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海底 : 第1975章第一百章 童年
三姓赘婿比企谷 · 无辜的怪物(肥 · 2,054 字
哭声?
约尔听到了一阵小女孩的哭声,等意识过来的时候,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哭泣声。
啊,原来是梦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吗?
她这般想道,可是眼前的一切仿佛是走马观花的电影,而她仅仅只是个观众。
一个人的最初记忆的印象很大程度决定了这个人对世界的整体观感。
而约尔追溯到儿时最初的印象是婴孩尸骸,附着其上的苍蝇以及耳边的炮火声。
她的出生地并非是德国,而是某个常年遭受战火的地方。
父母有两个孩子,她跟弟弟尤里。
小孩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感兴趣,也不知道什么叫苦。
现在想来,小时候她跟尤里大概是经常饿肚子的,所以哪怕是现在,约尔看到有人浪费食物都会难过。
虽然艰难,可他们也就那样慢慢成长,直到某天,父母死了。
死因说来非常不值一提,在政府军跟叛军交火的时候,父母来不及逃跑,被流弹殃及了。
年幼的约尔看着眼前曾经是父母的“肉块”才意识到.......
啊,这就是战争啊。
可是那个时候的约尔,只懂得哭泣。
“爸爸,妈妈......”
对于小孩来说,父母的意义是多重的,不仅仅是爱的来源,还是生存的保障,没有了父母,孩子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姐姐,要走了,再留在这里的话,连我们都会有危险的。”
“可是,尤里,爸爸妈妈他们.....”
一个想哭却没有哭的小男孩却扯着她的手臂,拉着她远离交火的区域。
尤里虽然是个小男孩,可是比她要勇敢坚强很多,如果不是她的话,估计约尔就会留在父母死亡的原地,直到被哪里来的子弹打到,重复双亲的死亡。
这是,尤里第一次救了我的性命。
*
像他们这样在战乱的国家失去了父母之后流浪的小孩有很多,这是他们的不幸。
可幸运的是,他们被一个马戏团的团长给收留了,至于为什么在这样的地方会有马戏团,她后来才知道,马戏团只是表面的身份,团长是专门为了欧美地区患病的富人,在战乱国家搜罗健康器官的儿童贩子。
仔细想来的话,那时候经常会有小孩中途不见了,团长说是已经送给别人家收养了,现在想来,这些孩子已经解脱了吧。
文明国家与战乱国家的人民对于生死的理解大概不是一种东西,如果不是有尤里的话,活着死掉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约尔跟尤里的器官也是这样被挑上的,除了平时要表演杂技之外,是能够吃饱饭的,这比这个国家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要好了。
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大概是那个等她器官的富人意外死掉了,他们突然对团长没价值了。
那段时间,她没少被团长鞭打,食物也变得很少。
可是有一次,团长快要扯烂她的衣服之后,眼神就变了,然后就没再打她,食物也变多了,尤里说他不怀好意。
后来才知道,团长打算“废物利用”。
有了饱饭吃的小孩长得很快,她大概是,长得不难看的,约尔心想。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求求你了......”
醉酒的男人,熏臭的口气,成年的男人身体压在她身上,撕扯她的衣服。
如果是平时的话,团长稍微威胁一下她,对于并不清楚这事是什么意义的约尔来说,甚至不会反抗。
现在约尔会反抗,恐惧的也不是性侵,而是暴力,直面没法反抗的暴力会比死亡更可怕。
其他的小孩只是缩在一旁,甚至不敢去看,生怕这样的暴行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放我姐姐,你这个混蛋!”稚嫩的男孩的声音。
可是下一刻,团长发出了惨叫,他的肚子,有半截生锈的铁管。
后来约尔才听到尤里解释,意识到团长那不怀好意的表情跟古怪的行为之后,尤里就偷偷捡了半截铁管藏了起来。
尤里是个有勇有谋的男孩,而且力气还很大,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要不就成为团长发泄的工具,然后等哪天再卖到窑子里面。
姐弟俩自然不可能在留在那里,逃出马戏团之后,她跟尤里又继续流浪的生活。
这是,尤里第二次救了我的命。
*
烈日炎炎的沙漠,仿佛所有的水分都蒸发掉,脚边是不知道人还是动物的骨头。
“我...不行了....尤里你一个人走吧。”双唇干裂的约尔虚弱地喊道。
原本他们所在的城市开始交火,他们不得已要穿过这片沙漠去别的地方,可是水跟食物很快就见底,约尔觉得自己大抵是要死了。
可是下一刻,尤里小小的身躯,将她背了起来。
“如果....约尔走不动的话....我会背着你走下去的....不管什么时候.....”
啊,尤里真的是我的英雄。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距离目的地只有半个小时的路途,如果不是尤里坚持的话,她的生路就如此断绝了。
这是尤里第三次救我的性命。
但那也只是,他们姐弟俩人生中很少的一部分而已。
如果有机会的话,将来她一定会好好回报弟弟的恩情。
她在心中发誓。
*
约尔缓缓地醒来,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阿尼亚,已经稍远一些的「丈夫」劳埃德·福杰,约尔的小脑袋瓜子好不容易,才搞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居然,做了一个梦中之梦。
她刚才是在做梦,醒过来之后,依旧是做梦,最神奇的还是,这次的梦还是接续之前的梦境。
是她除了报答尤里之外最想要实现的梦,一个普通而幸福的家庭。
之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对了,是劳埃德先生一时间没把持住......
约尔不禁有些脸红,她之所以反应会那么大,也是因为小时候团长落下的阴影,那种没办法抵抗的恐怖跟暴力让她失态。
然后,约尔就看到丈夫缓缓地睁开眼睛。
“早上好,约尔小姐。”
“早...早上好,劳埃德先生。”
虽然是梦,但美好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