。

  “模仿狩猎吗......”雪乃在心中沉吟了一句。

  在雪乃看来,这个小姑娘确实已经有了些抑郁的症状,因此她建议对方换个环境,换个学校的提议并非虚假。

  只是对于很多家庭而言,这样的建议也不太现实。

  雪乃心有所感,那小姑娘一时间还出不了成果,她轻轻地摘下旁边的一朵不知名的黄色花朵,上面还沾染着还未蒸发的露水。

  或许是因为那小姑娘的经历与自己有些相似,雪乃不免也回忆起小时候的那些不快。

  “花似朝露,人命如梦。”雪乃轻轻地说道。

  八幡也看到了雪乃手上的花,以及鲜艳的阳光透过黄花的露水。

  “小的时候,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跟她有些相似,只是我将自己的精力都放在书籍上面,因此并不觉得有太多的难过。”少女轻声说道。

  “井原西鹤的俳句吗?”

  八幡略有些兴趣地说道,雪乃跟他一样,看的书都很杂,两人的口味也并非完全重叠。

  “嗯,有几个古老的比喻几乎是全人类通用的,把女人比作花朵,把眼睛比作星星,把时间比作河流,把月亮比作镜子,把死亡比作睡眠,把人世比作露水.....”

  雪乃停顿了一下,说道:“因为有那样的童年,我很自然地陷入到这种物哀的心态,喜欢以露水比作人生的那些诗词俳句。”

  八幡想了想,说道:“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雪乃轻轻点头:“汉乐府的《薤露》.....还有小林一茶的俳句。”

  然后,少女轻吟道:“我知此世如朝露般短暂,然而,然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八幡也补充了一句。

  以露水比喻人世的诗词多如繁星,但两人聊在一起,却有一份别样的共鸣的愉悦。

  酒逢知己千杯少,形容的大概就是此刻二人的状态。

  因为他们都知道孤独之苦,却也心有不甘。

  “只是看多了之后,有点陷入到虚无主义的圈子里面,觉得这人生数十载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要说少年强说愁也好,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雪乃看着远处那个抓鸡的女孩,她就是前车之鉴,希望对方别跟自己那般。

  “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后来又会有这样的宏愿呢?”八幡略微有些好奇。

  雪乃成立侍奉部的目的,可是为了“改变世界”。这种级别的愿望,可跟虚无跟消极没有任何关系。

  雪乃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是父亲,是爸爸他点醒了我。”

  八幡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听着雪乃继续说。

  “父亲他听到我如此说,他从书架里面将小林一茶的俳句集拿了出来,翻到那首俳句,然后询问我‘我知此世如朝露般短暂,然而,然而....’的后续到底是什么?”

  “然后我就跟爸爸说,结合小林一茶命途多舛的生平,我认为应该‘我也只此世如朝露般短暂,只是没想到会经历此般痛苦’,可是听到我的解释之后,父亲轻轻地摇头,跟我说了另外一个解释。”

  可是还未等雪乃开口,八幡就接了她的话:“我知此世如朝露般短暂,然而朝曦映照间,瞬息亦璀璨。”

  雪乃看向八幡的目光中略微触动,父亲的原话跟八幡的自然不尽相同,可是两者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虽说被误解是创作者的宿命,但怎么理解作品确实是读者的自由,无论是虚无主义的回答,还是存在主义的回答,都只是取决你如何看待而已。”八幡平静地说道。

  他相信,当初雪乃父亲也是这么跟女儿说的。

  为什么八幡会那么确认?

  因为那位野心家无与伦比的进取心,同样也深深地烙印到八幡的脑海里面,影响着他对人生的态度。

  虽然接触的时间只是很短,可是八幡或许比雪之下夫人这个妻子,比雪乃这个女儿,都要更懂那个男人。

  那边的少女越来越想将眼前的男孩带到父亲面前,想必两人肯定会一见如故的,雪乃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