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如烟 : 第1769章第九十三章 通房丫鬟只通一边

　　雪之下家的浴室内，四叶闭上眼睛，等待雪乃小姐巴掌的落下，毕竟，事实上她就是当了小三，而且还是主动勾引比企谷的那种，被他的原配揍是再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下一刻，四叶的脸颊却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温暖，这让少女诧异得睁开眼睛。

　　只见雪乃小姐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打你的话，你会觉得痛吗？我骂你的话，你会觉得难受吗？”

　　雪乃不由得询问道。

　　四叶沉默了下来，答案很明显，并不会。

　　对于已经舍弃了自尊道德跟人生的四叶来说，或许会有些微抱歉，但并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为了复仇而做的这一切。

　　“所以，对于没了羞耻的人，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还痛了我的手。”

　　雪乃轻轻摇头，然后慢慢将四叶的衬衫脱了下来。

　　四叶慢一拍地仿佛想起了什么，正想要遮挡着手腕的时候，却被雪乃一把抓住。

　　四叶的手腕上，赫然有一排牙齿印，清晰可见。

　　“他咬的？”

　　很明显，这是昨天八幡在她身上留下的其中一处痕迹。

　　四叶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昨天她跟风太郎打过电话之后，虽然八幡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是四叶看出来他有些不高兴。

　　可是，以四叶对他的了解，天天将什么牛头酋长挂在嘴边的八幡，这样的场景应该会很高兴才是。

　　“你怎么惹那家伙吃醋了？”雪乃说道。

　　四叶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似乎听不懂女子的意思。

　　雪乃解释道：“那家伙，虽然混账，但是自我认知很强烈，就是说，虽然知道自己花心，但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说别人花心，所以一旦有醋意的时候，就喜欢在对方身下留下印记，比如说你手上这样的牙齿印，就跟狗喜欢撒尿标记领地......啊，这个例子太失礼了，应该说是小学生喜欢跟同桌画的三八线，过线了是小狗。”

　　四叶想，将狗换成小学生也不是什么好词吧。

　　而且，这种幼稚的心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点可爱？”雪乃轻笑着说道。

　　四叶想起了，在北海道的时候，她跟雪乃聊天，也曾经在她口中听到过类似八幡很可爱的说法。

　　“雪之下小姐，觉得比企谷先生是个又幼稚又可爱的人吗？”

　　这个结论令四叶觉得有些意外。

　　“难道不是吗，我现在都是将那家伙当成三岁小孩在管，小孩子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什么都喜欢，虽然也会变得很博爱，但是呆在这样的人身边，生活是不会厌倦的。”

　　确实，天天跟各路虎视眈眈的女人斗智斗勇，会厌倦才奇怪呢。

　　四叶终究还是没办法明白这对夫妻的脑回路，只能说王八对上绿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过，终究跟她这个通房丫鬟无关就是了。

　　一个幼稚而可爱的人，这是雪之下雪乃对八幡的评价。

　　如果换作以前的话，四叶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样荒谬而无稽的回答。

　　可是现在，却能稍微理解了一点。

　　只是接下来令四叶感到些许意外的是，雪乃也开始脱衣服。

　　四叶不由得惊讶得睁大眼睛。

　　哪怕是通房丫鬟，也只通一边的吧？

　　雪乃轻轻眯起眼睛，说道:“能够胡思乱想，倒也证明你的状况有好转。”

　　四叶不由得低下头。

　　“你掉进河水里面了吧，脏兮兮的，我帮你收拾衣服也变脏了，干脆一起洗了吧，反正我家的浴缸还蛮大的。”

　　雪哥不要啊～

　　轻微的洁癖症外加强迫症患者的雪乃小姐确实挺不耐脏的。

　　虽然四叶也经常听到八幡会嘲笑雪乃小姐平胸之类的，可实际看到之后才发现.......

　　呃，那是少有的从比企谷八幡嘴里面听到实话的机会。

　　雪乃将浴缸里面的温水泼到四叶脸上，说道：“哪怕你脑子里面想着什么「赢了」之类的话，也不要说出来，不然我真的会生气的。”

　　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

　　不过现在的四叶倒也不是完全不懂人话，轻声说道：“雪乃小姐的皮肤很白。”

　　这种光滑洁白却又不失健康的肌肤，想必是诸多女人心中梦寐以求的吧。

　　雪乃轻笑道：“这不是能说人话嘛。”

　　四叶动了动嘴唇，哪怕是她，也不想赤条条第被赶出雪之下家。

　　欸，雪之下家的大恶人个个都逮着可怜的通房小丫鬟欺负，生存环境极度恶劣啊。

　　雪乃将四叶按在小木凳上，自己系着浴巾，然后拿着木盆给四叶身上浇水。

　　“我...我自己来就行了。”四叶有些不适应地说道。

　　“在你们中野家，你们五姐妹不会共浴的吗？”雪乃不禁问道。

　　四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们....经常会一起洗澡，以前是五姐妹一起洗，稍微大一些了，就会搭档一起洗，一花跟二乃，而我就是跟五月或者三玖，搭档并不固定.....”

　　越是这般想，四叶就越感到失落。

　　原来那些理所当然的幸福，其实并不理所当然。

　　“那跟我家，不同呢，我就从来没有这样的回忆。”

　　原本应该是要沉浸在悲伤的回忆里面的四叶，被雪乃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从我懂事开始，就是佣人帮我洗澡，母亲大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稍微大一些了，我还很羡慕其他家，姐妹会一起洗澡，但姐姐却从来没这样的想法，我还失落了好一阵子，觉得自己哪里惹姐姐不喜欢。”

　　“这也算是我一个不大不小的心结吧，只是最近我才想明白，大概不是姐姐不想，而是父亲大人不让姐姐太过亲密地接触我。”

　　四叶不由得转过头来，看着雪乃小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雪乃小姐的父亲，就是死在八幡的手上。

　　雪乃轻声说道：“所以，我很羡慕你了，四叶同学。”

　　她有，什么好值得别人羡慕的？

　　“有着可以一起洗澡的亲姐妹。”

　　“有由衷地爱着你们的父亲。”

　　“可是这些，我都已经失去了。”四叶摇头道。

　　雪乃轻声说道：“可是你还有，快意恩仇的权利。”

　　四叶看着雪乃的脸庞，想起了刚才她看向自己时那复杂的目光，那是，夹杂着一丝羡慕的目光。

　　因为，雪乃没有能一起洗澡的姐妹。

　　雪乃没有由衷地深爱她的父亲。

　　雪乃甚至没有，快意恩仇的权利。

　　深爱的父亲被深爱的人杀死了，为了深爱的她。

　　她甚至没办法责怪任何人。

　　能够理所当然地为父报仇，甚至能得到雪之下家包括八幡的鼎力相助。

　　站在雪乃的角度想，大概心情会有些复杂吧。

　　雪乃会羡慕，想想，也是情理之中。